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懶洋洋的坐了下去。


 


才不會現在揭露呢,好戲剛剛開場而已。


 


姜彤本來站在一邊看戲,此刻戲癮爆發。


 


衝了過來,開始勸李晚晴別和我計較。


 


身邊的幾個人也紛紛圓著場子,大家都眼含戲謔的看著李晚晴。


 


結果李晚晴把這些當做是友善,當成跟我炫耀的資本。


 


她嘚瑟地看向我:“看見沒?大家對我多客氣。”


 


我忍著笑,看李晚晴穿梭在屋內,像隻花蝴蝶一樣。


 


江舟衝我眨眨眼,舉著酒杯朝李晚晴走了過去。


 


他今天一身高奢的限定款,氣質矜貴,比許景川看起來洋氣了不知道多少倍。


 


李晚晴頓時眼睛有些放光,卻還不時回頭偷看許景川。


 


許景川正不停在手機上發消息,

估計是籌款給他媽治病呢。


 


可能心裡盤算著,等和李晚晴結了婚,就有千億資產任他花了。


 


呵呵。


 


算盤打的挺好。


 


可惜兩個人都是窮光蛋,都等著攀上豪門跨越階層呢。


 


“書惟,怎麼說咱們也在一起三年,我敬你一杯。”


 


就在我發呆的時候,許景川端著兩杯酒走了過來。


 


他目光真誠,把酒杯放在桌子上。


 


“書惟,喝下這杯酒,以後我許景川就消失在你的世界裡。”


 


我面露猶豫:“真的嗎?”


 


許景川語氣堅定:“真的,前塵往事一筆勾銷。”


 


這時,李晚晴遠遠地叫了許景川一聲,許景川回過頭去。


 


趁著他回頭的這一瞬間,我迅速調換了兩杯酒。


 


許景川再回頭,我還是一副猶豫的神色。


 


好半天,我才嘆了口氣,說道。


 


“景川,那就好聚好散吧。”


 


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不過幾秒,我就叫道:“我怎麼有點頭暈,哎——”


 


倒下的一瞬間,我衝姜彤眨著眼。


 


沒人注意到角落裡的我。


 


許景川趁機半摟半抱將我拖出來屋子,往遊輪二層的休息室裡走。


 


到了臥室的時候,我已經暈到人事不省。


 


剛踏進臥室,許景川也覺得有些眩暈。


 


再邁出一步,他兩眼一翻,直直的倒了下去。


 


我掙扎著起身,

“哼,藥效還挺快的。”


 


掏出手機,給江舟發了條消息。


 


很快,他和姜彤帶著醉倒的李晚晴進了房間。


 


江舟滿臉笑意:“我靠,書惟,你都不知道,這女的有多逗。”


 


“她到處跟人說她是首富的女兒,我都要笑S了。”


 


我拍拍李晚晴的臉,沒反應,皺眉道。


 


“你們沒給人家下藥吧?”


 


姜彤擺擺手,笑得前仰後合:


 


“我們這都什麼酒量,從小練出來的。”


 


“是這個李晚晴,一直主動敬江舟,還一口一個江舟哥哥,膩S人了!”


 


“尤其知道江舟家裡背景之後,

更是恨不得貼江舟身上,哈哈哈。”


 


還沒等我說話,李晚晴閉著眼睛呢喃道:“江舟哥哥...”


 


江舟立馬憋著笑,輕聲哄她:“我在呢。”


 


李晚晴和許景川並排躺在床上,此時她伸手向旁邊摸去。


 


眼看許景川藥效發作,此時臉上紅了一篇,像隻煮熟的蝦。


 


兩個人已經開始互摸起來,我們三個人連忙退了出去。


 


估摸著過了半個小時,聽見屋內聲音漸漸消失。


 


姜彤開了個直播,她在某音上是百萬粉絲的博主。


 


舉著手機,開始給粉絲們介紹遊輪內的設施,慢慢走到李晚晴的門口。


 


門被留了一條縫,一推就開了。


 


姜彤一邊和直播間互動著一邊往裡走,

直到攝像頭對著兩個赤身裸體的人。


 


我們一大群人圍著站在床邊,注視著床上的身影。


 


姜彤驚呼一聲,大聲喊出了他倆的名字:“許景川,李晚晴,你倆——!”


 


床上兩個人剛激烈完,此刻正睡眼朦朧,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姜彤在直播。


 


連忙扯過被子蓋住自己,但還是遲了。


 


整個直播間裡10w+粉絲看見了激情的一幕,兩個人身上全是紅痕。


 


李晚晴躲在被子裡尖叫:“啊啊啊啊啊!”


 


姜彤手忙腳亂的關了直播,沒什麼誠意的說道:“抱歉啊。”


 


李晚晴穿好衣服後,在遊輪上又哭又鬧。


 


她被許景川攬在懷裡,不停抽泣著。


 


直說自己沒臉見人了。


 


許景川也滿臉惱怒的樣子,怒視著我:


 


“這是怎麼回事?!”


 


我兩手一攤,聳聳肩。


 


“你們小情侶情不自禁,問我幹什麼?”


 


許景川心裡一陣驚疑,藥明明是下在李書惟的杯子裡,怎麼自己會...


 


懷裡的李晚晴卻不依不饒,她一心想嫁入豪門。


 


甚至剛才還在沾沾自喜自己打入了許景川的交際圈。


 


這下被全看光了,不可能再有富豪願意要她了。


 


她扯著嗓子哭道:“景川哥哥,你得娶我!”


 


許景川幾個小時前還被他媽媽的巨額醫藥費逼得滿頭大汗,正想著怎麼找借口提前婚期。


 


這下機會來了,

他索性也不琢磨事情的真相了。


 


抱著李晚晴輕聲哄:“好好,寶貝,咱們明天就去登記結婚。”


 


江舟抬腕看了一眼表,一通胡鬧下來已經早上七點了。


 


他清清嗓子,滿眼期待:“小許,弟妹,出了這樣的事我真是抱歉。”


 


“這樣吧,為了彌補你們,我們現在就返程回去,讓司機直接給你們送到民政局領證。”


 


“之後,我再給你們送一份新婚禮物以表歉意。”


 


兩個人一聽,雙眼都是放光。


 


點頭同意江舟的提議之後,開始聯系家人把戶口本身份證給送到民政局門口。


 


江舟辦事效率很快,八點半的時候,已經給他們送到民政局。


 


九點,

兩個人已經一臉幸福的拿著結婚證走了出來。


 


我倚靠在勞斯萊斯上,看見他倆之後,第一句話就是。


 


“恭喜你啊,李賤妹!”


 


“也恭喜你,許景川,你們村裡的第一個大學生終於結婚了!”


 


兩個人同時變了臉色。


 


“李賤妹?”


 


“山村裡?”


 


我哈哈大笑起來,捂著被笑痛的肚子。


 


“怎麼,他沒跟你說嗎,許景川的老家在窮鄉僻壤的山村裡,房子是三間空蕩蕩的土房。”


 


李晚晴頓時急紅了眼,大喊道:“不可能,你騙人,那他怎麼可能開得起幾十萬的車!”


 


我指指自己的鼻子,

面帶笑意。


 


“因為那車是我送給他的。”


 


許景川面如S灰。


 


李晚晴氣急敗壞,崩潰的喊道:


 


“不可能,我明明聽那個銷售說,這車是頂級富二代訂下來的——”


 


我笑吟吟,“對呀,我可不就是頂級富二代嘛。”


 


姜彤和江舟在旁邊笑得不可開交,簡直要在地上打滾了。


 


“哈哈哈,她、李書惟,可是京城李家的真千金,可不就是全國最頂尖的富二代嘛。”


 


李晚晴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地上,嘴裡還喃喃自語道:


 


“騙我,一定是騙我...”


 


旁邊的許景川卻回過神來,

問道:“真千金?李書惟才是李家的女兒?那你...”


 


我看向李晚晴:“李賤妹,這個名字你熟悉吧,畢竟你用了十八年。”


 


“可惜,我給你取了新名字,還資助你五年,你就這麼回報我?”


 


“我的身份,好用吧,我的男朋友,是不是也不錯?”


 


李晚晴如遭雷擊,整個人愣在原地。


 


“什麼...你是資助我的那個神秘人?是你?!”


 


許景川猛地扇了李晚晴一個耳光,目眦欲裂。


 


“你不是說你是李家的千金嗎?結果是個被資助的貧困生?!你他媽的騙老子?!”


 


眼看兩個人有誤會,

我連忙善解人意解釋道。


 


“也沒騙你很多嘛,她爸媽確實都姓李呀。”


 


“隻不過兩個人都是老賴,一個在我家做司機,一個在我家做保姆。”


 


“就在剛剛,他們都被辭退了,還背上了一大筆債務。”


 


我撫掌而笑:“不對,現在你們結婚了,是你們一起背上了一大筆債務!”


 


李晚晴面色慘白,渾身癱軟。


 


抱著我的腿哀求道:“姐姐,姐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放過我吧!”


 


我看著她絕望的眼睛,語氣溫柔,像是一隻毒蠍子。


 


“對不起,不能放過你們哦。”


 


醫院的電話打來,

催著許景川交醫藥費,不然就要立即停藥。


 


許景川雙腿一軟,朝我跪了下來。


 


“書惟,我以前是豬血蒙了心,我知道錯了。”


 


“你能不能...能不能先幫我媽把醫藥費交了。”


 


“一旦停藥她真的會S的,我求求你,求求你了書惟。”


 


許景川滿臉哀求,跪在地上衝我不停的磕頭。


 


直到磕的腦門上鮮血淋漓,皮開肉綻。


 


我揮揮手,語氣平和:“好啦,也沒說不幫你呀。”


 


看了一眼旁邊失魂落魄的李晚晴,她豪門夢碎,此刻正心如刀絞。


 


我蹲下來,注視著許景川的眼睛:“給你一個機會。”


 


“我不喜歡李晚晴冒用我的身份,

隻要你讓我開心了,你媽的住院費我可以拿。”


 


許景川這時候腦子轉的很快。


 


他知道,我一向是信守承諾的人。


 


隻一瞬間,他就下定決心,起身走向李晚晴。


 


李晚晴哭的滿臉是淚,拼命的搖頭:“不...不要——”


 


許景川一拳狠狠砸向李晚晴的臉,將她整個人打倒在地上。


 


他用了十成的力,一瞬間李晚晴就冒出了鼻血。


 


緊接著許景川用手抓著李晚晴的頭發,不停的向地上撞去:“賤人,敢騙我,賤人,賤人!”


 


十分鍾後,李晚晴已經被打的鼻青臉腫,鼻子假體都歪了。


 


警察很快趕到,控制了暴起傷人的許景川,也帶走了李晚晴。


 


我站在警局裡,乖巧的站在律師旁邊:“警察同志,我要報案。”


 


“許景川和李晚晴這兩個人,非法闖入我的住宅,偷取盜竊我的首飾。”


 


律師遞上一份監控錄像,裡面清楚的記錄下了事情的經過。


 


還有一份我那些首飾的價格證明,累計金額超過一個億。


 


警察的詢問聲有些遲疑:“涉案金額過大,您執意上訴的話,被告人可能會坐牢。”


 


我微微一笑。


 


“正合我意。”


 


——


 


法院開庭那天,李晚晴的爸媽聽說要賠付巨額債務,連夜跑路了。


 


而許景川的媽媽正半S不活躺在醫院裡。


 


所以被告席上隻有李晚晴和許景川兩個人,連個律師都沒請。


 


許景川面容憔悴,眼含希望的看向我:“書惟,我們三年的感情,真的要走到現在這一步嗎?”


 


“我還愛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一輩子對你好!”


 


腦海中回想起第一次見許景川的時候。


 


那時候我大二,跟幾個朋友去酒吧玩。


 


在廁所門口被猥瑣男搭訕,堵著路不讓我走。


 


許景川那時候在酒吧裡兼職做服務員,擋在我身前,護著我一路到了座位上。


 


我看著他的側臉,面紅心跳,一見鍾情。


 


整整三年,我資助了他的學費和生活費,我真正喜歡過他。


 


隻是,江舟前幾天給了我一份調查報告。


 


原來,那猥瑣男根本就是許景川找來的。


 


他的慣用手段就是在酒吧裡找到富家女,然後上演一出英雄救美。


 


什麼三年的感情,不過是一場戲罷了。


 


我搖搖頭,“許景川,你別做夢了,去監獄裡悔過一下吧。”


 


許景川嘴唇顫抖,滿臉驚慌。


 


在法庭上,李晚晴和許景川狗咬狗起來。


 


李晚晴指控許景川對她下藥,侵佔她身子,誘騙結婚。


 


許景川反過來指控李晚晴撒謊,主導盜竊財物。


 


兩個人對噴了一個小時。


 


最後的判決是,許景川當街打人,影響惡劣,作為從犯參與非法入室、盜竊,被判三年有期徒刑。


 


李晚晴作為主犯參與非法入室、盜竊,金額過大,被判十年有期徒刑。


 


聽到判決結果,李晚晴當場就暈了過去。


 


許景川雙腿顫抖,差點被嚇到尿褲子,最後被人拖進了監獄裡。


 


走出法院,我看著外面的陽光,身心舒暢。


 


再聽到他倆的消息,是三年後。


 


許景川被釋放出來,他媽媽早因為手術失敗去世了,連最後一面也沒見上。


 


被退學之後,連份文憑都沒有,許景川沒找到工作。


 


最後隻能回家種地,偏偏他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莊稼都不怎麼長。


 


他彎著腰,足足像老了二十歲,滄桑至極。


 


幾年後,李晚晴也被釋放了出來。


 


那年天氣大旱,許景川的莊稼地顆粒無收,他一夜就白了頭發。


 


不知怎麼找到了李晚晴,拿著一把刀,連捅了李晚晴十二刀。


 


捅的時候還在不停說著:“都怪你,

都怪你...”


 


“不然,我該是首富的女婿,哈哈哈,都怪你!”


 


李晚晴血肉模糊,當場就斷了氣。


 


隨後許景川也從樓上一躍而下,摔成了一灘血塊。


 


聽聞這個消息,我久久不能回神。


 


直到姜彤推我:“發什麼愣呢,快上臺,股東們都等著你開會呢。”


 


我收回思緒,點點頭。


 


走上臺子,走進新生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