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哎呦,大家快來看啊,這裡有老不S的摟著小情人背著老婆偷偷買房呢。”
她一邊說著,一邊快步上前,一把揪住那個女人的衣服。
“你個不要臉的狐狸精!讓你勾引別人家老公!”
可下一秒,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她徹底僵在原地。
因為就在兩人轉身的一瞬間,她才發現來買房子的竟然是她的親老公和親閨蜜。
“怎,怎麼是你們?”
婆婆仿佛被一道驚雷劈中了,嘴唇哆嗦著,艱難吐出這幾個字。
她揪著張姨胳膊的手,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猛地松開,整個人踉跄著後退了一步,面色S灰。
看清來人是婆婆後,
公公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的一幹二淨。
他幾乎本能地抬起手臂遮住自己的臉,另一隻手慌亂地抓著張姨就準備開溜。
“爸?”
我恰到好處的出現在現場,腳步輕快地越過看熱鬧的人群,堵住了他們的去路。
“還真是您啊?您不是說今天工地有事嗎?怎麼會在這?”
聞言,公公的臉色變得極度難看。
“嗯,事情忙完了,過來轉轉。”
我點點頭,隨即目光一轉,看似困惑地落在公公抓住張姨的手上。
“咦?張姨您怎麼也在這啊?還是跟我爸一起,您這是也要買房子?”
聽到這句話,婆婆瞬間從呆滯中清醒過來。
“張春芳!
你個挨千刀的賤貨!枉我拿你當親姐妹!你竟然敢勾引我男人!”
婆婆發出一聲怒吼,朝對方撲了過去,她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扇耳了對方幾耳光。
“啊——!”張姨痛的尖叫,保養得體的臉瞬間變得扭曲,“強哥,救我!”
公公見狀,又氣又急,臉上青紅交錯,也顧不得臉面了。
“王蘭心!你瘋了嗎?快放開她!”
他一個箭步上前,抓住婆婆的手臂,狠狠一扯,隨即用力一推。
“哎呦。”婆婆被他這毫不留情地一推,整個人失去平衡,應聲倒地。
她癱坐在地,滿腹委屈,聲音悽厲道:“陸文強!你為了這個狐狸精,
敢打我?”
說完她立刻朝周圍的親友們喊道。
“大家都看到了啊?陸文強為了這個賤人居然動手打我!”
而原本是來幫她“助威”抓我爸出軌的親戚們,徹底傻眼了,面面相覷。
“那個,嫂子,我家灶臺上還燉著湯,先走了”
“對對對,我孫子馬上放學了,我得去接了。”
“就是,這是你們家事,我們就不摻合了。”
眾人紛紛找借口離開,下婆婆一個人癱在地上,哀嚎不已。
“我的命怎麼那麼苦啊!”
我默默走上前,“媽?您沒事吧?我給陸沉打電話了,
他應該馬上就來了。”
“什麼?”婆婆的哭聲戛然而止,她猛地抬起頭,憤怒地瞪我。
“誰讓你叫他來的?還嫌不夠丟人嗎?你讓我兒子來看他老子笑話是不是?”
我在心裡冷哼。
她現在知道丟人了?
當初她造謠我爸出軌,當人來捉奸的時候,怎麼不想著我會丟人?
我偏要讓陸沉親眼看看,他當初維護的張姨是怎麼背叛他媽的。
陸沉很快就來了,他一眼就看到婆婆癱坐在地,神情哀戚。
“爸媽,張姨,你們這是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我立刻換上一副後怕且帶著委屈的語氣,佯裝無辜道:
“陸沉,
你來了就好了。剛才有人給我打電話,說看到爸摟著個女人在售樓處買房,我和媽擔心壞了,趕緊過來看看,沒想到竟然是……爸給張姨買房。”
我聲音越說越低,恰到好處地留下了無盡的想象空間。
陸沉聽完,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難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父親。
“爸?你要給張姨買房?為什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癱在地上的婆婆,像是終於找到了主心骨一樣,立刻哭嚎著接話。
“還能為什麼啊?你爸他在外面找人了!就是這個不要臉的張春芳!他們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她說完惡狠狠的刮了一眼張姨,對方心虛的避開眼神對視。
至此,陸沉徹底明白了。
一股被羞辱的怒火猛地竄上心頭。
他想起之前自己是如何毫不猶豫地相信婆婆對我爸的指責,如何維護這個看似和善的張姨。
原來小醜竟然是他自己。
他臉色由青轉紅,又由紅轉白,嘴唇哆嗦著,最終擠出一句。
“所以不是林雲她爸出軌,搞了半天,出軌的人是我爸?”
全場瞬間陷入S一般的沉寂。
我微笑著看陸沉,“啊,我以為你們早知道了呢。”
陸沉的臉色剎那間變得慘白,他看著我,想說什麼卻說不出口。
婆婆率先反應過來,雙眼SS盯住我,尖聲叫道:
“你!林雲!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你早就知道這對狗男女的醜事!你是故意的!你故意設下這個套,就是等著今天來看我的笑話!
來看我們陸家的笑話!!”我毫不畏懼地迎著她怨恨的目光,心底積壓了兩世的鬱氣終於暢快地吐出。
我不再掩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清晰的弧度:
“對啊,你現在才知道啊?可惜,太晚了。”
“林雲!你安的什麼心?!”
公公陸文強見遮羞布被徹底扯下,也惱羞成怒。
直到現在他還在試圖用長輩的威嚴來壓制我,“我們陸家哪裡對不起你,你要這麼害我們?!”
“我安的什麼心?”我嗤笑一聲,“一個用夫妻共同財產給小三買房的人,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質問我安的的心?”
公公被我噎得啞口無言,臉色漲的通紅,
卻不知道該怎麼回復。
見狀,一旁的張姨卻早已不耐煩到了極點。
她當著婆婆的面去扯著公公的衣袖,語氣嬌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催促:
“強哥!跟這些人還有什麼好啰嗦的!這房子,你到底還買不買了?!”
不等公公回答,婆婆立刻站出來呵斥她。
“買什麼買?!那錢是給我兒子的!!”
她猛地從地上爬起來,也顧不得渾身疼痛,再次撲向張春芳,一把揪她的頭發。“你這個賤貨!休想動我們陸家一分錢!”
兩人很快再次廝打成一團。
周圍看熱鬧的人紛紛咋舌。
“這家人真有意思?聽說這兩人還是閨蜜呢?”
“這年頭,
閨蜜能是什麼好詞嗎?沒聽說過,防火防盜防閨蜜嗎?”
眼看著場面越發不受控制,公公不得不站出來。
“夠了!”
他猛地一聲暴喝,用力拽開婆婆的手,臉上是前所未有的決絕和冷酷。
“林文強?在兒子面前你還想打我?!”
“隻要你跟我回去!這件事情我還可以既往不咎!”
盡管婆婆又一次給了公公機會,但在“真愛”和臉面之間,他顯然選擇了前者。
他指著婆婆的鼻子,當著陸沉和眾多圍觀群眾的面,厲聲道:
“王蘭心我告訴你!家裡的錢大部分都是老子辛辛苦苦掙來的!老子想怎麼花就怎麼花!還輪不到你來做主!
這房子,我今天還就買定了!”
一直處於震驚和混亂中的陸沉,聽到父親這番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公公的出軌的事情已經讓他顏面盡失,聽到他還要把家裡的積蓄拿去養小三徹底坐不住了。
“爸!家裡的錢雖然是你掙的,可你也不能給外人花啊!你想想陸離,他還沒結婚,正是用錢的時候!”
婆婆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接話,聲音帶著哭腔:
“對啊!文強!你就算不為我想,也得為小兒子想想啊!陸離還沒成家,你這當爹的不能這麼糊塗啊!這錢誰也不許動!那是留給你兒子的!”
聞言,張姨雙手抱胸,不以為然道。
“強哥這麼大年紀了還要管兒子不成?“
婆婆頓時罵道,
“你給我閉嘴!小心我撕爛你的嘴!“
看著眼前混亂不堪的一幕,我再也忍不住,轉身就要離開這。
隻是沒想到陸沉會追上來。
“老婆!”
他剛拉住我的手,就被我厭惡地甩開。
“別碰我!”
他臉上頓時浮現了一抹復雜的情緒,有尷尬,有羞愧,也有幾分懇求。
“老婆,對不,之前是我媽不好,她沒弄清楚就瞎猜疑,還連累了你爸……”
我靜靜地看著他,語氣沒有一絲波瀾:“隻是你媽有問題嗎?”
陸沉被我問得一怔,眼神閃爍地沉下眸子,低聲道:
“我也有很大的問題。
我不該不分青紅皂白就相信我媽,不該那樣說你和你爸。”
“現在說這些,還有意義嗎?”我冷著臉打斷他的懺悔,語氣決絕,“不如找個時間,去把離婚手續辦了吧。”
陸沉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他急忙道:
“老婆!別!事情現在不都清楚了嗎?是我爸對不起這個家,是我們家對不起你!我知道錯了,我們別離婚好不好?以後我一定站在你這邊,我們好好過日子……”
“不行。”
我的回答斬釘截鐵,沒有半分回旋的餘地。
“陸沉,有些傷害造成了就是造成了。從你一次次選擇站在你父母那邊指責我開始,
從你默認你媽對我極盡羞辱開始,我們之間就完了。這個家,讓我覺得惡心。”我不再看他瞬間灰敗的臉色,決絕地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他們一家更加激烈的爭吵聲,以及張春芳不依不饒的催促聲。
我知道,陸家的崩塌,才剛剛開始。
後續的發展,正如我所預料的那樣,朝著無比諷刺的方向展開了。
公公大概是鐵了心要追求所謂的“黃昏真愛”,甚至不惜與結婚幾十年的婆婆大打出手。
鬧了很長一段時間後,婆婆為了兩個兒子,不得不含淚同意離婚,但前提條件是要求公公淨身出戶。
為了獲得自由,公公當然滿口答應。
在他看來,張姨是看上了他這個人,而不是他的錢。
當晚他就幹脆利落地收拾了行李,
搬出了那個他口中“令人窒息”的家,堂而皇之地與張春芳同居了。
這件事情讓婆婆遭受了毀滅性的打擊。
她開始整日以淚洗面,不時跑到小兒子陸離那裡哭訴,又不停地給大兒子陸沉打電話施壓,想讓他去把公公勸回來。
陸沉被弄的焦頭爛額,一邊是情緒崩潰的母親,一邊是執迷不悟的父親。
可沒等陸沉上門,公公那邊就出狀況了。
原來公公還算個小包工頭,手上有點闲錢。
可淨身出戶後,他整天在家裡跟張春芳鬼混,根本沒有出去賺錢。
然而,所謂的“真愛”往往敵不過現實。
公公之前那點微不足道的積蓄,在應付張春芳日益增長的開銷後,很快見底。
當他再也拿不出更多的錢來滿足張春芳對物質的要求時,
矛盾爆發了。
張春芳明顯沒了耐心,開始對他冷嘲熱諷,抱怨他沒用,連累了她。
在一次激烈的爭吵後,張春芳直接將公公的行李扔出了門外,惡狠狠地告訴他:“沒錢就滾蛋!別在這裡礙眼!”
聽到這話,公公如遭雷擊。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不惜拋妻棄子換來的“愛情”,竟然如此不堪一擊。後來,他就像隻喪家之犬一樣,試圖回到那個他曾經拋棄的家。
然而,婆婆王蘭心在經歷了這件事情後,心也徹底涼了。
尤其是從兒子口中得知,丈夫幾乎把自己的老底都掏空給了張春風後,更恨他了。
所以,當公公厚著臉皮回來敲門時,婆婆隔著門板,用最惡毒的語言咒罵他,堅決不讓他進門。
陸沉看著一夜之間蒼老了許多的母親,
再看看門外狼狽不堪、苦苦哀求的父親,心情很是復雜。
但他最終還是選擇了站在母親這邊,他單獨給公公租了一個破舊的小單間裡。
偶爾會去送點飯菜,平時都是公公一人在那裡生活。
一次偶然,公公在街上竟然看到張春芳親熱地挽著另一個男人,走進了高檔商場。
就在那一瞬間,一股被欺騙和背叛的怒火瞬間吞噬了公公的理智。
他當即衝上去理論,卻被張春芳的新歡一把推開,還被奚落:
“窮鬼就別學人養女人”。
公公被推倒在地時,張春芳就站在旁邊看著,最後更是輕蔑地看著他,說:
“陸文強!你以為你算什麼?我跟你不過是玩玩而已。”
極度的憤怒和屈辱讓公公失去了理智。
他急需一筆錢,他想要“東山再起”,想要報復那個賤女人。
他想到了之前幹活被拖欠的一筆工錢,老板一直找各種理由不給。
走投無路的他,竟然在一個深夜,撬開了對方辦公室的門鎖,在裡面翻箱倒櫃,找到了幾千塊現金。
可正當他拿著錢,紅著眼眶準備去找張春芳“算賬”時,被巡邏的保安抓了個正著。
入室盜竊,證據確鑿。
盡管他百般辯解是拿自己的工錢,但他的行為已經構成了犯罪。
很快,公公被判刑的消息傳了回來。
這下,陸家徹底陷入了困境。
陸沉作為長子,不得不硬著頭皮四處奔走,求爺爺告奶奶,希望能找到關系讓父親早點出來,或者至少少受點罪。
可他放下了所有的尊嚴,換來的大多是冷眼和敷衍。
陸離挪用了自己結婚的錢幫公公打點。
陸沉原本還算體面的工作也因為他長期請假、狀態低迷而岌岌可危。
婆婆王蘭心經過這一連串的打擊,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
往日那個精明算計、潑辣刁鑽的老太太不見了。
她變得沉默寡言,眼神空洞,常常一個人坐著發呆就是一整天。
半個月後,我爸媽旅行回來了。
他們再聽說了陸家這一連串驚天動地的變故,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善良如他們,竟然還心生憐憫。
我媽拉著我的手嘆氣:
“唉,這也太慘了。小雲,雖然他們之前對不住你,但現在尤其是陸沉那孩子,看著也挺難的,你看看能不能幫襯一下?
”
我平靜地看著我媽,堅決搖頭。
“媽,幫?怎麼幫?這一切都是他們自己種下的因,結出的果。我公公出軌、盜竊,都是他自作自受。還有我婆婆,她當初造謠汙蔑你和我爸的時候,可曾有過一絲善良?陸沉在他家人一次次傷害我的時候,可曾站出來維護過我一次?他們這是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我們現在去幫忙,不是善良,是愚蠢。”爸媽看著我堅定而清醒的眼神,最終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麼。
唯一值得高興的是,我和陸沉的離婚手續辦得異常順利。
他大概也清楚,這個家已經沒有任何值得我留戀的地方了。
籤字的時候,他整個人憔悴不堪,眼神裡充滿了悔恨,但我已經不在乎了。
離開民政局時,看著外面明媚的陽光,我深吸了一口氣,感覺卸下了千斤重擔。
後來,我將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
因為之前積累的專業能力和踏實肯幹的態度,很快得到了上司的賞識。
我接收的項目做得風生水起,半年內職位和薪水都提升了不少。
後來,偶爾會從一些共友的口中聽到陸家的消息。
據說,被抓入獄後公公在裡面過得並不好,因為年紀大了,身體本來就虛,加上心情鬱結,在裡面過的十分艱難,身體也徹底垮了。
而陸沉為了維持生計和應付各種麻煩,疲於奔命,才三十出頭的人,背影卻已經佝偻的像小老頭。
而陸離,在公公入室盜竊的醜聞爆發後,選擇跟陸家斷絕了關系,離開了這座城市。
遭受這一練串打擊的婆婆則徹底萎靡了下去。
但這些或真或假的消息,都已經與我無關了。
我的事業穩步上升,在新的環境裡如魚得水。
周末不是陪伴父母,就是和閨蜜好友約著小聚。
1年後,我在一次集體活動中,遇到了真正尊重我,欣賞我的伴侶。
而陸家的鬧劇,最終成了人們茶餘飯後一則令人唏噓的談資。
很快,也被遺忘在時間的塵埃裡,而我會一直堅定著邁向屬於我自己的熠熠生輝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