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把撿來的失憶少年吃幹抹淨後。


 


我才知道他就是當朝的瘋批太子。


 


聽說,太子最厭惡與旁人接觸。


 


而我,已經和他翻來覆去地接觸了個遍……


 


我瑟瑟發抖。


 


於是,在太子記憶恢復的前夜,我果斷跑路了。


 


夜幕掩護下,我鑽進事先備好的馬車。


 


可那裡卻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男人,在黑暗裡看不清面容。


 


我一驚,下意識去捂他的嘴:


 


「求求你,別出聲!」


 


可那人卻輕笑一聲。


 


他伸手緊緊箍住我的腰,薄唇在我手心落下一個滾燙的吻。


 


「為什麼不能出聲?」


 


「嬌嬌聲音那麼好聽,孤倒很想聽聽,你在床上是怎麼哭的。」


 


1


 


「唔……」


 


昏黃燭光下,

我的唇驀然被人堵住。


 


呼吸交纏在了一起。


 


曖昧又滾燙。


 


少年低喘著,原本冷淡的眼眸此刻滿是欲念。


 


他強硬地箍住我的腰,低頭在我唇上輾轉。


 


我被逼得幾乎快要喘不過氣來。


 


救命。


 


事情是怎麼發展成這樣的?


 


幾個月前,我在後院撿到了一個重傷失憶的少年。


 


沒有人知道他是誰。


 


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不過,他身上有一塊玉佩,上面刻了一個「墨」字。


 


於是,我便叫他阿墨。


 


這些天,我每晚都會前來給阿墨上藥。


 


但今天不知怎的,上藥沒多久,阿墨就忽然開始渾身發燙,喘息紊亂。


 


我一驚,以為他發燒了,就連忙湊過去查看。


 


但剛一湊近,還沒說話。


 


眼前就忽然一陣天旋地轉。


 


等回過神來時,我已經被阿墨攥著腰按在了床榻上。


 


再然後……


 


就發展成剛才那樣了。


 


我被迫承受著阿墨滾燙的吻,腦袋已經亂成了一團漿糊。


 


隻能感覺到他的舌尖苦苦的,好像有一股草藥味……


 


等等,草藥!


 


我猛地反應了過來。


 


我家的小藥鋪裡,鎮痛藥和催情藥好像是擺在一起的……


 


自己一向笨手笨腳的。


 


該不會是把它們拿混了吧?!


 


想到這兒,我艱難地掙扎了起來。


 


「阿墨放開我,你、你好像中藥了,

我去給你拿解藥……」


 


「不要解藥。」


 


阿墨忽然打斷了我,語氣認真:


 


「我隻想要你。」


 


我愣愣地抬頭看去他。


 


卻發現他同樣也在望著我。


 


那雙幽深的墨色瞳眸裡,此刻隻剩下了我的倒影,仿佛一盅勾魂奪魄、惑人沉淪的蠱。


 


他低聲問:「嬌嬌,你不想要我嗎?」


 


我哪裡受過這種誘惑。


 


腦海裡的弦直接斷了。


 


下一秒,我鬼使神差地主動吻了上去。


 


2


 


第二天。


 


我是被姐姐扯去祠堂的。


 


祠堂裡有很多人。


 


阿娘、阿爹,還有我的未婚夫林少景。


 


他們個個面色冷漠,神情厭惡。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下一刻就被姐姐踹了一腳。


 


「跪下!」


 


我沒站穩,撲通摔在了地上。


 


本就酸痛的身體,此刻更是一陣撕裂般的疼痛。


 


還沒等我緩過來,忽然,姐姐一把撕開了我的衣領。


 


昨夜留下的曖昧痕跡,就這樣暴露在了大庭廣眾之下。


 


她捂嘴嗤笑道:


 


「宋嬌嬌,你還真是缺男人啊。」


 


「一個不知道從哪撿來的野男人,你竟然也能和他搞在一起?」


 


一陣羞恥感頓時直衝腦門。


 


我顫抖著想要合上衣領,卻被姐姐緊緊揪著衣領不放。


 


「阿娘,發生了這樣的醜事,妹妹清白都沒了,還怎麼配再當林哥哥的未婚妻呀?」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姐姐的目的。


 


從小到大,姐姐一直覺得,我的出生搶走了爹娘的寵愛。


 


所以,她最喜歡和我搶。


 


從裙子、首飾、壓歲錢……


 


再到現在的未婚夫。


 


當年,爹娘為了攀附隔壁醫館,便不問我的意願,為我和隔壁長子林少景訂下了婚約。


 


姐姐得知後,十分不甘心。


 


她總是一天三趟地跑去隔壁,和林少景嬉戲打鬧,談笑風生。


 


而今天,終於讓她逮到拆散婚約的機會了。


 


她自然不會輕易放過。


 


爹娘發了大火。


 


他們怒吼:「你處處不如姐姐算了,品性竟也如此放蕩,自甘下賤!」


 


「給我滾出去!」


 


我呆呆地走出了祠堂。


 


走到一半,

才想起來還沒有問我要滾到哪去。


 


於是,我又半路折返了。


 


還沒走到門口,姐姐銀鈴般的笑聲就傳了過來。


 


「你看宋嬌嬌剛才那有苦說不出的傻樣,太好笑了哈哈哈!」


 


緊接著,是林少景那溫柔又無奈的聲音。


 


「笑慢些,當心岔了氣。」


 


姐姐笑夠了,忽然放低了音量。


 


「對了,林哥哥,你把宋嬌嬌的鎮痛藥換成催情藥的事,不會被發現吧?」


 


林少景篤定道:


 


「不可能。」


 


「你知道的,我醫術向來很好。」


 


「那催情藥的氣味和外觀,都被我改得和尋常傷藥無異,宋嬌嬌認不出來的。」


 


頓了頓,他又輕聲說:


 


「為了我們的未來,隻能委屈她了。」


 


我站在門口。


 


隻覺得心像被小針扎了,細細密密地泛起了疼。


 


我不明白。


 


林少景想解除婚約,明明可以直接跟我說的。


 


我一直很有自知之明,絕對不會糾纏他的。


 


可為什麼。


 


他偏偏要選擇傷害我呢?


 


雖然已經習慣了被人欺負。


 


可說真的,這一刻,我還是有點難過。


 


3


 


我慢吞吞走出了門。


 


心神恍惚,一不留神就被絆倒了。


 


眼見自己即將和地面親密接觸,我下意識閉緊了眼睛。


 


可意料中的疼痛卻並沒到來。


 


我整個人都跌進了一個寬闊有力的懷抱。


 


我抬起頭。


 


是阿墨。


 


他伸手扶住了我的腰,動作輕柔,

一點沒弄疼我。


 


可眼睛裡卻是截然不同的狠戾S意。


 


他說:「要不要我去幫你S了他們。」


 


好半晌,我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


 


我嚇了一跳,連忙瘋狂搖頭:


 


「不行的不行的!」


 


「S人是要下大獄的,你以為你是皇家的人嗎?」


 


阿墨莫名輕嗤了一聲。


 


他不再說話。


 


可眼裡那抹陰鸷卻依舊沒消散,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一起回去的路上,我偷偷打量著阿墨的側臉。


 


說實話,阿墨真是我見過最好看的人了。


 


眉眼深邃俊美,身形高挑颀長。


 


就連向來以美貌聞名的姐姐,和他相比都得黯然失色。


 


誰能想到。


 


幾個月前,他還是一副狼狽不堪的模樣呢?


 


那天,我不知道哪裡又惹哭了姐姐,被阿爹命令去後院罰跪。


 


可到了後院,我卻發現那裡已經有人了。


 


一個陌生少年正倒在地上,渾身是血,已經失去了意識。


 


家裡雖然是開藥鋪的。


 


可姐姐最討厭血腥髒汙的東西。


 


如果他們發現了少年,一定會直接把他丟出去等S吧。


 


我於心不忍。


 


於是吭哧吭哧把少年拖到了我的小破房間裡。


 


又偷偷拿來了幾味傷藥。


 


可我沒有給人上藥的經驗。


 


隻能扯開少年的衣物,露出大片緊實流暢、冷白如玉的肌膚。


 


再把藥膏倒在手上,用手在他身上胡亂摸著。


 


嗯……


 


又熱又軟,手感還挺好的。


 


摸著摸著。


 


忽然,我感覺自己的手腕被狠狠攥住了。


 


少年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過來。


 


他盯著我,那雙冰冷眼眸比夜色還要幽沉。


 


「你在幹什麼?」


 


我被他瘆人的眼神嚇了一跳,結巴道:


 


「上、上藥呀……」


 


他冷笑一聲,手上力道越來越重。


 


「既然是藥,那你抖什麼?」


 


我這才發現,少年像是一隻警惕的野狼,戒備心比常人重很多。


 


可我笨口拙舌的,不知道該怎麼向他證明我沒惡意。


 


沒辦法。


 


看來隻好身體力行地證明了。


 


我伸出手指,在少年胸膛上輕輕一劃,蘸了點草藥。


 


隨後舌尖一點,

將它吞咽了下去。


 


這下,輪到少年嚇到了。


 


他的耳尖瞬間染上了緋色,不可置信道:


 


「你、你……」


 


我貼心解釋道:


 


「這藥既能外敷也能內服。」


 


「你看,我都能把藥吃下去,代表它肯定沒問題吧?」


 


可少年卻僵在了原地,毫無反應。


 


我無奈道:


 


「好吧,你不信,那我再吃一口……」


 


「等等!」


 


少年忽然打斷了我。


 


他冷白的臉已經紅了一片,艱難道:


 


「重點是藥嗎?」


 


「你、你一個姑娘家,怎麼能當著外男的面做這種動作,你父母沒教過你男女大防嗎?」


 


我想了想,

認真反問:


 


「那是什麼?」


 


「我倒是撞見過阿娘教姐姐要注意男女之別什麼的,不過她們從來沒教過我呢。」


 


少年沉默了。


 


他看我的眼神變得復雜。


 


後來,時間一長。


 


像是察覺到我沒有惡意,又或是覺得我這腦子就算作惡也成功不了。


 


少年漸漸和我熟絡了起來。


 


可當我問他叫什麼名字,家住哪裡。


 


他卻沉默不語。


 


看來是失憶了啊。


 


我對少年越發同情,還給他取了個名字,叫阿墨。


 


阿墨雖然脾氣不怎麼樣,總是冷著一張臉。


 


但人還是挺好的。


 


他會給我打掃房間,洗衣疊被。


 


偶爾我睡不著時,他還會坐在我床頭,低聲哼唱著一些我沒聽過的古老歌謠。


 


本來一切都很正常。


 


可直到昨夜,一切都變了。


 


現在,我一看見阿墨就會心髒加速,臉頰發燙。


 


尤其是一想到那句——


 


「嬌嬌,你不想要我嗎?」


 


我就更是燥得不敢和阿墨直視。


 


我為什麼變得這麼奇怪了?


 


想到這兒,我忍不住嘆了口氣。


 


身邊的阿墨不知道誤解了什麼,他忽然看向我,緊緊握住了我的手,認真道:


 


「不用嘆氣。」


 


「昨夜的事我會對你負責的。我會娶你,你放心。」


 


我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