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謝謝林先生。”
一邊還擠出一個感激的笑。
趙巖站在我旁邊，眯著眼盯著他，滿臉懷疑。
“你旁邊那女的是誰啊？”
張恆一聽這話，眼淚掉得更快了，像開了閘的水龍頭。
“林先生，我對不住你。”
他套上衣服。
撲通。
跪在地上。
12
我和趙巖面面相覷，一頭霧水。
啥對不住我？
我彎腰拉他起來，盡量和氣地說：
“啥對不住我？你慢慢講，別慌。”
張恆抬頭瞄了眼床上側躺著的人，
低聲抽噎：
“林姐喝多了，我跟她……”
後面的話他沒說完，可我已經明白了。
聽了這話，我臉色一沉，手不自覺攥緊了拳頭。
張恆見我這樣，像是還嫌不夠亂，又“砰砰”跪下，低頭猛磕了幾下。
“林先生，都是我不對，我沒忍住，不怪林姐。”
人群裡有人開始小聲議論，張恆離得遠，沒聽見。
他不知道，大家嘀咕的是他這戲演得太假。
張恆偷偷抬眼，嘴角還掛著一絲得意。
我深吸一口氣。
“張助理，你要是有啥不滿就直說，不用這麼演戲。”
張恆沒想到我沒發火，
反而這麼冷靜，他愣住了。
“林先生，你說啥？”
“張恆，你不用再來了。”
就在他愣神的工夫，林婉清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冷得像冬天的風。
“林……林姐？”張恆嚇得一屁股坐地上。
他踉踉跄跄爬起來，一把掀開床上那人的被子。
看到是服務員小李，他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怎麼是你？咋可能是你？”
他抓著被子，聲音都抖得不成調。
“張哥，不是你讓我上來幫忙的嗎？”
小李揉了揉眼，被吵醒後一臉茫然。
“我一進門你就拽我坐下，
還硬給我灌了杯酒，扯我衣服。”
小李撓撓頭，咧嘴一笑：
“我還以為你喝多了要找人聊天呢，就陪著你了。”
這下，大家還能不明白嗎？
13
張恆自以為算計我和林婉清天衣無縫，沒想到最後把自己坑了進去。
大家對這種人見多了，臉上都掛著不屑的表情。
“林姐，你不是在那個房間嗎？”
聽完小李的話，張恆猛地扭頭，紅著眼睛瞪著林婉清。
“我一直在隔壁。”
林婉清臉色陰沉。
一想到自己差點被這家伙擺了一道，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她拉著我的胳膊，冷眼掃向張恆。
“從你進來的第一天，
我就提醒過你，別耍小聰明，老老實實做事。”
趙巖氣得衝上前，抬手給了張恆一拳。
“你這助理可真會辦事，差點把你老板的家拆了，是誰教你這麼不要臉的？”
張恆捂著下巴，跌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他怎麼也沒想到會翻車。
按他的計劃，他該跟林婉清被抓現行，我該跟小李撞在一起才對。
可現在全反了。
他咬緊牙關，手指攥得發白。
我拉住趙巖，低聲勸道：
“別跟他置氣，不值得。”
趙巖的女友也過來摟住他，小聲嘀咕了幾句。
“行了，大家散了吧。”
熱鬧看完了，人群漸漸散去。
14
人都走光後，林婉清靠在我身上，嘀咕道：
“老公，今天差點栽了，還好有你。”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松了口氣。
我無奈地推開她：
“別撒嬌了，事情還沒完呢。”
林婉清聞言，瞪了張恆一眼。
都怪這家伙，差點毀了她的家。
回去得讓助理查查，怎麼招了這麼個禍害進來。
張恆等大家都走了，抬起頭狠狠盯著我。
“我要報警。”
他摸出手機，手抖著撥號。
“報警？你想跟警察說你是咋算計自己老板的？”
趙巖坐在椅子上，翹著腿，
冷笑問道。
“還是說你咋把自己搭進去的？”
“我要告你們打人！”
張恆捂著下巴喊道。
我聳聳肩：
“你隨便報。”
15
“飯店肯定有監控。”
趙巖補了一句。
張恆一聽，手上的動作頓住了。
可不報警他咽不下這口氣。
之前被小澤扔蛋糕糊臉也就算了，現在又挨了趙巖一拳，臉都腫了。
但今晚這事，確實是他先動的手腳。
我拉著林婉清起身，懶得再搭理他：
“你自己琢磨吧。”
小李倒是對張恆挺上心，
走過去拍拍他肩膀：“別難過，我不嫌棄你。”
回家路上，小澤一下撲到我懷裡。
他皺著鼻子在我身上嗅了嗅，又湊到林婉清身上聞了聞。
“姥爺，快來！媽媽又背著爸爸找別人了！”
他扯著嗓子喊，聲音響遍屋子。
沒幾秒，嶽父“噔噔噔”衝上樓。
“林婉清，你敢對不起我女婿？”
嶽父叉著腰，嗓門大得震耳朵。
“我哪敢啊，爸！”
林婉清連忙舉手投降。
16
第二天，林婉清去飯店時，發現大家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
她一離開大廳，背後立馬響起竊竊私語。
中午她跟我抱怨這事，我讓她去休息室聽聽。
“聽說林姐要把張助理開了！”
“啥？咋回事？”
“說是林姐看上了張助理，張助理不從，林姐老公還是個醋壇子。”
“不會吧，太誇張了！”
林婉清聽到這兒，臉黑得像鍋底，周身氣場冷得嚇人。
她回到辦公室，給助理打了個電話，把所有人都叫到大廳。
“你們誰傳的謠，說我開張恆是因為我想佔他便宜？”
一開始沒人敢吱聲，低頭互相瞄來瞄去。
見沒人應，林婉清冷笑一聲。
這時，助理拿著手機跑進來，臉色難看：
“林姐，
你看這個。”
熱搜上，一個標題赫然在目：
《某知名飯店老板欲潛規則助理不成，怒而開除》。
後面還跟了個“爆”。
“查清楚。”
林婉清看完，臉色更沉了。
“你們嘴裡的我和張恆的事，不說我也知道是誰傳的。”
她掃了眼人群，轉身帶著助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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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林婉清走遠了，大家才松了口氣。
“林姐氣場太嚇人了。”
助理拿著熱搜問我要不要處理。
我瞟了一眼：
“先讓它掛著吧。”
估計飯店門口現在已經擠滿了記者。
我給林婉清打了個電話，安慰了幾句。
掛電話沒多久，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林先生，熱搜看到了吧？”
張恆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咬牙切齒。
“嗯。”
我語氣平淡。
“你要是想讓我澄清，最好勸林姐跟我道歉，再請我回去做事。”
張恆語氣囂張。
我靠在椅背上：
“張恆，是我對你太客氣了，才讓你覺得能這麼跳？”
車座上的口香糖味，林婉清外套上蹭到的咖啡漬，還有她包裡多出的那支筆。
他以為我看不出來？
這些小伎倆，我早就見膩了。
張恆還想拿這個惡心我，挑撥我和林婉清。
這小子，真是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我就說這些，林先生和林姐好好想想吧。”
說完，張恆掛了電話。
18
我壓根沒把張恆當回事。
可誰知這家伙變本加厲。
見我和林婉清這邊沒戲，他居然打起了歪主意。
司機告訴我，最近幾天總有一輛黑色轎車鬼鬼祟祟跟在後面。
幼兒園老師也給我打電話，問張恆是不是我們家親戚，這幾天老在學校門口晃悠，說要接小澤。
我沒想到他敢把手伸向孩子。
讓老師盯著小澤，我立刻開車趕過去。
車剛開到一半，老師又打來電話，說小澤不見了。
我腦子“嗡”的一聲，
手都抖了。
小澤是我心頭肉，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都不敢想自己會幹出啥。
深吸一口氣，我逼自己冷靜下來。
給林婉清打了電話，告訴她小澤丟了，然後打開小澤身上的定位。
定位顯示小澤往東邊移動，我一腳油門追了過去。
天臺上，張恆開了直播。
他瞥了眼旁邊昏睡的小男孩，咧嘴露出一抹陰冷的笑。
“嘿，大家好，我就是那個被老板冤枉的助理。”
他裝出一副可憐樣，對著鏡頭擠出背鍋打工人的心酸笑容。
直播間人數蹭蹭上漲，轉眼就破了五萬。
我收到消息，點開直播一看。
聽著他把事情顛倒黑白，我氣得差點砸手機。
鏡頭裡，他身後躺著的正是小澤。
小家伙閉著眼，安靜地睡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我隻看了一眼，心就揪了起來。
小澤會沒事的。
我咬緊牙關安慰自己，車速又提了一檔。
身後警笛響個不停，交警在喇叭裡喊我減速。
我和林婉清幾乎同時衝到張恆所在的大樓。
19
天臺上，張恆還在對著鏡頭胡說八道。
林婉清的表弟早已把證據整理好，發到了網上。
真相一出，網友看完才知道自己被張恆耍了，紛紛湧進直播間開罵。
張恆一看評論不對，趕緊關了彈幕。
我和林婉清正好趕到天臺。
他看到我們，咧嘴一笑，彎腰把地上的小澤拎起來。
“林姐，大哥，來啦，猜猜這是誰？
”
他晃了晃手裡的小澤，得意地盯著我們。
“這是小澤啊，你們不想他出事，就聽我的。”
張恆拎著小澤站起身，小澤的小腦袋軟綿綿地垂著。
“你對他幹了啥？”
見小澤狀態不對，我聲音都顫了。
“沒啥，就是這小子太鬧騰，給他喂了點鎮靜劑。”
“你敢！”
我氣得雙眼通紅，手攥得咯吱響。
張恆卻滿不在乎，聳了聳肩。
“這小鬼丟了就丟了，反正林總肚子裡還有，而且還是我的。”
“老公你別聽他胡說！我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
”
我眼睛裡隻盯著張恆手裡的小澤，心跳都快停了，生怕他一個不穩把小澤甩下去。
真還是假，難道比孩子的命還重要？
“張恆，你這是犯罪。”
我怒斥道。
可張恆壓根不當回事，表情瘋瘋癲癲，一會兒咧嘴笑，一會兒抹眼淚。
他盯著林婉清，眼神痴迷：
“林姐，你還記得嗎？咱倆第一次見面就在這樓下。”
他臉上露出詭異的懷念。
“是嗎？”
林婉清冷冷地應了一聲。
我趁機慢慢靠近張恆。
張恆還在自顧自回憶，說林婉清用香噴噴的手帕幫他擦汗，還問他累不累。
林婉清早忘了這些，
可她不能說破。
小澤還在他手裡。
“看來你們還真有點緣分。”
我語氣平穩，繼續往前挪。
這時，警察也趕到了天臺。
張恆一見警察，猛地往後退了兩步。
“別過來！”
“誰靠近我就摔了他！”
他拎著小澤往天臺邊走。
我心都提到嗓子眼。
“都別動！”
警察見狀停下腳步。
張恆見沒人動，又盯著林婉清，眼裡滿是狂熱。
林婉清猶豫了一下，點點頭。
“你先把小澤放下來好不好？你站那兒太危險了。”
她朝張恆伸出手，
語氣放軟：
“你過來好嗎？我拉你一把。”
張恆被她溫柔的眼神晃了下神，晃晃悠悠往前邁了兩步。
我屏住呼吸，眼看小澤就要到林婉清手裡，誰知張恆突然停住。
“我不信你！”
他瞪著林婉清，眼神又陰下來：
“你那麼護他，肯定在騙我。”
他惡狠狠地瞥了我一眼。
“那你咋樣才信？”
我盯著他，沉聲問道。
20
“除非林姐你捅他一刀，我就信。”
張恆扯著嗓子喊道。
林婉清扭頭看了我一眼，臉色冷得像冰。
“張恆，
別逼我再說一遍，把小澤放下來。”
“我不！你就是舍不得動手對吧？你耍我！”
他一邊嚷嚷一邊狂笑，又往後退了兩步。
“站住，你回來！”
眼看他再退就要踩空，林婉清急得大喊。
“我捅。”
林婉清說完，轉身朝我走過來。
張恆一聽，停下腳步，往前挪了幾步，瞪大眼睛盯著林婉清。
林婉清在我面前停住。
我冷笑一聲，把隨身的小刀拋給她
“捅吧，我親愛的老婆。”
如果這一腳能換小澤安全，我認了。
我咬緊牙，站直身子等著。
林婉清眼神掙扎，
她回頭瞥了張恆一眼。
張恆衝她挑了挑眉，催她快點動手。
看到張恆身後警察悄悄靠近，林婉清猛地轉身，抬手將小刀扔向張恆。
張恆嚇得怪叫一聲。
我趁機一個箭步衝過去，矮身抱住小澤，穩穩落地。
警察趁機撲上前，一把抓住張恆，把他按倒在地。
網友隻看到張恆被摁在地上掙扎，後面警察搶過他的手機，關了直播。
看到警察出場，大家猜到張恆肯定跑不掉，紛紛在網上點贊叫好。
事後檢查發現，張恆不僅喝了酒，還嗑了點東西。
小澤隻是被迷煙燻暈，睡一會兒就沒事了。
這事之後，林婉清對小澤看得更緊。
她像個甩不掉的大掛件。
嶽父和小澤都被她黏得受不了，嚷著要把她打包送走。
我看著他們仨鬧成一團，靠在門邊無奈地笑笑，搖了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