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好大一片灰塵揚起。
我咳嗽起來。
秦覓來得好快。
秦宸歪著身子跌在灰塵裡,臉上有被濺起的血,他咬唇看著我:「姐姐,好痛。」
那眼神三分幽怨,十萬分的勾人。
我剛張口想替他說話。
秦覓把布丁放我懷裡:「子彈打你身上,你都不會喊疼,現在又疼了。」
秦宸癟嘴,甩尾巴過來,腦袋就要往我懷裡蹭。
秦覓擦拭著我臉上的灰,心疼地抱起我和布丁:「地上那麼髒,你為了自己私欲,一點不顧及卿卿,有何顏面說愛她。」
我這才看清周圍躺著的屍體。
打個冷戰。
不由得摟緊秦覓的脖子,催促他快走。
秦覓勾起一抹笑。
秦宸正打算跟上。
就聽秦覓冷不丁說:「自己制造的麻煩,自己解決,別讓卿卿擔心。」
秦宸留下煩躁地收拾現場。
秦覓溫柔地放我到副駕駛,又掏出湿巾,擦了我的臉和手好幾道,尤其嘴唇擦的最多。
汽車發動。
我摸摸布丁,看著後視鏡幽怨的秦宸,又看著駕駛座上似乎想甩掉麻煩的秦覓。
他一改之前想要和秦宸共享的態度,反而很排斥他。
這就是既怕兄弟過的苦,又怕兄弟開路虎嗎。
9
我過上了白天有人投喂,晚上有人暖床的神仙日子。
白天,秦覓在廚房一副人夫樣,賢惠忙活。
晚上,我打算睡覺。
秦宸自覺地把自己裹成宮廷劇中的侍寢卷。
脈脈含情地在我床上,朝我遞媚眼。
秦覓咬著牙:「現在不到你發Q時間。」
秦宸悠哉地伸個懶腰,兩點微紅在柔軟的被子下面若隱若現。
「哥你年紀大,修為高,沒有我暖和,我可以給卿卿暖床。」
「不信讓姐姐摸一下看看。」
他一整個光溜溜身體貼近我,把我的手貼近他的胸口。
手下的觸感結實有力,腹肌偾張。
我咽了一下口水。
秦覓面色鐵青,拎著秦宸,扔出門。
大力把門關上。
面對我,他重新恢復成以往的溫和。
神態自若地解著衣服扣子。
他額頭有忍耐的薄汗,眸色幽深。
隻簡單說了句:「抱歉。」
冬日的紅梅開得嬌豔,兩條巨蛇先後蜿蜒爬行,簌簌而落,搖曳晃動,
不堪其苦。
它們盤旋在樹幹,伺機而動。
見有洞,鑽之。
樹上鳥驚起,直上雲霄。
觀賞兩個小時的夜景,我難掩倦意,沉沉睡去。
10
第二天吃早飯,秦宸看著我身上的曖昧紅痕,傷心的就像落水的小狗。
秦覓穩如泰山,冷嗤:「出息。」
出門時,秦覓揉著我的頭發,在側臉落下一吻。
秦宸嫉妒的臉都綠了。
我拒絕秦宸的心很堅定,他一直沒有機會。
我訓練布丁時,他尾巴卷著布丁的橡膠球,無聊地用尾巴抽起了陀螺。
「坐。」
「握手。」
「轉圈。」
「1+2=?」
布丁汪汪三聲。
「布丁真棒。
」
我給了認真聽話的布丁,一個愛的親親和零食獎勵。
示意布丁去拿項圈,我們要外出散步了。
牽引繩遞到我手上,我剛準備要走。
面無表情地看著套著脖圈的秦宸。
他歪頭:「汪。」
為了親,連下限都不要了。
布丁在一旁急得用爪子扒拉他。
我深呼吸一口,從他脖子上薅回脖圈,還給布丁。
他嘆口氣,點點布丁的鼻尖:「便宜你了,傻狗。」
布丁猛地舔他一大口。
但我以為日子就會這樣過下去的時候。
夜半,烏雲凝聚,砸下豆大雨滴,啪啦作響。
寒意襲來,似乎有人坐在我床邊,湿漉漉的長發撫在我手背。
在我耳邊呼了一口涼氣:「幫我一個忙。
」
我昏昏沉沉問它,什麼忙。
驚雷乍開。
11
我睜不開眼。
仿佛置身冰涼的湖水中,無數的黑影纏繞著我,不停向下,再向下。
我拼命掙扎,卻無法醒來。
眼看著就要墜入漆黑的湖底,和黑影沉淪,無法呼吸。
「卿卿!」
身體被劇烈搖晃,我努力睜開。
秦家兩兄弟擔心地看著我。
我低頭看看手腕血管上的黑線。
不是夢。
湖中的水鬼要我幫它做一件事,一旦沒有完成,黑線彌漫到心髒,就是我的S期。
它要我幫它找一個人類替S鬼,需得陰年陰月陰時出生的女性。
秦家兄弟是蛇,不是道士,對水鬼也是束手無策。
我制止了他們想要綁人投湖的行為,
嚴肅地告訴他們。
去剝奪其他人生命,來讓自己苟活,我是不可能答應的。
我隻要一入睡,水鬼立馬入我夢來,我便撐著精神,不敢合眼。
我聯系了在國外的大學舍友。
大學時期,她就常常玄學直播,解決過許多例非人類的事件。
電話完全打不通,我隻得留言給她。
我忘了和秦宸共享壽命這件事。
秦覓和秦宸找的道士都铩羽而歸後,
不到兩天,黑線上行到了肩膀,而秦宸也開始精神不濟。
他倒是看得開,還笑著說:「和姐姐同一天S也不錯。」
「哥,我先和卿卿下去,過二鬼世界,你慢點來。」
「我的骨灰盒上要刻吾妻卿卿,裡面要放她最喜歡的白玫瑰。」
我對他深感愧疚。
因此他再來親我時,我沒有再躲。
迎著他柔軟的唇,把他的手放在我腰上。
摟我的手緊了緊。
秦覓看著我和秦宸日益消瘦,痛苦萬分。
是犧牲一個無辜的人,來拯救他最親的兩個人。
還是眼睜睜看著我們去S。
他做了決定。
1000萬找到陰年陰月陰時出生的女性,得到她的同意。
事成之後,這個錢會打給她家人。
秦覓痛苦地握著我的手,他知道瞞不過我。
「對不起,我不能失去你們倆。」
「哪怕以後你會厭惡我,離開我,我也要這樣做。」
人在國外的大學舍友聽著一陣牙酸。
之前她去野外探險,手機沒有信號,看到我的消息之後,第一時間給我打來了電話。
「stop,我都沒開始驅鬼,你就水靈靈地開始找替身。」
秦覓眼中燃起希望。
她問了一個毫不相幹問題:「秦總,聽說你很有錢?」
秦覓急急說道:「隻要你能成功救他們,你要多少錢我都給。」
大學舍友莞爾:「不,我的意思是物理驅鬼。」
「填湖。」
12
正午陽光,灰塵飛揚。
一車又一車的土,傾倒在碧波蕩漾的湖中。
秦覓緊急動用鈔能力,用了五十億,買下了這個湖的使用權。
隨著最後一柸土倒進,踩實。
我說手腕上的黑線,如同黑色細蟲,不停掙扎,最後化為一縷黑煙,消散在空氣中。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事情完美解決。
我再也沒有夢到過冰冷的湖水。
闲暇時,我開啟直播,連線各位狗主。
「他一直從外面回來之後就喘氣,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我嚴肅地:「快快快,端一碗涼水,放到它面前。」
狗主人急得照做。
我:「它差點要渴S了。」
狗主人睜著清澈的眼睛:「他為什麼一出去不跟別的狗玩?」
我一錘定音:「它是一隻社恐狗。」
秦宸修長的手按住我的手,十指交叉。
彈幕突然開始刷屏,刷得眼花繚亂。
全都在狂刷帥哥。
他略喘,眼睛霧蒙蒙,溫熱的氣息撲灑在我的耳畔。
「發Q期來了。」
「姐姐,我想要。」
我緊急下線。
13
秦宸的發Q期來勢洶洶。
攻勢非常迅猛,可第一次不熟練,還得我來指導。
他乖乖在下面,胸膛起伏。
喉結滑動,聲音沙啞:「姐姐,別玩了,我受不住。」
我更想使壞了。
想看他哭。
想看看全心全意都是我,為我發狂的樣子。
幾分鍾之後,他反客為主,攻守逆轉。
鏡子上的水霧,模糊了視線。
蒸騰而上的熱氣,血液加速,令我臉色發紅。
水珠蜿蜒而下,一路流到我的指尖。
一天一夜之後,我出門覓食。
秦覓圍著圍裙,在廚房煲湯。
他揚起笑:「累了吧,快喝點湯,補一補。」
這是什麼絕世正房夫人發言。
下一秒我收回這話。
我慢吞吞吃飯,
努力忽視他看獵物的眼神,如芒在背。
可再慢,飯也有吃完的時候。
他慢條斯理地挽起袖子,收拾碗筷,放進洗碗機。
「吃完了吧。」
「你可不能厚此薄彼,蛇不能隻喂一條。」
他扛起我,向著臥室走去。
我內心吶喊。
我演夠了!求換人。
這福氣,我真的不想要。
一進屋,我更想逃了。
本來應該在自己房間的秦宸,居然在我床上。
14
我被輕輕放下。
我猶豫是該裝暈,還是該裝暈。
他們一左一右,跪在我的兩側。
我的兩隻手無名指,同時被套上閃閃發光的戒指。
「嫁給我。」
我當然是,
同意。
秦母說想要見我,我比第一次見面還緊張。
畢竟,我撅了她兩個水靈靈的兒子。
我們上一次見面還是在兩個月,商量婚期的時候。
印象中她是一個極為溫柔的貴婦人。
我坐立難安,準備了一堆道歉發言。
莊園樹木,鬱鬱蔥蔥,我坐了五分鍾的車,才從正門到住所門口。
秦母一見面,就從裙子下面掏出一條尾巴,放在沙發上。
紫白色的鱗片十分漂亮。
尾巴還撓了撓下巴的痒痒。
這和我印象中不一樣!
注意到我的目光,她表示:「你既然已經知道我們是蛇,我就不裝了。」
她拍拍手。
兩列蛇人美少年魚貫而入,或俊朗或肌肉發達或嬌媚,挨個坐好。
我胡思亂想起來。
這難道是著名的電影橋段,叫我從中間選一個蛇人,不要禍害她兒子。
我語速極快,深鞠一躬:「對不起我沒有辦法放棄你兩個兒子果咩那塞這些蛇都是好蛇長得也很帥但我也沒辦法從中選一個出來代替他們是代替不了的存在我愛他們如果您實在生氣就砍我幾刀出出氣。」
我從身上掏出一把水果刀,赴S地看著她。
秦母一愣,注意到關鍵字。
「你想搶我的蛇夫?」
換我:「啊?」
得知真相之後的我:「啊啊啊啊啊」
人怎麼能捅出那麼多的簍子。
這些蛇人美少年都是秦母的蛇夫!
秦母是蛇族族長,秦覓和秦宸是同母異父的兩兄弟。
秦母壓根不覺得我和他們有問題。
一切都是我多慮了。
都是蛇族基因而已。
「我叫你過來,隻是和你商量一下新的婚期,以及你畢竟是人族,身子骨難免弱一點。」
「這些補品你帶回去慢慢吃。」
她捂嘴笑,紫白色尾巴彎彎。
蛇夫們給她剝葡萄皮,剝瓜子,做著鱗片護理。
夕陽落下,秦覓他們來接我。
我捧著一堆小山高的補腎大補品,坐上車,
秦宸坐在後排,下來接過補品。
秦母揮手,叮囑他們,讓我好好吃完這些東西。
「你們也得好好補補,卿卿誇我的蛇夫們帥,你們可不能被比下去。」
一瞬間,秦覓和秦宸眼神變了,肅S的氣息鎖定住我。
秦覓咬緊牙關,言語中多了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我一定好好鍛煉自己。
」
秦宸嘴角勾起弧度,眼裡一絲笑意都無:「知道了,媽媽。」
我咽了咽口水,欲哭無淚。
謝謝你,媽媽。
我已有取S之道。
回去後,我的腿軟了三天都沒有好。
浪漫而盛大的花海婚禮上,我戴上內圈刻著m&c的戒指。
我提起裙擺,邁向更美好的未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