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隨後笑容凝固，我嘿嘿一笑，走上前一把將他剛煎好的肉餅放進自己的小碗。
「謝謝叔叔。」
程冶咬牙退後兩步，謹慎的看了看四周。
我揮揮手。
「安啦，怕什麼，姐姐洗漱呢。」
程冶這才放松下來，也不跟我爭，拿著鍋重新去煎肉餅了。
系統瞠目結舌。
「這是那個日天日地所向披靡的男主嗎？怎麼見了你跟貓見了耗子似的。」
我咬了一口肉餅。
林若商出來的時候，表情有些不自然。
她昨天還跟程冶吵了架，兩人還在冷戰。
程冶剛從廚房出來，見到林若商，連忙去摘下圍裙。
「若商，我給你做的早餐，快嘗嘗味道……」
他低頭，
對著空空如也的餐盤一陣沉默。
我打了個飽嗝。
「叔叔，你能不能做快點，我還沒吃飽。」
程冶忙活一大早的肉餅，全被我炫了，他兩眼發黑，但一個屁都不敢放。
還是乖乖去廚房做肉餅。
我衝林若商眨眼。
「姐姐，我替你出氣呀，別生叔叔的氣了。」
她輕笑出聲。
「古靈精怪。」
程冶小心翼翼的將肉餅放到林若商面前，等待著誇獎。
他滿心滿眼都是林若商，我跑下餐桌他也沒注意到。
「若商，你理理我。」
我聽著屋裡程冶哄林若商的聲音，又從院子跑回了客廳。
「叔叔，道歉怎麼能沒有花？快，送給姐姐，姐姐就會原諒你了。」
空氣突然安靜，
看著兩人瞬間變臉，我眨巴著眼睛將花又朝程冶湊近了幾分。
「小萌，快丟掉。」
「程冶！程冶！！」
程冶猝不及防的倒了下去，林若商驚恐的撥打了 120。
兩人從醫院回來的時候，我坐在小院的臺階上。
林若商本還有些埋怨的神情瞬間變成心疼。
「小萌，怎麼不進屋裡。」
我手裡拿著紙折的花，淚水噙在眼眶，要掉不掉。
「叔叔，我不知道你對花粉過敏，我給你做了不過敏的花花。」
看著面前的花圈，林若商嘴角抽了抽。
「孩子還小，不知道也正常。」
她將花圈放到程冶身上，程冶本來就沒徹底痊愈，這下更是兩眼一翻又暈過去了。
「小萌，姐姐給你衝了奶，你自己喝一點。
」
林若商將程冶扶進房間，回頭叮囑我。
「姐姐不吃嗎？」
「姐姐照顧哥哥，等哥哥醒了姐姐再做飯。」
9
程冶醒來的時候，林若商就守在床邊。
他衝著林若商示弱撒嬌，兩人膩歪了好一會，終於和好如初時，卻聽到廚房一陣噼裡啪啦。
程冶眉心一跳，林若商站起身。
「小萌！」
我圍著小圍裙，趴在地上，手裡拿著鍋鏟。
看到林若商出來，我拍拍身上的油汙站起身。
「姐姐，我做了飯飯，吃點。」
林若商看著客廳的四菜一湯，第一次沉默了。
程冶撐著身子從廚房出來，像是抓住了把柄。
「我就說，一個五歲孩子哪裡會這些？羅密，你能不能裝好點。
」
我將廚房裡的菜譜遞過去。
「叔叔，這麼簡單，你為什麼平時不做飯。」
程冶沉默。
我伸出自己的小胳膊，上面紅彤彤的幾個血泡。
「是不是叔叔怕被燙，才一直讓姐姐做。」
程冶再次沉默。
林若商一驚，連忙去拿藥箱給我上藥，心疼的眼淚都要出來了。
「小萌，你做這些幹什麼呀？」
「因為不想姐姐餓肚子，小萌做了，姐姐就不用做了。」
兩人都沉默了。
程冶眉眼都是煩躁的意味。
「若商……」
「吃飯吧。」
林若商將我的板凳搬來，安靜的坐下吃飯。
程冶也無奈的坐下，他因為過敏鼻子被堵了個徹底，
二話不說拿起一旁的筷子就開始吃。
他用力的咀嚼，仿佛吃的不是我的飯，而是我。
隻一口，就噴了出來。
「怎麼這麼辣？！！」
林若商皺眉，卻沒多說什麼，我嫌棄的將沒被玷汙的菜推向林若商。
「姐姐吃，別理他。」
程冶像是想到什麼，臉色變了變，最終也沒再說話。
接下來幾天，程冶都躲著我走，搞得我碰瓷都不好意思太明顯。
系統急了。
「你這一點進展沒有，男女主還在一起啊。」
我搖頭晃腦，抱著林若商給我買的爆米花。
「你沒發現，他們已經分床睡了嗎？分床就是分心，林若商最近都不怎麼搭理程冶了。」
我拍拍手。
是時候來個致命一擊了。
10
「姐姐，你為什麼不上班啊？」
我問出這句話時，整個客廳都安靜了。
程冶陰翳的眸子SS盯著我，我裝沒看見，林若商給我穿襪子的手一頓。
「之前上，後來工作上出現了點意外，再投簡歷都石沉大海了，可能我不適合這行吧。」
我咬著棒棒糖。
「我覺得姐姐最棒啊，怎麼會有公司不要姐姐呢？」
林若商被我哄的臉蛋微紅，笑著戳了戳我的腦袋。
程冶盯著我，一直沉默。
一直到晚上睡覺前，我去上廁所，一個高大的身影堵住了我。
「羅密，別挑戰我底線。」
程冶的聲音像個男鬼，陰暗爬行的那種。
我裝沒看見。
「叔叔，再擋著我去上廁所，
我就噓噓到褲子裡了，到時候還是你給我洗。」
程冶被我氣的沒招，轉身走了。
第二天，林若商就收到了公司的面試通知。
「抱歉林小姐，您的簡歷很優秀，之前不知道什麼原因被攔截進垃圾箱了，還好我翻到了。」
林若商開心的抱著我轉圈圈，眼睛亮晶晶的。
「小萌，你真是姐姐的福星！」
我吧唧一口親在她臉上，抬頭對上了不遠處坐在沙發上的程冶。
他手裡的報紙都快捏碎了，眼眶都被刺激的發紅。
唉，他也好幾天沒靠近林若商了，我這種親吻他都討不到，也是可憐。
於是我同情的向他豎了個友好的中指。
11
林若商是個優秀到極致的女性。
她工作起來格外認真，每天都神採奕奕，
回來迫不及待的跟我和程冶分享她在公司的種種。
程冶就截然相反了。
自從林若商上班後，他整天像被人吸幹了精氣，躲在陰暗靜靜的觀察著林若商的一舉一動。
「若商，今天送你回來的是誰啊？」
「那個小李是男的女的。」
「你上司還挺器重你的，不然回頭給他妻子送束花。」
他總是狀若無意的打聽，林若商每次隻是皺著眉一筆帶過。
程冶越發焦躁，林若商同事送了她新的口紅色號，林若商身上帶著同事身上的香水氣息，林若商帶回家一包同事送的餅幹。
一樁樁，一件件，仿佛蠶食著他的心髒。
而我，整天在客廳跑來跑去。
程冶總是目光冰冷的盯著我，像是盯著一個S人。
系統一個頭兩個大。
「祖宗，你真是在雷區蹦迪，男主都快成神經病了你別在他面前晃悠刺激他了行嗎？」
我統統不理。
直到一個下雨天，程冶淋著雨回來，他沒有接到林若商。
我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
「呦，淋雨哥。」
「若商呢？」
我指了指外頭的大雨。
「姐姐手機沒電了，剛剛拜託上司給我的電話手表打了個電話，說坐他的車回來順便幫我買個小蛋糕。」
我笑嘻嘻的。
「聽聲音，是個很帥的叔叔呢。」
下一秒，我喉嚨一緊。
程冶像是鎖魂的惡鬼，他SS盯著我。
「羅密，別以為我不敢S你。」
我被他像小雞一樣拎起來，臉漲得通紅，隨後就暈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隻有一處篝火。
像是一個老舊的倉庫，程冶坐在漏雨的篝火旁靜靜的看我。
「羅密，為什麼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纏著我呢？」
他拿著一塊燒紅的碳，慢慢走向我，我咽了咽口水。
「因為你不能和姐姐在一起。」
他輕笑。
「不和她在一起，和你在一起？你也配……」
我靜靜的看他。
「你也配不上姐姐。」
程冶挑眉。
「你明知道她喜歡花，但因為你花粉過敏，她再也沒收到過花。你會做飯，可你隻有把她惹生氣才會屈尊去做一次早飯，這麼多年都裝作沒看到她的付出。」
「你不吃辣，卻不直說，於是無辣不歡的林若商也隻能跟著你吃的清湯寡水。
你佔有欲強到令人發指，你憑什麼把這麼優秀完美的姐姐囚禁在你身邊，偷偷辭掉她的工作，攔截她的簡歷，讓她像朵菟絲花一樣隻能攀附於你。」
程冶面無表情，靜靜看著我。
「關你什麼事？林若商是我的，我愛她，她愛我，我們身邊隻有彼此有什麼錯？」
我輕嗤。
「那你敢告訴她嗎？你敢跟她說她的工作都是你攪黃的，別提異性，同性乃至一個孩子一隻小貓，你都不允許它呆在林若商身邊。這麼窒息的愛，你敢告訴她嗎？」
程冶喉結滾動，輕輕走上前。
「羅密，你太聰明了，比若商聰明，這樣的女人不討喜。」
「你沒出現之前，若商不是這樣的，隻要你消失，你消失若商就會回到我身邊了……」
他自顧自的說著，
仿佛瘋魔。
「第一次是摔下天臺，第二次是被車撞飛，兩次你都不S心，還要來第三次，羅密，你真難S啊。」
回想過往的疼痛，我控制不住的渾身發冷。
「程冶，我真想讓姐姐看看你惡心的樣子。」
他輕笑。
「可惜，你每次S後都屍骨無存，徹底消失的人誰又能查到我頭上。」
他手中的炭火朝著我的臉逼近，聲音也在空曠的倉庫陣陣回蕩。
「羅密，我等著你第四次回來，我倒要看看，你還敢不敢回來。」
滾燙的熱氣撲到我的臉上，我渾身止不住的發抖。
門被猛的撞開，林若商站在門口，倉庫外還下著小雨，程冶一瞬間慌亂起來。
「若商……」
林若商沒說話，
沉默的走向我，一步兩步，像是踏在了程冶的心間。
終於，他穩住心神，努力擠出一抹難看的笑。
「若商，你剛剛都聽到了吧，她就是羅密，我沒說錯吧，她……」
林若商聲音很淡。
「是真的嗎？我的工作，都是你攪黃的。」
程冶試圖岔開話題。
「若商，她都承認自己是羅密了,你還信她的鬼話……」
我甜美一笑。
「叔叔，這是我和姐姐玩的遊戲，我說今天叔叔一定會和我玩刺激的遊戲,我可以裝作羅密姐姐嚇唬叔叔,姐姐還不信呢。」
我眨著眼睛,歪著腦袋。
「叔叔,羅密到底是誰啊？你剛剛說你把她撞S了，真的假的？」
程冶整個人控制不住的發抖,
不是在怕我，⽽且沉默的林若商讓他害怕。
「閉嘴！你在胡說，你就是羅密！！」
「砰！！！」
巨大的聲響過後，我⾯前的熱氣徹底消失,程冶瞳孔忍不住震顫。
林若商捂著胳膊,她的右邊胳膊被燙的冒著滾滾濃煙。
「若商,若商你怎麼樣？」
程冶撲上去，林若商臉⾊慘⽩，我暗罵一聲將綁住我手的繩子解開。
「滾開！喊救護車啊！」
程冶被警察帶走的時候，整個人都快崩潰了。
「我⼥朋友還在救護車上，你讓我看看她,我看看她。」
我額頭⼀直冒冷汗,早知道就不拿電話⼿表打給林若商了,我應該直接打給警察的。
林若商胳膊上⼤塊的⽪開肉綻看著格外嚇人,留下來深深的疤痕。
程冶當時的話全被錄下來了,
他在警局一直沉默,隻是要見林若商。
⼀直到判刑,林若商也沒去⻅。
她傷好後，帶著我坐上了去 F 國的飛機。
「我這算攻略成功了？」
系統無語。
「好好的純愛被你搞成法治了，算吧,反正是拆散了。」
我哦了⼀聲，問她要了獎勵。
林若商幾乎廢掉的胳膊奇跡的愈合了，連傷疤都不見,我總是偷偷打量她,想著怎麼解釋。
可她什麼都沒問。
終於有一天，我忍不住了。
「你怎麼不問問我,你胳膊咋好的。」
林若商抬⼿擦掉我嘴角的冰淇淋，笑的溫柔。
「問什麼？我的姐姐⼜不會害我。」
我愣愣的看著她，⼿中的冰激凌吧唧摔在了地上。
林若商安靜的將地上的髒汙收拾完畢,
又繼續畫畫。
我撇著嘴悄悄湊到她跟前。
「你怎麼知道是我的呀？」
林若商畫畫的⼿一頓。
「從你將第⼀口荷包蛋下意識遞給我,那種感覺太熟悉了，你委屈哭泣時總是咬嘴唇,當然……」
她回頭看我，眼⾥流露著淡淡的悲傷。
「你做的飯,我怎麼會吃不出來呢？你去世的時候,我還以為……我這輩⼦都吃不到了。」
我看著⽐我高出很多很多的林若商，一屁股坐在了她腿上。
「我不管,我現在隻有五歲，你得再買一隻冰淇淋，不然我就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