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為了替老公還債,我傍上了一位大佬。


 


騙他說我還是雛。


 


兩百多平的頂級包廂裡,燈光幽暗曖/昧。


 


我依偎在他懷裡,後背扣子被解開的瞬間,進來一個男人。


 


我抬眼望去,


 


竟是我打了上百通電話,都聯系不上的老公。


 


跟他那五年,他將我玩出了花。


 


也是他,放任他小青梅陷害了我全家。


 


察覺到我的異常,大佬玩味又危險的聲音響起:“認識?”


 


從進包廂到現在,我已經耷眉喪眼坐了一小時的冷板凳。


 


身邊的這個男人叫裴司衍。


 


來之前秦姐曾跟我說過,越是有權勢的男人越精明。


 


像裴司衍這種權貴中的權貴,天仙下凡也不見得能入他的眼。


 


但用秦姐的話說,

我這張臉乍看清純,


 


細看風/騷,特別招男人疼。


 


自從脫了外套,我就在裴司衍身邊端端正正地坐著。


 


直到我拿眼角餘光悄悄打量這個男人。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這不就是我日思夜想、失聯多年的竹馬?!


 


21點39分,我對老公秦詡再無執念。


 


1


 


“不認識。”


 


我垂眸藏起眼底的情緒。


 


聲音有些幹澀。


 


在裴司衍發怒前,秦詡被保鏢“請”出了包廂。


 


裴司衍的手仍停在我敞開的背脊上,指尖微涼。


 


“那認識我嗎?”


 


他聲音很低,氣息掃過我耳尖。


 


“整個江城誰不認識裴總。


 


我有些沮喪,也許他早就把我忘了。


 


他手腕稍一用力便將我帶得更近,低笑一聲。


 


“我不介意更深入認識一下。”


 


但他卻又松開了我。


 


方才的親密無間,瞬間被拉回安全的社交距離。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袖口,眼神玩味。


 


“沈知夏。”


 


他念出我的名字,聲線平穩,不帶情緒。


 


“想讓我幫秦氏集團,拿出你的誠意,證明你值這個價。”


 


我與秦詡隱婚五年,是他從不曾公開的妻子。


 


就在幾個月前,他緊握著我的手,眸底壓抑著痛楚。


 


“知夏,委屈你去求求裴總…”


 


“都是為了我們的未來,

忍耐一下,好不好?”


 


想起他強忍悲傷的模樣,


 


一股混雜著心寒與諷刺的荒謬感,猛地衝上心頭。


 


我不禁笑出了聲。


 


他做夢也想不到。


 


眼前這位他費心巴結、卻連正眼都懶得瞧他的京圈大佬,


 


會是我失散多年的竹馬。


 


2


 


“知夏姐,雨這麼大,不讓你老公來接你嗎?”


 


“我男朋友一會可就要來接我了!”


 


蘇晴晴天真的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挑釁,我知道她在得意什麼。


 


一會來接她的男朋友,就是我隱婚五年的老公,秦詡。


 


五年前,他說為了事業,不想過早公開婚姻。


 


我順從了。


 


這五年,

我對他百依百順,將自己活成了一個完美的影子。


 


他那顆冰冷的心,終於有了融化的跡象。


 


就在兩個月前。


 


他跟我說,等下一個項目落地,就公開我們的婚姻。


 


我滿心期待的等著。


 


可第二天,蘇晴晴回來了。


 


一個月,僅僅一個月。


 


他就以秦氏集團繼承人的身份,高調公開了他和蘇晴晴的戀情。


 


雨幕中,蘇晴晴還在追問我。


 


旁人也開始好奇起來。


 


可我老公已經來接她了,我又再去哪找個老公呢?


 


我垂下眸。


 


本該悲傷的心,此時卻異常平靜。


 


“哇!這不是秦總的車嗎?”


 


驚呼聲中,一輛黑色的賓利停在公司門口。


 


蘇晴晴得意地抿起唇:“我男朋友來接我了。”


 


她在所有人的注視中,驕傲得像個孔雀。


 


下一秒,秦詡從車上下來,目光在我身上短暫停留了一瞬。


 


隨即徑直走向蘇晴晴,撐開傘,將她完全護在懷裡。


 


聲音是我從未聽過的溫柔。


 


“怎麼穿這麼少?著涼了怎麼辦?”


 


周圍的同事爆發出低低的驚呼和羨慕。


 


“天啊,那就是秦總吧?太帥了吧!”


 


“多金帥氣,還對晴晴好,晴晴,你是人生贏家吧?”


 


蘇晴晴得意挽住秦詡,笑眯眯地看向我。


 


“知夏姐,你老公真不來接你嗎?”


 


緊接著,

她故作慌亂捂住嘴。


 


“啊,你不會是在外面給人當小三吧?哎呀,知夏姐,那我這麼追問你,會不會讓你難堪啊?”


 


周圍人看我的眼神都不對了。


 


“對啊,沈知夏,你老公到底是誰啊?”


 


“藏這麼嚴實,不會是在外面給哪個見不得光的大佬當小三吧?”


 


刻薄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我目光落在秦詡身上。


 


我老公就站在這,我卻連一個字也不能說。


 


秦詡警告的看了我一眼。


 


他就站在那,聽著所有人對我侮辱,一言不發。


 


任由那些話像刀子一樣扎向我。


 


而他的目光,始終溫柔地落在蘇晴晴身上。


 


蘇晴晴在他懷裡,

朝我投來一個勝利者的微笑,挑釁道:


 


“知夏姐,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


 


秦詡又警告的看了我一眼。


 


我得體的微笑著,搖了搖頭:“不了。”


 


秦詡握緊了蘇晴晴的腰:“晴晴,我沒空帶無關緊要的人,而且,你不是說今晚……”


 


“秦詡!”


 


蘇晴晴嬌嗔了一聲,炫耀似的把秦詡的胳膊抱得更緊。


 


“知夏姐,那我們就走嘍。”


 


賓利車絕塵而去。


 


全程,他隻看了我三眼,每一眼都帶著挑釁,甚至說我是無關緊要的人。


 


我盯著他離去的方向,突然對這段婚姻,

有了結束的想法。


 


秦詡不在,那些人刻薄的議論聲更加難聽。


 


我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秦詡發來的消息,冰冷得像外面的雨。


 


【自己打車回家】。


 


3


 


回到別墅。


 


我渾身湿透。


 


秦詡已經換了幹爽的家居服,坐在沙發上等我。


 


他甚至沒看見我渾身在滴水,而是將一摞資料推到我面前。


 


“秦氏集團最近資金鏈出了點問題。”


 


他終於開口,語氣聽不出情緒。


 


“我和晴晴走得近,是為了爭取蘇家的支持。”


 


“除了蘇家,還有一個人能幫秦家。”


 


他頓了頓,抬眼看我。


 


那雙向來對我缺少溫柔的眼,

此時卻遍布柔情。


 


他站起身,走到我身邊,從身後抱住我,溫熱的呼吸噴在我的耳廓,動作溫柔至極。


 


“知夏,你願不願意……為我犧牲一次?”


 


他一向認為,我離不開他。


 


哪怕他傷害我千百萬次,隻要對我溫柔一次,我也會跟狗一樣回到他身邊。


 


以前確實是的。


 


可當他把照片遞到我眼前時。


 


我渾身都僵住了。


 


照片上的男人,跟秦詡長得很像,唯一不同的,是男人眉眼間,那一股睥睨眾生的矜貴。


 


看著那張臉,我控制不住地開始顫抖。


 


秦詡以為我是因為痛苦和屈辱。


 


他將我抱得更緊,聲音裡如同施舍一般,帶上了幾分不舍與無辜。


 


“知夏,你別怪我,裴家是京圈商業巨擎,裴司衍是裴家太子爺,是他逼我的。”


 


“他說……隻要我把你送到他床上,他就給秦氏注資。”


 


“幫我一次,他跟我長得很像,你可以把他當做我的替身。”


 


他自顧自地說著,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糖。


 


我SS掐住手心,用疼痛來壓制幾乎要破口而出的狂喜。


 


秦詡不知道。


 


他才是那個替身!


 


而裴司衍。


 


才是我等了十年的白月光!


 


我以為他早就S了。


 


卻沒想到,他還活著。


 


我強行壓制著興奮。


 


“秦詡……”


 


我閉了閉眼,

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


 


“你怎麼能……為了利益,就把我送到別人的床上!”


 


我演得撕心裂肺,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背叛”與“絕望”。


 


秦詡眼中的“無奈”愈發濃烈。


 


“知夏,我已經準備公開跟你的婚姻,你還不能信我嗎?”


 


“我也不想這麼做。”


 


“可我能怎麼辦?”


 


“我不能看著秦家在我手裡完蛋。”


 


“不止是你,

我也在陪著蘇晴晴演戲。”


 


他扮演得如此深情,如此無辜,如此身不由己。


 


我順勢讓眼淚決堤而下。


 


他捧起我的臉,用拇指擦去我的眼淚,眼神虔誠得像個信徒。


 


“知夏,你幫了我那麼多,所以,再幫我一次好不好?”


 


“就當是為了我,還有我們的未來。”


 


我終於,在他“痛徹心扉”的哀求下,緩緩閉上了眼。


 


“好……”


 


“我……答應你。”


 


我用盡全身力氣,吐出了那個他期待已久的、破碎的回答。


 


4


 


第二天下午,

秦詡就把我送到了裴司衍的別墅門口。


 


他拉著我的手,眼眶泛紅,像是在進行某種神聖的告別儀式。


 


“知夏,為了我們的未來,你和我一起忍忍好不好?”


 


他悲傷的模樣,實在太過虛偽。


 


我看著他,一想到馬上就能見到裴司衍,那股壓抑不住的喜悅終於衝破了偽裝。


 


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秦詡愣住了。


 


他大概以為我悲極而笑,是精神受了刺激。


 


看我的眼神中,竟多了幾分動容和愧疚。


 


“知夏,你別這樣,我說過,這次之後,我會公開我們的婚姻。”


 


他眉頭緊鎖,高高在上的許下諾言。


 


我還不想讓他知道,

他隻是個可笑的替身。


 


幹脆陪著他,把最後一場戲演完。


 


我在秦詡復雜的眼神中,走進別墅。


 


沉重的大門,在我身後關上的一刻。


 


我臉上的悲傷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明媚到極致的笑容。


 


“司衍哥哥,沒想到,我竟然是用這種方式找到你的。”


 


我拿出白玉棋子,在指尖輕輕轉動。


 


第一次和裴司衍見面,是在圍棋國手賽上。


 


那時我們都是各自導師最得意的學生。


 


誰也不服誰。


 


無數次交鋒後,我們都不知道是誰先提出的和解。


 


似乎感情就在時光裡,悄悄凝結成了愛意。


 


彼時,我們是所有人最看好的金童玉女。


 


他曾在漫天星光下發誓,

此生非我不娶。


 


可後來,他卻突然沒了聲息。


 


我在聽到消息,他就變成了裴家的太子爺。


 


他託人帶信,讓我等他。


 


我等了整整十年,等來的,卻是他意外身亡的噩耗。


 


那時,我萬念俱灰。


 


對他的感情,幾乎讓我失去活著的希望。


 


直到我遇見了秦詡。


 


那張和裴司衍有七分相似的臉,終究讓我動容了。


 


我把他當成了裴司衍的替身。


 


結婚五年。


 


秦詡一次都沒碰過我。


 


他自以為,是為了蘇晴晴守身如玉。


 


實際上,是我用盡了各種手段,讓他錯過了所有能碰我的機會。


 


就連蘇晴晴的回歸,也是我一手設計的。


 


我察覺到他對我的佔有欲越來越強,

為了不讓他那雙髒手碰到我,我才讓人找到了蘇晴晴,把她送回了國。


 


正想著,樓梯上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我抬頭望去。


 


隨著大門打開,我看見了那個讓我魂牽夢繞了十年的男人。


 


5


 


“沈知夏,你知道這些年,我多想你嗎?”


 


裴司衍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碾碎過後的性感。


 


我仰頭看著他。


 


那張臉依舊是我夢中,千百遍描摹過的模樣。


 


下一秒,我被他狠狠地按在了身後的牆上。


 


炙熱的吻,帶著十年的思念,鋪天蓋地地落了下來。


 


身後的牆堅硬冰冷,讓他的懷抱變得滾燙。


 


他幾乎奪走了我所有的空氣。


 


我在目眩中回過神,才看見他眼中的怒火,

和噬人的心疼。


 


“他真的送你來了?”


 


“你就找了這麼個廢物?”


 


他的聲音裡淬著冰,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聽見了他的心疼。


 


這十年,我沒忘記他,他也沒忘記我。


 


我笑著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整個人像沒有骨頭一樣窩在他懷裡。


 


“秦詡確實挺廢物的。”


 


“但你不覺得,他那張臉還不錯嗎?”


 


我的話像是一滴水濺入了滾油裡。


 


裴司衍眼神驟然變暗。


 


“不錯?不錯到什麼程度?”


 


他在問我,卻沒給我一個回答的機會。


 


薄唇吻上來,

SS封住我的唇。


 


他的手順著我的腰線下滑,把我整個人攔腰抱起。


 


突然的失重感,讓我忍不住想輕呼。


 


可他卻不允許我有一絲一毫的分神,連帶他整個人,把我重重壓在柔軟的大床上。


 


他高大的身影,將我籠罩在內。


 


“沈知夏,看著我。”


 


我好似被他攝取了呼吸。


 


他雙眼猩紅,慢慢地壓在我耳邊,聲音輕得如同吐息一樣。


 


“沈知夏,這十五年,我忍的好難受……”


 


6


 


話音落下,他的吻如狂風驟雨般落下。


 


我在他手中,不受控制的輕哼。


 


他那股狠勁像似要把我做S在床上。


 


這十五年的隱忍。


 


他好像要一次性連本帶利都收回一樣。


 


……


 


在我強烈的要求下,他終於同意暫時休息。


 


我被他揉捏得像一灘水,軟軟地趴在他胸膛上。


 


“知夏,那次,我不是不告而別……”


 


他聲音沙啞,帶著些許愧疚。


 


當年他被卷入了裴家內部的鬥爭。


 


突然被推上臺的他,身邊人突然消失了一批。


 


他自己也差點就S了。


 


隻是運氣好,被人救去了國內。


 


“知夏,這十五年,我都在悄悄收集你的消息。”


 


“但我不敢聯系你,如果讓他們知道,你是我的軟肋……”


 


他深吸了一口氣,許久才緩緩吐出。


 


“我真的不敢想象,如果你受傷我會多麼瘋狂。”


 


他低聲訴說著,我是他保持理智的最後一根神經。


 


整整十五年時間,支撐他活下來的,不是龐大的家族,而是對我的思念。


 


所以他剛把家族整頓好。


 


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來找我。


 


聽著他給我講這十五年的驚心動魄。


 


我強忍著眼淚,可終究還是打湿了他的胸口。


 


“那你為什麼不讓我跟你一起承擔?”


 


他低頭吻掉我的眼淚,聲音裡滿是疼惜。


 


“我舍不得。”


 


“你這些年過的好嗎?嫁給……秦詡之後,好嗎?”


 


看著他眼神中試探,我笑中帶淚。


 


“好,怎麼不好?隻要看著他那張臉,我就能騙自己,你還活著。”


 


裴司衍抱著我的手臂驟然收緊,心疼與自責幾乎將他淹沒。


 


他翻身將我壓在身下,眼中的火焰再次燃起。


 


第二天早上,我渾身像是被拆了重組一樣,腰酸得厲害。


 


鈴聲在我耳邊一遍遍響起。


 


是秦詡。


 


他語氣滿是不耐和質問。


 


“沈知夏,裴家那邊怎麼還沒動靜?”


 


“是不是你在床上沒伺候好他?也對,你這些年冷淡得像塊木頭,哪有什麼技巧。”


 


他刻薄又無情的話。


 


在寂靜的室內,顯得尤為刺耳。


 


剛剛打開窗簾的男人,突然轉身在我身邊坐下。


 


7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


 


裴司衍緩慢俯身,薄唇在我鎖骨上輕輕啃噬。


 


一股電流瞬間竄遍我全身。


 


我倒吸一口涼氣,差點叫出聲。


 


裴司衍深邃的眼眸裡閃著惡作劇的光,他故意在我身上四處點火。


 


我拼命穩住呼吸。


 


用腳去蹬他。


 


他卻把我抓在手裡把玩。


 


我實在忍不住,隻能用口型求他。


 


讓他去給我倒水。


 


電話那頭的秦詡聽到了我壓抑的鼻音。


 


他聲音滿是不耐:“沈知夏,你怎麼了?”


 


我清了清沙啞的嗓子,對著電話,換上了一副委屈又疲憊的腔調。


 


我這才對著電話,用一種委屈巴巴、泫然欲泣的語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