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有點……太扯了吧?”


“看來兩人離婚背後,應該還有咱不知道的黑幕啊?”


 


聽著眾人的竊竊私語,顧秋白當場心態炸裂,也沒心思再演戲了,赤紅著眼怒罵道:“賤人!你做局坑我!”


 


“噓。”


 


我衝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笑道:“自古以來就是黃金有價石無價,何談做局?”


 


“如今木已成舟,顧總要再多言可就太low了,就不怕在你的心肝寶貝面前失了面子?”


 


“你!”


 


顧秋白臉皮一陣狂抽,卻愣是被我噎得說不出話。


 


看著他那仿佛剛吃了一坨新鮮狗屎的樣子,

我心中一陣暢快。


 


強憋著笑道:“感謝前夫哥對我作品的喜愛,還有那一億兩千萬的慷慨。”


 


說完,瀟灑離場。


 


當晚,我收拾好行裝準備離開江城。


 


剛到機場,就聽到身後響起一陣輕微腳步聲,緊接著頭部傳來一陣劇痛,意識徹底陷入黑暗。


 


再睜眼,發現已被人綁在一處廢棄倉庫,前婆婆正坐在我面前惡狠狠盯著我。


 


“啪!”


 


“我當初就看出你這小賤人不是省油的燈,被甩了還要做局坑我兒子!”


 


“啪!”


 


“那一億三千萬可是我兒子的全部家當!你拿著也不怕燙手?!”


 


“拿了錢就想跑路?

做夢!”


 


“啪啪……”


 


顧母一邊怒罵,一邊狂抽起我耳光,當她要我把那一個多億還回去後,我一口血沫噴她臉上。


 


“要錢沒有,命有一條。”


 


“我寧可S後那些錢收歸國家,也絕不會給你們半分!”


 


“跟老娘我玩兒混的?好!”


 


“我倒要看看你這一身皮肉,有沒有你的嘴硬!”


 


說完,掏出一根她平日納鞋底的粗針就朝我身上一通猛扎。


 


衣服很快就被鮮血浸透,可我卻一直S咬著牙,一聲不吭。


 


見狀,顧母氣急敗壞地丟掉粗針,看向身後幾個顧秋白的保鏢。


 


“你們幾個平日看這小賤人的眼神可瞞不了我,早就想睡她了吧?今天就讓你們爽一把!”


 


“給老娘可勁兒弄她!隻要留一口氣就行!”


 


我渾身陡然一緊,下一秒幾個大漢就銀笑著朝我撲來。


 


“不要……滾啊!”


 


“別碰我!”


 


我越是絕望地嘶聲大吼,他們就越瘋狂地撕扯起我衣服,看得顧母一陣得意大笑。


 


一直強撐著的那口氣很快散掉,就在我眼皮越來越沉,陷入昏迷的前一秒,門突然被撞開。


 


隨著一道亮光照進來,我隱約間看見一個高大身影,一臉怒容地狠揮了下手。


 


“給我上!


 


“把那老娘兒們抓起來,給她來一次被劫匪綁票的真實體驗!”


 


6


 


醒來後,是在一個古色古香的房間裡。


 


看著櫃子裡擺的竟全都是我之前親手做的玉雕,正愣神時一個滿身貴氣的男人端著藥推門進來。


 


我連忙坐起身,想起厲婉凝之前說她哥自封我頭號鐵粉後,狐疑問:“你是……厲婉凝的哥哥?”


 


對方微微一笑。


 


“聰明,都省我做自我介紹了。”


 


“之前我妹妹對你多有冒犯,我已經訓斥過她了。”


 


“看在她之後配合你做局撕渣男的份兒上,這梁子就算是解了吧?


 


我輕嗯一聲後,直起身向他微鞠一躬。


 


“謝謝厲總之前出手相救,我……”


 


不等我說完,厲寒霆連忙放下藥碗小心扶住我,痞笑道:“口頭致謝未免太沒誠意了吧?”


 


“不如以身相許,做我女朋友?”


 


我忙向後縮了縮,臉上的感激之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拒人千裡的冷笑。


 


“你們這些頂級富豪,對待感情都這麼隨便的嗎?”


 


“況且我現在名聲可臭的很,厲總還是不要玩火自焚了。”


 


“沒關系,我信你就可以。”


 


“你信我?


 


“憑什麼?”


 


厲寒霆目光一凜,指了指我那數十件作品。


 


認真道:“我不信外人口中傳的那個無比不堪的你,能雕出這些極具靈魂的作品。”


 


之後他反倒對我這個原創作者,如數家珍般逐一詮釋起他對我每一件作品的理解。


 


我漸漸聽得入神,心底不由地生出一股和知音相見恨晚的感覺。


 


這個人,真的很懂我的作品。


 


說完,見我低頭沉默,他眼珠一轉,忽地道:“米勒大師,我們做個交易吧。”


 


我聞言一愣。


 


“什麼交易?”


 


“顧秋白那傻小子現在還被蒙在鼓裡,還幻想著能做我厲家女婿,

三天後就會上門提親。”


 


“到時你假扮我女人,讓我佔點便宜,我保證讓你出口惡氣如何?”


 


我臉色陡然陰沉下來,之前那些噬魂刻骨的痛再度湧上心窩,毫不猶豫地狠狠點頭。


 


“好!”


 


……


 


幾天後,顧秋白帶著我那顆翡翠玉白菜登門,但卻看不出半點喜悅,臉上還布了一層陰雲。


 


之前那一億三千萬幾乎掏空了他所有家底,導致顧氏正面臨破產危機,且他媽還一直杳無音信。


 


而這一切,他認為都是我造成的。


 


因此在見我走下樓後,被怒火燒得徹底失去理智,都沒注意到正扶著我的厲寒霆。


 


“賤人!”


 


“你把我媽弄哪兒去了?

!”


 


氣急敗壞地衝過來揚起巴掌就要扇我,厲寒霆眸光一冷,狠狠一腳把他踹了個跟頭。


 


“沒規矩的東西。”


 


“叫大嫂!”


 


7


 


轟!


 


顧秋白如遭雷擊,腦子都陷入短路。


 


“林萱,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賤貨!”


 


“才離開我幾天就勾搭上了婉凝大哥,你特麼存心想把我惡心S是吧!”


 


厲寒霆又一拳懟他臉上:“我剛才的話你沒聽到?還是不打算做我厲家女婿了?”


 


“如果是前者,就立刻跪下向你大嫂磕頭道歉。”


 


“如果是後者,

那你現在就可以走了。”


 


顧秋白嘴角狂抽,但很快就做出選擇。


 


“撲通!”一聲向我跪下磕了個頭。


 


“大……”


 


“大嫂……”


 


“聲音太小,我沒聽到。”


 


顧秋白猛抬起頭,猩紅著眼聲調一提。


 


“大嫂!”


 


我翻了記白眼:“我是說你磕頭的聲音太小,我沒聽到。”


 


“你!”


 


“哪兒那麼多廢話!”


 


厲寒霆很不耐煩地罵了聲,

走過去按著他頭朝地面一通狂懟。


 


“嘭!”


 


“嘭嘭嘭!嘭……”


 


很快,顧秋白腦門一片血肉模糊。


 


不知磕了多少個,整個人都快不行了,厲婉凝才姍姍到場。


 


顧秋白就像看到救星般,委屈地完全不顧形象地嚎哭求救。


 


“婉凝!”


 


“救我!”


 


“額……抱歉哈。”


 


厲婉凝笑吟吟地攤手道:“我們家是我哥做主,而我哥又是個寵妻狂魔。”


 


“你剛才竟敢當著我哥的面辱罵我嫂子,

我也救不了你。”


 


“草!”


 


顧秋白怒爆一聲粗口,終於徹底明白過來。


 


“去尼瑪的!”


 


“都擱這兒玩老子呢是吧?!”


 


“厲婉凝,之前在拍賣會上,是不是你和這賤人聯手做局坑老子!”


 


“現在才發現?”


 


“可惜呀,晚了。”


 


“等顧氏一破產,你立刻就會背上至少2000萬債務,之前是不是還美滋滋地想著讓我家拉你一把?”


 


“娶了我後,再從我們厲家狠撈幾筆?做你的白日夢去吧!”


 


說著,

厲婉凝抬腳就要踹他,但很快又收回腳。


 


“算了,踹你這種渣男我都嫌髒了我的鞋。”


 


“作為你之前欺騙本小姐感情的賠罪,這顆玉白菜我就笑納了。”


 


顧秋白氣得差點噴出一口老血,滿面猙獰地又要爆粗,就已被幾個保鏢扔出門外。


 


“好好好……好得很!”


 


“既然你們想讓我S,那咱就都別活!”


 


“我明天就召開一場記者會,有種的都來!”


 


“呸!”


 


厲婉凝朝門外啐了口痰,轉頭看向厲寒霆。


 


“哥,去嗎?”


 


“當然去。


 


“他欺負我老婆這事兒,可還沒完呢。”


 


我臉上立時染上一層紅暈,嬌嗔地白了他一眼後落荒而逃。


 


……


 


第二天一早。


 


顧秋白當著一眾媒體的面,一臉悲憤地控訴道:“都說娶錯女人毀三代,這話真的一點不假!”


 


“什麼狗屁的玉雕大師,她林萱就是個生性放蕩的銀婦!”


 


一個記者當即提問:“顧總,你這樣說米勒大師,請問有什麼依據嗎?”


 


“當然有!”


 


大屏幕陡然亮起,開始同時播出十幾段我和不同男人的床上視頻。


 


我怔怔地看著視頻中那些醜態百出的男人,

當場石化。


 


厲寒霆勃然暴怒。


 


“王八蛋!”


 


“連偽造視頻這種下三濫的招都用得出,你找S!”


 


“偽造?哈哈哈!”


 


顧秋白大笑道:“那你現在就可以問問你的心肝寶貝兒,我這些視頻是不是偽造的!”


 


我渾身劇烈顫抖了下,臉色蒼白到沒半分血色。


 


“噗!”


 


猛噴出一口血,整個人似風中浮萍般喃喃顫音道:“是真的……”


 


“這些視頻,都是真的……”


 


8


 


見我親口承認,

全場罵聲四起。


 


“今天真算開眼界了,堂堂玉雕大師私下裡竟玩兒的這麼花!”


 


“顧總說得對,她算個屁的玉雕大師,就是個道德淪喪,人盡可夫的破鞋!”


 


“呸!”


 


“賤貨!整個玉雕界都因你蒙羞!”


 


“……”


 


我踉跄兩步,厲婉凝趕忙扶住我,急忙小聲問道:“嫂子,這視頻到底怎麼回事?”


 


視頻,的確是真的。


 


但都是在我被下藥後,不知情的情況下錄的。


 


三年間,顧秋白屢屢求我陪他一起應酬,幾乎每次我都會被灌得失去意識。


 


第二天醒來,身上都會莫名出現很多傷痕。


 


顧秋白說是他酒後弄的,我也從未懷疑過,甚至連一句責備的話都沒有。


 


今天才知道,原來他是一直都把我當成陪酒女……


 


還拿我當傻子一樣戲耍!


 


“顧秋白!”


 


我一字一頓,字字泣血:“你不是人!你連畜生都不如!”


 


“是魔鬼!”


 


“哼,鐵證面前,任你說什麼都沒用。”


 


顧秋白又看向厲寒霆,得意笑問:“厲總,介不介意和大家分享下,搞破鞋是什麼感覺?”


 


“厲家作為龍國的頂級豪門,

臉可都要被你丟盡了!哈哈哈!”


 


厲寒霆沒理他,突然把我攬進懷裡。


 


沒有任何質問,連那視頻是怎麼回事都沒問,隻一臉心疼地看著我。


 


“沒事,有我在。”


 


“不管別人怎麼說你,我都信你。”


 


旋即想當場刀人的目光直射向顧秋白,聲音像淬了冰:“你的手段都使完了?”


 


“那接下來,該輪到我亮招了。”


 


下一刻,就見有九個美女走進來,很快就有人認出她們。


 


“這不是顧總之前辭掉的九個女秘書嗎?”


 


“這什麼情況?”


 


厲寒霆冷笑道:“具體是什麼情況,

就由你們九個和大家好好解釋下吧。”


 


一個大波浪美女率先站出來,指著顧秋白道:“當初我根本沒勾引他,反倒是他先潛的我!”


 


“最後把我肚子搞大,他給了我一百萬了事,還甜言蜜語地求著我幫他塑造他專情人設!”


 


“我是被他灌醉後強行玷汙了,事後他拿玷汙我的視頻威脅我,我才不得不就範!”


 


“我當初是真愛上了他,他也答應要娶我,可在白玩我三個月後找人把我父母抓起來,逼我灰溜溜滾蛋!”


 


“……”


 


“你們放屁!”


 


顧秋白一臉陰晴不定地怒罵道:“誰不知道厲家有錢,

你們一定是被厲寒霆收買了,故意來汙蔑我的!”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他。


 


腦子都有些亂,一時不知該信誰。


 


厲寒霆點了點頭:“沒錯,我的確可以輕松買通這九人。”


 


“但這個人,總不能也被我拿錢買通吧?”


 


9


 


話音剛落,一個老婦便狼狽登場。


 


是顧秋白的親媽。


 


看她此刻一臉萎靡,蓬頭垢面的樣子,就能想象到這些天究竟遭到了多少非人折磨。


 


“媽?”


 


顧秋白一愣,剛想問對方是從哪兒冒出來的,他媽就開始抹起眼淚。


 


“兒子,罷手吧!”


 


“這一切早該結束了,別再繼續作孽了……嗚嗚……”


 


之後顧母便將這三年來是如何刁難我,還有他寶貝兒子所謂的築巢引鳳計劃。


 


以及顧秋白在我酒裡下藥,騙我陪他客戶的事一五一十全抖出來。


 


全場哗然,眾人都被驚得大跌眼鏡。


 


“親媽絕不可能害兒子,所以她說的這些事,都是真的?”


 


“先用自己老婆的錢創業,後又把自己老婆當三陪……這要登網上分分鍾霸榜熱搜啊!”


 


“老天爺,這麼惡心的事,真的是人能做出來的?簡直不要太毀三觀!”


 


“……”


 


“兒子……”


 


顧母摸著顧秋白的臉,淚眼婆娑道:“聽媽的話,城市水太深不適合咱,還是跟媽回農村吧……”


 


顧秋白已經氣瘋了。


 


尤其聽他媽說要帶自己回農村後,突然從後腰掏出原本是為我準備的一把匕首,狠捅進他媽心窩。


 


一下,兩下,三下……


 


直到她媽倒在血泊中徹底斷氣他才停下,又一臉嗜血的如野獸般朝我衝來。


 


但還沒等他近我身,就被早有防備的幾個厲家保鏢制住,直接押往警局。


 


鬧劇結束,厲寒霆拉上我的手,而這次我並沒反抗。


 


就憑剛才在我想當場自S時的極致絕望中他帶給我的溫暖,就足以讓我將餘生徹底託付給他。


 


正要離開,一個滿面威嚴的老者走進來。


 


“爸,您怎麼來了?”


 


“我正想把萱萱帶回家,給您和我媽……”


 


“不必了。”


 


厲父抬手打斷他,在又看了我一眼後,當場開出1000萬支票丟給我。


 


“雖說你是被冤枉的,又是一位國寶級玉雕大師,但殘花敗柳是事實,終歸不配進我厲家的門。”


 


“拿上錢,你可以走了。”


 


我看著飄落到地上的支票,苦澀一笑。


 


跟顧婉凝真不愧是父女,連拿錢趕人的手段都如出一轍。


 


“爸!”


 


顧婉凝正要為我說話,厲寒霆卻抬手打斷她。


 


“婉凝,不用說了。”


 


而後拾起那張支票,當著他父親的面一撕兩半。


 


厲父見狀一怒。


 


“放肆!”


 


“呵……反正都已放肆過一回了,那就請允許我再放肆一次吧。”


 


“婉凝,今後厲家的擔子就由你來挑了,替我照顧好爸媽。”


 


“即日起,我退出厲家。”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拉著我離開。


 


……


 


一個月後。


 


在前往巴釐島的飛機上,我扭過頭有些好奇地打量起厲寒霆。


 


“老公,你真不後悔?”


 


厲寒霆笑看了我一眼:“如果你指的是我在家族,事業和你之間選擇了你,那我一點都不後悔。”


 


“說真的,當時我撕發票時可發揮出了我生平的最快手速,是真怕你會再來一出收錢走人。”


 


“但如果你指的是我為什麼沒能早點遇見你,那我很後悔!”


 


“讓你遭受了這麼多苦難不說,以後也再得不到你親手刻的玉雕了。”


 


說著,還一臉悲痛地扶額長嘆。


 


“哎……我的心頭好啊!算徹底離我遠去了。”


 


聞罷,我巧笑嫣然地從包裡掏出一枚做工極為精巧的心型玉雕給他。


 


他連忙接過去,入手一片冰涼。


 


“這是你新做的?你不是已經封山了嗎?”


 


“封山的是彌勒大師,但你老婆林萱還可以繼續雕呀。”


 


“而且今後的作品,隻拱你一人觀賞。”


 


(本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