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和閨蜜一起穿到古代,成了宰相的兩個女兒。


 


第一世,我被父親送進宮中,做了妃子。


 


皇帝夜夜寵幸我,三年懷孕五次,五次都胎S腹中。


 


最後我大出血S了,臨S前竟然發現皇帝正無比沉醉地親吻著一張閨蜜的畫像。


 


而閨蜜則嫁給皇帝的弟弟,當了王妃。


 


王爺從不碰閨蜜,卻夜夜夢囈我的名字。


 


最後,他遣散妻妾,閨蜜S在“棄婦”的流言裡。


 


第二世,我和閨蜜默契地換嫁。


 


可閨蜜卻深陷後宮,被戳瞎了雙眼,毒啞了喉嚨,做成了人彘。


 


後宮中男眷花點小錢就能和皇妃歡好,她淪落到人盡可夫的地步。


 


而我被王爺秘密送進青樓,成了他籠絡權貴的玩物。


 


生下來的孩子為奴為娼,

受盡折磨。


 


第三世,我們又回到議親那天。


 


面對皇室伸過來的橄欖枝,我和閨蜜隻想S遁。


 


……


 


“爹、娘,我不嫁!”


 


我和閨蜜溫迎齊齊跪下。


 


父親氣得胡子都在顫抖,“孽女!這可是爹拼盡了人脈才求來的好親事!”


 


“先皇後S後,後位空懸,選秀也被皇上廢了三年。”


 


“如今各世家都在舉力與皇室結親,若不是爹與太後尚有交情,如何輪得到你們倆?”


 


母親見狀扶起我們,柔聲勸道:“阿迎,阿頌,你們一個心系聖上,一個心儀永安王,這次婚事剛好如你們所願,為何不從呢?


 


我和閨蜜面面相覷,實不相瞞,我們穿過來的時候,便是父親宣布喜事的這天。


 


至於原主的心意,關我倆啥事啊!


 


如今箭在弦上,若再不反擊,便會被困在這無盡的循環裡。


 


我咬牙道:“女兒鬥膽說一句,如今聖旨未下,一切都有回旋的餘地。”


 


話音剛落,父親一巴掌就扇了過來。


 


“溫頌!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妄議聖事!”


 


“你們這麼不聽話,是想把整個溫家都賠進去?”


 


“明年景榮便要入仕,我不容許有任何閃失!”


 


溫景榮是我們的弟弟,溫家的獨子,備受寵愛。


 


必要時,我和溫迎隻會是犧牲品。


 


父親大手一揮,“來人,看好大小姐和二小姐。三天後便是太後的壽宴,屆時皇親貴胄皆來赴宴,世家兒女紛紛亮相。”


 


“選秀雖然被廢了,可太後每年都要借著壽宴為聖上、七位親王娶妻納妾。”


 


“我已打點好一切,不容有失!”


 


我和溫迎被禁足,期間我們試了無數辦法,一哭二鬧三上吊,都沒有用。


 


難道這一世還要重復前兩世的悲劇嗎?


 


太後壽宴當日,我和溫迎盛裝出席。


 


御花園內,花團錦簇,皇親貴胄集聚於此。


 


剛落座,不少目光便落在我們身上。


 


“這不是溫大人的兩位千金嗎?長得倒是清麗脫俗。”


 


“小點聲,

你不知道她們......”


 


前兩世,我並未留意到這些闲言碎語,剛想湊過去聽,一道紅色身影便攔在了身前。


 


“溫大小姐,請自重。這裡不是你家後院。”


 


看著那張熟悉的臉,我的頭莫名開始疼起來。


 


這人到底是誰?


 


記憶裡,兩世都未見過她。


 


“琉璃,發生什麼事了?”


 


眾人聽到這聲音,皆低頭行禮。


 


溫迎扶住我,低聲提醒:“是長公主殿下!”


 


現下誰人不知宮中最得勢的便是長公主,不僅太後視為心頭寶,連皇上都是名副其實的寵姐狂魔。


 


前兩世,我便不得這位長公主的喜歡,多次被她刁難。


 


紅衣女子琉璃收起劍柄,

頓時畢恭畢敬,“公主殿下,溫大小姐大庭廣眾之下欲對他人行不軌之事。“


 


我直接反駁,“怎麼可能,我不過是想聽聽她們在說什麼!”


 


激動之餘,袖間抖落銀針數枚。


 


琉璃撿起銀針,斷言道:“溫大小姐持此針行兇。”


 


我大聲辯解,“這不是我的東西!有人害我!”


 


長公主當眾給了我一巴掌,溫迎立刻下跪求饒,“公主息怒,姐姐是被冤枉的!”


 


長公主怒斥,“溫家大小姐,德行有虧!今日過後,禁足一月!”


 


在場之人竊竊私語,”琉璃於長公主有救命之情,溫家小姐這次算是踢到鐵板了。


 


“我還聽說溫家兩位明珠即將與皇室結親,鬧出這一出,豈不是婚事黃了大半。“


 


可這等壞事在我眼裡卻是件大好事,我給溫迎使了個眼色。


 


溫迎立刻反應過來,哭道:“長公主息怒,不能錯怪好人!”


 


琉璃見狀冷道:“你的意思是長公主錯判了?”


 


現場倒吸聲一片。


 


長公主罕見地動怒了,“真的蠢笨如豬,你這麼愛替你姐姐出頭,就跟她一起關禁閉!”


 


這時,一道男聲響起。


 


“今天是個好日子,姐姐何故生氣至此?”


 


看見故人,我和溫迎不由呼吸一窒。


 


上一世被送往青樓的羞恥、兒女淪為奴僕的痛苦之感如潮水般襲來。


 


至今,我仍想不通,換嫁兩世,我和溫迎可謂是全心全意服侍夫君,為何結局都如此慘痛。


 


他們二人究竟和我們有什麼深仇大恨?


 


此時永安王的出現已經引得在場千金的一片驚呼。


 


及笄女子,待嫁閨中,又有幾人不思春?


 


長公主笑道:“三弟倒是來得巧。不過教訓幾個不懂事的小姐,怕她們驚擾到太後壽宴罷了,不足掛齒。”


 


永安王停在溫迎面前,“哦?是哪家千金這麼不長眼惹怒了阿姐?”


 


明知故問!全場下跪的隻有我和溫迎。


 


琉璃見狀開口嘲笑,“倒是忘了,溫家二小姐一直說非永安王不嫁。”


 


“王爺此次莫不是替溫二小姐解圍的吧?


 


都說永安王是最沒上進心的王爺,每天耽於美酒和美色。


 


若不是經歷兩世,我也會被他放浪形骸的外在騙了。


 


永安王戲謔道:“溫二小姐很有趣,不知明日可有時間與我一同赴北山賞紅葉?”


 


此話一出,現場女賓臉色都不好看起來。


 


永安王當眾邀約,表明態度,難不成真讓溫二小姐坐了王妃位?


 


溫迎下意識拒絕,“臣女愚鈍,恐饒了王爺興致。”


 


話音剛落,父親就衝了出來,“孽女!王爺邀請,竟敢不從?”


 


永安王玩味地看向溫迎,“不勉強溫二小姐了。”


 


他湊近溫迎低聲道:“倒也不必欲情故縱,

我還沒忘溫二小姐褪去衣衫,半夜爬我床的風騷模樣。”


 


我倆剛重生就被禁足,這事大概率是原主幹的。


 


“皇上駕到!”


 


全場行跪拜禮。


 


一雙金龍繡紋的朝靴映入眼簾,溫迎不可抑制地顫抖起來。


 


前世恩愛如同昨日,若非S前看到他親吻溫迎畫像,我恐怕仍然被他蒙騙,深愛著他。


 


“今天是太後壽宴,這些虛禮便免了。”


 


眾人起身,全場氣氛陷入寧靜。


 


皇室一脈生得俊美,顏值哪怕放到現代,都是明星級的存在。


 


如今後位空懸,想嫁給皇帝的也大有人在。


 


皇帝率先開口,“阿姐,太後在佛堂等你過去。”


 


太後信佛,

一天中大部分時候都是青燈古佛為伴。


 


父親也是靠著進獻貴重佛像來討得太後歡心。


 


長公主罕見地沒有再追究,和琉璃一同離開了。


 


皇帝目光在我身上逡巡:“溫頌,你的文筆很好。”


 


父親面露喜色,剛準備說話便被太監打斷了。


 


“萬歲爺是真喜歡溫大小姐的寫的情詩啊,還命奴才抄了數十份,分發給各位賓客欣賞。”


 


現場頓時爆發出嘲笑聲。


 


“溫家養了個好女兒,鬧笑話都鬧到皇帝面前了!”


 


“別看溫家平日裡多風光,今天臉都被丟盡了。”


 


哪怕寫情詩的是這具身體的原主,此刻的我依然覺得羞恥。


 


這和現代社會惡劣行為之一的當眾讀情書有何差別?


 


和前兩世不同,皇帝的惡意竟然這麼早就顯露出來了。


 


看來今生我和閨蜜的反抗產生了蝴蝶效應。


 


我抬眼看他,他的眸子裡全是冷意。


 


前世的自己到底有多傻,才會覺得他愛我,


 


父親當眾扇了我一耳光,隨後跪倒在皇帝面前。


 


“愚女大不敬,冒犯到陛下,臣向陛下請罪!”


 


父親扯著我一起跪下。


 


皇帝連連擺手,“請罪?溫相言重了,快快請起。”


 


“溫大小姐嗓音如此清脆,想必背自己的情詩會更加動聽吧?”


 


聖旨難為,父親在一旁瘋狂催促。


 


可我哪裡知道什麼情詩,那是原主幹的事啊!


 


溫迎比我更急,

不停求饒,“陛下,姐姐她最近身體抱恙,您大人有大量,就饒了姐姐這一回吧。”


 


皇帝目露不耐,低聲對太監說了幾句。


 


太監嗻了一聲,“溫大小姐,萬歲爺說可以等到你背為止。”


 


“馬上就到了各位千金表演才藝的時候了,想必溫大小姐也不想耽誤壽宴吧。”


 


這無端的罪名,當真令人百口莫辯。


 


他蹲下身子,勾起我的下巴,低聲說道:“怎麼,害羞了嗎?當初給朕遞情詩時怎麼不知道害羞?溫頌,你裝什麼裝?”


 


此時我們離得很近,在外人眼裡仿佛在調情。


 


我的心跳如擂鼓,千鈞一發之際,我大聲說道:“陛下,情詩聽一首怎麼夠!不如我現場再給陛下作一首!


 


皇帝挑眉,“哦?洗耳恭聽。”


 


我閉眼,腦子裡瘋狂搜索能用得上的詩詞,“不敢羨鴛鴦,亦不慕仙班。唯願長秋月,清輝照影還。”


 


皇帝眼底的驚豔化為驚嘆,這首詩與他往日所收有很大不同。


 


不少女賓見狀諷刺道,“溫家長女有失名門風範,當眾吟情詩,實在孟浪!”


 


往日與溫家不和的大臣站了出來,“陛下,臣鬥膽提一句,溫丞相之女放浪形骸,有禍國之姿,此女不可進皇室啊!”


 


皇帝玩味一笑,淡道:“沈愛卿所言非虛,待朕好好想想。”


 


“是時候了,諸位請赴暢音閣入座吧。”


 


前兩世,

我和溫迎聽從父親的安排,一曲琴蕭合奏博得滿堂彩,太後喜不自勝,當即拍板,要將我二人分別許配給皇帝和永安王。


 


據傳太後掌握虎符,皇帝和永安王秘密爭奪,對於太後的話,那是言聽計從。


 


今生想要打破嫁給他們的宿命,隻能賭一把了。


 


鬧了剛剛那場笑話,落座暢音閣後,眾人的眼神都變了。


 


嘲笑聲襲來:“溫家兩千金真是中看不中用啊。”


 


我按住溫迎的手,示意她不要衝動。


 


父親仍未從憤怒中平息,他沉聲囑咐:“待會表演不要再出差錯。”


 


他想多了,就算我和溫迎搞砸這場表演,也無法輕易打破這場婚約。


 


琴簫合奏結束,太後率先鼓掌。


 


“好!

哀家聽得心曠神怡。溫丞相教女有方!“


 


“皇帝的宮裡,正需要這樣知書達理的人。而永安王也到了成家的年紀,身邊若有這樣一位可心人,哀家也就放心了。”


 


“不如這樣,將溫大小姐聘入宮中,伴駕左右;溫二小姐便許給永安王為正妃。皇帝,你覺得呢?”


 


和前兩世幾乎一模一樣的話。


 


按照劇情發展,接下來,皇帝和永安王便會順應太後心意,欣然應允。


 


可這一世已經出現了多個變數,他們還會娶我和溫迎嗎?


 


剛還在口吐惡言的賓客們此時都噤了聲。


 


皇帝正欲開口,一臉喜色的太監便前來報信。


 


“啟稟太後、皇上,天大的祥瑞!宮外來了幾位天竺聖僧,特攜異寶,

不遠萬裡,特來祝壽!現於宮門外候旨,懇請面聖獻禮。”


 


最大的變數來了。


 


太後一時大喜,揮手讓高僧入場。


 


三位高僧手捧聖物,行至御前。


 


走在隊尾的高僧,面容清麗出塵,氣質如修竹般清雅,隻一出現,皇帝和永安王便慌了神。


 


高僧依次落座,太後追問道:“這門親事,皇帝意下如何?”


 


最先開口的卻是永安王,“太後,我一個人浪蕩慣了,溫家小姐跟著我會受苦,皇兄向來知冷熱、會疼人,兩位小姐不如都伴皇兄左右,互相還有個照應。”


 


變化來了!


 


溫迎垂眸,我牢牢握住她的手。


 


我如何不知溫迎仍然對他擁有復雜的感情。


 


皇帝冰冷開口:“三弟,

我怎麼從來不知道你如此謙讓?”


 


“太後,今天是您的壽宴,朕倒有個想法可以讓喜上加喜。”


 


太後好奇道:“哦?皇帝說來聽聽。”


 


皇帝看向我:“溫大小姐很會作詩,不如就開展一場詩會,以賀壽為主題,奪魁者可向朕許願,朕會賜你一段良緣。”


 


聽到這,眾人皆躍躍欲試。


 


有人大膽開口:“若奪魁者是溫大小姐,執意要嫁給皇帝呢?“


 


聞言現場哄笑聲一片。


 


皇帝嘲弄道:“那朕便認栽,但恐怕溫大小姐沒有這本事。”


 


皇帝補充道:“當然了,僅促成一場姻緣並不夠。參加詩會的千金,

皆可在詩會結束後參與抽籤。”


 


“抽到了誰,便和誰共度一生,不可反悔。”


 


“朕能保證,籤上全是我朝最英勇的男兒。當然,朕和永安王的名字也在其中。”


 


“太後覺得朕的提議如何?”


 


太後罕見地冷了臉,“皇帝是在兒戲嗎?不喜歡哀家給你挑的媳婦?”


 


皇帝見狀,避開外人和太後說了幾句話。


 


太後聽完笑逐顏開,顯然是被哄好了。


 


皇帝朗聲道:“當然了,各位千金可自行選擇參加與否,朕不會強迫你們。”


 


對於地位較低、姻緣無法自主的千金來說,這無疑是天大的機會。


 


一旦奪魁,

或者抽到顯貴世家、進入皇室,便能飛上枝頭變鳳凰。


 


這時太後衝父親點了下頭。


 


父親低聲說:“溫迎、溫頌,你們必須參加這場詩會,千萬別讓為父失望。”


 


看來太後篤定婚事會如她所想。


 


皇帝身邊的太監大聲喊道:“請參加詩會的各位賓客移步修文館。”


 


赴宴者,起身之人超過半數,誰不想在太後壽宴當日為自己搏個好彩頭呢?


 


人群交錯間,沒人注意到,三位高僧少了一位。


 


進入修文館,大學士宣布規則。


 


作詩時間為一炷香,參與者在花箋上作詩,為保證結果公正,不可落下名字。


 


所有詩稿均由大學士襄評。


 


一炷香時間到,眾人皆上交花箋,等待結果。


 


我和溫迎分別選了李清照的兩首祝壽詞,在這個架空時代,能作出詞的詩人極少。


 


詞一經問世,便引得文學圈瘋傳。


 


詩會結束,所有花箋任由來賓閱覽,若評選刻意忽略我和溫迎的兩首詞,便會直接影響皇室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