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等到了國外,天高任鳥飛,再也沒人能管得了我們!”


“至於林晚那個黃臉婆,就讓她守著她那些空房子過去吧!她這輩子都想不到,我早就在外面給自己鋪好了後路!”


 


他壓低了聲音,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炫耀和對我的鄙夷。


 


“她還真以為我愛她?我愛的,不過是她爸的錢和資源罷了!現在我翅膀硬了,還要她幹什麼?”


 


“等我們到了那邊,我就把賬上最後那筆錢轉出來,給你買個大別墅,再生兩個大胖小子,咱們過神仙日子!”


 


蘇晴低著頭,柔順地聽著,時不時點點頭,一副被幸福衝昏了頭腦的模樣。


 


周銘看著她崇拜的眼神,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他不知道的是,

蘇晴今天特意戴上的那條鑽石項鏈,吊墜的中心,正閃爍著微不可察的紅點。


 


那是一個高清錄音設備。


 


他說的每一個字,他那醜陋、自私、惡毒的嘴臉,都被完完整整地記錄了下來。


 


這將是,送他上路的最後一份大禮。


 


06


 


周銘準備跑路的前一天,一切如常。


 


他甚至還心情很好地給我帶了一份我從前最愛吃的甜品,裝模作樣地關心我的身體。


 


我看著他那張戴著假面的臉,微笑著接過來,然後在他轉身後,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下午三點,周銘正在辦公室裡,一邊刪除電腦裡的最後痕跡,一邊暢想著明天飛往溫哥華的自由生活。


 


就在這時,CEO的秘書敲門進來,面帶微笑地通知他:“周副總,CEO臨時召開緊急高層會議,

點名要求您必須參加。”


 


周銘心裡“咯噔”一下。


 


這個節骨眼上開什麼會?


 


但他轉念一想,自己做得天衣無縫,賬目也早就平了,CEO又是今天剛從國外回來,不可能發現什麼。


 


或許隻是例行的年中總結會吧。


 


他整理了一下領帶,自信滿滿地走進了頂樓的大會議室。


 


可當他推開門的那一刻,整個人都僵住了。


 


巨大的會議桌旁,坐著的不僅有公司的全體董事和高管,主位的旁邊,還赫然坐著幾名身穿制服、神情嚴肅的警察。


 


氣氛,凝重得可怕。


 


周銘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一股不祥的預感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下意識地想轉身逃跑,卻被門口的兩個保安堵住了去路。


 


剛回國的CEO站起身,

眼神冷得像冰。


 


他將一沓厚厚的文件夾,狠狠地摔在周銘面前的桌子上。


 


“周銘,你自己看看吧!”


 


紙張散落一地,每一張都是他犯罪的鐵證。


 


偽造的賬本、虛開的發票、和供應商的秘密協議,甚至還有那套公寓的購房合同和轉讓記錄。


 


周銘看著那些熟悉的單據,雙腿一軟,幾乎站立不住。


 


“不……不是的……這是汙蔑!是有人陷害我!”


 


他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CEO冷笑一聲,按下了桌上的播放器。


 


“寶貝,再等兩天,我們就去溫哥華了!”


 


“林晚那個黃臉婆……我愛的,

不過是她爸的錢和資源罷了!”


 


“等我們到了那邊,我就把賬上最後那筆錢轉出來……”


 


錄音裡,他自己那得意忘形的聲音,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周銘的臉色,從漲紅到慘白,再到S灰。


 


他終於明白,自己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撲通”一聲癱倒在地,渾身抖如篩糠。


 


兩名警察走上前,拿出冰冷的手銬,“咔噠”一聲,銬住了他的手腕。


 


“周銘,你因涉嫌職務侵佔、挪用公款,金額巨大,現在依法對你進行逮捕。”


 


他被警察從地上拖起來,像一條S狗一樣被帶了出去。


 


經過公司大堂時,他透過玻璃門,看到了停在路邊的一輛紅色保時捷。


 


我搖下車窗,摘下墨鏡,對他露出了一個燦爛而冰冷的微笑。


 


周銘,這出戲,現在才算真正落幕。


 


而你,連句臺詞都沒有了。


 


07


 


周銘被抓的第二天,我的公公婆婆就從老家S到了我家門口。


 


他們顯然是聽說了消息,一來就跟瘋了似的,用手掌把門拍得“砰砰”作響。


 


我通過貓眼,看著他們那兩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冷漠地打開了門。


 


門一開,婆婆就跟頭發瘋的母獅一樣撲了上來,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林晚!你這個黑心爛肝的毒婦!你怎麼敢!你怎麼敢報警抓我們家周銘!”


 


“他是你男人!

你親手把他送進監獄,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公公也跟在後面,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我們周家是造了什麼孽,娶了你這麼個喪門星!不僅不下蛋,還把自家老公往火坑裡推!你對得起我們周家嗎?”


 


我甚至都懶得跟他們廢話,隻是冷冷地看著他們表演。


 


婆婆見我不說話,罵得更起勁了。


 


“他花了你幾個錢怎麼了?你的錢不就是我們周家的錢嗎?你嫁給了周銘,你的一切都是我們周家的!”


 


“你這個不下蛋的母雞,我們周銘沒跟你離婚,都是便宜你了!你還不知足!”


 


她的話越來越難聽,不堪入耳。


 


我掏了掏耳朵,覺得有些聒噪。


 


“說完了嗎?


 


我淡淡地開口。


 


“說完就滾。”


 


我的態度徹底激怒了他們。


 


婆婆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拍著大腿撒潑打滾,嚎啕大哭。


 


“沒天理了啊!兒媳婦要把公公婆婆趕出家門啊!我辛辛苦苦養大的兒子被她害進了監獄,她現在還要霸佔我兒子的房子啊!”


 


“大家快來看啊!這個女人心有多毒啊!”


 


她的嗓門又尖又亮,很快就引來了鄰居探頭探腦。


 


我不想讓這出鬧劇汙了我的房子。


 


我直接撥通了物業保安的電話。


 


在保安上來之前,我從茶幾下面,拿出了一份文件,扔在了他們面前。


 


那是我和周銘結婚前,

他親筆籤下的婚前財產協議。


 


上面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這棟房子,以及我名下所有的股權和資產,均為我的婚前財產,與他周銘,與他們周家,無任何關系。


 


“看清楚了,這棟房子,從始至終都隻屬於我林晚一個人。”


 


“你們兒子,不過是借住在這裡而已。”


 


婆婆的哭嚎聲戛然而止,她難以置信地瞪著那份協議,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


 


公公撿起協議,哆哆嗦嗦地看了半天,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時,兩個高大的保安也趕到了。


 


“把這兩個人請出去,他們私闖民宅,還嚴重影響了我的生活。”


 


我指著地上的兩個人,對保安說。


 


“你們不能這樣!

這是我兒子的家!你們放開我!”


 


“林晚你個賤人!你不得好S!”


 


任憑他們如何掙扎叫罵,最終還是被保安一左一右地架了出去,那撒潑打滾的樣子,像極了兩隻醜陋的瘋狗。


 


我關上門,隔絕了外面所有的噪音。


 


世界,終於清淨了。


 


08


 


風波平息後,我約了蘇晴在我們最初見面的那家咖啡館見面。


 


她看起來比之前好了很多,雖然還是有些憔悴,但眼神裡已經沒有了當初的恐懼和慌亂。


 


她一見到我,就從包裡拿出一個文件袋,推到我面前。


 


“林姐,這是那套公寓的房產證和所有相關文件。”


 


“我的律師說,因為我主動配合調查,

並提交了關鍵證據,屬於重大立功表現。而且所有涉案資產都已追回,我不會有任何法律責任。”


 


我點點頭,將文件袋收下。


 


這套公寓,是我通過律師操作,讓她代持的資產。


 


現在,它將作為追回的公司損失,被依法拍賣。


 


“林姐,謝謝你。”


 


蘇晴一臉真誠地看著我,眼眶有些發紅。


 


“如果不是你,我這輩子可能就真的毀了。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


 


她說著,就要站起來給我鞠躬。


 


我伸手攔住了她。


 


“你不用謝我,你也幫了我。”


 


我平靜地說,“我們隻是各取所需。


 


我看著這個被無辜卷入風波的女孩,她的人生才剛剛開始,不應該被周銘這樣一個渣男徹底毀掉。


 


我從包裡拿出一張銀行卡,遞給她。


 


“這裡面有一些錢,不多,你拿著。”


 


蘇晴愣住了,連連擺手:“不不不,林姐,我不能要你的錢!”


 


“這不是給你的。”


 


我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這是我借給你的。我把它當成一筆投資,投資一個有勇氣和過去告別,重新開始的女孩。”


 


“拿著它,離開這個讓你傷心的城市,去一個沒人認識你的地方,讀完你的大學,或者做點你自己喜歡的小生意。”


 


“別被一個爛人,

毀了你原本應該精彩的人生。這是你應該得的。”


 


我的話,似乎觸動了她心裡最柔軟的地方。


 


她再也忍不住,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了下來。


 


這一次,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感動和劫後餘生的慶幸。


 


她紅著眼眶,雙手接過了那張卡,然後站起身,向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林姐,謝謝你。我……我一輩子都會記得你的。”


 


我看著她轉身離開的背影,消失在咖啡館的門口,心裡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輕松。


 


再見了,蘇晴。


 


再見了,我那段不堪的過去。


 


09


 


法院的判決很快下來了。


 


周銘因為涉案金額巨大,情節特別嚴重,被判處有期徒刑十年。


 


十年,足夠一個人的青春和野心,在冰冷的鐵窗裡消磨殆盡。


 


我很快和他辦理了離婚手續,拿到了那本嶄新的綠色離婚證。


 


從此,我和他,再無瓜葛。


 


公婆不S心,又來鬧了幾次。


 


他們甚至跑到我公司樓下,舉著牌子,寫著“黑心前妻,逼S丈夫”、“還我兒子”之類的話,試圖用輿論給我施壓。


 


但他們低估了我。


 


我直接讓律師發了律師函,並向法院申請了人身安全保護令,禁止他們再靠近我一百米之內。


 


幾次三番地在警察局和律師的“教育”下碰壁後,他們想從我這裡撈到好處的算盤,終於徹底落空。


 


聽說他們賣掉了老家的房子,給周銘請了最好的律師想減刑,

結果錢花光了,刑期卻一天沒少。


 


最後,他們隻能灰溜溜地回了老家,從此銷聲匿跡。


 


處理完這一切,我做了一個決定。


 


我將那套充滿著不好回憶的婚房賣掉了。


 


拿到房款的那天,我站在曾經的家門口,沒有一絲留戀。


 


我用這筆錢,加上我自己的積蓄和父母的支持,成立了一個小型的天使投資公司。


 


公司的名字,我取名為“新生”。


 


我專門扶持那些有夢想、有才華,卻因為種種原因陷入困境的女性創業者。


 


我要用我的力量,去幫助更多像曾經的蘇晴,甚至像曾經的我自己一樣的女性,讓她們能擺脫困境,找到自己人生的新篇章。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女人的價值,從來不是由婚姻和男人來定義的。


 


10


 


一年後。


 


我的“新生”投資公司,已經步入了正軌。


 


我投的幾個項目,都獲得了相當不錯的市場反響和收益。


 


有一個做原創國風設計的女裝品牌,已經成了小有名氣的網紅店。


 


還有一個開發女性互助社區APP的團隊,也拿到了下一輪更大的融資。


 


我成了朋友圈裡別人口中那個S伐果斷、眼光毒辣的“林總”。


 


每天的生活忙碌而充實,我再也沒有時間去回想那些不愉快的人和事。


 


這天,我正在辦公室看項目計劃書,助理拿了一張明信片進來。


 


“林總,您有一張從海濱城市寄來的明信片。”


 


我有些意外,接了過來。


 


明信片的風景面,是一片蔚藍的大海和燦爛的陽光。


 


翻過來,背面是一張照片。


 


照片上,一個女孩站在一家開滿鮮花的漂亮花店門口,笑得燦爛又明媚。


 


是蘇晴。


 


照片旁邊,是她清秀的字跡:“林姐,見信如晤。我現在很好,開了一家屬於自己的花店,每天和花草相伴,很平靜,也很幸福。謝謝你,讓我獲得了新生。祝你,也祝我自己,未來一路繁花。——蘇晴”


 


我看著那張笑臉,嘴邊不由自主地也揚起了微笑。


 


真好。


 


我走到辦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繁華都市的車水馬龍。


 


夕陽的餘暉,給整座城市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


 


我端起桌上的咖啡,朝著窗外的萬家燈火,

輕輕舉杯,敬了自己。


 


過往種種,譬如昨日S。


 


告別錯的人,才能與對的人生相逢。


 


而我,林晚,已經找到了最好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