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管家立刻應聲帶著她往後花園走,可她三步一回頭,眼神在楚皓峰和王之夏之間瞟來瞟去。
如果眼神能S人,那王之夏早就不知道S了多少回。
王母拉著貴婦的手,略帶歉意的賠著笑。
“金夫人,是我們家之夏配不上您的兒子,聯姻的事就先算了吧。”
“為了表達歉意,城南那塊地,我們王家放棄競標。”
貴婦原本陰沉的臉,聽到“放棄競標”四個字後,瞬間笑開了花。
這塊肥肉隻要王家放棄,那金家肯定勝券在握。
一旦中標,市值翻番都不止,到時候誰嫁給他家,都是高攀!
和王母假意客套幾句,貴婦便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你們倆,
跟我來!”王母板著臉,領著楚皓峰和王之夏往祠堂走。
周圍的賓客小聲嘀咕,“該不會要請家法了吧?”
楚皓峰內心一陣忐忑,他聽好兄弟提過,王家的家法可不是鬧著玩的,最輕的都是打30棍戒尺。
可祠堂門一關,王母立刻陰轉晴,一臉慈愛的看向他。
“你是皓峰吧?大鵬的好兄弟?”
她上前一步,親切的拉著楚皓峰的手,“大鵬總提起你,說你多優秀,多照顧他。”
“你能和之夏在一起,我高興還來不及!大鵬挑的姐夫,準沒錯。”
“何況和金家姑娘這門親事,別說之夏不願意了,就是我和她爸爸也不願意。”
楚皓峰一臉錯愕的看向王之夏,
眼神充滿質問:原來他今天就是個工具人?
王家隻是需要個合理的理由,去毀婚。
他氣的牙痒痒,在心裡把王之夏姐弟都罵了一頓。
剛走出王家祠堂,王之夏立刻遞過來一張黑卡,笑得像個得逞的狐狸,“這裡有500萬,今天的演出費。”
楚皓峰沒接,皺著眉問她,“你和那小子合伙騙我,拿我當工具人的事,怎麼算?”
王之夏抿著唇,不慌不忙的解釋:“這不是怕提前告訴你了,你情緒代入不了。怎麼能氣走金夫人啊?”
“她可是個人精,要不是你這逼真的演技,這婚肯定退不掉。”
楚皓峰餘光瞥見躲在綠植後面偷笑的好兄弟,他不顧形象的追過去。
“王!程!鵬!你現在連我也坑!”
突然,他的手腕被緊緊抓住,熟悉的香水味讓他脊背發涼。
俞心怡不知從哪冒了出來,“皓峰,你是不是應該和我解釋一下?”
俞心怡眼睛猩紅的盯著他,一字一頓:“她懷孕三個月?楚皓峰,你怎麼敢?!”
他用力甩開她的手,抬眸看向她時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怎麼不敢?就許你和談雨晨夜夜笙歌,我就不能和別人生孩子?”
“況且,你都主動把我壓在拍賣臺上,甘願一輪輪輸,眼睜睜看我像個男寵一樣被人扒衣服、拍照、錄視頻。現在演什麼深情?”
每個字都像鞭子一樣,抽打在俞心怡的心上。
她被質問的不知如何回答,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啞口無言。
聞言,王之夏立刻收起嬉皮笑臉的笑意,眼神像淬了冰。
她三步並兩步上前,將楚皓峰護在身後,“俞總,京北赫赫有名的俞小姐,竟然能幹出這種齷齪事?”
“來人,請俞總出去!”她冷笑著打了個響指,保鏢立刻上前,暴力的把俞心怡“請”了出去。
回頭看見眼尾泛紅的楚皓峰,王之夏輕聲安慰道:“別怕,你隻管安心待在港城,沒人能動你。”
她輕輕擦去他眼角的淚水,“俞心怡的事,我管定了!”
楚皓峰下意識的後退一步,“謝謝王總,俞心怡的事我已經安排好了,
我在京北受的委屈,一定會睚眦必報!”
擔心俞心怡再來糾纏,王之夏堅持要送楚皓峰回家。
他勉強同意,坐上了邁巴赫。
車內放著舒緩的音樂,累了一天的他終於放松下來,斜靠在座椅上。
沉默許久,王之夏突然開口,“這段時間有空嗎?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散散心。”
楚皓峰抬眼看向她,困惑的打量著,“王總,我們今天是第一次見面吧?聽說你超級高冷,生人勿近。可我看著,你跟傳言差得有點遠啊。”
聽完這話,她差點被口水嗆到,“這傻小子,在你面前沒少出賣我啊?把我形象都毀了。你看我和高冷掛鉤嗎?”
“剛才撵俞心怡的時候,挺像的。
”說完,楚皓峰還自我肯定的點點頭。
王之夏頓了頓,轉頭看向他,“我們確實不是第一次見面,可能你之前從來也沒注意過我。”
“以前接那臭小子的時候,你倆總在後排嘰嘰喳喳,根本沒注意這個開車的司機。”
楚皓峰認真想了很久,卻愣是想不起。
是啊,那時的他眼裡隻有俞心怡,又怎能看到其他人。
“所以你早就認識我?”
王之夏低笑出聲,眼神卻專注的看向前方,“算是吧,畢竟臭小子在京北的時候,我天天給你倆當司機。”
被趕出王家的俞心怡,氣的咬緊後槽牙,神色陰鬱的看向緊閉的大門。
王之夏她怎麼可能懷孕三個月啊?
倒著時間推算,那時談雨晨還沒回國,他和她天天待在一起,哪有時間見野女人啊?
他憑什麼背叛她?!
俞心怡被氣的眼前發黑,掏出手機打給了助理。
可還沒等她說話,那邊便響起焦急的聲音。
“俞總,終於聯系上您了!公司出大事了!”
俞心怡猛地踹向車身,腳趾傳來的劇痛讓她臉色慘白,卻依舊壓不住心中的怒火。
手機裡,助理的聲音還在繼續:“俞總,出大事了......稅務那邊被人舉報,下半年所有項目的投標資格都被取消了......”
“靠!”女人低聲咒罵,助理戰戰兢兢的繼續匯報。
“審計組已經進駐總部了,
銀行那邊信用評分等級沒通過審批,也開始催繳貸款了,股價......”
“說重點!”俞心怡有些不耐煩,厲聲打斷。
“股價跌停了......”
公司的情況已經十萬火急,眼看要完蛋了,可任憑俞心怡如何努力,還是無法集中注意力。
她滿腦子都是楚皓峰拉著王之夏的畫面。
他親昵的和王之夏的互動,女人微微隆起的小腹,還有那句“懷孕三個月了”,反復在她腦海裡回蕩。
俞心怡用力攥著手機,指尖泛白,聲音沙啞。
“給我查清楚,楚皓峰和王之夏什麼時候搞到一起的?那女人到底懷孕了嗎?”
電話那頭助理被她陰狠的語氣嚇得發抖,
連忙答應,“是!馬、馬上去查!”
“我現在就回京北,通知所有股東明天早上九點開會。”她揉了揉眉心,疲憊的嘆了口氣。
掛斷電話,俞心怡一拳砸在車門上,右手關節頓時滲出血絲,卻依舊發泄不了怒火。
轉身上車,一腳將油門踩到底,絕塵而去。
楚皓峰,他怎麼敢?!
在她眼皮底下,居然和別的女人有了孩子?
他不是說最愛她了嗎?不是說非她不娶嗎?
天空飄起綿綿細雨,視線越來越模糊。
俞心怡胡亂抹了把臉,才發現是自己的眼淚。
恍惚間,她想起楚皓峰視為命根子的妹妹,等了七年終於等到的腎源,卻被談雨晨以養生不適宜手術的理由放棄了。
當時她明明可以阻止,
卻默許談雨晨偽造籤名,籤了放棄聲明......
甚至幾天前的拍賣會上,她設局冷眼看著楚皓峰被當眾羞辱,屢次故意輸掉,讓他差點被扒光衣服。
那時的他,是不是早就恨S她了?
王之夏把車停在楚皓峰家樓下,卻沒急著走。
“今天的事,謝謝你。”她聲音輕柔,眼神帶著幾分探究的看向他。
“......你真的不愛她了嗎?還有假懷孕的事,打算怎麼辦?”
楚皓峰正準備刷卡進去,聞言轉身,一臉疑惑的看向她,不明白她為什麼這麼問。
王之夏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咳咳,那個......”
“俞心怡,那家伙肯定不會輕易放手的,估計已經在安排人調查了。
所以我想提前了解好,方便後續幫你善後。”
楚皓峰了然的笑了,從口袋抽出一張紙,遞給她。
“三個月了,如假包換。”
王之夏拿過來,眉頭不自覺的皺起來,眼裡閃過一抹失望:“這......”
“逗你呢!”他噗嗤笑出聲,語氣輕松,“這是別人的報告,但去醫院資料,用的是你的名字。”
她眼裡帶著贊賞,把單子還給他:“可以啊,不愧是當過總裁秘書的人,做事就是周全。”
楚皓峰眼裡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情緒,輕笑一聲:“這下王總滿意了吧?聯姻攪黃了,金家也拿到好處不會再來糾纏了,皆大歡喜。
”
“是挺滿意。”王之夏忽然上前一步,湊到他面前,聲音充滿魅惑,“但是,我更好奇,你打算怎麼收拾俞心怡和她那小竹馬?”
他眼神一沉,嘴角卻依舊掛著笑:“讓他們傾家蕩產,人人喊打,怎麼樣?”
王之夏盯著他看了半響,語氣輕松甚至帶著一點好笑:“需要幫忙嗎?”
“現在還不用。”他搖頭,語氣篤定,“我的仇,我自己報。”
俞氏集團總裁辦公室內,煙霧繚繞。
俞心怡癱在辦公椅上,眼下一片烏青,眼裡猩紅的血絲駭人。
連續五天,她每天隻睡兩三個小時,靠著酒精和煙麻痺神經。
可公司的爛攤子非但沒有好轉,反而越來越糟,好像背後有人故意在搞垮俞氏。
她本想抽根煙放松一下,可剛點燃,腦海裡立刻浮現楚皓峰皺眉的樣子。
俞心怡看著吐出來的煙霧發呆,他現在在做什麼?
那個從來隻對她撒嬌的男人,現在是不是摟著別人躺在床上?
想到這,俞心怡絕望的閉上眼,仰頭靠在椅背上,迷糊之間睡了過去。
再次恢復意識後,她感覺有人在幫她收拾桌面和地上的煙頭。
她習慣性的拉住那人的手,“皓峰,你終於肯原諒我了?”
感受到對方動作的僵硬,她警覺的睜開眼,看著來的人是談雨晨,心頭一沉。
見女人瞬間陰沉的臉色,談雨晨眼底閃過一抹妒恨,轉瞬即逝。
“心怡,
助理說你幾天沒出辦公室了,我實在擔心......”
他抬手撫上俞心怡的憔悴的臉,眼眶湿潤,“我知道公司情況緊急,況且楚秘書突然離職、不辭而別,你很不適應。”
“但你也要照顧好自己啊?看見你這樣,我真的很心疼。”
他半蹲在俞心怡身旁,那雙水潤的眸子配上蒼白的臉頰,放在平時俞心怡早就將他攬在懷中輕聲安慰了。
可現在的俞心怡就像沒看見一樣,眼睛盯著前方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麼。
談雨晨強壓心中的嫉妒,勉強擠出一抹笑,“心怡,我特意做了你最愛吃的甜品,你快嘗嘗!”
俞心怡猛地揮手,打翻了遞過來的甜品盤,怒吼道:“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