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為什麼突然提我娘?!


6


 


我趕緊低頭,裝出惶恐樣子:


 


“陛下……提及先母,民女……惶恐。”


 


心裡卻樂開了花!


 


難道我拿的不是炮灰劇本,是隱藏大佬之女逆襲劇本?


 


皇帝是我爹的舊友?要來照顧故人之女了?


 


老皇帝眼神銳利,像能看穿我。


 


“不必惶恐。你母親……性情剛烈,才華出眾。


 


當年在京中,亦是名動一時。”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追憶:“可惜,所託非人,紅顏薄命。”


 


所託非人?說我那早S的爹?


 


我越發覺得我娘身上有故事。


 


皇帝看著我,目光深沉:“你既入宮,便是緣分。


 


好好學著,莫要辜負了你母親的血脈。”


 


這話裡有話啊!


 


我表面唯唯諾諾,心裡已經開始盤算怎麼利用這層“關系”了。


 


管他什麼舊情,能撈到好處就行!


 


皇帝單獨召見我的消息,跟長了翅膀一樣飛出去。


 


當晚,沈訣又又又闖進我屋裡。


 


這次他沒喝酒,但眼睛比喝酒還紅,狀態更瘋。


 


“笑笑!皇上跟你說了什麼?!”


 


他抓住我肩膀,力氣大得嚇人。


 


我被他晃得頭暈:“沒…沒說什麼,就問了幾句我娘……”


 


“你娘?

!”沈訣聲音陡然拔高。


 


帶著恐懼,“他果然提了!他還沒忘!”


 


他猛地把我緊緊抱進懷裡,身體都在發抖:


 


“笑笑,聽話,離皇上遠點!算我求你了!別答應他任何事!”


 


他抱得太緊,我快喘不過氣了。


 


“別像她一樣離開我……別去那見不得人的地方……”


 


他聲音哽咽,帶著絕望。


 


我愣住。


 


“她”?柳小姐?柳小姐不是病S的嗎?


 


什麼叫“別去那見不得人的地方”?


 


沈訣剛失魂落魄地離開,蕭煜就來了。


 


他靠在窗邊,月光襯得臉色晦暗不明。


 


“看來,我的小狐狸,要變成鳳凰了?”他語氣聽不出喜怒。


 


我懶得跟他繞圈子:“有話直說。”


 


他走近,抬起我下巴,仔細端詳:


 


“皇帝對你另眼相看……是因為你母親?”


 


我拍開他的手:“關你屁事。”


 


蕭煜沉默了很久,忽然嘆了口氣。


 


臉上第一次沒了那種玩世不恭的笑。


 


“笑笑,”他聲音很低,“如果……我說如果我放棄回國爭位。


 


放棄那些算計,隻帶你走。


 


去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你願不願意?”


 


我看著他,心裡毫無波瀾。


 


放棄?說得輕巧。他這種人,可能嗎?


 


我敷衍地笑笑:“考慮考慮吧。”


 


還沒等我想明白這幾個男人的反常。


 


第二天晚上,就被人用黑布蒙了頭直接擄走!


 


等重見光明,人已經在攝政王府那間熟悉的冰冷書房裡。


 


趙珩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一把扯掉我頭上的布,厲聲質問:


 


“說!皇兄到底跟你說了什麼關於你母親的話!一字不漏!”


 


我嚇得一哆嗦,半真半假地交代:


 


“就…就說我娘以前很有名,

可惜所託非人……”


 


趙珩瞳孔猛地一縮,逼近一步,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寒意:


 


“他真這麼說了?!林笑笑,你可知你母親當年真正的身份?!”


 


7


 


“我娘……什麼身份?”我聲音發緊。


 


趙珩SS盯著我,眼神復雜。


 


“你母親,雲婉兒,”他壓低了聲音。


 


每個字都像砸在我心上,“曾是先帝屬意的太子妃人選。”


 


我腦子“嗡”的一聲。


 


“當年先帝極為看重她,甚至有意為她廢後重立。”


 


趙珩語氣冰冷,

“而當時的皇後,就是現在的太後!”


 


我倒抽一口冷氣!這也太亂了!


 


“太後視你母親為眼中釘,肉中刺。”


 


趙珩冷笑,“你說,她現在‘關照’你,是為什麼?”


 


所以太後不是幫我,是在捧S?


 


怕什麼來什麼。


 


第二天,太後召見。


 


太後慢悠悠品著茶,眼皮耷拉:“哀家聽說,皇上召見你了?還提了你母親?”


 


我跪在下首,頭皮發麻:“是……陛下念及舊情。”


 


“舊情?”太後放下茶盞,聲音陡然轉冷,


 


“雲婉兒的女兒,

果然也是個不安分的!”


 


她走到我面前,保養得宜的手指抬起我的臉,指甲刮得我皮膚生疼。


 


“小丫頭,別以為有幾分像你娘,就能飛上枝頭。


 


你娘那些見不得人的醜事,哀家手裡捏著一大把。”


 


她湊近:“安分點,哀家還能容你多活幾天。


 


若敢痴心妄想……哀家就讓你和你那S鬼娘一樣,身敗名裂,S無全屍!”


 


這老太婆,太狠了!


 


接連被驚嚇,我晚上睡不著,溜達到御花園僻靜處想靜靜。


 


卻隱約聽到假山後有人低聲爭吵。


 


“趙珩!你把她扯進來,到底想幹什麼!”是沈訣壓抑怒火的聲音。


 


“沈大將軍,

管好你自己。


 


她現在是秀女,接近皇帝是最好選擇。”


 


趙珩冷冰冰回應。


 


“放屁!那是在送S!”沈訣低吼。


 


“夠了。”蕭煜的聲音插進來,帶著疲憊,


 


“現在吵有什麼用?太後已經盯上她了。當務之急,是保住她的命。”


 


我心髒狂跳,偷偷探頭。


 


月光下,三個男人——沈訣、趙珩、蕭煜,竟站在一起!


 


沈訣主張讓我裝病退出。


 


趙珩認為應該將計就計,獲取皇帝信任當護身符。


 


蕭煜則想制造意外把我弄出宮。


 


他們吵得不可開交,誰也說不服誰。


 


沒心思聽他們吵,

我悄悄退回住處。


 


心裡亂糟糟的,想喝口水定定神。


 


拿起茶壺,卻發現壺嘴邊緣沾著一點的紅色痕跡。


 


我猛地想起,剛才回來時,隻有我那個叫小翠的貼身宮女在屋裡打掃!


 


我渾身血液像被凍住,開始翻找小翠之前給我繡的帕子。


 


在帕子一角,我用特殊藥水寫過幾個隻有我和蕭煜才知道的暗號——用來測試身邊人。


 


現在,那個暗號旁邊,多了一個極小的,太後的徽記印記!


 


我最信任的小翠……竟然是太後埋在我身邊最深的一顆釘子?!


 


8


 


知道小翠是眼線,我反而冷靜了。


 


我裝作什麼都不知道,還故意在小翠面前自言自語:


 


“唉,

聽說太後娘娘鳳體欠安。


 


是不是因為前段時間……先帝爺託夢怪罪了?”


 


一邊說,我一邊“不小心”把一張寫著“西山皇覺寺,高僧,驅邪”的紙條掉在地上。


 


小翠果然上鉤,趁我不注意撿走了。


 


沒過兩天,就傳出太後秘密派人去西山皇覺寺請高僧的消息。


 


結果?呵呵,皇帝最討厭巫蠱僧道之事。


 


太後被皇帝不輕不重地訓誡了幾句,讓她“靜心養性”,暫時沒空來找我麻煩。


 


我聽著小翠戰戰兢兢匯報太後的“霉運”。


 


心裡冷笑:老太婆,讓你嘗嘗被反咬的滋味!


 


我這小風波,

顯然沒瞞過那三個男人。


 


沈訣第一個跑來,塞給我一塊冰涼沉重的銅鏡。


 


上面刻著古怪花紋:“這是我家祖傳的護心鏡。


 


據說能擋一次致命傷……你貼身帶著。”


 


我摸著那古董,心想這玩意兒真能擋刀?


 


但看他眼圈泛紅的樣子,我收了。“謝謝義兄。”


 


蕭煜更直接,深夜摸進來,遞給我一個小竹筒,裡面是邊境布防圖。


 


“拿著,關鍵時刻,或許能跟趙珩或者皇帝談條件,換你一條生路。”


 


這可真舍得下本錢!這燙手山芋我也收了。


 


最離譜的是趙珩。他直接甩給我一塊玄鐵令牌,上面刻著“影”字。


 


“本王麾下暗衛,憑此令可調動三千人。護你周全,也盯著你,別耍花樣。”


 


我看著手裡又是古董又是機密又是兵符的,哭笑不得。


 


這幫男人,是怕我S得太慢,拼命給我塞保命符?


 


還是怕我S得太快,沒得玩了?


 


收拾完太後眼線沒幾天,皇帝又召見我。


 


這次,他臉上居然帶了點笑意:“西山皇覺寺的事,是你做的?”


 


我心裡一緊,趕緊跪下:“陛下明鑑,民女不知……”


 


“起來吧。”皇帝打斷我,眼神銳利卻帶著一絲欣賞,


 


“有點小聰明,像你母親。懂得借力打力,不錯。


 


他話鋒一轉:“留在宮裡吧,朕可以給你名分。


 


讓你正大光明地查清你母親的往事,還她清白。”


 


我心跳漏了一拍。


 


是讓我做妃嫔來查案?


 


有了身份,有了權力,我才能真正自保,甚至……反擊。


 


還沒等我回應皇帝,中秋宮宴到了。


 


我坐在末席,盡量降低存在感。


 


突然,太後放下酒杯:


 


“皇上,今日佳節,有些話,哀家不得不說了。”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太後指向我,眼神怨毒,聲音陡然拔高:


 


“此女林笑笑,乃禍國妖女雲婉兒之女!


 


雲婉兒當年穢亂宮闱,

其女亦身負不祥!


 


留她在宮中,必招致大禍!”


 


她猛地甩出一疊發黃的紙張:


 


“這便是雲婉兒與逆賊往來書信,及詛咒巫蠱之物證!


 


請皇上明鑑,即刻將此妖女處S,以正宮闱!”


 


整個大殿炸開了鍋。


 


這老太婆,是要把我往S裡整?!


 


9


 


我腦子嗡嗡的,還沒反應過來。


 


沈訣第一個跳起來:“太後娘娘!


 


雲夫人溫婉賢淑,當年誰人不知?!


 


您怎能憑空汙人清白!笑笑她更是無辜!”


 


他一個武將,吼得整個大殿都在震。


 


群臣都傻眼了。


 


沈將軍這是……公然頂撞太後?


 


為了個秀女?


 


緊接著,蕭煜也站了起來。


 


雖然沒沈訣那麼激動,但語氣冷得掉冰碴:


 


“太後娘娘,僅憑幾張不知真假的舊紙就要處S秀女。


 


未免太過兒戲,莫非是怕林姑娘得了聖心,礙了誰的眼?”


 


敵國質子也摻和進來了?!


 


大臣們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最嚇人的是趙珩。


 


他直接走到大殿中央,對著皇帝跪下,聲音斬釘截鐵:


 


“皇兄!臣弟可作證,所謂巫蠱之物,純屬子虛烏有!


 


此事定是有人構陷!請皇兄明察,還林姑娘一個公道!”


 


攝政王也跪了?!


 


為了個女人?!


 


滿朝文武,包括皇帝,

都驚呆了。


 


我看著這三個幾乎要打起來的男人,心裡五味雜陳。


 


媽的,平時一個個藏著掖著。


 


這會兒倒是一個比一個勇了?早幹嘛去了!


 


太後氣得渾身發抖:“你……你們!反了!反了!”


 


“夠了。”


 


一直沉默的皇帝終於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慢慢站起身,目光掃過太後,冷得像冰。


 


“母後,您演了這麼多年,不累嗎?”


 


太後臉色唰地慘白。


 


皇帝一揮手,貼身太監捧上一個蒙著黃布的盒子。


 


“雲婉兒,乃忠良之後,其父雲老將軍為國捐軀!


 


皇帝聲音沉痛,“當年,是先帝察覺您家族結黨營私、貪墨軍餉,欲要徹查!


 


您便先下手為強,構陷雲婉兒巫蠱惑主,將她逼S!”


 


他猛地掀開黃布,裡面是幾封密信和一塊虎符:


 


“這才是真證據!是您勾結外敵、陷害忠良的鐵證!”


 


皇帝看向我,眼神復雜,帶著一絲愧疚和釋然:


 


“笑笑,你並非雲婉兒與林大人所生。


 


你的生父,是朕的兄弟,被奸佞陷害、含冤而S的靖王!”


 


靖王?!那個功高蓋主,被先帝以謀逆罪處S的王爺?!


 


我……我是靖王遺孤?!


 


全場S寂。


 


我腿一軟,

差點坐地上。


 


這反轉……也太他媽刺激了!


 


真相大白。


 


太後癱坐在鳳椅上,面如S灰。


 


嘴唇哆嗦,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身邊的黨羽,一個個面無人色,抖如篩糠。


 


“來人!”皇帝厲聲道,“將太後請回慈寧宮,靜思己過!


 


一幹黨羽,全部拿下,交由大理寺嚴審!”


 


侍衛上前,拖走了面如S灰的太後和她那幫人。


 


一場潑天大禍,就這麼……結束了?


 


我站在原地,感覺像做了一場夢。


 


皇帝走到我面前,親手將我扶起。


 


“笑笑,朕愧對靖王兄,更愧對你母親。


 


從今日起,你便是靖王府唯一的血脈。


 


朕冊封你為‘安寧郡主’,享親王俸祿,繼承靖王府全部產業。”


 


郡主?親王俸祿?巨額遺產?


 


我一下子從底層小蝦米,變成了頂級富婆?!


 


沈訣、蕭煜、趙珩三人立刻圍了上來,眼神那叫一個熱切。


 


充滿了“現在門當戶對了”、“我可以照顧你”、“我們有機會了”的信號。


 


我看著他們,深吸一口氣。


 


然後,轉身,對著皇帝,規規矩矩行了個大禮。


 


聲音清晰,傳遍整個剛剛經歷風暴的大殿:


 


“皇叔隆恩,笑笑感激不盡。隻是……”


 


我抬起頭,目光掃過那三個表情瞬間凝固的男人,微微一笑:


 


“笑笑想求皇叔恩準,開府另居,自立門戶。”


 


10


 


我那“自立門戶”的話一出,金鑾殿上靜得嚇人。


 


皇帝皇叔愣了下,隨即竟哈哈大笑,拍板準了:


 


“好!有骨氣!像你爹!準了!”


 


沈訣、蕭煜、趙珩三個人的臉,當場就綠了。


 


我的安寧郡主府還沒修繕好,這仨就輪番上門。


 


沈訣第一個來,卸了甲,穿著常服,眼神那叫一個深情:


 


“笑笑,以前是我糊塗。


 


我已向皇上請辭了京畿衛戍的闲職。


 


以後隻掛個虛銜,專心……守護你。”


 


我磕著瓜子:“哦,義兄,守護費結一下?按京城頂級鏢師算。”


 


沈訣:“……”


 


蕭煜第二個翻牆進來,丟了本破冊子給我:


 


“這是我多年經營的人脈網和暗線,現在歸你了。


 


回國爭位?沒意思。以後你做生意,我幫你打通各路關節。”


 


我翻了翻冊子,確實有用。然後挑眉:


 


“工資怎麼算?五險一金交不交?”


 


蕭煜嘴角抽搐:“……我免費。”


 


趙珩最直接,把攝政王的令牌拍我桌上:


 


“虎符我已交還皇兄。


 


以後,我就是個闲散王爺。


 


餘生,隻想為你而活。”


 


我拿起令牌掂量一下,還挺沉。


 


“王爺,為我活?


 


那先去幫我把郡主府門口那棵歪脖子樹砍了,礙眼。”


 


趙珩臉黑得像鍋底。


 


看著眼前這三個甩都甩不掉的男人,我嘆了口氣,放下瓜子:


 


“各位,當初說好的,不就是玩玩嗎?


 


露水情緣,各取所需。怎麼還上頭了?”


 


三人表情瞬間僵硬。


 


郡主府終於弄好了。


 


氣派,寬敞,最重要的是——


 


門是我家的,我想讓誰進,誰才能進!


 


皇帝皇叔賞的產業真不少,田莊、鋪面、甚至還有條商路。


 


我撸起袖子,天天琢磨怎麼錢生錢。


 


那三個男人?我沒趕盡S絕。


 


心情好了,就讓丫鬟傳話,召見一個過來。


 


有時候是叫沈訣來陪我練劍。


 


有時候是讓蕭煜給我講講西域的新奇玩意。


 


有時候是讓趙珩幫我看看賬本。


 


他們倒是隨叫隨到,比店小二還勤快。


 


但我立了規矩:郡主府,晚上不留客。


 


愛情?


 


那是什麼玩意兒?


 


能當飯吃還是能當錢花?


 


以前我沒得選,隻能周旋在他們中間苟命。


 


現在我有錢了,有地位了。


 


男人,就成了生活的調味品。


 


甜了膩,鹹了齁,不如自己這碗飯香。


 


月色特別好。


 


我獨自坐在郡主府最高的涼亭裡,給自己倒了杯葡萄釀。


 


底下院子裡,沈訣在練槍,蕭煜在吹笛。


 


趙珩在……嗯,大概在暗處盯著我。


 


我舉起杯,對著月亮。


 


敬自由。


 


敬我自己。


 


從宮裡任人宰割的小女官。


 


到如今逍遙自在的富婆郡主。


 


未來?


 


也許會從他們仨裡挑一個順眼的搭伙過日子,也許一個都不要。


 


誰說得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