第2章

如果在課上表現不好,不僅會影響這門課的平日成績,甚至還有可能在期末掛科。


我滿不在乎地擺擺手:


 


「別的科目我有可能掛,這一門絕對不會。」


 


唐靜靜驚訝:


 


「你以前可是最怕實訓課的!你的英語、語文成績都很好,就是實操課程不行。」


 


我心想,看來溫軟確實擅長理論,不太會動手。


 


怪不得會被人欺負。


 


如果她像我一樣,顛鍋比拿筆還溜,右臂練得肌肉發達。


 


我就不信孟洋等人還敢欺負她!


 


實訓課開始。


 


丘老師剛布置好課堂任務,手機就響了。


 


她似乎是有什麼重要的急事,拿著電話,匆匆走出教室。


 


留全班同學在這裡自己動手實踐。


 


我的工作臺,好S不S正好被分在王桐的旁邊。


 


我瞪了王桐一眼。


 


接著,耳朵聽見有什麼東西掉在地上。


 


王桐驚慌失措。


 


我索性道破她的心事:


 


「你是不是想害我?」


 


音量很大,引得周圍的同學都朝這邊看。


 


王桐臉紅了。


 


看來她雖然嘴巴毒,但並不是毫無良知。


 


一個人還會臉紅、慚愧,就說明心裡仍然有一把道德的尺子。


 


「做壞事是要遭報應的,不管是誰。」


 


我這話是對著王桐說的。


 


但我一邊說,一邊掃視著孟洋和張麗。


 


那倆人就不像王桐了,見我這反應,立刻跳出來吵嚷。


 


「你什麼意思,誰害你了?」孟洋大聲說。


 


「我看你是有被害妄想症吧?和你當室友真晦氣!


 


張麗說。


 


「孟洋,你讓王桐用這個掉包我的黃油,對不對?」


 


我變戲法似地拿出一個東西,在手裡掂量著。


 


同學們紛紛湊過來看。


 


外包裝是黃油,甚至還是進口的。


 


我桌上用的材料也一樣。


 


我冷笑一聲,看看孟洋突然變得蒼白無比的臉,撕開那塊「黃油」的包裝紙。


 


唐靜靜也過來看:


 


「裡面這好像也是黃油……」


 


說著,她上前來聞了聞,臉色卻忽然變了。


 


9


 


「怎麼有股肥皂味兒?」


 


唐靜靜嘀咕。


 


「我聞聞!」劉思思也把鼻子湊過來,「還真是!」


 


不過,如果隻用眼睛看,這「黃油」就是黃黃的一塊,

並沒有什麼異樣。


 


就算是用鼻子聞,也不全是肥皂香味兒。


 


主要的氣味仍然是黃油。


 


我把這塊方方正正的東西擺在操作臺上,用手掌使勁向下按。


 


「黃油」裂開,碎成好幾塊。


 


其中很明顯,同樣是黃色的,有好幾個部分自動分離開來。


 


「是有人把黃色的肥皂混進了黃油裡,然後又包裝成完好的樣子。」


 


劉思思總結。


 


我點點頭,接著問孟洋:


 


「是你幹的嗎?」


 


孟洋慌忙搖頭:「當然不是!你別血口噴人。」


 


「小賣部的阿姨說,這幾天隻有你和張麗去買過黃色肥皂。」


 


我當然沒時間去調查。


 


隻是隨口亂編的而已。


 


不過看孟洋和張麗的表情,

我想我應該是賭對了。


 


我咧嘴一笑,又轉向張麗:


 


「不是孟洋幹的,所以是你幹的?」


 


剛才王桐就是拿著這塊東西,靠近我的工作臺,想要掉包。


 


但我發現了這一切,瞪了她一眼。


 


王桐一驚,失手把假黃油掉在地上。


 


這才有了後來的一切。


 


孟洋那一張臉憋得像豬肝色,但嘴上仍然不服輸:


 


「你誣陷我們,損害我們的名譽,你得道歉!」


 


我詫異:


 


「你怎麼這麼不要臉?幹出這麼惡心的事,還好意思說這種話?那這樣吧,你當著全班同學的面發誓,如果你撒謊,明天全家被車撞S,你自己掉進糞坑裡淹S,淹S之前還得吃一肚子屎。」


 


全班同學一聽,頓時哄堂大笑。


 


孟洋卻哭了。


 


張麗急得說不出話。王桐的腦袋都低到胸前了,壓根不敢抬頭。


 


就在這個節骨眼,丘老師回來了。


 


「都鬧什麼鬧,要鬧滾出去!」


 


這老師兇得名不虛傳。


 


兇都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不公平公正。


 


她根本就沒想搞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直接來了個各打五十大板。


 


讓我和孟洋張麗王桐一起去輔導員那裡,聽了一個多小時的訓話。


 


因為丘老師先告了一狀,輔導員不明就裡,隻能分別批評了雙方。


 


10


 


我算是看透了。


 


老師無法解決溫軟和那幫壞女孩的爭端。


 


還是得我親自想辦法。


 


從辦公室出來後,我對那倆壞人怒目而視:


 


「給我等著吧!」


 


孟洋和張麗看我的眼神像是見了鬼。


 


趁我不注意,倆人腳底抹油,一溜煙跑了。


 


王桐逃跑的速度稍微慢了些。


 


被我追上。


 


「你看到了吧,那兩個人沒把你當自己人,根本就不管你的S活。」


 


我對她說。


 


王桐咬著下嘴唇,眼裡泛起淚光。


 


「不要跟那兩塊垃圾混在一起。有空多學習、實踐一下,不好嗎?」


 


我林朋也是萬萬沒想到,還有我勸別人學習的一天。


 


夠好笑的。


 


王桐卻說:


 


「不是我不想,是她們不願意放過我。」


 


她還說,她知道孟洋張麗沒把她當人,隻是拿她當槍使。


 


但是因為張麗抓住了她的把柄,她不得不豬肘為……


 


「助紂為虐。」


 


王桐又重復一遍。


 


我雖然沒聽懂,不過大概明白,是幫壞人幹壞事的意思。


 


「這樣吧,以後你就跟著我混。」


 


王桐聽我這句話,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我說真的。」


 


我一本正經地告訴她,被張麗威脅一時,就會被要挾一世。


 


「這個口紅事件,就是個定時炸彈。如果你擔心它某一天會突然爆炸,最好的辦法,就是自己去引爆它。它爆掉了,你就沒有可擔心的了。」


 


王桐默默聽著,若有所思。


 


11


 


她猶豫了一會兒,就拜託我陪她再去找找輔導員。


 


在辦公室,王桐將她曾因一念之差偷用張麗口紅的事,一五一十告訴了老師。


 


輔導員聽了之後,安慰她說:


 


人孰無過,隻要她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加以改正,

就還是好同學。


 


王桐拿出 500 元現金,交給輔導員:


 


「老師,我查過了,張麗那款口紅市價 120 元。」


 


我搶著補充:


 


「王桐也沒有偷走口紅,隻是偷用,被張麗當場發現了。」


 


王桐接著說,她願意賠償張麗,希望輔導員能代替她將這些錢交給張麗。


 


而她自己會當面向張麗道歉。


 


我又搶話:


 


「張麗可不是個善茬!我們當了這麼多天的室友,她動不動就威脅王桐。我有理由懷疑是她下套,故意引誘王桐上鉤,好讓王桐當她的工具人!」


 


我都說了是我的主觀懷疑。


 


沒有證據也無所謂吧?


 


對張麗這樣的流氓,就得使用更流氓的手段。


 


輔導員老師的表情很怪異。


 


她可能覺得我有病。


 


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在她面前添油加醋地告了張麗一大狀。


 


12


 


當天晚上,王桐還真是當著大家的面,跟張麗道歉了。


 


由於輔導員也在場,張麗不好說什麼。


 


隻是假模假式地說,讓王桐以後不要再犯這種錯誤。


 


「否則,我可要報警啦。警察叔叔一介入,你的前途都要受影響。」


 


我看到她那副惡心的嘴臉就火大:


 


「報警正好,讓警察叔叔來處理一下校園霸凌的問題。」


 


張麗瞪圓了眼:


 


「你說誰霸凌?」


 


「我說誰,誰著急。」我壞笑著反問,「你急了對不對?」


 


張麗終於忍不住要撒潑,衝上來拽我頭發。


 


我假裝打不過她,任由她拽著頭發,哎喲哎喲地叫喚。


 


輔導員連忙上前拉架。


 


唐靜靜反應最快,早就拿出手機對著我們拍。


 


「疼S啦,疼S啦,我要被張麗拽成禿子了!」


 


我大叫大嚷。


 


寢室裡又熱鬧起來。


 


隔壁房間的同學也跑過來湊熱鬧。


 


「都回去!」


 


輔導員氣急敗壞。


 


半個小時之後,張麗在女生寢室欺負人的視頻就已經傳遍全校。


 


13


 


這件事的影響非常壞。


 


因為這段時間,正好是巡視組下來檢查的日子。


 


溫軟她們所在的這所大學,雖然不是雙一流、985,但好歹也是知名一本。


 


出了這麼廣為流傳的負面視頻,連校長都挨了批評。


 


校長挨批,回來就要批評院長。


 


院長批評班主任、輔導員。


 


最後,這個雷就炸在了張麗頭上。


 


張麗背了處分,但十分不服,揚言一定要讓我和校領導都付出代價。


 


我笑了。


 


讓溫軟付出代價,我林朋沒意見。


 


讓校領導付出代價,更是不關我的事。


 


可是,公開言語威脅,第一個要付出代價的恐怕得是她張麗本人。


 


果然,沒過多久,張麗就被停學處分了。


 


剩下孟洋還杵在宿舍裡,做我唯一的宿敵。


 


14


 


張麗走了之後,孟洋老實了很多。


 


看得出來,她很怕我。


 


對劉思思和唐靜靜,她也客氣了不少。


 


張麗走之前,孟洋是個自媒體博主,經常要拿大家的好東西拍視頻。


 


原主溫軟是個包子,一直敢怒不敢言,

隻是忍著。


 


劉思思和唐靜靜家境都很好,懶得跟孟洋計較。


 


而現在,孟洋的自媒體也不做了。


 


可是我們都沒想到,她仍然沒有放棄憋壞招。


 


這學期到了期末,烹飪實修課要進行考試。


 


丘老師不跟大家商量,自行分配了二人小組。


 


也就是說,將全班同學兩兩分組。


 


考試將以小組為單位進行。


 


好S不S,我和孟洋被分到了同一組。


 


聽到這個結果,我當場舉手,表示抗議。


 


可是丘老師完全無視我。


 


我感覺不對勁。


 


15


 


下課後,我假裝先走,其實躲在暗處觀察。


 


丘老師在給同學們一對一答疑。


 


而孟洋也沒走,始終坐在階梯教室的角落位置。


 


等其他人都離開之後,孟洋才站起身,走到講臺前。


 


她低聲對丘老師說著話。


 


由於孟洋背對著我,我看不到她的口型,無從判斷她究竟在講什麼。


 


可是丘老師的表情,我能看得很清楚。


 


她很憐憫地聽著孟洋的話。


 


最後,甚至還親昵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這很奇怪。


 


孟洋從來沒在寢室裡提過丘老師。


 


當然,其他人偶爾吐槽這位老師的時候,孟洋也不會參與。


 


她和丘老師,很有可能還有師生之外的關系。


 


小組分配確定後,劉思思和唐靜靜都分別在私下裡向我表達過擔憂。


 


她們怕孟洋下黑手陷害我。


 


但我不害怕。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一個穿書的我怕啥。


 


讓我感到意外的是,孟洋對我的態度好得出奇。


 


她約我一起去食堂吃飯,還刷自己的飯卡請我。


 


「溫軟,以前很多事,是我做得不對。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別怪我,好嗎?」


 


我心裡很不屑。


 


但是,很想知道孟洋這張嘴裡還會放出什麼屁。


 


於是低頭吃飯,不置可否。


 


孟洋接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