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喜歡到對他隨叫隨到,喜歡到心甘情願做了他的炮友。
知道他談了新女友那天,我以為自己這個炮友又要暫時卸任了。
卻沒想到,當晚他就出現在我家,還罕見的買了套。
“你不是……又談戀愛了嗎?”
他迫不及待地脫下襯衫:
“是啊,但她軟乎幹淨,純情到隻想讓人護著,我哪舍得碰。”
我強忍著酸澀,配合地問:
“誰啊?讓你這麼寶貝。”
賀攸明邊笑邊撕開包裝:
“你妹妹啊。”
1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
我手狠狠一顫。
避孕套掉在了床上。
大腦罕見的空白一瞬。
這麼多年,賀攸明身邊鶯鶯燕燕不斷,卻從來沒有一人能讓他收心。
就連追逐了他五年的我,也隻是混到了炮友的關系。
但我從未想過,他會和我的繼妹在一起。
更沒有想到,他會為了繼妹浪子回頭。
或許是我臉上的表情很無助。
賀攸明嘖笑一聲,笑容戲謔:「沒想到吧?」
「我也沒想到怎麼就栽她身上了。」
他吸了口煙,像是在回味:「那個小蠢貨,連煙都不會抽。」
「我用嘴渡給她,她還咳了半天。」
「純情的要命。」
他失笑著搖了搖頭。
我咽下胸口的酸澀,艱難的開口:「為什麼是她?
」
賀攸明掐滅了手中的煙,語氣罕見的認真:「婉清是個好女孩,我不想辜負她。」
我心髒顫了顫,好像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
「算了,你今晚繼續吃藥吧。」賀攸明將我推倒在床,熟練的解開我的內衣扣子。
「婉清太乖了,我這幾天憋了好久都不敢碰她。」
依舊是往日調情的手法,我的身體卻冷的卻提不起半點興致。
我推開了他,沉默的站起身。
穿衣服,穿鞋子。
然後強撐著痛意,故作灑脫:「賀攸明,我們斷了吧。」
賀攸明身形微頓,不以為然的嘖笑一聲:「阮瀟然,你離得開我嗎?」
我沒有說話,拿起包開始收拾化妝品。
「行,你滾吧。」
賀攸明的聲音冷了下來。
帶著幾分被擾了興致的不耐煩。
我指尖幾乎陷進了肉裡,卻還是離開了房間。
賀攸明可以喜歡別人,但不能是阮婉清。
阮婉清和我是截然不同的性格。
我愛玩,愛刺激。和賀攸明一樣,天性張揚浪蕩。
而阮婉清從小就是循規蹈矩,聽話文靜的乖乖女。
所以在她被混混哄騙到酒吧時,我選擇了去救她。
那天,我被混混灌得爛醉如泥,好不容易才帶她逃出來。
她卻因為老師通知交作業,將醉酒的我扔在了公交車站牌。
導致我被追出來的混混帶回了酒店。
時隔多年,我至今不敢去回想那一夜。
我對貞潔嗤之以鼻,但自願和被迫是兩回事。
事後,我拖著被折磨了一夜、虛弱殘破的身體狠狠的打了阮婉清一巴掌。
她卻委屈大哭,崩潰的指責我:「你就隻在意你自己!我作業要是交不上,會被老師處罰的!」
至此,我厭惡極了她。
而這些,賀攸明都是知道的。
2
我接受不了他和阮婉清在一起的事實。
隻能逃避的不去關注他的動態。
但他生日這天,卻像沒事人一樣給我發了邀約。
或許我隻是想親眼看看,又或許我隻是不甘心。
我選擇了去赴約。
可推開包間門時,我的心髒還是漏了一拍。
沙發上,賀攸明將阮婉清按在靠背上,吻的強勢又猛烈。
我甚至看到了他手背上因為發力鼓起的青筋。
周圍人都在起哄,隻有我臉色慘白。
這麼多年,賀攸明每次和我親密都是遊刃有餘的看著我意亂情迷。
這還是第一次,看到他情動失控的模樣。
一吻結束,阮婉清臉色羞紅,軟著身體靠在他懷裡。
賀攸明喉結滾動,寵溺的嘖笑一聲:「怎麼這麼純情啊?」
話剛說完,就看到了我。
賀攸明嘴角的笑意微不可察的僵了一下。
我沒有說話,臉色大概白的很難看。
隻能被人拉著加入了遊戲。
然而下一把,輸的人是阮婉清。
懲罰內容是跳鋼管舞。
阮婉清素來保守,聽到這個懲罰頓時白了臉,求助的看著賀攸明。
周圍人滿臉興奮,起哄道:「賀哥,這你能舍得?」
賀攸明不舍得,所以他姿態慵懶的對我抬了抬下巴:
「婉清臉皮薄,跳不來這種。」
「你去替她跳一把。
」
阮婉清臉皮薄,那我呢?
我的心底像是堵了塊石頭,壓得我喘不過氣。
隻能強忍著苦澀,冷聲嘲諷道:「玩不起為什麼要玩?」
阮婉清的臉色又白了起來,她咬了咬唇,突然道:
「姐姐,你是不是還記恨我當初害你被人強J的事?」
強J兩個字被她特意加重了讀音。
讓人想聽不清都難,周圍人頓時向我投來異樣的眼神。
我身形微僵,沒有想到阮婉清會當眾揭開我的傷疤。
阮婉清還在繼續控訴:「你到底要記恨我到什麼時候?明明我當時也是被逼無奈啊,你不能隻顧著自己吧?」
「而且你那麼隨便,多睡一個少睡一個有什麼區別?」
她越說越委屈,好像是我一直在咄咄逼人。
那一夜被折磨的痛苦再度湧上心頭。
我被氣到身形顫抖,當場失控。
在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時候,我舉起酒杯直接倒在了她身上。
「啊!」阮婉清驚呼一聲,哭的梨花帶雨的撲向賀攸明。
我冷笑著譏諷道:「阮婉清,這麼多年你還是一如既往的自私,當初我明明是為了去救你…」
「夠了。」
賀攸明打斷了我的話,聲音聽不出喜怒。
他將自己的衣服脫下披在阮婉清身上。
然後看著我,笑容依舊風流痞氣。眼底的不耐煩卻格外的刺眼:
「阮瀟然,事都過去那麼久了。」
「你至於這樣計較嗎?」
我的心髒狠狠一沉,隻覺得有什麼東西碎了。
3
當年那件事發生時,
我不會像電視劇裡那樣認為自己失了清白,
於是尋S覓活。
但周圍人的有色眼神和流言蜚語還是讓我感到彷徨無助。
最痛苦的時候,是被學校裡的混混堵在校門口詢問被強J的感覺爽嗎?
當時周圍人都在看戲,隻有賀攸明。
他瘋了似的衝過來與那群混混大打出手,被砸到神志不清也強撐著擋在我面前。
那次,賀攸明斷了一隻手。
幾個混混被送到醫院緊急搶救。
而我,愛意瘋狂生長,填滿少女心房。
後來,在高三最要緊的時候也是賀攸明毅然轉學陪著我度過了那段艱難歲月。
迷茫時我曾小聲的問他。
錯的真的是我嗎?
我現在真的很髒嗎?
當時,少年笑得肆意:「髒個屁,等那個畜牲出來我弄S他!」
至此,
我像是飛蛾般撲向名為賀攸明的火團。
哪怕被他的濫情浪蕩傷的體無完膚。
也依舊執著的不肯松手。
可現在,他問我至於這樣計較嗎?
這一刻,我看著他眼底漫不經心的冷意。
突然就覺得很沒意思。
我不知道我是怎麼走出包間的。
或許很狼狽吧。
我痴纏了賀攸明那麼多年,為了他甚至孤身一人留在了這個陌生的城市。
現在也該放下了。
我去公司辭了職,孤注一擲的買了回家的票。
在收拾好一切後,我去了賀攸明的別墅。
這裡存放了很多屬於我的東西,現在都應該隨著那些愛與欲煙消雲散。
然而打開門後,我卻再次的僵在了原地。
客廳裡一片曖昧,
到處都散落的衣服和避孕套。
一個,兩個,三個。每一個都像是在跟我訴說這場情事的激烈。
臥室裡甚至還在傳出少女軟著調子的曖昧聲響,和男人情到激烈時的悶哼聲。
我眨了眨幹澀的眼,緩了好久才壓住了內心翻騰的痛意。
或許這次與賀攸明糾纏的是我恨之入骨的阮婉清。
所以明明是早該習慣的事,我卻還是痛的心如刀絞。
過了片刻,房門被打開。
阮婉清驚呼一聲,捂住了自己一絲不掛的身體:
「你怎麼在這裡!?」
我克制著不讓自己去注意她身上激烈曖昧的痕跡。
可就在這時,手機傳來震動。
我剛想查看就被阮婉清一把奪了過去。
她咬著唇大聲質問道:「你是不是在偷拍我的裸照!
?」
我覺得她不可理喻,嘲諷的冷笑一聲:「有必要嗎?」
阮婉清卻像是受了什麼刺激一樣,直接狠狠的打了我一巴掌。
「你就是想敗壞我名聲,讓我變成和你一樣髒的女人!」
我被打的偏過頭,臉頰火辣辣的疼。
卻怎麼也想不明白。
如果不是我,阮婉清早就成為她口中的髒女人了。
她憑什麼這麼對我?
4
我搶過手機,然後舉起手打算狠狠的扇回去。
畢竟我從來都不是任人欺負的。
可下一秒,手腕被SS捏住.
賀攸明夾雜著冷意的聲音響起。
「阮瀟然,你發什麼瘋?」
阮婉清哭著撲進他懷裡,像是怕極了:「攸明哥,姐姐拍了我的裸照。
我好害怕,你能不能讓她刪了?」
賀攸明眉頭緊擰,冷聲道:「刪了。」
我隻覺得臉上被打出來的痛愈發嚴重,痛的我難以忍受。
賀攸明竟然也認為我會做出這種事。
我咬了咬牙,強忍著淚水道:「松手。」
「阮瀟然,婉清她和你不一樣。」
「她不是隨便的女孩,你對她用這種齷齪的手段是想毀了她嗎?」
賀攸明的語氣甚至帶上了冰冷的威脅:「現在刪了,不然別逼我對你不客氣!」
他的每句話都精準的踩在我的痛苦上。
我心底的情緒徹底爆發,狠狠將手機扔在賀攸明的臉上。
紅著眼眶嘶喊道:「賀攸明,你看清楚一點!」
「這麼多年,我要是想報復她,早就報復了!」
賀攸明看著我崩潰的模樣,
臉色微變。
他打開手機看了眼,什麼都沒有。
而阮婉清沒有一絲愧疚。
她靠在賀攸明的懷裡,委屈的哭訴:「攸明哥,我不是故意誤會她的。」
「我隻是不想變得和她一樣髒而已。」
「要是被人知道我有婚前性行為,我會想去S的!」
「攸明哥,我真的好害怕。」
賀攸明揉了揉她的頭,似乎是招架不住她的哭泣。
我嘴角勾起一抹譏諷,拿過手機轉身就走。
過了一會兒,像是安撫。
賀攸明說:「乖,你和她不一樣。」
「你不髒。」
我身形一僵,終於徹底S心。
隻覺得過往種種,都在這一刻化成夢幻碎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