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知道,她不會就此罷休。


 


第二天下午,我們在湖邊散步。林小白主動湊近我,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挑釁:


 


"微微姐,你贏了這一次又怎樣?宸哥心裡永遠都有我的一席之地。"


 


我懶得理會,徑直往前走。


 


突然,身後傳來落水聲和林小白的尖叫:"救命!"


 


我回頭,看見她在湖水中撲騰,眼神卻精準地望向我哥的方向。


 


顧宸大驚失色,立即要跳下水救人。


 


"站住!"我厲聲喝止,同時亮出手機——


 


屏幕上正播放著我提前開啟的後置攝像頭錄制的畫面。


 


視頻清晰記錄下林小白如何故意踩滑青苔,自己跌入水中,甚至能看見她落水前嘴角那抹算計的冷笑。


 


我將手機轉向顧宸和聞聲趕來的父母。


 


"看清楚了,"我的聲音冷得像湖裡的冰水,


 


"需要我慢放分析她落水前的表情嗎?那叫'計劃得逞的快意'。"


 


顧宸的動作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難以置信,最後化作被愚弄的憤怒。


 


林小白見顧宸不動,又看見我手中的手機,"掙扎"漸漸無力,臉色真正開始發白。


 


最終,別墅保安將她撈了上來。她裹著毯子瑟瑟發抖,這次的眼淚帶著真實的恐慌。


 


我走到她面前,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下次演苦肉計,記得先確認觀眾席裡有沒有帶著攝像機的評委。另外,‘顧太太’的位置,你這輩子都別想。"


 


5


 


湖邊的鬧劇讓旅行不歡而散。


 


林小白在湖邊被我拆穿苦肉計,

裹著毯子瑟瑟發抖地被保安送回了房間。


 


別墅裡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晚餐時,她破天荒地沒有出現在餐廳。


 


顧宸雖然因為下午的事對她產生了極大的懷疑和憤怒,但看到她“病恹恹”地沒有下來,還是忍不住向張媽詢問了她的情況。


 


“林小姐說她沒胃口,有點受涼,想在房間休息。”張媽如實匯報。


 


我注意到顧宸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掙扎。


 


果然,晚餐後,顧宸猶豫再三,還是端著一碗粥上了樓。


 


我沒有阻止,隻是悄悄將手機連接上我早已安裝在別墅公共區域的另一個隱蔽攝像頭。


 


約莫半小時後,顧宸臉色復雜地下了樓,他找到在書房看書的我,欲言又止。


 


“她還是堅持說是不小心滑倒的。

”顧宸揉了揉眉心,聲音帶著疲憊,


 


“但她哭了,說知道自己之前做錯了,索要房產是昏了頭,她願意離開,再也不打擾我們。”


 


我抬起頭,平靜地看著他:“哥,你信了?”


 


“我”顧宸語塞,臉上浮現出糾結,“她看起來挺可憐的,而且燒得有點迷糊。也許她隻是一時糊塗?”


 


“可憐?迷糊?”我輕笑一聲,沒有再多說什麼。


 


打開手機,屏幕上,正是林小白房間門口的監控畫面。


 


我打開免提,增加音量。


 


我同步播放了監聽到的她近乎癲狂的語音信息片斷:


 


“失敗了!那個賤人居然全程錄像!

顧宸現在也懷疑我了!”


 


“我不管!我不能就這麼算了!她讓我丟盡了臉,斷了我進顧家的路!我一定要讓她付出代價!”


 


“你說得對,來軟的沒用,就得來硬的!你幫我找點‘厲害’的東西。對,就是那種能讓她徹底毀掉的東西,錢不是問題!等我以後得了手,顧家的財產都是我的,加倍給你!”


 


“還有,準備一下,如果計劃再出問題,我們就綁架那個老不S的趙阿姨!我看他們顧家能硬氣到什麼時候!我要讓他們求著我!”


 


錄音到此為止。


 


顧宸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他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盯著我的手機屏幕。


 


“她竟然惡毒到這個地步……”顧宸的聲音嘶啞,

充滿了後怕和徹底的醒悟,“我之前到底……到底在保護一個什麼樣的人……”


 


他之前以為林小白隻是有些心機和貪財,卻沒想到她竟然偏執惡毒到如此地步!


 


“現在,你還覺得她可憐嗎?還覺得她隻是一時糊塗嗎?”我關掉屏幕,聲音冷靜。


 


顧宸重重地一拳砸在書桌上,胸口劇烈起伏,


 


“報警!微微,我們必須馬上報警!不能再讓她有機會傷害任何人!”


 


我點了點頭:“我已經把這段錄音和視頻傳給我在警局的朋友了。他們很快就會採取行動。”


 


回到家後,顧宸陷入深深的愧疚和沉默,開始真正反思自己。


 


林小白則安分了許多,但我知道,這不過是她在進行更惡毒計劃前的蟄伏。


 


幾天後,父母為了緩和氣氛,在家舉辦小型宴會。


 


宴會當晚,林小白穿著一身與顧宸西裝相呼應的藕粉色長裙,以"顧家幹女兒"的身份周旋在賓客中,舉止得體,仿佛一切都不曾發生。


 


我冷眼旁觀,等待她的下一步。


 


果然,在宴會進行到一半時,她端著一杯香檳走向我,聲音恰到好處地讓周圍賓客都能聽見:


 


"微微姐,之前是我不懂事,敬你一杯,希望你能原諒我。"


 


我看著那杯明顯不是從侍者託盤取來的香檳,淡淡回應:"抱歉,我戒酒了。"


 


她臉上閃過一絲失望,隨即換上更甜美的笑容:"沒關系,那喝點果汁吧?我特意為你鮮榨的。"


 


她遞來一杯橙汁。

就在交接的瞬間,我注意到她小拇指在杯沿有一個細微的內扣動作。


 


我接過杯子,借著燈光仔細觀察,發現杯口有一處不明顯的油性殘留。


 


電光火石間,我明白了她的惡毒用心——她不是在飲料裡加料,而是在杯口塗抹了什麼東西!


 


我放下果汁,眼神徹底冰冷。既然你自尋S路,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我提高音量,確保周圍賓客都能聽清:


 


"林小白,你能解釋一下為什麼這杯果汁的杯口有不明物質殘留嗎?還有,你昨天偷偷潛入我房間,在我護膚品裡添加的東西,又該怎麼解釋?"


 


"你血口噴人!"林小白尖聲否認,但眼神裡的慌亂出賣了她。


 


我不再廢話,直接通過手機將昨晚的監控畫面投屏到客廳大屏幕上。


 


高清畫面中,

林小白鬼鬼祟祟地溜進我房間,從口袋掏出小瓶,將白色粉末倒入我的精華液中,還小心搖晃均勻……


 


"天啊!她在幹什麼?"


 


"太可怕了!這是犯罪!"


 


賓客們一片哗然。


 


顧宸站在人群中,看著屏幕,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盡,眼中充滿了信仰崩塌般的絕望和憤怒。


 


"那是維生素粉!"林小白還在垂S掙扎。


 


"維生素?"我冷笑,從口袋取出密封袋裝的樣品,"需要現在送去檢測嗎?"


 


我早已聯系好在市公安局工作的學長,他適時走出,亮出證件:"林小白,你涉嫌故意傷害,請配合我們調查!"


 


在巨大壓力下,林小白徹底崩潰,癱倒在地痛哭:"是我買的強效過敏原,我想讓她臉爛掉.,我恨她搶走了我的一切.

。杯口塗的是病毒原液!我要她也不好過!"


 


她後面的話已含糊不清,但所有人都明白了她的狠毒。


 


顧宸衝上前,第一次對林小白怒吼:


 


"我真是瞎了眼!把你這種毒婦當妹妹!你利用我的同情心,算計我的家人,還想傷害我妹妹!滾!給我滾出顧家!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林小白在眾人鄙夷和恐懼的目光中被警察帶走。


 


6


 


林小白被警方帶走後,顧家陷入了一種奇特的寂靜。


 


不是平靜,而是暴風雨過後,滿地狼藉卻無人收拾的凝滯。


 


調查結果很快出來——


 


護膚品裡是強效混合過敏原,杯口塗抹的是具有傳染性的病毒原液。


 


證據確鑿,數罪並罰,林小白將面臨長期的牢獄之災。


 


顧宸看著檢測報告,

手指微微發抖,"我怎麼會這麼蠢,把她這種包藏禍心的人領回家,還為了她一次次傷害你。"


 


我坐在他對面,慢條斯理地翻開一本《犯罪心理學》:"哥,你知道'病態依賴'和'反社會人格'的典型特徵嗎?"


 


他抬起頭,眼底布滿血絲。


 


"極度以自我為中心,缺乏共情能力,善於操縱他人的同情心,為實現目標不擇手段。"我合上書,


 


"她不是想要一個哥哥,是想要一個跳板,直達顧家女主人的位置。"


 


"我總覺得,她一個女孩子在外面不容易,多照顧一點是應該的。"顧宸的聲音沙啞,


 


"我看著她總是表現得那麼善解人意,那麼需要保護,就覺得應該給她一個依靠。


 


沒想到,這一切都是她精心設計的陷阱。我差點把整個家都拖進深淵。"


 


顧宸沉默了整整三天。

第四天清晨,他敲開我的房門,手裡端著熱牛奶——


 


這是小時候我生病時他常做的動作。


 


"微微,"他的聲音沙啞,"對不起。"


 


我沒有接牛奶,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我不是個稱職的哥哥。"他苦笑,"我居然需要靠你收集的證據和微表情分析,才能看清身邊人的真面目。我被她所謂的‘柔弱’和‘崇拜’蒙蔽了雙眼。"


 


"不是微表情,"我糾正他,"是常識和底線。隻是你選擇了相信她編織的、能滿足你保護欲的童話。"


 


他重重地點頭,把牛奶放在桌上:"我聯系了律師,會把那套她覬覦的公寓轉到你名下。這不是補償,是物歸原主,更是我的道歉。"


 


我挑眉:"怎麼?不怕我這也是在算計顧家財產?

"


 


"你會嗎?"他直視我的眼睛,眼神裡是久違的清醒和信任,


 


"如果你真要算計,有一萬種更高明的方法,而不會用這種玉石俱焚的方式提醒我,保護這個家。"


 


這一刻,我在他眼中看到了真正的醒悟。


 


家庭會議在周末舉行。爸爸和趙阿姨坐在主位,神色復雜而疲憊。


 


"這件事,我們都有責任。"爸爸率先開口,"我太注重表面的和諧,對你的提醒不夠重視,忽略了最基本的判斷。"


 


趙阿姨握住我的手:"小微,謝謝你保護了這個家。"


 


我看向顧宸,他深吸一口氣:"我決定去分公司歷練一年。不是逃避,是想要重新開始。"


 


這個決定出乎我的意料。看來,他是真的下定決心要改變。


 


一個月後,林小白的判決下來。法庭上,

她依然穿著素白的連衣裙,哭得梨花帶雨。但這一次,再也沒有人為她心動。


 


"我隻是太渴望被愛,渴望一個家罷了。"她做著最後的陳述,眼神卻不由自主地瞟向顧宸的方向。


 


我站起身,法官示意我發言。


 


"渴望被愛,不是傷害他人、算計他人的理由。"我的聲音在法庭裡清晰地回蕩,"你利用別人的善良和信任達成個人野心,這不是愛,是掠奪和犯罪。"


 


判決書念出的那一刻,她終於撕下所有偽裝,對我投來淬毒般的眼神。


 


我微微一笑,用口型對她說:"‘顧太太’的夢,該醒了。"


 


顧宸去分公司前,特意來我學校找我。


 


"幫我個忙。"他遞來一張照片,"新同事,總覺得哪裡不對勁,笑容假假的。"


 


照片上的女孩笑得溫婉,

我卻一眼看穿她刻意調整過的角度和表情,那是一種經過計算的、模仿來的"甜美"。


 


"她在模仿林小白早期的風格。"我一針見血,


 


"連那種看似不經意實則精心設計的脆弱感都在復制。哥,你這'吸茶體質'是該好好淨化一下了。"


 


顧宸愣住,隨即失笑,用力揉了揉我的頭發,像小時候一樣:


 


"臭丫頭,調侃你哥是吧?看來我需要學習的還很多。"


 


"不急,"我拍開他的手,也笑了,


 


"慢慢來。反正,你有的是時間,也有的是我這個免費的'鑑茶'顧問。"


 


時光流轉,半年後的家庭聚會上,我們終於能夠坦然談起這件事。


 


"其實我早就覺得不對勁。"趙阿姨說,"小白看你的眼神,總是帶著一股算計。”


 


爸爸嘆氣:"是我太固執,

總想著息事寧人,差點釀成大禍。"


 


"都過去了。"顧宸舉起酒杯,目光掃過我們每一個人,充滿了珍惜,"敬真相,更敬永遠拆不散的家。"


 


夜空下,我站在陽臺上遠眺。顧宸走過來,遞給我一杯熱牛奶。


 


"下周正式調回總部,帶了個項目合作伙伴一起。"


 


他語氣輕松,"對方派來的代表是位年輕女士,幫我把把關?"


 


我接過牛奶,挑眉:"咨詢費漲價了,親哥也不例外。"


 


他大笑:"隨便開價!你哥我現在,學費交足了,識人標準也提高了!"


 


星光灑落,晚風輕柔。


 


生活中的惡意從未消失,但我知道,擁有清醒的頭腦和彼此支持的家人,足以面對任何風雨。


 


"對了,"顧宸轉身時突然說,眼神鄭重,"謝謝你,從來沒有放棄過我這個糊塗哥哥。

"


 


我微微一笑,沒有回答。


 


有些守護,不需要言語。就像有些真相,終究會水落石出。


 


而家的意義,就在於無論經歷什麼,最終我們還是會選擇彼此照亮。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