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林淼兒的屍體被抬出府外的時候，我去送了她一程。
臉色素白了無生機，安安靜靜的樣子，難得不讓人厭煩，還有幾分討喜。
重新將白布蓋上，我對著下人揮了揮手。
看著林淼兒的屍體消失在視線中，我在心裡輕嘆了一口氣。
這幾天，我將以前林淼兒讓我吃到的苦全都還給了她。
如今我們算是互不相欠了。
墨君澤失憶的消息還是傳出去了。
或許是因為他對我和林淼兒前後的反差太大，或許是因為他認錯了人，亦或者是太醫院走漏了風聲。
總之，墨君澤失憶的消息開始悄無聲息地傳播開來。
隻是這個消息一直沒有被證實。
畢竟墨君澤兇名在外，沒人敢湊到他面前找S。
當然，不怕S的也有。
比如林嬤嬤。
先是自己的侄子被打到半S，又是主子林淼兒涼涼了，她有了破釜沉舟的勇氣。她找準機會衝到墨君澤的面前，大聲說道：「王爺，趙傾城是騙你的！以前您最討厭的就是趙傾城，三年來，您都未碰過他。您真正的愛人，是淼兒小姐啊！」說完這句話，她就一頭撞在柱子上。
以S明志。
林嬤嬤成功用她的S，給我帶來了麻煩。
芙蓉院的院子內，顧清跪在地上，鞭子一下又一下地抽在他身上。
他始終低著頭，強忍著不發出一點聲音。
墨君澤則沉著臉坐在我對面。
他的眼中，不復近日的溫存，有的隻是我三年來早就看習慣的冰冷。
我們相對而坐良久，誰都沒有開口。
直到顧清被打暈過去，墨君澤的薄唇才輕啟：「趙傾城，
你就沒有什麼想對我解釋的？」
他一字一頓，語氣滿是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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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釋？
「沒什麼好解釋的，事實就是你了解到的那樣。」
我聳了聳肩，故作灑脫。與其每天都擔心墨君澤發現真相，倒不如早日坦白。
反正林淼兒S了，現在被發現，也不算太憋屈。
沉沉地看了我良久，最終，墨君澤的冷哼出聲：「趙傾城，真有你的！」
話音落下，他拂袖而去。
看著他的背影，我卻宛若被抽走了最後一絲力氣，癱坐在桌椅上。
是在七天以後，墨君澤才再次出現在我眼前。
不是來看我，而是告訴我：「皇上皇後因為擔心我的身體，所以偷偷出宮，來看我。你身為王妃自然應該出面見見。」
說話的時候，
他的目光未曾在我身上停留過一刻。
點了點頭，我梳妝打扮，隨墨君澤一起去了書房。
墨君澤跟皇上一母同胞。
當初老皇帝去世，身為太子的皇上順利繼位，仍然擋不住一些人的狼子野心。
鄰國也蠢蠢欲動。
可謂是內憂外患。
在此時，皇上的弟弟墨君澤親自上陣S敵，成功退敵。
戰王稱號由此而來。
墨君澤跟皇上從來都是最有力的依靠。
此時沒有外人在，兩人都卸去了偽裝，相談甚歡。
我跟皇後也熟，她是我親姐。
當初我鐵了心要嫁給墨君澤，她還勸過我，說墨君澤不喜歡我。
可惜當時的我沒聽。
我固執地要嫁給墨君澤，她隻能給皇上吹枕邊風，給我跟墨君澤下旨。
正為往事難過，書房的門忽然被踹開。
有黑衣人湧進，拿著劍直指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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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君澤第一時間攔在皇上面前廝S，我跟我姐則快速躲在桌子底下，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從桌子底下往外看去，就發現，書房外面早就打起來了。
墨君澤再次證明了身為戰王的實力。
不過半個時辰，黑衣人盡數被S，隻活了一個。
看著一片血腥，僅剩的黑衣人環視四周，就準備咬掉嘴裡藏著的毒自盡。
墨君澤直接卸掉黑衣人的下巴，讓他自盡的機會都沒有。
「帶下去！」
「是！」
顧清帶著黑衣人離開的時候。
一支箭矢對著墨君澤破風而來。
「小心！」
幾乎是下意識地，
我擋在墨君澤的身前。箭扎在我的胸口。
「噗……」
我噴出一口血。
眼前忽明忽暗，我終於又看到了墨君澤不一樣的神情。
他緊緊抱著我，眼中滿是悲痛。
「傾城！傾城你堅持住！」
一向冷靜的聲音竟然染上了哽咽。
看吧！
他還是在乎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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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S。
不僅沒S，受的還是輕傷。
我從小性子張揚，有話直說，在京城這種人人都戴著面具的地方得罪了不少人。
宰相老爹怕我哪天被人暗S了，花重金為我打造了一副軟甲。
那箭根本穿不透軟甲。
將眼睛睜開一條縫兒，見周圍隻有小桃一個人，
我坐了起來。
心情愉悅。
「這下就算墨君澤覺得我欺騙了他，看在我舍身相救的份上，也應該會原諒我。」
我的語氣帶著篤定。
然而一旁的小桃卻哭出了聲。
「王妃，這次你沒算對。」
「怎麼了？」
我的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王妃，王爺見你受傷，受到的刺激太大，暈了過去，再醒來的時候，就……恢復記憶了。也就是說，他記起來他跟林淼兒的過往了。」
墨君澤有多愛林淼兒我一直都清楚。
我過往三年之所以輸給林淼兒，就是因為墨君澤對林淼兒的偏寵。
而現在，那個偏寵林淼兒的墨君澤回來了，他心愛的林淼兒還被我搞S了。
「墨君澤現在在哪兒？
」我看向小桃。
「王爺他……在來芙蓉院的路上。」
墨君澤肯定是來找我算賬的。
我的心裡第一次升起了怯意。
不是害怕墨君澤會怎麼教訓我，而是……
已經擁有過那麼好的墨君澤，該怎麼接受那個厭惡我的墨君澤？
「小桃，咱們逃吧？」
「啊？」
雖然有些懵逼，但是小桃還是第一時間收拾首飾和細軟。
我們成功跑出王府，在我爹派來的人的掩護下，直接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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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王妃失蹤了，這是最近一個月，百姓們最常議論的話題。
之所以持續一個月，熱度沒有下降，反而還持續上漲，
全靠墨君澤。
戰王妃失蹤了之後，他就像是瘋了一樣，每天派人到處尋找戰王妃。
百姓們都傳戰王對戰王妃用情至深。
對此，我卻不屑一顧。
墨君澤找我，肯定是為了給林淼兒報仇。
林淼兒都涼涼了，讓她涼涼的兇手還在外面逍遙快活。
墨君澤怎麼可能允許這種情況發生。
可惜，墨君澤怎麼也不會想到，我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根本沒有出城，我爹安排的人掩護的是空馬車。
此時，我躺在京城柳巷的某處宅子內，翹著腿，吃著小桃給我剝的葡萄。
對面的陳小蕊滿眼無奈地看著我：「王妃，您也太沒心沒肺了。沒了王妃之位不說，還不能回趙家，你竟然還這麼開心？
」
「當然開心。」
我摸了摸還算平坦的肚子：「這裡面可有墨君澤的種，等孩子長大了，我就想辦法把墨君澤給斃了，讓我的孩子繼承王位。」
既然墨君澤給不了我愛情，那我就要他的王位。
「恕我直言，就算再過二十年，您也沒辦法S了王爺。」
不遠處，顧清弱弱開口
他的話一出，陳小蕊一個冷眼就掃了過去：「不會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對上陳小蕊兇巴巴的眼睛，顧清將剩下的話咽回肚子裡。
看著憋屈的顧清，我覺得格外痛快。
沒錯，陳小蕊就是柳巷的陳姑娘，顧清的心上人。
當初我讓顧清幫我保密，就是用陳小蕊威脅的顧清。
之所以知道顧清跟陳小蕊之間的事情，是因為我對陳小蕊有救命之恩，
嚴格來說，陳小蕊的賣身契還在我手裡呢！
所以陳小蕊跟顧清相戀之後，第一時間就把這件事情告訴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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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戲看的開心，顧清憋不住了：「小蕊，上次因為幫王妃隱瞞他跟王爺的感情狀況，我被打的休養了半個月，要是被王爺發現，我明明知道王妃在哪裡卻不匯報，到時候……」
說著，顧清就忍不住渾身打了一個哆嗦。
想到殘忍的墨君澤，我對顧清也產生了一些同情。
陳小蕊走到顧清的身邊，拉住他的手。
就在我們都以為她要關心顧清的時候，隻聽她說道：「阿清，你放心，如果這次你被打得下不了床，我一定會照顧你一輩子，不離不棄。」
聞言，顧清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再也忍不住，
哈哈大笑。
正笑得開心。
忽然，我感受到一道S亡凝視落在我的身上。
轉頭，就看到了墨君澤發青的臉。
口中的葡萄瞬間砸在了地上。
「臥槽！小桃，快跑！」
這一次，墨君澤沒給我跑路的機會，他的大手抓住我的後衣領，提溜著我離開。
「救命啊！」
陳小蕊將顧清推上來：「快去救王妃！」
然而，顧清一對上墨君澤的眼神，就嚇得跪在地上：「王爺，卑職該S！」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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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我怎麼哭嚎，還是被墨君澤帶回了王府。
他將我丟在床上，步步靠近。
我不斷後退，直到身子抵在牆角，無路可退。
「墨君澤，
我知道你很生氣，但是S了我對你也沒好處，我爹到時候肯定要在朝堂上針對你，到時候文官武官對立，後果不堪設想啊！」
墨君澤的俊臉又黑了幾分：「閉嘴！」
我就不閉嘴，就算S，我也要把想說的都說出來。
「墨君澤，不然這樣吧，咱們和離，我想辦法讓皇上給林淼兒一個封號，讓她成為正室，你看如何？」
沒想到我都這麼提議了，墨君澤還是不行。
索性我破罐子破摔：「墨君澤，你要是敢S我，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話未說完，墨君澤忽然低頭，堵住我的唇。
「唔唔唔……」
直到我快喘不過氣，墨君澤才放過我。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墨君澤：「你瘋了，
竟然親我！」
「你是我的王妃，我不能親你嗎？」
「可是……可是我把你砸失憶了，還S了你的白月光，你不應該恨我嗎？」我有些懵逼。
墨君澤滿頭黑線：「趙傾城，你不是很聰明嗎？那你就沒有想過，如果我根本沒失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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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失憶？他失憶是裝的？
見墨君澤的身子又要朝我壓過來，我連忙伸手抵住他。
「不可能！」
我當即否定：「如果你沒失憶的話，你怎麼會跟我……」
想到我們多次在床上翻雲覆雨，我老臉一紅：「還有，你要是沒有失憶的話，怎麼可能允許我那樣對你的白月光！」
我看向墨君澤的眼中滿是不解。
索性，
他坐直身子，耐心地跟我解釋：「我不喜歡林淼兒，之所以一直以來對她比較特殊，是因為，我知道她是敵國的細作，以此掌控她，監視她跟對方的一舉一動。」
「之所以裝失憶，是因為對方一直在找一個S掉皇上的機會，與其日日防備，不如設一個圈套，讓對方跳進來。」
「我的失憶跟林淼兒的S就是契機。」
所以那晚上的黑衣人刺S，早就在墨君澤的預料之內。
墨君澤跟皇上演了出戲，來了個瓮中捉鱉。
了解了前因後果，我的心裡忽然有些緊張：「那……我呢？」
看著我，墨君澤的神情柔和了不少：「以前我無心情愛，對你也沒什麼感情，可既然你成了我王妃，我就會給你王妃的尊榮。」
「我知道你娘家勢大，無人能欺負得了你，
所以才表面上作出偏愛林淼兒的樣子。」
「但是從我裝失憶開始，逐漸發現了你的好。跟你日漸相處之下，我是真的愛上了你。」
對上墨君澤深情的眼眸，甜蜜在我的心裡泛濫。
我仰望了多年的男人，終於還是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之下。
「現在，我們可以繼續了吧？」
墨君澤的深眸中壓抑著欲望。
我搖了搖頭：「既然你失憶了，還喜歡上了我，為什麼我欺負林淼兒，你要跑過來兇巴巴地警告我？」
「還不是怕你一下子把林淼兒弄S了，她背後的大魚不現身。隻是沒想到，你呀，比我想象的還要果斷，我的警告反而加速了林淼兒的S。」
「還好你夫君我聰明，讓皇上皇後親臨，才釣出那條大魚。」
「原來是這樣。」
一切都解釋完畢，
墨君澤不由分說地將我壓在床上。
不過還是被窩攔住了。
「不行，我懷孕了。」
震驚過後，墨君澤陷入狂喜：「太好了，我要當爹了！」
「傾城，我要當爹了。」
他一把將我抱起轉圈圈。
我在他的懷裡笑得開懷。
「嗯，孩子他爹。」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