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如今,卻逼著他喝這杯冰飲料。
“不喝,就別想走!”男人見他還在猶豫,立刻拔高音量放狠話。
楚皓峰顫抖著手接過,仰頭一飲而盡。
胃部瞬間絞痛,但更可怕的是,他呼吸越來越困難,喉頭腫得快要窒息,臉色漲紅。
“裡面有......花生?”他難受的掐著脖子,試圖緩解這窒息感。
他艱難的拉開背包,東西全倒在地上,慌亂地翻找過敏藥。
“啊?你有過敏的食物?我......我不知道......”談雨晨故作驚訝地蹲下來幫他一起找。
“我去叫救護車!”俞心怡一臉焦急的衝回屋內。
楚皓峰的手差一點就夠到藥了,卻被談雨晨踢到一旁草叢裡。
他俯身在楚皓峰耳邊,輕聲說:“窒息的滋味如何?誰讓你擋我的路。”
過敏反應愈發嚴重,楚皓峰意識恍惚,眼前發黑,癱倒在地。
再醒來時,他已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俞心怡臉色憔悴的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眼下黑眼圈非常明顯,像是守了一夜。
看見他醒來,女人一臉激動的握著他的手。
“皓峰,你終於醒了!過敏這麼嚴重,怎麼不帶藥?早知道我絕不會讓你喝那杯東西.........”
楚皓峰嘲諷的看著她,聲音嘶啞,“我說了,你會信麼?就像我說沒推談雨晨,你信嗎?我說帶了藥但是被他踢走了,你信嗎?”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俞心怡看了眼手機,
根本沒聽到後面的話。
“雨晨到了,我去接他。”
楚皓峰失望的撇過頭,不再說話。
談雨晨拿著一束白菊,快步走到窗前,哽咽著道歉。
“楚秘書,對不起,我不知道你過敏,是我害了你。你不要和心怡吵架了,都是我的錯......”
“聽說你喜歡雛菊,我跑遍全城隻找到這個......”
病房外的人紛紛側目,以為這裡有人去世了,這場面像極了送終。
楚皓峰把花束狠狠地砸在地上,“你這是嫌我命長啊?!誰家給活人送菊花?”
“對......對不起,我在國外長大,真的不懂這些......”談雨晨眼眶發紅,
看似委屈,嘴角卻勾起一絲冷笑。
俞心怡撓了撓頭,無奈的解釋,“雨晨是真心來給你道歉了,他確實不懂這些,就罰他今天不許喝下午茶。”
楚皓峰偏頭不再看兩人,心髒像是被鈍刀緩慢的割了一下。
他早就該明白的,在俞心怡眼裡,談雨晨永遠是對的。
見他要休息,俞心怡拉著談雨晨離開了。
他傲嬌的聲音透過門縫傳來,“心怡,你罰我不喝下午茶,那晚上要親自給我做大餐,補償哦。”
俞心怡似乎笑了笑,溫柔寵溺的回答,“好,都聽小霸王的。”
一周後,楚皓峰出院回去辦最後的離職手續,拿到離職單他就可以徹底離開了。
他剛進公司,就碰上談雨晨端著咖啡走來。
“楚秘書,歡迎回來呀!”他笑容燦爛,手腕恰到好處的一彎,滾燙的咖啡全潑在楚皓峰胸前,頓時透出大片肌膚。
“哎呀,對不起對不起,昨晚陪俞總加班到清晨,手抖了!”他驚呼著亂擦,把咖啡漬抹的更開了,“你不會怪我吧?”
不知情的同事還在嘀咕,“談特助人真好,還給下屬道歉。”
楚皓峰用力的甩開他,冷聲警告,“把你那見不得光的小伎倆收收,不然我讓你好看!”
他剛走進洗手間,隔間的門就被反鎖了。
“談雨晨?把門開開!”他眉頭緊鎖,用力推門,卻毫無反應。
“別急呀,
我先讓你好看!”男人惡意的輕笑聲傳來。
下一秒,髒汙的廢水從隔間上方當頭澆下。
楚皓峰渾身湿透,汙水和垃圾沾了滿身,全身散發著腥臭味,狼狽不堪。
他咬緊牙關,拍著門大喊,“有人嗎?放我出去!”
門外傳來漸漸遠去的竊喜聲,“楚秘書,一會兒的晨會可別遲到了!”
不知過了多久,來打掃衛生的清潔工終於發現了他。
楚皓峰全身發抖,身上還沾滿了汙物。
走廊上的同事看見他,滿臉嫌棄。
“怎麼這樣就來公司了?一點臉面也不要了?”
“天啊,他之前住院不會是精神問題吧?”
楚皓峰咬緊牙往工位走,
沒等坐下就聽見談雨晨在辦公室裡大喊:“我的藍寶石胸針丟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談雨晨皺著眉,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早上我隻和楚秘書接觸過,幫他擦了咖啡漬......”
恰巧俞心怡路過聽到了,皺著眉走過來,看見楚皓峰狼狽的樣子,表情一僵,嘴唇動了動想要說什麼。
談雨晨瞥見了,立刻委屈的說:“雖然我不願意懷疑他,但那是俞總送我的定情信物!”
俞心怡當即冷下臉,語氣像淬了冰,“搜身,別讓大家誤會。”
保鏢粗暴的按住楚皓峰,力道大的差點骨折。
奈何他根本無法掙脫,隻能掙扎著嘶吼:“俞心怡,連你也不信我?
!”
突然,一枚胸針從楚皓峰口袋裡掉落。
全場哗然。
“天!他居然偷談特助的東西?”
“藍寶石啊!這得判幾年?”
談雨晨站在俞心怡身後,眼底充滿笑意,衝他做了個口型,“你、完、了!”
“不是我!調監控!有人誣陷我!”楚皓峰歇斯底裡的怒吼著,拳頭攥的SS地,血絲滲出卻感覺不到疼。
俞心怡眯著眼,做了個手勢。保鏢點頭應道,快步離開。
她起身對圍觀的眾人擺了擺手,“都散開!該幹嘛幹嘛!敢隨便嚼舌根,就開除!”
談雨晨的笑容僵在臉上,楚皓峰則皺著眉看向俞心怡。
“把他送去造型室,清洗打扮好。”她轉頭對助理吩咐道,又看向楚皓峰,“陪我去看場好戲,今天的事就不追究你。”
聞言,楚皓峰嘴角扯出一抹苦笑,臉色蒼白,“不追究”三個字像用刀刻在他心上一樣,她連監控都不屑於看,就定了他的罪。
談雨晨衝過來拉住俞心怡,傲嬌的說:“心怡,你說過不會讓我受委屈的,怎麼能就這麼放過小偷?”
他俯身湊到她耳邊:“我要他當眾下跪道歉,還要......”
女人在他唇上輕輕印下一吻,安撫道:“別急,我自有安排!”
楚皓峰被硬塞進造型室,一番梳洗打扮後被帶到了拍賣會現場。
拍賣已接近尾聲,俞心怡慵懶的倚在談雨晨懷裡,面前堆滿了剛拍下的珠寶。
“今天的壓軸拍品是,古董級的和田玉佩!”
楚皓峰瞬間坐直身子,攥著扶手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這玉佩......怎麼會出現在這?
八歲那年,他在垃圾桶裡救下的小女孩,脖子上戴的就是這塊玉佩。
“心怡,這就是你說的俞家傳家寶?”談雨晨傲嬌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是不是你被綁架時戴的那塊?就是綁匪把你塞在垃圾桶裡......”
俞心怡眼睛發亮的盯著展臺,“沒錯,多虧你救了我。可惜玉佩被綁匪偷走,這些年我一直在找。”
楚皓峰心頭微顫。
難怪當年在垃圾站遇險時,俞心怡會救他,還固執的問他為什麼要去翻垃圾........原來是想起自己的遭遇。
可他明明記得,當年那個小女孩戴的也是這塊玉佩,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小女孩就是......
談雨晨表情有些僵硬,不自然的說:“要不是我救了你,你連正眼都不肯瞧我。那以後你才願意陪我玩。”
男人抬手輕輕撫上俞心怡的手背,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最後這件藏品採用新玩法,競拍者需通過擲骰子比大小,連勝九局才能獲得。”
話音未落,俞心怡已起身徑直走到臺前,籤下參賽協議。
可接下來的話,讓在場的眾人瞬間變了臉色。
“競拍者每輸一局,
男伴都要脫一件衣物助興!助興的私密照和視頻,將會成為加場彩蛋拍賣!”
談雨晨眉頭緊鎖,害怕的看向俞心怡,連聲拒絕。
俞心怡卻不慌不忙的看向楚皓峰,嘴角掛著危險的笑,“我的男伴是......楚皓峰!”
談雨晨長舒一口氣,立刻鼓掌歡呼,“精彩,太刺激了!”
俞心怡寵溺的在他臉上落下一吻,聲音溫柔,“我說過,不會讓你受委屈的。這懲罰,不比你想的小打小鬧有意思?”
楚皓峰轉身想逃,卻被兩個保鏢拖拽著按在臺上。
第一輪,俞心怡輸了。
主持人激動的喊著。楚皓峰被保鏢粗暴的扯掉了外套,他恍惚上個月,俞心怡為了他,讓保鏢把鬧事者打進醫院的樣子。
第二輪,她又輸了。
談雨晨帶頭鼓掌歡呼,楚皓峰被扯掉了襯衫,臺下一堆人吹流氓哨,他好像看見去世的妹妹對他失望的搖頭。
第三輪,即將揭曉結果——
就在保鏢要繼續撕扯楚皓峰西褲時,談雨晨突然大喊一聲,“啊!著火啦!”
舞臺後的幕布突然著起火來,火勢洶湧,眾人亂作一團,爭先恐後的往外跑。
楚皓峰趕緊把衣服穿好,抬頭卻看見俞心怡頭也不回的拉著談雨晨往外跑,沒有看他一眼。
可他卻毫不慌張,站在原地釋然的笑了。
俞心怡拉著談雨晨衝出會場後,氣喘籲籲的看著遠處濃煙滾滾的會場。
她內心一陣慌亂,心髒仿佛被一隻手狠狠的攥住,悶的快要透不過氣來。
她環視一圈,卻沒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
“楚皓峰呢?!”俞心怡對著保鏢質問著,對方卻一臉茫然。
她氣的脫下外套,按進旁邊的噴泉池中,捂住口鼻就要衝進去。
保鏢拼命攔住她,“俞總,展館要塌了!現在進去會沒命的!”
女人瘋了一般掙脫開,衝進火場。
濃煙嗆得她眼前發黑,隱約看見一道偉岸的身影正跌跌撞撞往外逃,好像是楚皓峰!
她剛要衝過去,“砰!”
一根燃燒的橫梁重重砸了下來!
另一邊,一雙冰涼的手突然抓住楚皓峰的手腕,帶著他從會場後門往外跑,“磨蹭什麼,快走!”
等到了車上,
手機屏幕剛好亮起。
“【俞氏集團】離職手續已完成,感謝你一直以來的付出與陪伴!”
他跑的氣喘籲籲,眼裡滿是笑意,仿佛終於逃離了一個囚禁他多年的牢籠。
楚皓峰拿著手機,朝兄弟王程鵬晃了晃,笑著說,“終於解脫了!”
“還好你聰明,早早通知我布置了白磷。這逃跑計劃太刺激了!”
王程鵬熟練的打著方向盤,快速駛離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