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入住五星級酒店,花灑噴出了糞便味的「迎賓禮」。


 


我強忍惡心要求換房,酒店經理抱臂冷笑:


 


「那是水垢,你這狗鼻子太靈了,我建議你戴著口罩洗澡。」


 


「拼房假名媛我見多了,不就是拍完照了找理由訛詐退款。」


 


我強調衛生隱患據理力爭,他卻用手機懟臉拍我還在官方賬號發布。


 


我被惡剪成「約炮狂魔」,花灑汙物則成了我玩太嗨的罪證。


 


#假名媛自導自演#引爆熱搜。


 


全網審判,我聲名狼藉。


 


我刷著滿屏的汙言穢語,平靜地退掉返程車票。


 


走回前臺微微一笑:「續房,長住。」


 


既然你為我戴上了「會玩」的皇冠——


 


我不介意讓你親眼看看,什麼叫玩、到、屍、骨、無、存。


 


1、


 


踏入豪華酒店時,我滿心期待能洗去一身出差的疲憊。


 


然而,當我在浴室擰開花灑的瞬間,幾塊黏著的汙物猝不及防地濺到手臂上。


 


我本能地湊近聞了聞。


 


一股刺鼻的糞便味直衝鼻腔。


 


那花灑水管部分,還有明顯的糞便狀物體。


 


這可是一晚上五千塊的星級酒店!


 


我強忍著惡心,胃裡頓時翻江倒海。


 


迅速穿回衣服,衝到前臺要求換房。


 


前臺客服小姑娘聽到我的描述後,態度客氣:


 


「小姐抱歉,我馬上為您安排換房。」


 


就在她操作電腦時,一個身著深色西裝、胸牌寫著「王經理」的男人走了過來。


 


「怎麼回事?」


 


他聽完前臺的簡要匯報,

嘴角扯出一個煩躁的弧度。


 


「不行,不能換了。沒有房間了。最近周末遊客多,酒店滿房了。要我說,您可能是眼花了,花灑那點水垢,不至於大驚小怪。」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水垢?這位經理,這是明顯的糞便汙染,不是水垢。請您親自去確認一下。」


 


王經理的笑容瞬間冷卻:


 


「小姐,我處理過太多類似投訴了。容我為您分析一下!」


 


他豎起手指,一條條數落起來:


 


「第一,可能是您的嗅覺跟狗鼻子一樣敏感。」


 


「第二,你這是強迫症,對衛生過度焦慮,這是病。」


 


「第三,廁所本來就是處理屎尿屁的地方,有點味道很正常嘛。我就不信你拉的屎是香的?」


 


我被他這一番歪理氣得血往頭上湧:


 


「你這是在質疑我的判斷力,

還是在推卸責任?至少應該去我房間看看具體情況再下定論吧?」


 


他不耐煩地提高音量:「喲,你這就有點固執己見了。」


 


「你這種拼房假名媛,無非就是想找點借口討個折扣。但我告訴你,我們酒店沒有這先例。如果你實在受不了,戴著口罩洗澡不就好了。」


 


我冷了臉:「好,你們酒店如果堅持不給我換房,也可以,我稍後結束住宿,會如實在網站給出差評!」


 


看我毫不妥協,甚至拿出差評威脅。


 


他黑了臉,壓著怒氣:


 


「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沒房間了!換不了!」


 


「你不是有錢嗎?不行你去找一家你滿意的宇宙十星級酒店。要不今晚你就隻能住你那間房!換不了就是換不了。我們隻能安排人清理下!」


 


我怒火中燒,一看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


 


我還有公司文件要熬夜處理。


 


要不是,我非得跟他扯皮到底不可。


 


出差事大。


 


我隻好陰沉著臉,先同意了讓他安排保潔清理。


 


10 分鍾後,一個穿著保潔制服的中年婦女敲開房門。


 


她拎著水桶和抹布,滿臉不耐煩。


 


我指出花灑的問題後,她用抹布在花灑上隨意一抹。


 


動作粗魯得仿佛在朝著花灑泄氣。


 


完成這個敷衍的流程後,她還翻了個白眼。


 


臨出門時嘟囔著:「天天這年輕人咋都這麼會玩?」


 


我看著那依然殘留著汙漬的花灑。


 


心中的怒火終於爆發。


 


再次來到前臺時,酒店經理還在。


 


「又怎麼了?不是已經給您清理了嗎?還來找事?」


 


「清理?

那叫清理嗎?花灑上還有痕跡,而且你們工作人員的態度——」


 


「夠了,我警告你,你別蹬鼻子上臉!」


 


他打斷我,直接掏出手機對準我開始錄像:


 


「大家看看,這位小姐三番五次找茬,訛詐酒店!我現在全程錄屏為證!」


 


鏡頭像武器一樣對準我的臉。


 


我感到一陣窒息般的羞辱。


 


「你憑什麼拍攝我?侵犯我的肖像權!」


 


「維權?我看你是專業碰瓷!報警!現在就報警!讓警察來看看這種想白住酒店的假名媛!」


 


「好,」我深吸一口氣,也拿出自己的手機錄音,「那就讓警察來評判吧。不過在此之前,我想請問,作為一家五星級酒店的經理,您認為糞便汙染的洗浴設施是否符合衛生標準?您剛才對我的人格侮辱和疾病暗示,

又是否符合酒店的待客之道?」


 


酒店經理的手機微微抖動了一下,虛張聲勢地朝前臺小姑娘嚷嚷:


 


「發什麼呆啊,快報警,讓警察來看看,汙蔑我們古城文旅優質酒店,得賠我們多少名譽損失費!」


 


「我看警察來了,你這賤人還怎麼訛詐我們!」


 


2、


 


見到警察,酒店經理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迎了過去。


 


「警官,您可要為我們做主啊!這位女士汙蔑我們五星級酒店的衛生狀況,更是在汙蔑我們整個城市的旅遊形象!現在網絡這麼發達,她隨口一句謠言,就可能讓我們城市多少文旅同仁的努力付諸東流啊!」


 


那位年長的警察聞言,微微蹙了眉。


 


我強壓著怒火:


 


「警察同志,事實如何,一看便知。我強烈要求你們跟我去房間,

現場查驗那個花灑!」


 


酒店經理挺了挺胸脯,義正辭嚴地說:


 


「看就看!我們酒店行得正坐得直!隻怕某些人提前動了什麼手腳!」


 


一行人來到房間,警察湊近花灑觀察。


 


那股熟悉的臭味讓他們都眉頭緊鎖。


 


酒店經理仍在斬釘截鐵:


 


「看吧,這就是普通的水垢和微生物!」


 


「水垢?事到如今你還在顛倒黑白!你剛才還用手機懟臉拍我,我要你為你所有的汙蔑和人格侮辱,向我正式道歉!」


 


「道歉?我給誰道歉?給一個自己把房間弄髒、反過來訛詐酒店的『假名媛』道歉嗎?小姐,你這套把戲我見多了,自己約了人在浴室裡玩得過了火,弄髒了我們的高級洗浴設施,就想賴給酒店,順便撈一筆吧?」


 


「你胡說八道!」我氣得渾身發抖,

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肯定是你故意弄上去的!為了抹黑我們酒店,自己搞的鬼!」


 


「我自己弄的?你的意思是,我為了訛詐你們,特意自己拉了一坨屎抹在花灑上?我是有多變態,才能做出這種事?!」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連警察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看向酒店經理的臉上,寫滿了一言難盡。


 


他被我問得一噎,隨即口不擇言地吼道:


 


「你看你這樣子!怎麼不像?!你這樣的人!為了紅為了錢,什麼事幹不出來!」


 


「夠了!」


 


那位年長的警察終於厲聲喝止了這場越來越不堪的爭吵。


 


他顯然已經看清了這個經理的胡攪蠻纏。


 


在警察的強制調解下,他極其不情願地同意免除我當晚的房費。


 


警察讓他道歉。


 


他陰陽怪氣地對著警察抱怨:


 


「行,行,算我倒霉,碰上這種專業的。房費退她,就當打發要飯的了!都是我們酒店的錯,行了吧!」


 


這件事,勉強以我的「慘勝」告終。


 


帶著滿心的疲憊和屈辱,我回到房間開始加班。


 


第二天一早,我收拾行李,想盡快離開,換一家幹淨的酒店。


 


然而,酒店經理身邊站著兩名身材魁梧的保安,堵住了酒店大門。


 


「你恐怕是走不了了。」


 


我心頭一緊:


 


「你什麼意思?房費不是已經免了嗎?」


 


「房費是小事。但你在社媒平臺給了我們惡意差評,給我們酒店的聲譽造成了無法估量的損失!經過我們初步評估,你需要賠償酒店名譽損失費兩萬元。這個錢不賠付到位,

你別想離開!」


 


兩萬元?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憑什麼說那是我發的?!」


 


麻蛋,我忙了一晚上,還真沒來得及發呢!


 


「哼,還想抵賴?」


 


他拿出手機,屏幕上確實有幾個社交媒體上指責該酒店衛生差的帖子,但發帖人匿名,根本無法確定是誰。


 


「不是你是誰?時間這麼巧!我告訴你,今天不把這筆錢掏了,你就別想踏出我們酒店大門一步!保安!看住她!不賠錢,哪兒也不準去!對了,先把她手機給我搶過來,誰知道這賤人是不是偷拍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內容要搞垮我們!」


 


3、


 


兩名保安在他的示意下,一左一右鉗制住我的手臂。


 


手機被其中一人粗暴地奪走,遞到了他手中。


 


「你們幹什麼!

這是搶劫!把手機還給我!」


 


他好整以暇地把玩著我的手機:


 


「搶劫?小姐,你搞清楚,是你欠債不還,我們隻是依法維護自身權益罷了。」


 


他用我的面容解鎖了手機。


 


「首先,得消除負面影響。」


 


我眼睜睜看著他打開某個旅遊 APP,找到他們酒店的頁面,打上五星好評。


 


緊接著,他點開了我的銀行支付,面容識別再次通過。


 


「兩萬塊名譽損失費,現在兌現。」


 


他輸入金額,確認轉賬。


 


「嘖嘖,看看我們這位名媛的相冊。」


 


到這時候,他還沒有就此罷手。


 


他饒有興致地翻看著我的照片。


 


當他看到幾張我與幾位男性同事的工作合照時……


 


他立刻用自己的手機拍了下來,

晃動著對我嘲諷:


 


「喲,人脈挺廣啊?勾引的……哦不,你這合作的男人還真不少嘛!怪不得這麼有恃無恐。」


 


無盡的屈辱感幾乎將我淹沒。


 


然而,更致命的打擊接踵而至。


 


「哎,我幫忙把你的手機恢復了出廠設置,省得你再出什麼幺蛾子。」


 


「別動我手機!」


 


我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


 


那裡面有我熬了無數個夜晚準備的投標文件核心資料、項目進度報表、與客戶溝通的關鍵記錄。


 


然而在他手裡,他惡劣地朝我笑笑,手指誇張地一按。


 


所有手機內容,直接化為烏有。


 


他像丟垃圾一樣,將這部已然「空空如也」的手機扔還給我。


 


「清理垃圾,人人有責。現在,請你這個『垃圾』也離開我的酒店。


 


他示意保安,我的行李箱被像丟垃圾一樣粗暴地扔出了酒店。


 


我被連推帶搡地「請」出了酒店。


 


我站在街頭,身體因憤怒和寒冷而不住地顫抖。


 


但我此刻顧不上跟他理論,也顧不上報警。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連上網絡後在通訊錄雲端同步回幾個關鍵號碼。


 


然後立刻撥通了項目組同事的電話。


 


「快!我這邊出了緊急狀況,手機所有文件丟失!立刻,把投標文件的所有備份,對,是所有版本和支撐材料,重新打包發到我郵箱!還有,把上周確定的最終版技術參數表、成本核算明細,全部再發一遍!快!」


 


我語無倫次,但同事聽出了情況的危急。


 


我站在街邊,一邊用凍得僵硬的手指操作手機登錄郵箱接收文件。


 


一邊不斷接打電話,

協調各方,解釋情況。


 


透過酒店玻璃門,我看到酒店經理就站在大堂裡。


 


他雙臂抱胸,欣賞著我的狼狽。


 


好在同事給力,經過近兩個小時幾乎崩潰的溝通和整理。


 


我終於接收齊了最關鍵的文件。


 


協調我同在這座城市出差的助理跟客戶協調提報時間。


 


然後,我毫不猶豫地退掉了新酒店的預訂。


 


重新訂購了這家酒店的客房。


 


既然他說我「會玩」,這次我就陪他玩到底!


 


4、


 


我戴著口罩,壓低帽檐。


 


趁著前臺換班,再次入住了那個房間。


 


一看衛生間的花灑,還是那個熊樣子。


 


並沒有進行深度清潔。


 


我把殘留著不可描述汙物的花灑頭拆卸下來,

用事先準備好的密封袋包裝好。


 


快遞員取走了這個送往第三方權威檢測機構的包裹。


 


做完這一切,我稍稍松了口氣。


 


然而,就在我剛刷開房門回到房間不到五分鍾。


 


「嘀」的一聲,房門竟然被人從外面用萬能卡刷開了!


 


我渾身一僵,猛地回頭。


 


門口站著的,正是那個讓我恨之入骨的王經理!


 


他看到房間裡有人的瞬間,臉上閃過一絲錯愕。


 


身後跟著一個面容清秀的年輕男子。


 


兩人姿態看似尋常,卻透著一種莫名的親昵。


 


「抱歉!走錯房間了!」


 


他反應極快,幾乎是瞬間就換上了職業化的歉意表情。


 


然後拉著那個年輕男子後退,迅速關上了門。


 


走錯房間?


 


他剛才的眼神,

不是純粹的意外,更像是……被打擾了某種慣例的不悅。


 


一個可怕的猜想浮上心頭:


 


難道是他!把酒店客房當成了他隨意使用的私人領地?


 


為了驗證這個猜想。


 


我混入了員工更衣區。


 


在一排排衣櫃中找到了標著「大堂經理」名字的那一個。


 


衣櫃沒有鎖,掛著件便服。


 


我迅速將一枚微型定位器塞進口袋。


 


我看著定位在酒店來回移動。


 


最終長時間停留在我房間對門 503!


 


我立刻通過手機 APP 訂了隔壁的 502。


 


從陽臺位置,我清晰聽見隔壁屬於兩個男人的、曖昧不清的嬉笑和喘息聲。


 


確認後,再度電話前臺,要求訂 503 的房間。


 


前臺小姐查詢後禮貌回應:


 


「女士您好,已經幫您訂好房間……」


 


我心髒卻狂跳起來,看來真的是他公房私用了。


 


時機到了。


 


我打開直播,將鏡頭向外。


 


迅速輸入一個極具爆點的標題:「探秘五星級酒店不為人知的一面!」


 


我提前給自己花錢投流,直播間熱度瞬間高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