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到校園文的軟弱女主身上。
原主的室友是絕世奇葩。
不僅欺負我,還罵我是書呆子。
我笑了。
老娘這輩子還真沒當過書呆子。
看我拳打惡女,腳踩奇葩!
穿書也要穿個爽!
1
我,林朋,女的。
從小就是個惹事精。
上幼兒園的時候,班裡有個多動症小霸王。
他仗著自己是病號,橫行霸道,整天挑釁小朋友們。
被我一拳砸在下巴上,打掉上下四顆牙。
小霸王的家長來幼兒園大鬧。
因為事情影響惡劣,我被開除了。
媽媽是個軟弱的女人,哭著說養我真是受罪。
她不知道,
好戲還在後頭。
小學二年級,班裡有女生在背後造謠,說我和一個男生搞對象。
我抄起剪子,把她的麻花辮剪了。
好S不S,後來我在老師辦公室挨訓。
才知道那女孩二叔的大姨的四妹夫是教育局的。
人家的親戚關系再曲裡拐彎,也算沾親帶故。
我這種純純平頭百姓沒法比。
媽媽被逼無奈,隻好給我轉學。
後來我看我媽一個人帶我不容易,就消停了好多年。
直到我中考失利,進了一家技校。
我媽挺難受的。
我卻安慰她:
「上技校不用花錢,還能學門手藝!高中功課聽說很難,我也學不明白,不去不可惜。」
我不說還好,這麼一說,我媽頓時嚎啕大哭。
其實我明白。
就是因為我說的都是大實話,她才悲傷。
她覺得是她耽誤了我,沒有教育好我。
可是,她也不過是開早餐店的中年婦女,初中上了一半就退學了。
她帶的孩子學習不好,不是很正常嗎?
2
進了技校,我每天都過得挺開心。
我學的專業是烹飪。
普通高中生上課學物理化學,我是真的在操作臺上搞物理化學。
揉各種面團,讓它們變成各種各樣的形狀,有各種各樣的手感。
還要用火,讓食材們的狀態發生改變。
這怎麼不是搞化學呢?
高中生搞理論,我們技校生搞實踐。
相比於坐在教室裡聽講,我也確實更喜歡動手操作。
這天,我正在跟老師學做新疆烤包子。
我剛剛把包好的羊肉包子貼進磚爐,就聽「次啦」一聲。
是我的包子漏油了。
羊油滴在爐子底部,激發出極其濃鬱的油脂香氣。
我覺得好玩,拿手摁了摁包子。
更多的羊油滋出來,有幾滴濺到了我臉上。
我的原則就是要盡量偷懶。
於是趕緊報告老師,說要去醫務室看看。
校醫幫我塗了點燙傷膏,讓我回教室。
我卻賴著不走,躺在病床上昏昏欲睡,終於兩眼一合,睡著了。
誰知等我再醒來,卻什麼都看不清了!
3
我嚇得大叫:「眼睛!我的眼睛!」
周圍鴉雀無聲。
我茫然四顧,隻能看清周圍有兩個淡淡的人影在晃動。
媽呀。
難道羊油把我眼睛燙瞎了?
不對啊,那幾星油點子明明是濺到我臉上。
沒進眼裡啊。
幾秒鍾之後,我感覺有人輕輕碰了碰我的胳膊。
那隻手遞過來一個東西。
我用手一摸,是眼鏡。
下意識接過眼鏡,架在鼻梁上,我能看清了。
隻是周圍的環境,還有我這個身體……
白白嫩嫩、細長纖瘦的胳膊。
這不是我啊?
剛才給我遞眼鏡的,是個長發女孩,她本人也戴眼鏡。
她叫我「溫軟」。
「我不叫溫軟,我叫林朋。」
這句話剛說完,我忽然想起,昨晚熬夜在寢室裡看的那本網文的主角就叫溫軟!
而且那個溫軟就是個戴眼鏡、又白又瘦的女生!
因為柔弱,溫軟在故事裡被砸扁了、錘爛了,被室友們各種欺負。
我震驚了。
我不僅穿書了,還穿成了窩囊的包子女主……
4
我一把拉住黑長直眼鏡女的胳膊:「你叫什麼來著?」
「啊?我是劉思思,你不認識我了?」
「劉思思,你快告訴我,現在都有誰欺負過我了?」
劉思思本來端著一杯咖啡正在喝。
聽了我的問題,她沒控制住,將嘴裡的咖啡一口噴了出來。
正好弄髒了前面一個女生的白襯衣。
那女生尖叫起來:
「你要S了!我這件衣服很貴的,兩千多!」
說完還衝到我和劉思思面前:
「你們兩個人,
每個人賠我一千塊,否則饒不了你們!」
她這麼一叫喚,我想起來了。
原主的室友之中有個叫孟洋的,是個假名媛。
平時最喜歡拍照發網上,打造自己的千金人設。
其實用的化妝品、買的所謂大牌衣服,都是假貨或者高仿。
壓根不值錢。
可這個孟洋就是欺負溫軟老實,總是訛她。
說溫軟弄髒了自己的衣服、弄壞了自己的東西。
用原裝正品的價格說事兒,讓溫軟賠償。
溫軟柔弱可欺,跟我林朋有什麼關系?
我站起來,一把扯住孟洋的衣領:
「你再說一遍?」
孟洋驚得瞪大眼睛。
劉思思也嚇壞了,連忙放下手中的咖啡杯,上前來勸解:
「算了,
我賠孟洋吧,溫軟你別激動……」
「我沒激動。」
我冷冷地說:
「孟洋,你說襯衣兩千塊,收據呢?買衣服的記錄呢?拿出來給我們看看。」
孟洋頓時滿臉通紅:
「這種東西,我怎麼會留著?」
「無憑無據,張嘴就要兩千,你這就是碰瓷兒、詐騙!」
我惡狠狠地說。
孟洋被嚇得不輕:「我……我不要了還不行嗎?」
就這樣,我暫時放過了她。
等孟洋逃出寢室,劉思思看我的表情都變了:
「溫軟,你今天是怎麼了,很硬氣啊?」
我衝她眨眨眼。
5
跟劉思思聊了兩句,我就想起了這本校園文的設定。
她們學的是烹飪工藝專業。
不過跟我這個技校生不同,人家是正經本科生。
這也是一開始我看這部小說的原因:想知道大學的烹飪專業都學啥。
女主溫軟也確實是個倒霉蛋。
一間宿舍六個人,有三個都是極品奇葩,沒完沒了地欺負她。
隻有劉思思和另外一個女孩唐靜靜是正常人。
可惜,劉思思這個大學霸,再過半個月就要去國外交換了。
而唐靜靜因為身體原因,也會在不久之後休學。
這兩個同學離開寢室之後,溫軟的處境變得更糟糕了一百倍。
最終,她一個想不開,走上了宿舍樓頂……
想到這個故事結局,我感到不寒而慄。
不行不行。
我在學校的烤包子還沒烤熟呢。
可不能S在這兒。
劉思思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你是不是不舒服?」
我搖頭:
「我得讓那些真正的奇葩感到不舒服。」
很快,孟洋重新S回來了。
她身後還跟著兩個人。
一個穿了一身粉嫩的連衣裙,頭上還戴著格子蝴蝶結發卡。
這是張麗。
張麗以「媽寶女」自居,每天要跟自己的媽視頻。
她還經常用她媽的說法,限制其他室友的行為。
比如晚上八點半就得熄燈,說是要睡養生覺,否則皮膚不好,人就會變醜。
她還禁止室友們在宿舍吃泡面,說氣味太大。
由於張麗是孟洋的狗腿子,所以得到了後者的支持。
兩人經常狼狽為奸,把寢室的氛圍搞得烏煙瘴氣。
6
除了張麗,另外一個人是王桐。
本來,王桐和孟洋張麗並不是一伙兒的。
是因為那兩個人合起伙來欺負她,她實在是受不了,隻好加入她們的小團體。
可能就是因為受過欺負,王桐這人後來就變得極其刻薄。
諷刺挖苦溫軟都是家常便飯。
我甚至有理由懷疑。
王桐就是把從那倆人那兒受的氣,全都發泄到溫軟身上。
她經常說溫軟「是個弱雞」。
說溫軟就知道在寢室看書,也沒看出個門道。
論成績比不上張麗,論見識比不上孟洋。
面對這三天兩頭的挑釁和打壓,溫軟隻有默默流淚……
想到這些情節,我拳頭都硬了。
捏著拳頭,
我坐在桌邊。
看孟洋張麗和王桐一步步朝我的方向走過來。
「溫軟,咱們都是同學,不要把氛圍搞得那麼緊張。」
張麗擺出一副和事佬的樣子,對我說。
「搞壞氛圍的不是我,是孟洋。」
我板著臉。
三人沒想到平時懦弱無比的溫軟會答得這麼硬氣。
當晚,一切還算是風平浪靜。
隻是我剛剛穿書,對溫軟這張梆硬的板床很不適應。
到了半夜,我還是沒睡著,躺在上鋪睜著眼睛望天。
正覺得無聊,忽然,我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是從孟洋床那邊傳來的。
7
孟洋、張麗和王桐都躡手躡腳地從床上下去。
然後魚貫而出,離開了寢室。
反正我也睡不著。
出於好奇,我戴好眼鏡,悄悄跟著出去。
要說這個溫軟的視力,真是夠差的。
不戴眼鏡啥也看不清。
我對此很不習慣。
夜深了。
宿舍走廊一片漆黑。
我小心翼翼,跟著三人的腳步聲,來到一處拐角。
借「安全出口」燈箱的綠色幽光,我遠遠看到孟洋的臉。
她的表情比周圍環境還陰森。
「你們說,該怎麼辦?王桐,你說!」
孟洋的語氣不像是詢問,倒更像是審問。
王桐的身體明顯抖了一下。
「我……我也不知道……」
「哼,你的鬼點子最多,怎麼可能沒主意。我告訴你王桐,
要是你不想辦法趕走溫軟,我就把你偷我口紅的事情告訴輔導員!」
是張麗在說話。
原來是這樣。我心想。
靜默兩秒鍾之後,王桐忽然低聲啜泣起來。
最後她說,交給她吧。
孟洋和張麗都發出了滿意的聲音。
8
我不知道王桐要怎麼整我。
直到一天之後,我跟著劉思思,還有尚未休學的唐靜靜,一起到教學樓去上課。
這是一節烹飪實訓課。
我好奇地問劉思思:
「原來本科生也要動手操作啊!」
劉思思和唐靜靜聽了我的話,都露出詫異的表情。
我知道我露出了馬腳。
還好,她們都沒細問。
劉思思提醒我,實訓課的丘老師非常嚴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