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舉著錄像給他鼓掌：
「餘可可想起訴你，我一直在勸她，可有時會勸不住。我把你吃屎的視頻給她看，說不定能讓她消氣，你覺得呢？」
李城怨毒望著我，劇烈喘著氣，臉憋得青紫。
可我下一句話卻讓他由青轉白：
「所以，你還是讓她多消幾次氣比較好。」
「醫生，把剩下幾桶都拿過來！」
……
16
9 歲那年，我急性闌尾炎。
我痛得眼淚打轉，但餘可可比我哭得更慘，說她的貓不見了。
父母立刻帶上所有佣人出門去找貓，將我反鎖在家裡。
幸好我跳窗跑去了醫院，否則就S在了那天。
後來，醫院來找父母要醫療費，父母要我給妹妹的貓道歉，
才替我交了錢。隻因為餘可可說，我回家時忘記關門。
可我分明看到門是她自己偷偷打開的。
餘可可戴著父母剛買給她的 HelloKitty 限量款項鏈，衝我眨著眼：
「哥哥，你說是我就是我吧，所有錯都怪我，行了嗎？」
「不過哥哥，你這畢竟不也沒出事嘛。不像我，雖然爸爸媽媽給我買了十幾萬的項鏈，但我畢竟丟了貓啊，很傷心的。」
……
30 歲這年，餘可可切除了闌尾在內的所有下腹髒器。
麻藥很少，她痛得說不出話，我拍了張她的照片，發給方倩。
父母立刻抓狂了。
方倩跪在地上嚎啕：
「為什麼會二次感染？可可不是在住院嗎？你是怎麼照顧你妹妹的？
！」
我慢悠悠解釋：
「因為我看上了 HelloKitty 限量款手表，錢不夠用，就動用了餘可可的醫藥費。」
「我知道你們想說什麼，沒關系，你們說是我就是我吧，所有錯都怪我，行了嗎？」
「不過，餘可可畢竟也沒什麼要緊，無非就是終身癱瘓罷了。不像我，雖然給自己買了十幾萬的手表，但我畢竟少了一個健康的妹妹，我很傷心的！」
方倩尖叫著撲上來，試圖扇我耳光：
「餘俊，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狗東西！你寧願揮霍無度也不給家人醫療費，你還算個人嗎？」
我掏掏耳朵：
「再小的錢也是錢，也要精打細算的。你的叮囑，我一直都記得。」
「餘可可如今廢人一個，再砸多少錢都是浪費，還不如放任她繼續體會疼痛呢，
你們放心，餘可可S不了的——9 歲那年我就試過，人是疼不S的，隻會生不如S。」
父母突然驚住。
他們瞪著四隻眼睛，像是第一次認識我。
父親顫顫巍巍，想來拉我：
「餘俊，你是在報復我對不對？爸爸明白了，爸爸不求你原諒，可至少你不要趕盡S絕，這畢竟是你的家啊！還有蘇茜，你求求她高抬貴手好不好？餘氏公司是我們家兩代人心血啊，不能就這麼斷送了……」
我忍不住一笑：
「父親，你竟然還好意思讓我高抬貴手？七年前，你對我高抬貴手了嗎？」
父親表情驟然慌了。
當年去救餘可可時，我其實防了她一手——隨身帶了錄音筆。
我本來能自證清白的。
但父親用一句話就擊潰了我：
「你不想坐牢，我就讓蘇茜坐牢。」
「我不逼你，你可以選。」
那時蘇家剛剛發跡，過程不大光彩，我知道，父親在「兒子蹲七年冤獄」和「妹妹的名聲」間，堅定選擇了後者。
為了蘇茜，我交出錄音筆，認下了罪。
幸好蘇茜願意報恩，否則我真的就被這家人吃幹抹淨，徹底淪為燃料了。
如今距離大功告成，還差最後一步。
我將餘可可在手術臺上慘叫的視頻發給父母：
「手術還有六次，為了她盡早康復，不會有麻藥喔。」
「放心，我會SS綁住她，塞住她的嘴，不讓她咬碎自己的牙——畢竟沒剩幾顆了。」
父母哭天搶地：「啊！我的女兒！
」
我無比淡定：
「餘澤田，你女兒已經廢了。你們隻有我這一個繼承人，我也該負起赡養你們的責任了。」
「我特意在郊外為你們選了一家養老院，蘇茜的車就在樓下，她會接你倆過去『享福』。怎麼樣，開心嗎？」
望著照片上那黑黢黢的殘垣和鐵絲網，父親終於恐慌了：
「這……這不是監獄嗎？」
我莞爾一笑：
「別說得這麼難聽，我也住過，裡面舒服著呢。」
父親像個小孩哭鬧：
「餘俊你不得好S！」
我聳聳肩：
「我本來就要不得好S了。」
父親啞了，她還想爭辯什麼。
我用一句話就擊潰了她：
「你不想去敬老院，
我就讓餘可可替你去。」
「我不逼你，你可以選。」
父親瞪大了眼，直愣愣地盯著我，突然開始劇烈喘氣、翻著白眼摔在地上。
他又中風了。
佣人手忙腳亂地送他去醫院，可蘇茜早就打過招呼，全城醫院都鎖緊了大門。
當晚，他活活憋S了。
繼母遭受接連重創，成了失心瘋。
她逢人就拽著說胡話：
「你快幫我報警，餘俊S了他親爹，餘俊S了他親爹！」
17
我成了餘可可唯一的監護人。
我倡導原生態療法，天天用鹽給她清創。
餘可可奄奄一息。
她短暫醒來時，我告訴她餘澤田已經S了。
方倩被關在精神病院，每天被拘束在床上吃男人的屎。
餘可可伸手想來抓我，被我敏捷地躲開：
「道歉就不必了，她害我媽自S，她該加倍血償。」
餘可可喘著粗氣：
「你根本沒有絕症……」
我勾起嘴角：
「被你發現了。」
「蘇茜雖然沒法和你掰手腕，但收買一個醫院還是綽綽有餘的。」
「公司被你掌控多年，舉報漏稅未必能一舉成功，一旦失敗，我必須有後路可走——偽造癌症病歷就是計劃 B，我賭你對我尚有愧疚。」
「餘可可，你這樣的人，竟然還會有人性，真是謝謝了。」
餘可可眼眶通紅，艱難地吐著字：
「哥，我隻是想給你個教訓，讓你甘願當我真正的哥哥。我不是有意毀了你的……」
「一切都是我的錯。
」
「我求你，放過我媽……」
我一愣：「餘可可，你在求我？」
我在她滿眼期盼中，緩緩站起身，褪下衣服。
肌肉上縱橫著疤痕，可怖地深深淺淺，像命運猙獰著爪牙。
餘可可瞳孔鎖緊。
我用鼻子嗤笑：
「可當年我求你時，你放過我了嗎？」
18
初入獄時，我從天堂跌到泥濘。
大家都知我是金貴少爺，欺辱毆打接踵而至，我下過跪、吃過屎、撅過屁股……
我很快崩潰了，隻要能讓我出去，我做什麼都願意。
於是我託人告訴餘可可——我錯了，我認罪，求她高抬貴手，哪怕少蹲個一年半載都行。
但餘可可剛接手公司，她不放心我，於是對我置之不理，任憑我遭受日夜折磨、浸透羞憤和恐懼。
轉折發生在我入獄第四年。
我與十幾個獄友發生衝突，肋骨斷了好幾根，內髒出血。
彌留之際，我最後一次託人給父親遞話，說我快S了，能不能別讓我S在監獄裡？
這次我收到了回信，但回信人是餘可可——
「感念你太過悽慘，若真誠做我家人，我考慮幫你減刑。」
我如墜冰窟。
我從一開始就弄錯了——原來餘可可並不恨我，也並不愛我。
她從沒有當我是個人，她隻希望擁有一個沒有意志的哥哥，對她 100% 順從、對她充滿感謝，滿足她變態的佔有欲。
我沒有當個合格的玩具，
所以她砸毀我，等待我變得合格。
邏輯輕松、簡單清晰。
我笑出了血淚。
我知道這是我唯一一次機會，隻要順從她、說聲「我願意當你哥哥」，我立刻就能逃離這囚籠。
可我沉默了，再沒回信。
漫漫鐵窗，我一點點塗著蘇茜的藥，一點點痊愈。
我不再開口。每每想求饒，想念餘家人，就在自己身上劃一道傷。
逼自己忘掉親情，忘掉自己是人。
我的人性S在了監獄。
我知道餘可可不會放過我，就在我做好被關一輩子的準備時。
事情出現了轉折——
餘可可改組了董事會，坐穩了餘氏寶座後，她試著在父母面前提起我。
父親吹胡子暴怒：
「別提那個逆子！
我沒有那個兒子！」
餘可可知道——我再也威脅不到她了。
是時候讓我回家了。
餘可可給我安排了減刑，將我帶回家裡，將我本應得的東西還給我。
她以為七年足夠將我洗髓，她相信自己的所為滿含親情、能感動我、溫暖我，讓我成為愛她的「哥哥」。
我桀桀發笑：
「餘可可，你知道我為什麼苟活到現在嗎？是因為我太想看到你們會怎麼S了。鐵窗裡的每一天，我都在想象你們每個人會怎麼S，興奮得睡不著！」
「對了，餘澤田昨天出殯了,我給每個賓客一掛鞭炮，讓他們放，讓他們笑，笑十分鍾拿十萬塊錢紅包。一想到他泉下有知，我就恨不得高潮！我明天去買一百副禮花,慶祝方倩發瘋，一個月後她還沒S，我就再買一百副，放到她S！
！！」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哈哈哈！！！！」
餘可可的目光驚愕、哀愴，終於熄滅了。
她一瞬抽幹了生命,像具幹屍。
「餘可可，這世界隻是一方獸場,墓碑上寫的都是人性，活著的都不是人。⼀切親情都是狗屁。」
「這是我想了七年才想明白的,現在我把這箴⾔送給你。」
「從今天開始，我每天都會讓人在你身上劃⼀道,七年後,如果你還沒發瘋,我就放你自由。」
「你也沒必要太擔心⽅倩——畢竟她已經被剁下了兩條胳膊,在我媽墳前燒了。我沒給她處理傷口，她撐不了幾天了，你擔心也是多餘。」
我拍了拍餘可可慘無人色的臉：
「你不是很想當我的好妹妹嗎？快對我說聲謝謝,我會保⽅倩一條命的。
」
我站起身，準備離去。
走到門口，我突然想起⼀件事：
「哦對了,我和蘇茜訂婚了。家⾥別墅要作為新房,你的東西我就不留了,你畢竟不算是餘家⼈。」
「看在最後的親情上,我幫你給李城判了S刑。」
「你被輪奸那天，我故意告訴李城你的⾏蹤,就像剛出獄時告訴他我在汽修店。」
「我以為，你倆伉儷情深,能終成眷屬呢。」
餘可可像被泥塑住,一動也不動。
隻有尿管在滴答響。
19
我的訂婚典禮推遲了，有件事出了意外——
李城越獄了。
我得到通知時,李城已經帶著汽油潛入醫院,摸進餘可可的病房,想將她活活燒S。
可火焰亮起時，
餘可可突然撲向李城,SS勒住了他。
⽕災燒了⼀整夜。
第二天,警方讓我去認屍，問了我好多問題。
我攥著⼿機，默默坐了很久。
我沒有告訴警察——
餘可可S前，我的手機收到了一條陌生信息。
我沒打開看。
隻是默默刪了。
蘇茜問我是誰。
我也沒回答。
既然她已S,過去就該翻頁了。
我去了一趟母親的墳墓，將墳處理掉。
我撥了個跨洋電話：
「事情已了,我給您買回國機票。」
⺟親叮囑我照顧好⾃己。
我眼眶發酸,摩挲著電話，聽⺟親寒暄了好多。
深夜漫漫,但破曉已經啟明。
我放眼雲端，朝陽正好，萬⾥無雲。
我牽起蘇茜的手。
未來值得期許。
我們終將一並努力。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