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姜宇被推的一個趔趄,回頭看到婉婉,立刻冷笑起來:
“喲,這不是我哥那個窮酸女朋友嗎?我告訴你,這是我們家的事,跟你沒關系,趕緊滾!”
我媽也跟著罵:
“就是!你個賤貨,還敢來管我們家的事?我兒子跟你在一起,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她說著,就伸手去薅婉婉的頭發,“今天我就要教訓教訓你這個帶壞我兒子的臭狐狸精!”
婉婉頭發被我媽暴力扯掉一大把。
我急了衝上去想護著她,“我籤,你們住手!”
“為了個狐狸精你倒是要籤字了,晚了,買了房還需要裝修,
還有你侄子未來的學業費,我的養老費,八百萬!”
我聽著她的話,渾身戰慄。
“不給?那就別怪我對這小賤人不客氣!”
說完,她讓林梅架著婉婉,一巴掌又一巴掌的扇了下去。
售樓處王經理急忙從外面跑進來,看到婉婉瞬間大驚失色,腿一軟直接跪下了。
“大小姐!您沒事吧?對不起,是我沒照顧好您,讓您受委屈了!”
整個大廳的空氣都凝住了。
姜宇不可置信的自言自語:“大、大小姐?你…你是誰家的大小姐?”
林梅下意識縮著肩膀後退半步。
我媽還在強裝鎮定:“你是不是提前給王經理錢了,
才讓她配合你一起演戲!”
婉婉沒理他們,伸手撩開我額前沾血的頭發。
她指尖碰到我傷口時,我能感覺到她的手頓了一下。
她眼眶瞬間紅了:“疼不疼?我馬上就讓醫生來給你上藥。”
說完她轉頭看向王經理,聲音恢復了冷靜,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王經理,有人冒用我男朋友的身份申請房貸,還帶著打手強迫籤字!你們售樓處合作的銀行的審核流程,就是這麼形同虛設嗎?”
王經理額頭唰的冒了層冷汗,雙手捧著一疊資料跑過來,聲音都在發抖:“回、回大小姐!昨天姜宇先生拿著姜哲先生的身份證來售樓處辦貸款,說有口頭授權。”
“我們提出按照現在的政策必須本人來辦貸款,
沒想到他今天居然…居然會帶人來硬的!”
婉婉翻到身份證復印件那頁,遞到我媽面前,點了點上面歪歪扭扭的 “姜哲” 二字:“你看清楚,這籤名不是姜哲的筆跡,是被偽造的。”
“你小兒子偷證件、造籤名騙貸,這不是家務事,是實打實的金融詐騙,夠他把牢底坐穿了!”
我媽嘴還硬著:“什麼詐騙!都是一家人,他哥的錢就是他的錢,用用身份證怎麼了?籤個字怎麼了?”
“一家人?”
婉婉笑了:“你還好意思提一家人?臉皮真厚。”
我媽剛要對她破口大罵。
婉婉一字一句道:“還有件事您可能不知道,
這個樓盤是我父親公司旗下的產業。你心心念念的學區房,是我家開發建造的。”
“你敢在我家地盤上打我,我一定要讓你付出代價!”
我媽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婉婉對助理抬了抬下巴,“調監控,把姜宇偽造籤名的資料、貸款申請記錄全整理好,交給警方。另外通知法務部,起訴他和他媽、他老婆,一起合伙金融詐騙和故意傷害!順便查查他之前花姜哲的錢,有沒有非法侵佔的痕跡。”
“是,大小姐。” 助理立刻掏出平板調取監控,屏幕上清晰地映出姜宇強迫我籤字、我媽用保溫杯砸我、林梅扯婉婉頭發的畫面。
周圍看房的客戶圍過來議論,有人舉著手機拍照。
姜宇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
我媽終於慌了,連滾帶爬想抓婉婉的衣角,她嚎啕大哭著賣慘:“大小姐!是我們糊塗!您大人有大量!”
“姜哲,你快幫媽求求情啊!媽生你養你不容易,你不能看著我們坐牢啊!”
我看著她涕淚橫流的臉,心裡沒有一點波瀾。
“生我養我,不是你偏心的理由,更不是你縱容姜宇欺負我的理由。”
我聲音堅定:“從你拿開水潑我的時候,我們的母子情分就斷了。”
姜宇突然衝過來想搶平板:“不能給警察!我沒詐騙!是他自願的!”
可剛衝兩步,就被保安按在地上。
他掙扎著喊:“哥!你救我!
我進去了大侄子怎麼辦?你可憐可憐我!”
“可憐你?” 我笑了。
“你讓打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可憐?姜宇,你是個男人,該為自己做的事負責了。”
婉婉握住我的手,對王經理說:“看好他們,等警察來!並且通知物業公司,以後不許他們進我家任何樓盤。”
王經理趕緊應下。
婉婉對我解釋:“本來想給你個驚喜,才專門飛回來找你,沒想到居然碰上這種事情,都怪我來晚了。”
我搖了搖頭,看著她溫柔的側臉,覺得特別踏實。
警笛聲從遠處傳來時,姜宇的臉徹底沒了血色。
他被保安按在地上,掙扎著喊:“媽!
你快跟警察說!是誤會!是哥自願幫我的!”
我媽爬起來想衝出去救他,卻被婉婉的助理攔住。
她急的跳腳,對著門口喊:“警察同志!是誤會!我們一家人鬧別扭,不是詐騙!”
可警察進來後,根本沒理她。
帶頭的張警官徑直走到婉婉面前:“宋小姐,我們接到報案,說有人在這裡涉嫌金融詐騙和故意傷害,請問是哪些人?”
婉婉指了指姜宇一家:“張警官,就是他們偷拿我男朋友姜哲的身份證偽造籤名騙貸,還帶打手傷人,監控和證據都在這裡。”
助理把整理好的資料遞過去,張警官翻了兩頁,臉色沉了下來:“你們跟我走一趟吧。”
姜宇還想狡辯:“警官!
我沒騙貸!我哥同意的!他就是不想給我買學區房,故意栽贓我!”
“同意?” 張警官指了指監控屏幕:“監控裡逼他籤字,這叫同意?而且銀行那邊說了,你拿不出授權委託書,籤名也是偽造的,證據確鑿。”
我媽突然撲過來抱住張警官的腿,撒潑打滾:“警察同志!你不能帶他走啊!他要是進去了,我孫子就沒人管了!求求你了!我給你磕頭!”
張警官皺著眉把她拉開:“阿姨,這是刑事案件,不是鬧就能解決的。你兒子犯了法,就得承擔責任。而且根據我現在看的證據顯示,你也是參與其中,屬於從犯!”
我媽也不撒潑了,呆呆的坐在地上,嘴裡念叨著:“完了,全完了。
”
周圍的客戶越聚越多,有人小聲議論:“這家人也太過分了,騙自己家人的錢還打人。”
“聽說那女的是開發商老板的女兒,這家人真是不長眼。”
林梅聽著議論,把頭埋的低低的。
就在這時,門口突然傳來一個尖利的聲音:“林梅!你跟我說介紹你大伯哥給我,讓我送金項鏈討好你和你婆婆,你大伯哥人呢?”
她表姐越說越氣:“還有你跟我說你大伯哥在大廠上班,年薪幾百萬,結果剛才聽人說,他的錢都被你們榨幹了,你真是滿嘴謊話!”
林梅急的想捂她的嘴:“表姐!你別亂說!”
“我亂說?
” 表姐從包裡掏出轉賬記錄,“你還讓我額外打五千塊給你,說是介紹男朋友的中介費,結果現在連你大伯哥人都沒見到,你今天必須把錢和項鏈還我!”
這一出鬧劇,讓周圍的人笑的更歡了。
林梅被她表姐騎在身上瘋狂捶打,逼她還錢。
張警官咳嗽了一聲,打破了混亂:“都別鬧了!全部帶走。”
林梅一聽要被帶走,立馬慌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警官!我什麼都不知道!都我婆婆和我老公做的!”
“你沒參與騙貸?沒幫著逼他籤字?”
張警官拿出監控截圖:“這裡清清楚楚拍著你扯宋小姐的頭發,還幫著你老公按姜哲的手。”
林梅頓時啞口無言。
我媽被帶上警車時,還在對著我哭喊:“姜哲!你這個白眼狼!我怎麼養了你這麼個狠心的東西!你會遭天譴的!”
醫院裡,醫生給我處理頭上的傷口時,婉婉一直在旁邊握著我的手。
她手機響了好幾次,都是公司的人打來的,她每次都簡單交代兩句就掛了。
我笑著安慰她:“你不用一直陪著我,我真的已經沒事了。”
她搖了搖頭:“公司的事哪有你重要。再說,法務部已經在跟進姜宇的案子了,不用我盯著。”
正說著,我的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裡面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哥,是我。”
是姜宇,他居然向警察爭取了打電話的機會。
我聲音冷了下來:“你想幹什麼?”
“哥,我知道錯了!”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你能不能跟宋小姐求求情,讓她撤案?我要是坐牢了,工作就沒了,我兒子以後怎麼辦啊?”
我冷笑:“你當初打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怎麼辦?你花我錢買婚房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也在辛苦工作?”
“我那不是一時糊塗嗎!” 他急了。
“哥,我現在在警局裡,他們說要是宋小姐不撤案,我會被判很多年呢!我求你了,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兒子,幫我這一次!”
“可憐你兒子?” 我想起他兒子每次見我,
都被林梅教著喊 “小氣鬼大伯”,心裡更冷了。
“你兒子有你這樣的爹,是他的不幸。”
“但這不是你傷害我的理由。你自己做的事,自己承擔後果。”
說完我就掛了電話,把號碼拉黑了。
婉婉認同的點頭:“做得對!這種人不能縱容他!”
下午,我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是姜宇公司的領導,王總。
“姜哲是吧?”
王總的聲音很嚴肅,“我是姜宇的領導。今天警局的人來公司調查,說姜宇涉嫌金融詐騙和故意傷害,是真的嗎?”
“是真的,” 我如實說:“他偷了我的身份證偽造籤名騙貸,
還帶打手打了我。”
王總嘆了口氣:“唉,我們公司最看重員工的品行。姜宇出了這種事,我們肯定不能留他了。我給你打電話,是想跟你說一聲,我們已經把他開除了,後續的工資會結算給他,但賠償金肯定是沒有了。”
姜宇在這家公司做了三年,是靠著我託關系找到王總進去的,現在因為自己犯了法被開除,也是活該。
沒過多久,林梅她媽的電話也打來了。
她語氣裡帶著威脅:“姜哲!你要是不勸你女朋友撤案,我就去你公司鬧!讓你也丟工作!”
我笑了:“你去啊。我公司的人都知道我這些年被你女兒一家快榨幹了!你去鬧,隻會讓別人更看不起你們。再說,我現在準備辭職去國外了,你就算鬧了,也影響不到我。
”
林梅她媽沒想到我會這麼說,愣了半天,才氣急敗壞的掛了電話。
第二天,我接到了我二姨的電話。
“姜哲啊,” 二姨的聲音很尷尬,“我聽說姜宇出事了?你看能不能…”
“二姨,” 我打斷她:“姜宇犯的是法,不是小事。我幫不了他,也不會幫他。”
二姨沉默了半天,才說:“唉,其實我也知道,你媽年太這些偏心了。之前我勸過她,她不聽。現在出了這種事,也是報應。你自己照顧好自己,別管他們了。”
公道自在人心,姜宇一家的眾叛親離,都是他們自己造成的。
我和婉婉重新買了三天後飛巴黎的機票。
臨走前,我決定去處理最後一件事,收回我之前給姜宇買的婚房。
那套房子在市中心的一個小區,當時為了讓姜宇結婚,我花了八十萬買的。
婉婉的法務張律師說:“這套房子雖然房產證上寫的是姜宇的名字。”
“不過你有當時的轉賬記錄和聊天記錄,能證明你是借名買房,我們可以通過法律途徑把房子收回來。”
我們到小區的時候,正好碰到林梅她媽在樓下帶著陽陽遛彎。
看到我們,她停住腳步,轉過身,語氣不善:“你還來幹什麼?”
我回答:“這房子是我買的,我現在來收房,天經地義。”
張律師把準備好的資料遞過去,林梅她媽看了兩眼,
就扔在地上:“我不管!房產證上是姜宇的名字,這房子就是我們的!你想搶房子,沒門!”
“是不是你們的,不是你說了算。”
張律師撿起資料,“我們已經向法院提交了申請,很快就會有判決結果。現在,麻煩你們立刻搬出去,不然我們就申請強制執行。”
林梅她媽突然衝過來,指著我的鼻子罵:“我女兒嫁給姜宇,你們家連套房子都舍不得給!還是人嗎?”
我冷笑著說,““這房子是我辛苦賺的錢買的,不是大風刮來的,我有權利收回。而且,你女兒嫁給的是姜宇,想要房子應該讓他去買!”
周圍的鄰居圍了過來,有人認出我,小聲議論:“就是他啊,
之前幫他弟娶了老婆,買了房,結果他弟還打他。”
“那女的真不是好東西,天天在小區裡炫耀,說她老公多厲害,其實都是靠他哥。”
林梅的媽聽著議論,臉漲成了紫色,想帶著陽陽趕緊溜走,可張律師攔住了她:“三天內搬出去。不然我們隻能請物業和警察來幫忙了。”
林梅他媽沒辦法,隻能咬牙說:“搬就搬!不過我告訴你,姜宇出來以後不會放過你的!”
我笑了:“他現在自身難保,還怎麼不放過我?”
下午,我接到了法院的電話,說案子已經立案了,預計下周開庭。
而且,警方還查到姜宇之前還欠了不少信用卡,都是用來給林梅買奢侈品的,現在銀行也在起訴他。
“真是罪有應得。” 婉婉看著我,笑著說:“太好了,他馬上就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了!”
第三天,我和婉婉收拾好行李,準備去機場。
臨走前,張律師打來電話,他的聲音很興奮:“姜哲!告訴你個好消息!姜宇的案子判了!他因為金融詐騙和故意傷害,被判了十年六個月,還要賠償你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一共二十萬!還有,那套房子也判歸你了!”
“你媽和林梅是從犯,每人被判了五年。”
我握著婉婉的手,我們一起走向機場,走向新的生活。
我來巴黎的第三年,我創辦的 “哲安互聯” 作為歐洲首個華人創辦的互聯網安全企業,正式掛牌上市。
站在我身邊的婉婉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裝,溫柔的望著我笑。
她來巴黎後創辦藝術策展公司,去年剛把莫奈的真跡展引進巴黎市政廳,早就成了圈子裡小有名氣的策展人。
我們倆就像兩棵並肩生長的樹,各自扎根,又彼此守望,終於等到了枝繁葉茂的這天。
“請姜哲先生敲響上市鍾!”
主持人的聲音落下時,我沒有立刻抬手,反而轉身走向婉婉。
人群瞬間安靜下來,相機的快門聲卻更密集了,我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絲絨盒子,單膝跪地。
“婉婉,你願意嫁給我嗎?”
婉婉的眼眶紅了,聲音清亮:“我願意。”
歡呼聲再次炸開時,她戴上戒指,我們相擁的畫面後來登在了《華爾街日報》的歐洲版封面。
當天下午的記者會上,有個記者帶著點試探問:“姜先生,外界傳言宋小姐出身豪門,您會不會介意別人說你是‘鳳凰男’?”
我笑了,語氣從容:“我和我的未婚妻都相信,我們不需要依附任何人的光環,因為我們自己就能創造一個‘豪門’。這個豪門裡,有我們的事業,有彼此,還有對生活的底氣。所以‘鳳凰男’這個標籤,對我來說,不重要。”
那天的採訪後來成了很多創業者的勵志素材。
可對我來說,最珍貴的不是這些虛名,而是每天晚上回家時,都有一個深愛的人在等我。
我很珍惜我親手創造的小家庭。
至於我的原生家庭,法律上的赡養義務我會盡,但情感上的糾纏,我再也不想有了。
有次助理說,我媽曾打電話到公司,哭著說想跟我聊聊,我讓助理轉告她 “錢會按時打,別的不必多說”。
不是恨,是徹底放下了。
後來聽說,姜宇刑滿釋放後,找不到工作,林梅跟他離了婚,帶著孩子回了娘家。
我媽住的老房子漏水,想讓姜宇修,姜宇卻跟她吵了一架:“都是你當年偏心,把我慣壞了,否則我怎麼會沒考上大學。如果我考上了大學,現在姜哲的生活就應該是我的!”
經過了那麼多事情,我終於學會了,先愛自己,再愛別人。
以前我總想著,我多付出點,就能換一點親情,可後來才知道,不對等的付出,隻會把自己拖進泥潭。”
第二年春天,我和婉婉在普羅旺斯舉辦了盛大的婚禮。
在婚禮上,我們倆十指交叉,相互許下最真摯的承諾。
那些曾深埋在心底的委屈,早被婉婉傳遞給我的溫暖和事業穩穩扎根的踏實感衝散了。
我不再糾結原生家庭的虧欠,也不再需要用付出證明自己。
現在的日子,是加班後回家有熱飯,是和婉婉聊事業時的默契,是睡前牽手看埃菲爾鐵塔的浪漫。
真正的幸福,從不是討好來的,而是兩個獨立的人,帶著各自的光芒,把日子過成了踏實的模樣,每一刻都心安。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