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說完溫言看了眼季燃洲,點點頭。
「季總,那我就先走了。」
溫言走後,季燃洲不悅的視線再次落到了我的身上。
「江念一。」
「我以為這次我們復合後,你會懂事一些。」
「看來,還是我高看你了。」
季燃洲冷笑一聲,追了上去。
我站在原地。
看著季燃洲回了上去,然後和溫言一起上了電梯走了。
我在原地站了好一會。
直到電影院的工作人員過來。
「小姐?請問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
我轉頭,這才看到電影院好像都要關門了。
呵。
江念一啊江念一。
你可真是。
賤的。
7
從電影院出來,我在路邊吃了一頓燒烤。
又喝了兩罐啤酒才回來。
剛到家,我才要進臥室,就聽到身後輸入大門輸入密碼的聲音。
我才轉頭,就看到溫言站在門口。
看到我,她扶了扶眼鏡,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
她像是沒有看到我一般,徑直越過我去了臥室。
我跟在她身後,靠在門邊。
我看著她熟練地拿出一個手提袋,給季燃洲收二樓幾套衣服。
當然,也包括貼身的衣物。
看到門口的我,她一遍收拾,一邊忽然道。
「沒用的。」
「什麼?」我下意識地問。
她說。
「不屬於你的東西,就是不屬於你。
」
她停了手裡的動作,抬頭嘲諷一般地看著我。
「你以為這是你們的八年。」
「但不是的。」
「是你的八年。」
「這八年,若不是你SS地扒著季總,你們早分手了吧?」
女人擰著衣服的腳步一頓。
「一樣都是陪伴。」
「但是我做的,比你好。」
「啪嗒。」
一聲,房門關上。
雖然很輕。
但我感覺,心髒像是被重重一擊。
我沉默著在客廳坐了好一會,這才去洗漱。
躺在側臥的床上時,我已經困得有點迷糊。
我以為。
我今晚會睡不著的。
畢竟我從沒有想過。
我和季燃洲的家裡。
溫淺竟能如入無人之地一般。
甚至看起來,對這個家裡,對那個臥室還很是熟悉。
看來,我和季燃洲分手,戒斷失敗,也就是最痛苦的那段時間。
季燃洲依然被溫言照顧得很好。
我以為我會不甘心,會傷心,會歇斯底裡。
但奇異的,我竟然下一秒,又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我看著窗外的朝陽發愣。
我昨天。
竟然沒有失眠。
原來的我,若是被溫言這麼一刺激。
電話和短信轟炸早就給季燃洲發過去了。
雖然他一樣不會解釋,但我還是會一次次地那麼做。
「江念一,進步了。」
「加油哦。」
我暗暗給自己打氣。
最起碼,
對於溫言的挑釁,我現在真的不在意了。
8
下班時,我拐道去超市買了不少的食材。
外賣吃膩了,我想改善改善伙食。
我買了一些羊肉和一瓶紅酒。
季燃洲不喜歡吃羊肉。
他總說腌肉的味道很膻,所以羊肉從來不在我選擇的範圍之內。
但是我今天。
就是想吃。
這段時間我每日加班,回報是豐厚的。
老板不僅給我加了工資,還準備給我升職。
當然要慶祝一下。
回到家,我將羊排煎好,又拌了一份小黃瓜。
配著紅酒當然是,美滋滋。
我正準備開動,卻又聽到了密碼鎖開門的聲音。
我以為是溫言又過來了,頓時有點掃興地放下了刀叉。
卻不想進來的,是季燃洲。
我愣了一下,這才起來。
「你怎麼回來了?」
幾天不見,季燃洲還是和之前一樣。
冷著一張臉,面上沒什麼表情。
我看了眼桌子上的吃的,「你吃了嗎?」
「要不要再吃一點?」
我看了眼時間。
因為下班後磨蹭了一會,又拐道去買食材。
加上做飯的時間,現在已經九點多了。
季燃洲是個很自律的人,應該早就吃過了吧?
我走了一回神才發現季燃洲說了一句什麼。
我回神,卻沒聽清。
我以為季燃洲是說吃過了。
我便點點頭。
「好,那我先去吃飯了。」
耽誤了這麼一會,
羊排已經有點涼了。
不過涼就涼吧,加熱一下就好了。
我索性端著盤子去微波爐熱了三十秒。
端出來的時候剛剛好的溫度。
我將盤子裡的羊排都吃了,最後一口悶了紅酒。
季燃洲坐在我對面的時候,竟然停了下來。
我看到季燃洲正面色復雜地看著我。
我奇怪道,「怎麼了?」
難道我臉上有什麼髒東西?
9
「今天怎麼忽然想吃羊排了?」
我看著季燃洲皺著的眉頭,立刻放下了杯子。
又忙去將窗戶給打開了散散味道。
我有點不好意思。
「對不起啊,我不知道你會回來。」
看季燃洲還是有點不高興的樣子,我忙保證。
「我保證,
以後我肯定不會在家裡做羊排了,真的。」
反正。
我也打算搬走了。
這幾天的我發現,我已經不會再時時刻刻地想到季燃洲了。
我想,我可以先搬出去。
拉遠和季燃洲的距離。
當然,如果我實在是想他了,我就回來看看他。
如果我能不想,我和季燃洲就可以徹底分開了。
「念一,這裡也是你的家。」
「你吃什麼,都是可以的。」
我連連點頭,「好。」
才怪!
我記得以前,我就愛吃這些味道重的東西。
但是我知道季燃洲不喜歡。
所以什麼螺蛳粉臭豆腐羊排之類的我都從來不在家裡吃。
但是有一次,我不過是在家裡吃份小龍蝦而已。
可下班回來的季燃洲再聞到小龍蝦的味道後,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所以。
季燃洲啊。
我確實可以在這裡吃任何的東西。
但結果卻是你一次幾天不回。
所以。
我還敢吃嗎?
10
我收拾好出來,季燃洲已經洗完了澡。
正在客廳吸煙。
我腳步一頓。
慣性地想讓季燃洲少抽一些。
但是想到他反正也不會聽,我就不想說了。
正要走。
「念一。」
我應了一聲,轉頭看他,「怎麼了?」
季燃洲的視線,透過繚繞的煙霧看向我。
見我半晌沒說話,季燃洲搖搖頭,「沒什麼。」
「哦。
」
我轉頭去洗澡。
洗完澡出來,季燃洲已經不在客廳了。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又接了電話走了。
還是去了主臥。
我沒管。
我們部門最近在接一個大單子,如果真的拿下,我就可以去分公司了。
分公司在海城,是我一直很喜歡的城市。
我希望。
可以去。
打開電腦,我召集下屬們開視頻會議。
這次的單子很重要。
不僅我,同事們也是和打了雞血一樣全力以赴。
會議開到一半,我聽到敲門聲。
我皺眉。
轉眼便看到臥室的門被打開。
季燃洲已經穿戴整齊,顯然是又要出門。
我示意他,我正在開會。
季燃洲本來要說的話的話收了回去。
他指了指手機,便關上了門。
我收回視線,「繼續。」
同事們立刻又開始熱火朝天地說了起來。
這個會議一直開到半夜兩點。
還是我想著明天大家又要早早上班,這才結束了會議。
坐了好幾個小時,我脖子都僵了。
關機前,我看了眼電腦的右下角
2.45 分。
我困到不行,倒頭便睡。
第二天,我是被鬧鍾吵醒的。
我雖然困得不行,但還是爬了起來。
我快速地洗漱好,抓上外套就要出門。
卻不想季燃洲竟然坐在沙發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你,你怎麼在這?」我驚訝地問季燃洲。
他張嘴好像要說什麼。
但是我想到我很快就要來不及了,便道。
「我要遲到了,我先走了。」
「拜拜。」
關上電梯門的瞬間,我好像看到季燃洲追了出來。
我拿出手機要問他是不是有什麼事。
打開手機,卻看到季燃洲昨天給我發了一條信息。
「念一,我去買宵夜,一會一起吃。」
我這才忽然想起。
好像剛才的茶幾上。
也就是沙發前,好像正放著兩個大大的打包盒。
我有點不好意思,給他發信息。
「對不起啊,我現在才看到信息。」
「昨天開會太晚了。」
「對了,我剛才看到你出來,是有什麼事嗎?」
信息發出,我才忽然注意到,上次給季燃洲發信息,
還是四五天天。
也就是那天,我燉很高豬肚湯,要給季燃洲送過去。
我問他在不在公司。
但是。
他沒回。
信息發出後,我才想到季燃洲好像現在幾乎不回我信息的。
所以我也沒有想過季燃洲會回我信息,我就將手機收了起來。
到了公司,又是一通忙亂。
臨下班時,公司好不容易整理好的資料好像又出了一點岔子,而而且一個下屬因為連續加班,已經發燒了。
我隻能讓同事先下班,我自己留了下來。
等到全部忙完,已經晚上快十點了。
到了公司門口,我發現我應該有點低血糖,眼前黑了一下,差點跌坐在地。
不過還好,我隨身帶著糖。
緩了好一會,我這才打車去吃飯。
胃裡有點空,我不敢吃辣的,這個點很多店也都關了。
我隻能在隨意地在便利店買了一個面包先墊墊肚子。
吃完面包,我這才起身回家。
11
季燃洲是和我前後腳到的。
我正在煮一碗清湯面。
看到他進來,我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沒想季燃洲今天還會回來。
「你吃了嗎,要不要吃點?」
季燃洲看我的眼神有點奇怪。
「你吃的宵夜?」
其實我沒聽到季燃洲再說什麼。
但我還是隨意地應了一聲,「是啊。」
沒抬頭的我。
自然沒有看到季燃洲一下沉下來的臉色。
吃完面,我準備繼續加班。
這個單子能不能成,
就看後天了。
我必須全力以赴。
「江念一。」
進門前,季燃洲喊了我一聲。
「怎麼了?」我回頭。
季燃洲定定地看了我一眼。
「你是不是生氣了?」
「什麼?」我有點詫異。
「你做什麼了?」
我迅速地將這幾天我和他的接觸都回想了一遍。
好像沒有啊。
我記得這兩天我們接觸得少,幾乎很少說話。,
他也沒有回來.
不至於.....
我哪裡又惹到他了吧?
季燃洲就這樣看著我,好像好像透過我,在懷念什麼一般。
他嗤笑一聲,拿起外套便走。
我張了張嘴。
但看到房門已經關上了,
我便什麼都沒說。
其實。
我想告訴他。
我後天就會搬走了。
但是我想到,不管是鬧脾氣的時候,還是分手的時候。
季燃洲都對我的去留不甚在意,所以我也就沒說了。
接下來,又是長達兩個小時的會議。
等我忙完,才看到季燃洲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
我剛要給他回一個過去,卻見季燃洲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給我送一盒 0.01 過來。」
我愣了一下。
迅速想到,季燃洲應該是將我看成了哪一個便利店的賬號了?
我看了眼我的頭像,應該不至於啊。
我剛想再問什麼,季燃洲便掛了電話。
我搖頭,但還是認命地起來,打車去季燃洲那套公寓。
雖然我有把握,哪怕是現在和季燃洲分手了,我也應該不至於像前一次一樣難過了。
但習慣使然,我還是下意識地去了樓下買了一盒小雨傘,給送到了季燃洲的家裡。
門是鎖著的。
我下意識地輸入密碼,卻發現密碼錯誤。
12
我這才忽然想起來。
前一次我和季燃洲分手的導火索。
那次季燃洲好幾天沒回來。
我想他了,就想過來這邊找他。
卻不想剛進門,就看到溫言帶著一頭湿漉漉的頭發出力。
我尖叫一聲,一邊罵著溫言是賤人,一邊薅著她的頭發將人打了一頓。
之後。
我記得季燃洲的解釋是——
「我喝醉了,
是溫言將我送回來的。」
「因為我吐了她一身,所以她才在這裡洗了一個澡而已。
「你到底又鬧什麼?」
那一次,季燃洲將我趕了出來。
又將公寓的密碼給改了。
而我也和季燃洲分手了。
想到以前的事,我忍不住笑了起來。
我摸了摸心髒的位置。
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