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句話徹底刺激了我的情緒。


 


當年我媽就是被這句話害S的。


 


我沒廢話,抬手就是一槍。


 


砰的一聲,那人腦袋炸開了花,倒在椅子上。


 


到S都不知道,他是怎麼得罪了我。


 


“我最不喜歡有人說‘不被愛才是小三’這句話。”


 


我擦了擦臉上的血,聲音冷得嚇人:


 


“尤其是用在我身上。”


 


轉頭看向剩下的賓客,我拍了拍手:


 


“都坐下吧。今天是凌總大喜的日子,亂糟糟的像什麼樣子?婚禮還沒開始呢,急什麼?”


 


周嶼川的槍還對著他們,沒人敢不聽話,哆哆嗦嗦地坐回椅子上。


 


有孩子已經被嚇哭了,

被自家大人緊緊捂住嘴,不敢發出太大聲音。


 


禮堂裡的氛圍瞬間變得十分詭異,沒有歡聲笑語,沒有花團錦簇。


 


隻靜靜躺著兩具駭人的屍體,純白的地毯被血染紅了大半。


 


說是婚禮,倒不如說更像一場精心策劃的葬禮。


 


“紀雲姝!你到底想幹什麼?!”


 


凌亦宸終於忍不住吼道,懷裡的白薇已經快暈過去了。


 


周嶼川搬了把椅子到我面前。


 


我坐下,蹺起二郎腿,手裡轉著那把沾血的刀:


 


“幹什麼?當然是參加我老公的婚禮啊。”


 


“活了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參加自己老公和別的女人的婚禮,挺新鮮,挺有趣的。”


 


我盯著凌亦宸,眼神裡全是戲謔:


 


“老公,

我們玩個遊戲怎麼樣?”


 


6


 


我看得出,凌亦宸已經徹底怕了我這個瘋子,一句話也不想跟我說。


 


無奈,我嘆了口氣,耐著性子哄他:


 


“老公,我真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親眼看著你把婚禮走完。”


 


“就當是為了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不可以嗎?”


 


見他還是不說話,我往前湊了湊:


 


“隻要我看滿意了,立刻就走,以後再也不打擾你和白小姐的生活。我說到做到。”


 


說到最後,我的眼神中甚至帶上了一點可憐的祈求。


 


凌亦宸眉心微動,眼底閃過一絲猶豫。


 


看著懷中虛弱的白薇,又看了看我“誠懇”的臉,

終究還是松了口:


 


“好……但你必須說話算話。”


 


白薇剛好醒過來,抓著他的胳膊哭求:


 


“亦宸哥哥,不能相信她,她就是個瘋子……”


 


“她不會放過我們的!”


 


凌亦宸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安撫著:


 


“別怕。雲姝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就當是為了孩子,再忍忍。等儀式結束,她就走了。”


 


我心裡冷笑。


 


凌亦宸還是一如既往的愚蠢。


 


這些天在精神病院,我闲著沒事跟著網上的教程學了幾節演員速成,他還真信了。


 


禮堂裡再次響起婚禮進行曲,

調子歡快,卻和滿屋子的血腥味格格不入。


 


凌亦宸攙扶著腿軟站不起來的白薇,兩人一步步走上紅毯。


 


經過那兩具屍體時,白薇受了刺激,下半身突然滲出了血。


 


凌亦宸立刻停住腳步,轉頭看向我,語氣帶著懇求:


 


“雲姝,薇薇她先兆流產,身體實在撐不住了,要不……”


 


“不許停!”


 


我瞪著他們:


 


“S一個人還是S三個人,你們自己選!”


 


白薇的臉瞬間沒了血色。


 


她當然不想失去孩子,這是她能在凌家站穩腳跟的唯一底牌。


 


可她更怕,我真的動手S了她。


 


白薇拉著凌亦宸的袖子,

虛弱道:


 


“亦宸哥哥,算了……我受點委屈不怕的。”


 


我嗤笑一聲。


 


凌亦宸嫌棄我雙手沾血,喜歡的卻是這樣一副虛偽模樣。


 


兩人繼續往前走,眼看就要踏上禮臺的臺階,我突然開口:


 


“等等。”


 


凌亦宸已經完全失去了耐心:


 


“紀雲姝!我已經對你有求必應了!這儀式都快走完了,你還想怎麼樣?”


 


“我說了,要我滿意才行啊。”


 


撇了撇嘴,我晃著手中的槍:


 


“今天S了兩個人,感覺這婚禮有點冷清了。”


 


我的目光落在白薇臉上,

笑得意味深長:


 


“而且啊,這麼重要的日子,少了你妹妹白婉,多可惜。”


 


“你們姐妹倆不是最喜歡湊在一起,玩二女侍一夫的把戲嗎?”


 


“現在你風風光光嫁給情郎,把她一個人扔在地下,她知道了,肯定不高興。”


 


凌亦宸驚恐地瞪大了眼:


 


“你……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沒回答他,隻是給周嶼川遞了個眼神。


 


周嶼川立刻心領神會,轉身走出了教堂。


 


“很簡單啊。”


 


我走到凌亦宸面前,用刀挑起白薇的下巴,看著她因恐懼而扭曲的臉:


 


“配個冥婚而已。


 


“這樣的齊人之福,左擁右抱。老公,你應該很滿意吧?”


 


7


 


“你瘋了!你絕對是瘋了!”


 


凌亦宸抱著白薇後退,語調都破了音:


 


“冥婚?那是S人的事!你竟然要把我和S人配在一起?!”


 


我歪著頭看他,語氣十分天真:


 


“怎麼不行?”


 


“你不是最喜歡姐妹一起嗎?一起伺候你,多好的安排啊。”


 


說話間,周嶼川回來了,手裡抬著一個蓋著白布的擔架。


 


為了保住白婉的屍體,那天可是費了我不少功夫。


 


白薇看著那個擔架,尖叫一聲,直接暈了過去。


 


我拍了拍手,笑得開心:


 


“好了,新娘都到齊了。現在,我們繼續婚禮吧?這次,一定要辦得熱熱鬧鬧的。”


 


凌亦宸忍無可忍,趁著我去看白婉屍體注意力分散。


 


一把奪過我手中的槍,以最快的速度上了膛。


 


可我一點都不怕。


 


幾乎在他舉槍對準我的同時,周嶼川的槍已經抵在了他的額頭上。


“把槍放下,不然我不客氣。”


 


周嶼川的聲音冷得沒有溫度。


 


凌亦宸沒動,眼神SS盯著周嶼川:


 


“周嶼川,我們是認識十年的兄弟,你真要為了這個瘋女人跟我作對嗎?”


 


周嶼川嗤笑一聲:


 


“兄弟?凌亦宸,

你配嗎?”


 


“你為了一個女人,連大小姐的救命之恩都敢忘。”


 


“是誰為你挨過刀?是誰為了你連孩子都沒了?凌亦宸,你還是真是忘恩負義。”


 


凌亦宸的眼神動搖了,他看向我,神情復雜:


 


“雲姝,我從來沒否認過你對我的好。我這條命是你救的,到現在都沒變。”


 


“可我們之間……我真的累了。”


 


“我想要的是安穩的日子,不是每天活在打打SS裡!”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白薇,眼神軟下來:


 


“直到遇見薇薇,我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溫柔,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看著眼前這一幕,我隻覺得諷刺。


 


我撩起左手袖子,露出一道長長的嚇人的疤。


 


“你想要新的生活,那我呢?”


 


我指著那道疤,聲音發顫:


 


“這道疤跟著我十年,你給我留下的那些回憶,那些痛苦,我一輩子都擺脫不了。”


 


“凌亦宸,這公平嗎?”


 


凌亦宸的眼睛紅了,這疤,是我當年在戰場上救他時被砍傷的。


 


他別開臉,聲音苦澀:


 


“我知道這對你很殘忍,但我真的愛不動了。雲姝,求你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


 


“放過?我不是沒給過你機會。”


 


我冷笑:


 


“白薇懷孕快三個月了吧?

可我們的婚禮剛過不到一個月。”


 


“你明明可以跟我說清楚,我們好聚好散,我紀雲姝從來不會求著男人愛我。”


 


“但你沒有。凌亦宸,天下沒有既要又要的道理,自己做錯的事,就要好好擔著。”


 


“我擔!”


 


凌亦宸突然吼道,他猛地搶過周嶼川腰上的刀。


 


沒等我們反應過來,他的左臂已經斷了,靜靜躺在地上。


 


“這樣夠了嗎?”


 


凌亦宸捂著流血的傷口,臉色慘白,卻緊緊盯著我:


 


“我把這條胳膊還給你,我們兩清了!”


 


我看著地上的斷臂,反而更生氣了。


 


他為了跟我撇清關系,

為了護著那個女人,竟然能對自己下這麼狠的手!


 


這不是贖罪,是在打我的臉!


 


“不夠!”


 


我徹底瘋了:


 


“我說了,今天必須把婚禮走完!少了一步都不行!”


 


周嶼川立刻上前,用繩子綁住凌亦宸。


 


白薇被嚇傻了,婚紗上全是血,卻隻能任由我擺布。


 


婚禮被迫舉行,一個斷了臂的殘疾人,一個快流產的孕婦。


 


還有一具,被白布蓋著的冥婚新娘。


 


場面詭異得讓人發毛。


 


周嶼川低聲問我:


 


“大小姐,接下來怎麼做?”


 


我沒說話,一步步走到白薇面前,勾起她的下巴。


 


她嚇得渾身發抖,

連哭都不敢。


 


“不急,戲臺子已經搭好了。”


 


“還差最後一個人,就能圓滿謝幕了。”


 


8


 


凌亦宸聽不懂我的話,跪在地上咬牙質問:


 


“紀雲姝!你到底在裝神弄鬼什麼?”


 


我笑了笑,根本沒理他,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扔在白薇面前,用槍指了指:


 


“你結婚這麼大的事,怎麼能沒有長輩在場?給你爸打電話,讓他過來。”


 


我蹲下身,看著她慘白的臉,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沒那麼嚇人:


 


“五分鍾之內見不到人,我就讓你就跟你妹妹一樣,配冥婚。”


 


在場的賓客交頭接耳地議論:


 


“不是說凌總出軌嗎?

怎麼扯到白小姐的爸爸了?”


 


“這紀雲姝到底想幹什麼?”


 


白薇的搖著頭往後縮,似乎在害怕什麼:


 


“我、我不記得爸爸的電話號碼……我很久沒聯系他了……”


 


砰!


 


我對著她腳邊開了一槍:


 


“不記得?沒關系,我念,你來打。”


 


“137……....”


 


我報出一串數字,流利得像是背自己的手機號。


 


“撥!”


 


白薇盯著手機屏幕,整個人都傻了,嘴唇哆嗦著:


 


“你……你怎麼會知道我爸的電話?

你到底是誰?!”


 


砰!


 


又是一槍。


 


我沒有耐心跟她解釋,這次直接打碎了她的小腿骨。


 


白薇慘叫劃破天際,不敢再反抗,抖著手按下了通話鍵。


 


接通後哭著喊:


 


“爸!快來救我!有人要S我!”


 


等她報完地址,我把手機踢到一邊。


 


再次坐好,我正對著大門,靜靜等著那人的到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我皺眉有些不耐煩,無意識地搓著指尖。


 


難道那個男人,還是像以前一樣,永遠都不守時,永遠都不負責任?


 


牆上的時鍾滴答作響,五分鍾快到了。


 


白薇已經癱在地上,眼神空洞,顯然是絕望了。


 


我抬起槍,對準她的胸口,

倒數:


 


“十,九……”


 


砰的一聲,教堂門被突然踹開。


 


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帶著保鏢闖了進來。


 


我輕笑,看來,他對這個女兒,還真是不錯。


 


“爸!”


 


白薇哭著朝他伸出手。


 


我緩緩回頭,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驚悚的笑:


 


“姓白的,你終於來了。”


 


我大費周章做這麼一場戲,除了要了結凌亦宸。


 


更重要的,是為了引出這個男人。


 


十二年前媽媽被害S,我S了那個小三,本想把這男人也送到地下去給媽媽陪葬。


 


可他跑了,苦苦找了多年也不見蹤影。


 


直到凌亦宸把白薇白婉帶回家,

我看著那相似的眉眼,才終於抓到了這條漏網之魚。


 


為B險起見,我用白婉的屍體做了親子鑑定。


 


果然,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


 


“白知州,見到我很意外吧,你是不是巴不得我S了?”


 


他帶來的保鏢已經全部被周嶼川制服,此時孤身一人,也煞白了臉:


 


“你,你要幹什麼?我在局裡有人,你動我一下試試?!”


 


我沒停腳步,依舊一下下逼近:


 


“威脅我?我會怕嗎?”


 


“你當年和小三聯手S了我媽的時候,就注定我們這輩子不S不休!”


 


所有人都明白了過來,白薇不僅是小三,更是小三的女兒。


 


頓時罵聲一片。


 


凌亦宸也驚呆了,顫抖地爬向我:


 


“雲姝,對不起,我不知道……”


 


我走到凌亦宸面前,拍了拍他的臉,笑得意味深長:


 


“凌亦宸,別急著說對不起。我還給你準備了最後一份大禮,保證你喜歡。”


 


9


 


我嗤笑一聲,朝周嶼川遞了個眼神,周嶼川立刻把白知州綁了起來。


 


“看好了。”


 


我抬手按下遙控器,禮堂前方的大屏幕突然亮起。


 


畫面裡,白薇和白知州赤身裸體地糾纏在一張床上,白薇的聲音浪蕩:


 


“爸,你放心,我一定會把紀雲姝的位置搶過來,替我媽報仇!”


 


白知州摸著她的肚子笑:


 


“好女兒,

等你嫁進凌家,咱們就聯手搞垮她!”


 


“啊!!!”


 


白薇看著屏幕,尖叫著撲過來想砸了它,卻被保鏢一腳踹倒。


 


“紀雲姝!你這個賤人!你故意陷害我!”


 


我蹲在她面前,拎著小刀不經意地在她臉上劃來劃去:


 


“陷害?”


 


“你肚子裡的孩子是白知州的,還是凌亦宸的,你自己心裡不清楚嗎?”


 


“當年我S了你那個當小三的媽,你們姐妹就處心積慮接近凌亦宸,想也毀了我的婚姻。”


 


“真以為我是傻的,看不出來?”


 


白知州一把年紀,眾目睽睽之下被爆出跟自己親女兒苟合的視頻。


 


整個人都崩潰了,朝著我的方向怒吼:


 


“你這賤丫頭敢毀我名聲,當初剛生下來就該掐S你!”


 


我不願與這樣的人多糾纏,轉頭看向了凌亦宸。


 


他盯著屏幕,臉上沒有一絲血色,眼神裡全是震驚和憤怒。


 


凌亦宸終於明白,自己從頭到尾就是白薇父女復仇的棋子。


 


而他的這頂綠帽子,也當眾被撕開了真面目。


 


“我S了你這個賤人!”


 


凌亦宸猛地掙脫保鏢的鉗制,一把奪過旁邊的刀,朝著白薇的胸口捅了下去。


 


白薇的眼睛瞪得溜圓,嘴裡湧出鮮血,沒掙扎幾下就不動了。


 


肚子裡的孩子,也不必來這骯髒的人間走一趟了。


 


緊接著,他撿起地上的槍,對準白知州:


 


“還有你這個畜生!我要S了你,替雲姝報仇!”


 


我抬手,打掉凌亦宸手上的槍,冷冷看著他:


 


“我的事,還輪不到你來管。”


 


我再次轉向白知州:


 


“當年你把我和媽媽趕出家門,有沒有想過會有今天?”


 


“剛才不是說有靠山嗎,現在怎麼不橫了?”


 


白知州已經嚇得渾身發抖,尿湿了褲子,一股腥臭味散出來:


 


“你……你不能S我,你不怕坐牢嗎?”


 


我甜甜一笑:


 


“你的好女婿凌亦宸沒告訴你嗎?我是神經病,S人不用償命的。”


 


“我錯了,女兒,爸爸知錯了!看在父女一場的份上,你留我一條命吧!”


 


白知州知道,我S人向來不眨眼,他哭著往地上撞,額頭很快就滲出血。


 


我冷笑一聲,抽出腰間的刀:


 


“這種道歉的話,你還是留著去下面當面說給我媽聽吧。”


 


刀光閃過,白知州驚恐地倒在了地上,終於付出了該有的代價。


 


我擦著刀上的血痕,好似在自言自語:


 


“忘了告訴你,我早不叫白雲姝了。我姓紀,跟媽媽一樣,看不上你這樣的男人。”


 


回頭,我對著嚇得發抖的賓客揮了揮手:


 


“戲看完了,都滾吧。”


 


賓客們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出禮堂。


 


很快,禮堂裡隻剩下我,還有失魂落魄的凌亦宸。


 


凌亦宸直挺挺地跪在我面前:


 


“對不起雲姝,我罪該萬S。”


 


“是我聽信了別人的蠱惑,背叛了你,傷害了你。”


 


“我錯得離譜,不敢求你原諒。”


 


說著,他就要去拿地上的槍。


 


我一腳踢開,冷冷看著他:


 


“你的命是我救的,怎麼S,我說了算。想自S?沒那麼容易。”


 


當天下午,我讓人把凌亦宸扔在了市中心最亂的街頭。


 


還故意放出他被掃地出門的消息。


 


他這些年在商戰上樹敵不少,得罪的仇家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不用我動手,自然有人收拾他。


 


S是最容易的事,我偏要讓他嘗嘗當年我受過的苦。


 


不是嫌我沾血嗎?那就親自感受一下,若不搏一把,怎麼能保住自己的命!


 


凌亦宸如同喪家之犬,隻能在垃圾桶裡撿吃的。


 


臉上也被人劃得毀了容,命懸一線。


 


我不在乎。


 


又過了三個月,周嶼川來報:


 


“大小姐,凌亦宸S了,就在那間小公寓門口。”


 


“聽說被找到的時候,手裡還緊緊握著你們當時的結婚戒指。”


 


我輕輕擦拭著媽媽的遺像,再抬頭時已是雲淡風輕:


 


“凌亦宸是誰?我不記得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