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話音剛落,一個跛腳的男人衝進宴會,他臉上帶著傷痕,瞧見我後情緒頓時激動起來。


 


“你們顧府養出的好女兒,對我芳心暗許之後跟著我私奔,還說什麼不嫌棄我,結果我跛腳之後,她就嫌棄我沒辦法賺錢養她,頭也不回地溜了。”


 


“顧希音,我自認待你不薄,你這麼做不怕天打雷劈嗎?”


 


一時間,熱鬧的宴會場安靜下來,數道探究和鄙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這就是三年前失蹤的顧小姐啊,這口味也未免太奇特了吧。”


 


“沒想到顧府還生出了這麼放浪不羈的女兒,和如玉小姐比簡直是差遠了。”


 


竊竊私語不斷響起,爹娘的臉色當即難看起來,我娘抬手甩了我一巴掌。


 


“逆女,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不知廉恥的事?虧你當初失蹤時,我們找了你那麼久,結果你卻和男人瀟灑去了。”


 


她什麼也不問,便相信了一個陌生男人的話,將我釘在恥辱柱上。


 


心猛地抽痛了一下,我搖頭否認:


 


“我沒有,這三年,我沒有和男人私奔,我隻是······”


 


我想解釋,但一提及系統,我就說不出來了,反倒成了我做賊心虛的證據。


 


顧如玉見狀,眼裡閃過一絲勢在必得:“姐姐,爹教我們做人要實誠,你這麼始亂終棄丟的是顧府的臉面,到底是你夫妻之間的事,你們回去好好說說便是。”


 


她一副為我考慮的模樣,

我卻明白,這一切都是她的算計,她想要趕我走。


 


我深吸一口氣才讓自己冷靜下來:


 


“你說我和你私奔,倒是拿出證據來?口說無憑,我是可以把你移送官府的。”


 


男人眼中頓時閃過一絲慌亂,片刻後梗著脖子道:


 


“你身上還有一個月牙的痕跡,是你與我行房事時看見的。”


 


男人語氣篤定,可我自己清楚,我身上並沒有,他就是篤定我在乎名節,不會當眾脫衣。


 


果不其然,在我爹娘提出去房中檢查時,他第一個跳腳。


 


“誰知道你們顧府會不會包庇她,把有說成沒有?”


 


爹娘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麼詆毀辱罵,臉色黑得可以滴水。


 


“顧希音,

你說實話,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其他人的質疑我並沒有覺得有什麼,唯獨爹娘的質疑讓我覺得無地自容,他們不信我。


 


“我沒有,我都不認識他。”


 


我堅定地開口,本以為會換來爹娘的維護,可他們說出的話卻讓我遍體生寒。


 


“既然沒有,那就脫衣檢查,我們顧府的名聲不容許他人隨意踐踏。”


 


“如玉也到了議親的年齡,今天要是不說清楚,對她有很大影響。”


 


一記重錘砸在我心裡,我不可置信地後退了一步。


 


“顧府的名聲重要,我的名聲就不重要了嗎?”


 


就連這個時候,他們都還在為顧如玉做打算。


 


我覺得可笑極了,

轉身想要逃離,卻被人扣在地上,扒光了衣服。


 


縱橫交錯的傷疤先露出來,我娘和哥哥大罵了一聲晦氣,嫌棄地挪開目光。


 


倒是我爹愣了愣,卻也沒有讓人停下。


 


我像是案板上的肉,被左右翻轉展示給眾人,卻並沒有發現任何月牙印記。


 


男人沒有想到我爹會這麼果決,謊言被拆穿,連忙跪下來磕頭。


 


“將軍,我不是有意誣陷的,我是受人指使的。”


 


他抬手指向顧如玉:“是她,是她讓我來的。”


 


下一秒,我爹怒喝一聲,抬腳踹在男人的肩膀上。


 


“S到臨頭還想攀咬我顧府的小姐,來人,把他帶下去亂棍打S。”


 


他像是氣極了。


 


可明明同樣是被汙蔑,

他質疑我,卻毫不猶豫地相信了顧如玉。


 


眼淚忍不住流下來,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的房,隻覺得渾身的力氣被抽走,淪為一具沒有靈魂的幹屍。


 


突然,一陣電子音在我腦子響起。


 


【積分已結算成功,請宿主選擇如何使用積分。】


 


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在我腦中輪播,三人面目猙獰的臉最後被三張溫柔的臉代替,我啞聲道:


 


“我想回去,送我回去。”


 


我的家人不愛我,那我又憑什麼要救他們,我要回到愛我的家人身邊。


 


【好的,系統接收到你的指令,另外鑑於你的優秀表現,系統為你重新選擇了身體,你現在的身體會直接宣告S亡。】


 


隻覺得渾身一輕,我的靈魂漂浮在半空中,再次來到了宴會場。


 


爹娘正忙著哄因為生辰宴被破壞而傷心的顧如玉。


 


“要我說她就是個災星,一回家就各種出事,我們還是趁早把她送走吧。”


 


哥哥語氣裡滿是急切,爹娘當即認同地點了點頭。


 


我忍不住笑出聲,靜靜地看著外面的官差將顧府圍得水泄不通。


 


“我們奉皇上的命令,前來捉拿罪人!”


 


5


 


熱鬧的宴會場瞬間安靜下來,針落地的聲音都聽得清。


 


我爹一向穩重的人也不由慌了神,連忙向前幾步。


 


“官爺,今日小女生辰宴,坐下一起喝杯酒沾沾喜氣,何必這麼大動幹戈。”


 


他臉上賠著笑,可領頭那人根本不吃他這一套,招了招手就要將人扣下。


 


“就算是要抓人,也該給小的一個口信,

是做錯了何事?會不會有什麼誤會?”


 


我爹額頭上冒起冷汗,剛剛那一秒,他把做過的事情都過了一遍,確定自己沒有做什麼欺瞞聖上的大事,無須這麼大動幹戈。


 


他一臉茫然,倒是我哥想到了什麼,上前一步。


 


“你們不會是來抓顧希音的吧?”


 


“我就知道那賤人無緣無故始終三年又跑回來,指定沒什麼好事,沒想到竟然得罪了皇上!”


 


他這麼一提點,爹娘都想起了剛剛我身上那些傷,篤定是我因為犯事才被人打了的。


 


我娘一臉恨鐵不成鋼。


 


“真是孽障,早知道她這樣,她出生我就該掐S她,她在外面惹了禍,現在還要拉著全家人給她陪葬!”


 


她氣得臉色漲紅,

幾乎喘不上氣,顧如玉連忙握住她的手。


 


“娘,你當心別氣壞了身子,無論如何,姐姐不乖不要她就是了,如玉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她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又帶著幾分敲打的意味。


 


她好不容易才在顧府站穩腳跟,我這個親生女兒就回來了,她害怕自己的地位被威脅,這才三番兩次汙蔑我。


 


沒想到我竟然會自尋S路。


 


聞言,我爹對著領頭的點頭哈腰道:


 


“官爺你有所不知,這逆女在三年前就離家,遲遲不歸,我們都當她已經S掉了,前些日子突然跑回來,我尋思著她一定是得罪了什麼人。”


 


“我們剛剛商量著把她送走,你就先來了。”


 


“這個逆女已經和我們沒有任何關系了,

她做的事情也不該牽連到我們,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偏袒。”


 


我爹語氣堅定,絲毫沒有對我這個親生女兒的半分心疼。


 


“那逆女就在偏院裡,我這就讓人去把她帶過來。”


 


他招呼著小廝動作快點,生怕晚一點面前的官差就變臉了。


 


周圍人見狀,紛紛誇獎我爹為人實誠,一點也不偏私。


 


下一秒,剛剛離開的小廝連滾帶爬地跑回來,說話都打著哆嗦。


 


“老爺,她·····”


 


我哥見我沒有跟在身後,眼裡流露出些許不耐,暗罵道:


 


“慌慌張張像什麼樣子,顧希音是不是不可能來,你們把她綁過來啊,

這點事都還要人教?”


 


他抬腳就要去親自動手,卻聽那小廝道:


 


“少爺,她S了啊!”


 


我哥冷笑一聲,抬腳重重踹在那小廝的肩膀上: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剛剛還好好的人怎麼就S了?”


 


“是不是她聽到什麼動靜,害怕了,不敢出來,用錢收買你,你好大的膽子啊!”


 


6


 


顧如月適時抹了把眼淚,抽噎道:


 


“姐姐怎麼可以這樣為了一己私欲搭上整個顧府的性命,若是我,定然會選擇站出來。”


 


她這一拉踩,讓本在氣頭上的我哥更氣了,他不顧阻攔地來到我的院子。


 


身後我爹跟著那領頭人解釋:


 


“官爺,

我們絕對沒有包庇之心,你放心,人我一定會叫出來的。”


 


我哥來到我住的地方,看見破破爛爛的屋子,他眉頭皺了皺。


 


到底也是顧府的小姐,怎麼住得這麼破爛,傳出去不就讓人笑話。


 


“顧希音,你別裝了,我知道你沒S,你老老實實出來認錯,我還能說服爹向聖上求點情,留你一條狗命!”


 


“但你要是還奮力抵抗,那就別念我不顧舊情了。”


 


若我在著,定能會被他的話逗笑。


 


我們之間何嘗有過舊情啊。


 


遲遲沒有得到回應,我哥的表情越發不耐煩,他抬腳踹開門,就見我倒在地上,周邊蔓延了一攤又一攤血跡。


 


“裝得還挺像的,看我不拆穿·····”


 


他的聲音在探不到我鼻息後徹底消失,

一雙眼咻地瞪大。


 


“怎麼可能?剛剛還好好的,怎麼就S了?”


 


“顧希音,這又是你從哪學來的,趕快給我起來!”


 


我哥哪怕再不喜歡我這個妹妹,可他也沒有想過我真的會S,他一個勁搖晃我的屍體,甚至為了試探。


 


他抽出一把匕首劃開我的手臂,可我依舊沒有反應。


 


這下子,我哥終於信了,他踉跄了幾步,跌在地上。


 


宴會場上,爹娘著急地等待著,見我哥一個人回來,心裡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沉兒,顧希音呢?”


 


我哥緩慢地抬起頭,眼裡浮現出復雜的情緒:“她S了!”


 


爹娘身子一顫,他們清楚我哥有多不待見我,

又關乎著全府的性命,我哥是斷不可能為我開脫的。


 


那事實就是我真的S了。


 


“怎麼會呢?人帶走的時候還好好的啊?”


 


見爹娘因為我的S有點晃神,顧如玉眼裡露出些許鄙夷。


 


平常不見得他們對我有多好,現在人S了來裝深情,還是在這種危險的時候,簡直有病。


 


“姐姐或許也是不想牽連到大家,才選擇畏罪自S的吧,爹娘,哥哥,你們不要難過,以後我會代替姐姐盡孝的。”


 


一句話將我釘在恥辱柱上,爹娘臉上憂傷的表情瞬間消失了。


 


“官爺,你看人也已經S了,要是皇上還不小氣,屍體他怎麼處置都可以,反正我顧家是絕對不會讓這種人入祖墳的!”


 


我爹將一袋銀兩塞進領頭的手中,

誰料那人竟一把甩開,面若寒冰道:


 


“大膽刁民,你們作為皇商,供給宮中裁衣的布匹,卻在上面偷工減料,皇上命令我捉拿你們顧府所有人,你竟想隨便哪個人糊弄我?”


 


領頭的終於插上一句話,語氣絲毫不客氣。


 


我爹的笑容僵在臉上,因為害怕,聲音都不自覺大了幾分:


 


“不可能,我顧家做生意向來實誠,怎麼可能會幹出這種腌臜事?”


 


7


 


話音剛落,顧如玉和我哥同時抖了抖,眼裡閃過一絲驚恐。


 


我爹捕捉到了他們的異常,不可置信地看向我哥:“最近這批布匹是你負責的,你和我說實話,是不是你?”


 


關乎性命,我哥也不敢再隱瞞。


 


“前段時間,

如玉瞧見了拍賣場的一件寶物,但我手裡沒有那麼多銀錢,她就提議用廉價的布匹替換,省出一部分銀錢。”


 


“我也沒想到會這樣啊。”


 


我哥不敢相信自己唯一一次這麼做,竟然就得罪了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