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暴君為了得到我,S了我全家,將我鎖在深宮。


 


他不知道,我意外獲得了一種能力。


 


每當他頒下聖旨,隻要我觸碰,就能在上面改寫一個字。


 


這次,他寫下「誅」,我提筆,將其改為「賞」。


 


遊戲,開始了。


 


1


 


蕭玄,那個一手覆滅了我全家的男人,正用一方溫熱的絲帕,仔細擦拭我的嘴角。


 


「螢兒,沾到醬汁了。」


 


他的聲音溫柔得像三月春水,動作輕緩得仿佛我是什麼稀世珍寶。


 


可我知道,隻要我露出半分不順從,這份溫柔立刻會變成最鋒利的刀,將我凌遲。


 


我垂下眼,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恨意,順從地讓他擦拭。


 


「陛下,臣妾自己來就好。」


 


「朕喜歡為你做這些。」他丟開絲帕,

骨節分明的手指撫上我的臉頰,帶著冰涼的觸感,「隻要你乖乖的,朕可以把全天下都捧到你面前。」


 


乖乖的。


 


像一隻被折斷翅膀的金絲雀,被鎖在這座他為我打造的,名為「長信宮」的華美囚籠裡。


 


不能有自己的思想,不能對任何人笑,甚至不能流露出除了「依戀他」之外的任何情緒。


 


就在昨天,一個新來的小太監,不過是在給我奉茶時多看了我一眼,被蕭玄看到。


 


當晚,那小太監的眼睛,就被活生生剜了出來。


 


這就是我的丈夫,大啟朝的皇帝,一個人人畏懼的瘋子、暴君。


 


而我,是前朝太傅之女,林晚螢。


 


一個被他用滿門鮮血換來的戰利品。


 


2


 


「娘娘,您再用一些吧?您都一天沒怎麼吃東西了。」


 


我唯一的貼身侍女玉書,

端著一碗燕窩粥,滿眼擔憂地看著我。


 


玉書是我從林家帶進宮的,是我在這深宮裡,唯一能信任的人,也是我最後的溫暖。


 


我看著她焦急的臉,心頭一軟,勉強露出一個笑容。


 


「好,我喝。」


 


或許這個笑容太過真心,刺痛了門外那雙一直窺伺的眼睛。


 


蕭玄走了進來,臉上還帶著笑,眼底卻是凍結的冰。


 


他徑直走到我面前,從玉書手裡拿過那碗粥,自己舀了一勺,遞到我嘴邊。


 


「螢兒想喝粥,怎麼不跟朕說?」


 


我不敢不張嘴。


 


他滿意地喂我喝下,眼神卻像淬了毒的鉤子,SS盯著旁邊的玉書,看得她渾身發抖,臉色慘白。


 


我知道,玉書要遭殃了。


 


在這個男人的世界裡,我的一切都屬於他,包括我的喜怒哀樂。


 


玉書能讓我發自內心地笑,這就是原罪。


 


3


 


果然,第二天,蕭玄的貼身大太監王德,便帶著一卷明黃的聖旨,出現在長信宮。


 


他那張堆滿褶子的臉上,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憐憫。


 


「林才人,接旨吧。」


 


玉書「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我也跟著跪下,心沉到了谷底。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宮女玉書,侍主不力,心思不純,以下犯上,著……」


 


王德故意拉長了聲音,陰惻惻地瞥了我們一眼,才吐出最殘酷的兩個字。


 


「……烹S。」


 


烹S!


 


用沸水活活煮S!


 


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一股腥甜湧上喉頭。


 


「不……」我難以置信地抬起頭,

望著王德,「陛下……陛下不能這麼做!」


 


王德冷笑一聲:「林才人,陛下的旨意,也是你能質疑的?來人,把宮女玉書拖下去,即刻行刑!」


 


「不要!」


 


玉書嚇得魂飛魄散,SS抱住我的腿,哭得撕心裂肺:「娘娘救我!娘娘救我啊!」


 


幾個身強體壯的太監上前,粗暴地拉扯著玉書。


 


我的心像是被千萬根針刺,疼得快要無法呼吸。


 


我不能失去玉書!


 


她是無辜的!


 


我猛地撲過去,SS抓住王德手裡的聖旨,指甲因為用力而泛白。


 


「王公公,求求你,你去和陛……」


 


話未說完,我忽然感覺到一陣奇異的灼熱,從我觸碰聖...旨的地方傳來。


 


那明黃的綢緞上,

用朱砂寫就的「烹」字,竟在我眼中微微扭曲,化作了無數道細小的金光。


 


一個瘋狂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在我腦海中浮現。


 


改掉它!


 


把這個字改掉!


 


我的指尖,因為抓得太緊,被聖旨的卷軸邊緣劃破,一滴鮮血,悄無聲息地滲入了綢緞。


 


嗡——


 


腦中一陣轟鳴。


 


眼前的「烹」字,瞬間變得模糊,仿佛可以被我的意志任意揉捏。


 


幾乎是出於本能,我用盡全部的精神,在心中吶喊——


 


「封!」


 


4


 


一切隻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當我回過神來,王德已經不耐煩地從我手中抽走了聖旨。


 


「林才人,請您自重,莫要誤了時辰。


 


他輕蔑地掸了掸聖旨,好像那上面沾了什麼髒東西。


 


拉扯玉書的太監們,也加重了力道。


 


玉書的哭喊聲越來越遠,我的世界一片S寂。


 


失敗了嗎?


 


剛才那一切,都隻是我絕望之下的幻覺?


 


我無力地癱倒在地,心如S灰。


 


對不起,玉書。


 


是我沒用,是我沒能保護好你。


 


淚水模糊了視線,我聽見王德尖利的聲音再次響起,似乎是在催促行刑。


 


可下一秒,他的聲音卻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戛然而止。


 


整個院子,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我茫然地抬起頭,隻見王德正舉著那卷聖旨,臉上寫滿了前所未有的震驚與不敢置信,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他身邊的小太監,

顫抖著指著聖旨,結結巴巴地說:


 


「公……公公,這……這字……」


 


王德猛地低頭,SS盯著聖旨,甚至還用手狠狠揉了揉眼睛。


 


那表情,仿佛白日見鬼。


 


5


 


王德最終還是帶著人走了。


 


走的時候,腳步踉跄,魂不守舍,連看都沒敢再看我一眼。


 


而被拖到院門口的玉書,又被完好無損地送了回來。


 


她撲進我懷裡,劫後餘生地放聲大哭。


 


我抱著她,腦子裡卻亂成一團。


 


半個時辰後,一個讓我始料未及的消息,傳遍了整個後宮。


 


——陛下下旨,封長信宮宮女玉書,為七品尚宮,

賞金百兩,以彰其忠。


 


這個消息,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了千層浪。


 


所有人都懵了。


 


一個差點被烹S的宮女,轉眼間,竟成了有品級的女官?


 


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無數道探究的目光,投向了長信宮,投向了我。


 


而我,坐在窗邊,看著自己指尖那道已經愈合的細小傷口,心中翻江倒海。


 


剛才,不是幻覺。


 


我真的……改變了聖旨。


 


我獲得了一種,連我自己都無法理解的,可怕的能力。


 


6


 


當晚,蕭玄來了。


 


他屏退了所有下人,偌大的寢殿裡,隻剩下我和他。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對我動手動腳,隻是坐在我對面,用一種審視的、探究的目光,

靜靜地看著我。


 


那目光像實質的刀,要將我從裡到外剖析開來。


 


我垂著頭,心跳如擂鼓。


 


我不知道他發現了什麼,也不知道他會如何對我。


 


良久,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


 


「今天的事,你沒什麼想對朕說的嗎?」


 


我身子一顫,強作鎮定道:「臣妾……臣妾不知陛下所指何事。隻知陛下天恩浩蕩,饒恕了玉書。」


 


「天恩浩蕩?」


 


蕭玄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低低地笑了起來。


 


他站起身,一步步朝我走來,巨大的陰影將我完全籠罩。


 


「朕的聖旨,從金鑾殿擬好,到司禮監用印,再到王德傳旨,中間經了數十人的手,從未出過差錯。」


 


他彎下腰,雙手撐在我身側的扶手上,

將我困在他的懷抱與龍椅之間。


 


灼熱的氣息噴在我的臉上。


 


「可偏偏,到了你長信宮,到了你林晚螢的手裡……『烹』,就變成了『封』。」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致命的危險。


 


「螢兒,你告訴朕,這是為什麼?」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果然起疑了!


 


我不能承認,打S也不能承認!


 


我抬起頭,迎上他幽深的雙眸,眼裡瞬間蓄滿了淚水,聲音顫抖,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茫然與委屈。


 


「陛下,您在懷疑臣妾?臣妾隻是一介弱女子,手無縛雞之力,如何能……能改變陛下的聖旨?」


 


「臣妾當時隻是心急,想為玉書求情,才冒犯了王公公……若是因此讓陛下產生了誤會,

那都是臣妾的錯!」


 


「是不是……」我咬著唇,淚珠滾落,「是不是陛下覺得,臣妾是什麼不祥的妖物?」


 


蕭玄靜靜地看著我,黑沉的眼眸裡,情緒翻湧。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我幾乎要撐不住的時候,他忽然伸出手,用粗粝的指腹,抹去我臉上的淚。


 


「朕的螢兒,怎麼會是妖物呢?」


 


他的語氣,又恢復了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溫柔。


 


「定是那些奴才辦事不利,寫錯了字。朕已經下令,將司禮監掌印太監拖下去,重打八十大板。」


 


我心中一凜。


 


好一個蕭玄,好一個暴君!


 


他找不到證據,就用這種方式敲山震虎,警告我不要耍花樣。


 


同時,也將這盆髒水,潑到了司禮監的頭上,

暫時堵住了悠悠眾口。


 


「是朕錯怪你了。」他將我攬入懷中,下巴抵在我的發頂,「別怕。」


 


我順從地靠在他懷裡,心中卻是一片冰冷。


 


我知道,這件事,並沒有過去。


 


他對我的懷疑,像一顆種子,已經埋下。


 


而他對我的興趣,也變得更加濃厚,更加危險了。


 


7


 


接下來的日子,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暗流洶湧。


 


蕭玄來我這裡的次數更多了,賞賜如流水一般湧進長信宮。


 


他會饒有興致地看我寫字,看我畫畫,甚至會故意擬一些無關緊要的旨意,讓王德送到我面前,再讓我「過目」。


 


每一次,都是一場驚心動魄的試探。


 


我如履薄冰,不敢再輕易動用那種能力,隻將自己偽裝成一隻溫順無害,甚至有些愚鈍的羔羊。


 


而後宮那些女人,對我的嫉妒,已經達到了頂點。


 


尤其是家世顯赫,一向自視為後宮之主的薛貴妃。


 


這一天,她帶著一大群宮人,浩浩蕩蕩地來到了長信宮,美其名曰「探望妹妹」。


 


她坐在主位上,端著茶杯,眼神輕蔑地將我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林才人真是好福氣,能得陛下如此聖寵。隻是啊,這福氣,也要看人接不接得住。」


 


我低眉順眼道:「貴妃娘娘說的是。」


 


「呵。」薛貴妃冷笑一聲,將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本宮聽說,前些日子,妹妹這長信宮,出了件奇事啊?」


 


來了。


 


我就知道她會拿這件事做文章。


 


「不知娘娘指的是……」


 


「揣著明白裝糊塗!

」薛貴妃臉色一沉,厲聲道:「聖旨上的字,說變就變,這等妖異之事,前所未聞!林晚螢,你到底是用了什麼媚術,竟將陛下迷惑至此!」


 


我心頭一緊,面上卻是惶恐,立刻跪下。


 


「貴妃娘娘明鑑,臣妾冤枉!」


 


「冤枉?」薛貴妃身邊的心腹宮女,忽然上前一步,從袖子裡拿出一個東西,高高舉起,「那這個,你又作何解釋!」


 


那是一個繡著鴛鴦的男子香囊。


 


我瞳孔驟縮。


 


這東西,我從未見過!


 


「這是從你枕下搜出來的!」薛貴妃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中滿是惡毒的快意,「私藏男子信物,與人私通!林晚螢,你可知罪!」


 


「我沒有!」我急聲辯解,「這不是我的東西!是有人陷害我!」


 


「陷害?」薛貴妃笑得花枝亂顫,

「妹妹這話說的,好像本宮在冤枉你似的。這香囊,可是長信宮的宮女親手交給本宮的。」


 


說著,她身後一個瑟瑟發抖的小宮女被推了出來。


 


那是我殿裡負責灑掃的二等宮女。


 


她不敢看我,隻是跪在地上,顫聲道:「奴婢……奴婢親眼看見,才人將這香囊藏在枕頭底下,日日摩挲……」


 


我如墜冰窟。


 


好一個薛貴妃,好一個周密的圈套!


 


人證物證俱在,我百口莫辯!


 


而對於蕭玄那樣佔有欲瘋狂到變態的男人來說,「與人私通」這四個字,足以讓我S一萬次!


 


8


 


薛貴妃當即命人將我扣押,並派人火速去請蕭玄。


 


她要的,就是讓蕭玄親眼看到這「人贓俱獲」的一幕,

將我徹底釘S。


 


半個時辰後,蕭玄來了。


 


他踏入殿門的那一刻,我感覺整個宮殿的溫度都降到了冰點。


 


他沒有看跪在地上的我,而是徑直走到薛貴妃面前,目光落在了那個香囊上。


 


「怎麼回事。」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可怕。


 


薛貴妃立刻添油加醋地將事情說了一遍,最後做出痛心疾首的樣子。


 


「陛下,臣妾知您寵愛林才人,可她竟做出此等不知廉恥、穢亂後宮之事,實在是辜……」


 


「閉嘴。」


 


蕭玄淡淡地打斷了她。


 


薛貴妃的臉色一僵。


 


蕭玄這才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我身上。


 


那雙眼睛裡,沒有質問,沒有憤怒,隻有一片S寂的,能將人靈魂都凍結的黑暗。


 


他緩緩蹲下身,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起頭。


 


「螢兒,告訴朕,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我迎著他的目光,淚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我拼命地搖頭。


 


「不是的……陛下,不是我……」


 


他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好。」


 


他站起身,轉向王德。


 


「擬旨。」


 


我的心,瞬間沉入無底深淵。


 


「……林氏晚螢,德行有虧,品行不端,賜……」


 


蕭玄的聲音頓了頓,目光掃過殿中,最後,落在了房梁上。


 


「……白綾三尺,

即刻,就在這裡,自行了斷。」


 


話音落下,薛貴妃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勝利的笑。


 


王德很快寫好了聖旨,雙手呈上。


 


兩個太監,也捧著一條潔白的白綾,一步步向我走來。


 


絕望,鋪天蓋地。


 


玉書已經嚇得暈了過去。


 


我怔怔地看著那條白綾,腦海中一片空白。


 


兜兜轉轉,終究,還是一個「S」字。


 


我的能力呢?


 


我那可以改寫聖旨的能力呢?


 


我要觸碰到聖旨才行!


 


可現在,聖旨被王德捧在手裡,我跪在地上,中間隔著遙遠的距離!


 


白綾,已經遞到了我的面前。


 


太監尖著嗓子催促:「林才人,請吧。」


 


薛貴妃抱著手臂,像看一出好戲一樣看著我。


 


我慢慢地伸出手,接過那條冰冷的白綾。


 


觸手絲滑,卻是催命的符咒。


 


完了。


 


真的完了。


 


就在我心如S灰,準備將白綾套上脖子的那一刻——


 


一個瘋狂的念頭,如電光石火般,劃過我的腦海!


 


我猛地抬頭,看向王德手中的聖旨,眼中迸發出最後一絲求生的光芒。


 


下一秒,我身子一軟,仿佛被抽幹了所有力氣,直直地朝前倒去。


 


「啊——」


 


周圍響起一片驚呼。


 


我的目標很明確——王德面前的案幾!


 


「砰!」


 


我重重地摔在地上,額頭磕在桌角,瞬間一片濡湿。


 


混亂中,沒有人注意到,我倒下的那一刻,我的手,精準地,按在了那卷決定我生S的聖旨之上!


 


血,順著我的指縫,染紅了明黃的綢緞。


 


去S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