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拿出S亡證明遞給他,“不好意思,我媽已經過世了,麻煩幫我把錢取出來吧。”
誰知,他卻一把將S亡證明摔出窗口,怒道:
“你聽不懂人話嗎,這筆錢被凍結了,必須得本人親自來解凍,誰也不能搞特殊!”
我以為他沒聽清我的話,再次解釋,“我媽來不了了,她已經去世了,屍體都被火化了,我是她兒子……”
他猛地打斷我,一臉猖狂,“S了又如何,除非把你媽挖出來!否則,別說是她兒子,就算你是她祖宗,本人沒來,我都不能給你辦理業務,趕緊滾開!”
我怒上心頭,
轉身就要找其他工作人員,他卻直接衝出櫃臺將我推倒在地。
“我可是銀行行長特招進來的,這裡我說了算,你找誰也不行!”
我愣了下,反手撥通了行長未婚妻的電話,“什麼時候銀行讓一個實習生說了算了?”
……
“你媽S了?”
櫃臺裡的工作人員冷漠的開口問道。
我抬眼看了下他胸前掛著的名牌,實習生周明銳。
見我不說話,他不耐煩的開口,“你辦不辦業務,不辦就走,別耽誤時間!”
我壓著一股火氣把S亡證明遞給他,“我媽去世了,麻煩你幫我把卡裡的錢取出來吧。”
周明銳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
聲音飽含著一股惡意響起,“取不了,必須讓本人來。”
他態度不好,我自然也跟著提高音量,“我媽來不了了,她去世了,我是她兒子……”
這下,周明銳徹底怒了,他直接把S亡證明砸出窗口,猛地打斷我,一臉猖狂。
“S了又如何,除非把你媽挖出來!否則,別說是她兒子,就算你是她祖宗,本人沒來,我都不能給你辦理業務,趕緊滾開!”
我還想開口,他卻怒火更盛,“你是聽不懂人話嗎,我再說一遍,必須你媽本人親自來解凍,不然,這筆錢你就別想要了!”
一股無名火噌的一聲衝到頭頂,我厲聲道:“我媽已經去世了,你告訴我,
她怎麼過來?”
“我忍你半天了,你一個銀行服務人員誰給你的權利這麼拽?信不信我投訴你?”
整個銀行大廳瞬間一靜,隨之而來的是各種議論聲。
“人家媽媽都去世了,還非要本人來籤字,這工作人員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一點都不懂變通,現在的服務人員啊……”
“這種人就該投訴他,讓他長長記性,簡直太過分了,這不是往人家傷口上撒鹽嗎?”
聽見周圍的質疑,周明銳瞬間漲紅了臉,他大聲反駁,“你剛剛沒有告訴我,我又不知道,所以我肯定是按照正常流程走的啊!”
“你要是早點告訴我,
我肯定會給你申請代辦理,這位先生,能不能請你別顛倒黑白,影響我的工作!”
周圍人的表情立刻從同情變成了鄙夷。
“我就說無緣無故的,人家工作人員怎麼可能會為難他?”
“自己沒說清楚還要投訴,就是因為有這種人才導致工作人員平白多了好多工作量,真是服了!”
“真不要臉,還想用這種事道德綁架別人,工作人員遇見他真是倒了霉了!”
周明銳立刻得意又不屑的瞥著我。
我咬了咬牙,面無表情的又把手中的S亡證明遞給他,“好,那現在能幫我辦理了嗎?”
周明銳不耐煩的瞪著我,下一秒,他突然露出一個微笑,“向先生,
這張銀行卡是銀行限量版,全國也就不超過三張,我需要核實身份信息,麻煩您跟我到vip室。”
我沒想那麼多,在他的帶領下進了vip室。
身後的門猛地被關上,周明銳臉上的笑瞬間消失,他一屁股坐下,腳囂張的翹在辦公桌上,有一下沒一下的點著。
我有些疑惑的問道:“需要怎麼核實,你說,我都配合。”
他目光森寒的瞪著我,一字一頓的道:“我再說一遍,這張卡非本人來,不能辦理業務,懂?”
意識到我被耍了,我也不想再跟他多說一句廢話。
直接轉身,準備找其他工作人員辦理,可我剛轉身,周明銳猛地拍了下桌子,怒氣衝天。
“我可是銀行總行行長特招進來的,
這裡我說了算,你找誰也不行!”
見我慍怒,他更猖狂,“我話放這了,我說不給你辦理,沒人敢給你辦,跟我鬥,找S!”
我眼神冷冽,直接撥通了未婚妻程書言的電話,冷聲道:“什麼時候銀行讓一個實習生說了算了?”
程書言煩躁的聲音立刻順著手機聽筒傳來,“向紹野,我很忙,你能不能別無理取鬧?”
我耐著性子把事情經過告訴她,“我來取錢,這個叫周明銳的實習生一定要我媽本人來才行,你也知道我媽……”
我話還沒說完,程書言就不耐煩的打斷我,“明銳都這麼說了,那你就讓你媽來!多大點事,至於給我打電話告狀嗎?
”
“你就不能學學明銳大度一點嗎,別一天到晚沒事找事!”
“對了,我已經把明銳的權限提到最高,銀行所有業務都由他負責,有什麼事你跟他溝通就行,他很好說話的,別什麼事都給我打電話!”
說完,也不等我回答,程書言就砰的一聲掛了電話。
我整個人一僵,我媽一個月前去世,當時,程書言因為太忙沒去參加葬禮。
克這件事她不是不知道,今天,她卻任由一個實習生三番五次的在我傷口上撒鹽,踩在我頭頂。
還不等我捋清思緒,周明銳嗤笑一聲,不屑的看著我,
“還以為你有多大本事呢,原來就是打電話給程行長告狀啊,你們不過是父母包辦的聯姻,她根本就不愛你,
你還真把自己當個東西了?”
我沉著臉不說話。
他卻饒有興致的追問,“怎麼樣,書言說什麼了?”
我的心猛一沉,一切我覺得奇怪的地方此刻全都能說通了。
怪不得,我明明從來沒見過他,更別提跟他有任何矛盾,可從我今天進到銀行開始,他就一直針對我。
原來是因為他和程書言的關系。
思及他剛剛的話,我眼神一暗,我跟程書言什麼時候成了父母包辦的聯姻了?
當初明明是她對我一見鍾情,甚至放下臉面大張旗鼓追了我三年,我才點頭答應。
在一起後,我媽身為銀行總行的最高領導人,更是對她照顧有加。
甚至,在去世前還為她親手寫了封推薦信,她這才僅僅兩年時間就從櫃員升職為銀行總行行長。
這一次我來銀行取錢,之所以沒找我媽以前那些下屬,也是因為不想搞特殊。
可現在,我目光冷硬的看著周明銳,希望一會他還能猖狂的起來。
我重新回了銀行大廳,靜靜地坐在等待區。
周明銳見我這副樣子,還以為我放棄了,便沒再理我。
隻是,比我媽那些數十年的下屬來的更早的是程書言。
她穿著一身高級西裝,踩著高跟鞋,臉上化著精致的妝,居高臨下的站在我面前。
我以為她是想起來我媽過世的消息,親自來幫我辦理業務。
我面色一喜,連忙站起來,“書言……”
話剛出口,程書言就毫不留情的一巴掌甩到我臉上。
我渾身一抖,不可置信的看向她。
她卻狠絕的瞪著我,“你身為我的未婚夫,卻仗著我銀行行長的身份在外面作威作福,若是你為難實習生的事傳出去,你讓別人怎麼看我?”
我迅速反應過來,她這是來為周明銳出氣來了。
想到這,我站起身,挺直了脊背,冷笑一聲問道:“那你告訴我,銀行什麼時候輪得到一個實習生做主了?”
“還有,你最好把話說清楚,我是怎麼為難周明銳的?”
程書言滿臉厭惡,迅速瞪了我一眼又偏過頭去,像是看都懶得看我。
“明銳雖然是實習生,可他的工作能力有目共睹,我那麼忙,讓他代理銀行事務怎麼了,你心眼怎麼那麼小?”
“就因為這件事就要為難他,
讓他當眾下不來臺,向紹野,你真的過分了。”
她的聲音並不大,可一字一句都像一把鋒利的匕首捅進我心窩,刺得我鮮血淋漓。
可直到此時,我仍然忍下所有委屈,抬眼看她,十分冷靜的開口,“書言,你明知道我媽已經去世了,他卻非要我媽本人來才能辦理業務,這不是針對我是什麼?”
我以為我說的足夠清楚,可程書言卻突地冷喝一聲。
“還嘴硬!”
“明銳都是按照銀行的規章制度來的,不就因為他沒給你搞特殊嗎,你就這麼為難他!”
有人似乎看出了點什麼,替我說話。
“好像不對吧,我剛剛明明看見這位先生拿著S亡證明遞給那個實習生,而且實習生也說了帶他去vip室核實,
現在怎麼又這麼說了?”
也有人看不慣我,“這先生是銀行行長的未婚夫,你們想想,難道行長不比我們更了解自己未婚夫,她都這麼說了,那肯定是這人的問題!”
我心下一沉,正想著怎麼開口,周明銳突然跑了過來。
他雙眼通紅,看起來委屈至極,小聲的開口道:“行長,你們別吵了,都是我的錯,可是,向先生不知道從哪弄來一張S亡證明,根本證明不了真偽,我這也是為了銀行著想啊。”
我瞬間火大,難不成我媽好好的,我故意偽造S亡證明,就為了騙錢嗎?
程書言卻並不這麼想,她立刻心疼的看向周明銳,把他護在身後,“你做的對,不能因為他是我未婚夫就搞特殊,若人人都這樣,那我這個行長還怎麼做下去?
”
她眼神冷硬看著我命令道:“向紹野,這件事是你不對,趕緊向明銳道歉。”
我整個人瞬間炸了。
我面色比她還要冷,抬眼望向她,一字一句的提醒,“程書言,別忘了,如果不是我媽,你以為你能在短短兩年內就坐到總行行長的位置,能有資格站在這裡跟我大放厥詞?”
“我現在隻不過想取錢而已,我有什麼錯?”
我以為我的質問會讓她良心發現。
程書言臉色難看,眼神中飛快閃過一絲歉疚,剛要開口,周明銳立刻崇敬又信任的看向她。
語氣堅定,“向先生,請你不要胡說八道,程行長是依靠自己的努力千辛萬苦才坐上總行行長之位,你怎麼能僅憑一句話就抹S掉她所有努力呢?
”
周明銳眼中閃著明晃晃的挑釁,“就算你是行長未婚夫我也要說,行長在我眼中就是最優秀的,誰也比不上!”
“不像你這個廢物,你媽活著的時候要你媽養,你媽S了要未婚妻養!”
我頓覺可笑,努力?
誰不努力?
在當初跟程書言共同競爭行長職位的候選人裡,哪個不比她努力?
我媽公平清正了大半輩子,當初若不是我哭求她寫下那封推薦信,程書言怎麼可能輕而易舉打敗那些候選人,拿下行長之位。
可現在,竟成了她一個人的努力。
我剛要開口,程書言眼神閃爍了下,緊蹙眉頭,不耐煩的打斷我,“夠了,別一天到晚張口閉口就是你媽,你媽已經S了!”
“就算沒有你媽,
我也能憑借自己當上總行行長,別整天拿你媽壓我!”
“明銳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這張卡必須要本人親自申請才能取錢銷戶,你媽來不了就沒法給你辦業務!”
她轉過身,作勢要走,“我還有事,沒工夫陪你鬧!”
周明銳不屑的上下打量我一眼,冷哼一聲跟著程書言離開。
我瞬間暴怒,胸膛劇烈顫動,我鬧?
我咬著牙想,既然你說我鬧,那我就讓你看看什麼才是鬧!
我立刻奪過一旁的大堂經理手中的喇叭,從容不迫的對著在場所有人開口,“程行長,請教一下,已經去世的人怎麼可以讓她本人來銀行辦理業務呢?”
整個大廳的人原本都在好奇的看向這邊,我的話一出,
立刻炸開了鍋。
“這不是胡鬧嗎,人都S了,還怎麼來?”
“人家都拿了S亡證明了,就給辦理一下怎麼了,真搞不懂銀行想幹嘛?”
“我看我得把錢全都取走才行,這種銀行誰還敢來啊,隻能存不能取,黑店啊!”
程書言的身形一頓,惱怒的轉過頭來,“向紹野,你胡說什麼?”
我微笑的看著她,“有沒有胡說你心裡有數。”
程書言深吸一口氣,快步走到我面前,低聲威脅我,“趕緊澄清,就說你說錯了,不然就分手!”
我一怔,她竟然為了維護周明銳做到這種地步,寧肯跟我分手,也不肯承認是他的錯。
我忽然輕笑起來,笑自己可悲又可笑。
程書言見狀,更為惱怒,“我說話你聽到沒有!”
“我告訴你,現在我才是總行行長,你那個沒用的媽已經S了,這錢能不能取,就是我一句話的事,惹惱了我,你一輩子都別想把錢取出來!”
我十分平靜的看著她,“是嗎?”
“那從現在起,你被開除了。”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嚴肅的聲音。
“什麼?”
程書言震驚的扭過頭。
隨著一陣急切的腳步聲響起,數十名西裝革履的總行領導人面色焦急的走過來。
看見我,齊齊彎下腰恭恭敬敬的開口,
“小公子,我們來晚了。”
而後又面色凝重對著程書言開口,“簡直是胡鬧,你知不知道這張卡代表總行最至高無上的權利,持有此卡者可以優先調動總行所有資源,如今小公子隻是想取個錢而已,就被你們如此為難,你這個行長還想不想當了!”
雖然已經到了下班時間,顧客也都走了,可大庭廣眾之下,程書言這個行長被如此訓斥,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可當她聽清來人的話時,整個人一頓,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她驚駭的抬起頭,“這不就是一張普通銀行卡嗎,也就是稀有了些,怎麼可能有那麼大的權利?”
她顫抖著手用力抓住我的胳膊,“向紹野,我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氣……”
話還沒說完,
就被周明銳打斷,他打量了來人一眼,突然嗤笑一聲,“書言,你可別被他們騙了!”
程書言立刻疑惑的扭過頭,“這話是什麼意思?”
周明銳得意的開口道:“如果這卡真有他說的那麼厲害,向先生怎麼可能直接拿著它招搖過市,肯定會小心保存的。”
“況且我還從來沒聽過,一張銀行卡就可以代表權利,還能調動總行所有資源,這又不是演戲。”
“我看他們分明是故意合起伙來忽悠你,想架空你這個總行行長!”
說著,周明銳突然頓住了,他心疼的看著程書言,抽泣著道:“書言,我真的好心疼你,明明你已經很努力了,可向先生身為你的未婚夫卻總是打壓你,看不起你。”
“現在更是過分,我承認他媽媽之前確實是總行最高領導人,可她已經去世了,現在的行長是你,為什麼這些人不聽你的,卻聽他的話呢,這難道不是串通好了嗎?”
聞言,程書言緩緩松開了握住我的手,厭惡的瞪了我一眼,“向紹野,我真沒想到你竟然會變成這樣!”
“明銳都說了我能當上總行行長憑的全是自己的本事,跟你和你媽毫無關系,你難道非要毀了我才肯罷休嗎!”
她冷著臉,語帶惱怒的朝著來人開口,“沈副總,你雖然比我高半級,但這不代表你有資格訓斥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