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見我怔愣的模樣，霍絲絲冷哼一聲。
“為了個二十多年沒見過面的女兒就把你關在這裡？”
“我看餘董夫婦真是腦子進水了，他們要是知道……”
霍絲絲話還沒說完n，主母就已經帶著家丁來到祠堂外。
見茯苓躺在地上沒了氣息，她第一次在我面前亂了陣腳。
“給我抓住她們兩個，我要將他們凌遲處S！”
3、
我心一驚，霍絲絲卻覺得好笑。
她未曾見過這裡發生的慘狀，隻當是餘薇陽隨意搭建的草臺班子。
直接拽著我的手腕便往前走，
遇到前來阻攔的家丁就朝他們潑去硫酸。
“放肆！蔣圓圓！你竟敢伙同別人對我的下人動手！”
“你要是再不停來，我一定會把你剝皮抽筋的！”
看著四周捂臉尖叫的下人，主母身邊所謂的貼身丫鬟早就推搡著跑開。
偏偏她在轉身之際被霍絲絲一把拽住發髻。
“主母？我倒要看看你這個主母長什麼模樣，為什麼會日日戴著這個面紗。”
霍絲絲說這話時側身看我一眼，我搖了搖頭。
來這裡以後我從未見過主母的模樣，下人說她曾因圍獵時救下王爺而被豺狼傷及面容。
那時我滿心都是如何活下去，怎敢探究主母的面容。
“你敢！蔣圓圓！
你膽敢碰我！”
剛剛觸及她的面紗，一道黑影從我眼前閃過。
隨之而來的是手掌心鑽心的疼痛。
砰——的一聲，霍絲絲倒在地上。
利箭就插在她的胸口上，而遠處站著的正是執弓的江蠻。
“圓圓，你為什麼就是不乖呢？”
“為什麼一定想要逃出去呢？”
聽到江蠻滿是威脅味道的聲音，我雙腿發軟。
下意識跪倒在江蠻身邊擺出嬌弱的模樣：
“王爺，我……我是被她挾持的，茯苓……茯苓也是被這個女人害S的……”
不等江蠻作出反應，
主母徑直拽著我衣領將我抵在霍絲絲臉前。
她的眼睛甚至還未來得及閉上就被江蠻一箭射S，
我強忍心痛，尖叫著伸腿將霍絲絲踹開，
仿佛害怕極了的模樣。
“不要！放開我！把她拖走！把她拖走！”
“她一進來就害S茯苓，說我是蠢貨，說隻要一句話就可以讓王爺給她家財萬貫，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神情瘋癲，餘光裡江蠻和主母對視一眼。
“你這麼害怕S人，不如就一起關進水房吧！”
主母聲音溫柔卻讓我如墜冰窟，
看著交疊在我脖頸的面紗，我鬼使神差將它拽下。
面紗下女人臉頰上遍布瘢痕，隻一眼，
她就從江蠻身上奪過箭矢狠狠插進我的肩窩。
“趕緊把這個賤人給我拽下去！”
主母聲音幾近破裂，我卻像是痛傻了一般愣愣地被人拖走。
她騙得了別人，可騙不了我。
主母角膜間不起眼的黑點分明是小時候我調皮時不小心刺入媽媽眼中的鉛筆。
我寧願這個折磨了我日日夜夜的女人就是餘薇陽，卻不想竟是疼愛了自己二十餘年的媽媽。
4、
水牢裡，霍絲絲就漂浮在我的身前。
四下無人，我一改剛剛害怕屍體的模樣，雙手在她的身上四處摸索著。
果然不出我所料，在她的懷裡，我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在水牢待著的三天三夜裡，我因發燒幾近昏迷。
迷迷糊糊之際，我總感覺有人來到我的身邊自言自語還給我灌下消炎藥。
“為什麼想走呢？”
“我也不想把你關在這裡啊，可如果放你走了，我們就再也不可能了。”
“乖乖的好不好？這裡就是我們的家。”
家丁將我從水中撈出來按倒在餘夫人身前時，我的皮膚已經潰爛。
看著周圍人忍不住捂鼻的模樣，我突然放聲大笑。
“裝什麼裝？你們還想怎麼對付我？”
“我不過是一個侍妾，想S便S了，你們遲遲不動手到底是為什麼？就是為了折磨我嗎？”
見我一改從前隻知跪地求饒的模樣，餘夫人眼底的錯愣一閃而過，
隨即匆匆走過來一巴掌扇到我的臉上。
從前我不知為何她會如此恨我，
現在我算是明白了。
“今晚，怡春院，我會賣掉你的肚子。”
“從今往後，你的餘生都是給人生孩子，直到S！”
看著餘夫人猙獰的眼睛，我突然想起十八歲生日時她笑意盈盈的模樣。
“以後你還要當媽媽一輩子的小公主啊！”
餘夫人沒有在我眼中看到預想中的驚恐，自己心中反而莫名有些慌亂。
她下意識想要抽身離開卻沒想到會被我伸手拽住。
“我究竟應該叫你主母還是餘夫人？又或者是媽媽？”
餘夫人的身子僵在原地，連帶著握著我的手都止不住顫抖。
“你……我……我聽不懂你在說啊——”
不等餘夫人的話說完,
我用盡全身力氣猛地將她推到柱子上。
眾人始料不及紛紛上前，卻給了我絕佳的機會。
“賤蹄子！今天就是你的S期！”
“誰的S期？你寶貝女兒餘薇陽的S期嗎?”
我SS拽住餘夫人貼身侍女的脖頸，手中的藥片包裝殼被磨得尖銳至極。
僅僅隻是稍稍用力，她的脖子就滲出血來。
“你在幹什麼？你瘋了嗎？她隻是我的侍女而已，你竟然拿一個侍女的命來威脅我？”
“圓圓！你瘋了嗎！趕緊把人給我放開！”
江蠻和餘夫人的聲音同時響起，我沒有忍住直接笑出了聲音。
隔著衣服我都能感覺到餘薇陽止不住地顫抖。
“蔣姨娘，
我……我是無辜的啊……你放開我，放開啊——”
餘薇陽的話還沒說完，我手上尖器便斜著從下顎劃去，
人皮面具落下，餘薇陽的臉頰也滲出血來。
“哎呀？下手太重了，要不再來一下吧？”
聽著餘薇陽的慘叫聲，我輕輕湊到她的耳邊，目光卻SS盯著不遠處快要急哭的餘夫人身上。
“既然隻是一個侍女，那S了就S了吧……”
“不！不要——”
利器刺入餘薇陽脖頸的一瞬間，槍聲同時響起，我和她倒在地上。
遠遠的，
我看見餘夫人連滾帶爬來到餘薇陽身邊，
眾人擁護著她們離開，獨留我一人血泊之中。
意識消散之際，江蠻回頭望向我在的方向。
僅一秒，他便挪開視線走上了餘薇陽的救護車。
“媽媽……你可千萬千萬不要後悔啊……”
5、
手術室外，餘夫人滿臉後怕。
冷靜下來才後知後覺自己的衣服裡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我塞進去了一張紙。
那是我在霍絲絲身上找到的，如果不是她那句沒說完的話，或許這輩子我都不會再相信自己是餘家的孩子。
想到餘薇陽被推進手術室滿是鮮血的模樣，她下意識就要將它扔掉。
卻在松手的前一刻瞥見上面清晰的五個大字“親子鑑定書”。
“血緣相似度99%。系母女關系。”
砰——的一聲，餘夫人幾乎沒有猶豫地將這份親子鑑定書扔進了垃圾桶裡。
“不……不可能，不可能！”
“這個賤人，都到這種時候了竟然還敢耍花招，我……我就不應該養大她！我就不應該養大她！”
餘夫人嘴上說著不相信我的話，可顫抖的身子還是暴露了她心底的慌亂。
叮咚——一聲，手術室打開。
護士急匆匆跑出來，“餘夫人！病人急需A型血！現在得趕緊從其他醫院調取，否則的話……”
“什麼血？
你在說一遍？什麼血型！”
不等護士說完，餘夫人幾近癲狂地打斷她的話。
可得到的還是同樣的回答。
“A……A型血啊，夫人？趕緊調血過來吧，小姐失血過多，再晚一點就有生命危險了……”
一對B型血的夫妻又怎麼可能生下餘薇陽這個A型血的孩子。
餘夫人雙腿發軟直接癱倒在地，想到自己親自安排的槍手，腦海裡浮現出我剛剛倒在血泊中的模樣。
“圓圓……圓圓還在那裡……”
她下意識看向身邊的江蠻，目睹一切的男人早已跑了出去。
一路上，
江蠻心跳不止，半小時的車程他隻花了十三分鍾。
“我不是讓你把圓圓帶走嗎！人呢！人呢！”
江蠻一拳接一拳打在保鏢的臉上，
在得知餘夫人在暗地安排了槍手以後，他就在私底下備好了人手，
想趁著餘家的人離開後悄悄帶走我。
“我……我趕到的時候地上隻剩下一灘血，餘小姐不知道去哪裡了。”
“江……江總，餘小姐一定沒事的，一定……一定沒事的……”
保鏢的聲音越來越小，他們都很清楚我中的那一槍若是不及時醫治定會喪命。
江蠻雙眼通紅，
想到剛剛在手術外看見的親子鑑定書，
他的巴掌一下接一下扇在自己臉上，
直到喉嚨裡一股腥甜傳來，巨大的情緒變動下江蠻直愣愣倒在地上。
閉眼的前一秒，江蠻似乎看見遠處站著一個衣服沾血的陌生男人。
而他的手中拿著的正是我滿18歲時江蠻送給自己的成年禮物。
……
醫院裡，餘薇陽緩緩睜開眼睛，
見餘氏夫妻站在自己的床尾，她眼角泛起淚水，
可說出的第一句話竟是要我的命。
“這個賤人，害我們親人分離還不夠，現在還差點害我們天人相隔！爸媽！我要她S！我要她S！”
餘薇陽情緒激動，下意識抬手才發覺自己四肢皆被綁在床上。
而眼前的父母更是一改往日的疼惜，
隻靜靜站在對面，
好似看著自己演戲一般。
餘薇陽心中莫名不安，卻被她直接忽視掉，轉頭一臉委屈地喊著媽媽。
“我好痛……媽媽，你趕緊把我松開啊，為什麼要把我綁起來，我的病有這麼嚴重嗎？”
“爸媽！我好難受……你們趕緊把我松開啊，我好痛……”
餘薇陽的哭喊聲響徹在病房中，
餘夫人這才挪到她的跟前，在餘薇陽期待的眼神中一巴掌扇到她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