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逃婚後,我妹替我嫁給了謝家太子爺。


 


四年後我回國。


 


眼前卻突然出現了彈幕:


 


【女配回國了,要虐女主了,唉。】


 


【女配真的很狼心狗肺,妹妹替她嫁人,她現在還要回國插一腳。見不得自己妹妹當豪門夫人?】


 


【沒事!等男主追妻火葬場,意識到自己已經愛上女主後,為了幫老婆出氣,能把女配弄S。】


 


我看了眼舊手機突然跳出的消息。


 


「你 IP 怎麼在國內?你回國了?你他媽當年睡完我一走了之,你還敢回國?」


 


「這幾年我很想你呢,喻大小姐。不過既然敢回來,那就做好準備哦~」


 


「喻挽青,記得我說過什麼嗎。你要是敢回來,我弄S你。」


 


瞧瞧,想弄S我的人那麼多。


 


得排隊。


 


1


 


我靠在路邊,等著司機來接。


 


順便給喻聆發了條消息:【猜猜誰回來了?有空見一面?】


 


沒想到我剛發完這條消息,眼前開始出現莫名其妙的彈幕:


 


【女配要挑釁羞辱女主了!】


 


【好不容易男主對女主有感情了,結果女配回國了,我服了。】


 


【哎,畢竟男主忘不了女配這個黑月光,今晚就要約女配見面了。】


 


【他忘了,今天是他和女主的結婚四周年紀念日……】


 


【等女主心灰意冷帶著兩條槓的驗孕棒和他提離婚時,他就老實了。】


 


【女配真的很狼心狗肺,女主替她嫁人,她現在還要回國插一腳。見不得自己妹妹當豪門夫人?】


 


我茫然了幾秒。


 


又給喻聆發了條消息:【呃,

不見也行。】


 


結果顯示一個紅色感嘆號。


 


我:?


 


彈幕又流動起來:


 


【被拉黑了哈哈哈,女主幹得漂亮。】


 


【女主現在可慌了,害怕男主把女配帶回來,把她趕走。】


 


【可憐的妹寶,她啥也沒做錯啊。姐姐逃婚的爛攤子還是她收拾的。】


 


【沒事,跟女配糾纏隻是暫時的,我們謝太子爺後面會為了老婆出氣的!】


 


我終於明白了彈幕在說什麼。


 


原來謝長雋是男主啊……


 


我當年確實很喜歡謝長雋。


 


他是天之驕子,從小被眾星捧月。和我在一起時也是大少爺做派。


 


不過因為喜歡,我也一直哄著慣著。


 


我和他就這樣高調地談著戀愛。


 


直到喻家為了高攀上謝家,

執著於要把我嫁過去。


 


繼母平靜道:「能讓謝長雋這麼喜歡你,也是你的本事。趕緊嫁過去,替他生幾個孩子,扶持你爸爸,也算是盡孝了。」


 


當天晚上,謝長雋修長的手指玩著我的頭發,漫不經心:「年底結婚?」


 


我沉默片刻:「不著急。」


 


他冷笑一聲:「怎麼,喜歡上其他人了?」


 


我解釋:「不是,我隻是還沒做好準備……」


 


他捏住我的下巴,居高臨下:「你要做什麼準備?把你自己洗幹淨,穿上婚紗,然後躺到我床上。這才是你該準備的。」


 


我僵住,「你什麼意思?」


 


謝長雋眉間帶了一絲不耐:「你家裡已經找過我爸媽了,喻挽青,不用再和我拿喬了。」


 


我喉間幹澀,「你就是這麼想我的?


 


他笑得涼薄:「承認吧,成為謝家的少夫人,是你能走的最好的路了。」


 


我怔怔地看了他良久。


 


過了幾天,沒告訴任何人,我坐上了出國的飛機。


 


換了新手機和國外的電話卡。


 


一周後,我看到了新聞。


 


謝家和喻家聯姻的新聞。


 


隻不過新娘不是我,是喻聆。


 


對於這件事情,我對喻聆是抱有同情的。


 


在我看來。


 


喻聆是被逼著嫁過去的。


 


謝長雋脾氣差得要S,喻聆又是個沒主見的,在謝家指不定要怎麼被欺負。


 


除此以外,再無其他。


 


2


 


隻是我沒想到。


 


剛回國,就有這麼些莫名其妙的彈幕在我眼前飄。


 


我的視線落到最後一條彈幕上:


 


【是滴是滴,

等男主意識到自己已經愛上女主後,為了幫女主出氣,能把女配弄S。】


 


把我弄S?


 


時隔四年,我再次打開的舊手機上跳出許多消息。


 


「你 IP 怎麼在國內?你回國了?你他媽當年睡完我一走了之,你還敢回國?」


 


「這幾年我很想你呢,喻大小姐。不過既然敢回來,就要做好準備哦~」


 


「喻挽青,記得我說過什麼嗎。你要是敢回來,我弄S你。」


 


瞧瞧,想弄S我的人那麼多。


 


得排隊。


 


這時,舊手機彈出了電話。


 


這四年一直有人在替我交電話費。


 


我接通電話。


 


那端隻有沉重的呼吸。


 


在我欲掛斷時,微啞的聲音響起:「喻挽青。」


 


我笑:「啊呀,妹夫。


 


又安靜許久。


 


他近乎咬牙切齒:「為什麼要在我快忘記你的時候,又重新出現?」


 


我:「你是要我誇你深情嗎?」


 


謝長雋低聲道:「江原他們都在勸我珍惜喻聆。」


 


我:「……他還會勸人呢,那你倒是珍惜啊。」


 


「可我一直在恨你。」


 


幾個飽含恨意的字落下,砸在我的耳際。


 


我沉默良久。


 


彈幕又流動起來:


 


【我服了,女配真惡心啊,知道是她妹夫,她還在這和妹夫調情?】


 


【女配估計覺得自己可有魅力了。】


 


【別說了,女主已經望著家裡的結婚照落淚了,心疼……】


 


【笑S我了,男主兄弟們都知道女配不是個好女人,

都在勸男主珍惜女主呢。】


 


【期待女配的悲慘下場,嘻嘻。】


 


我面無表情地問:「那喻聆呢?謝長雋,你把她放哪?」


 


他冷笑:「你不配提她。」


 


我實在有些無語,把電話掛斷。


 


3


 


我到酒店後,把東西放下。


 


時間還不算太晚。


 


我找出公司這次合作的甲方,發去消息:


 


【您好,我是 Yi 的負責人喻挽青,請問您今晚方便吃頓飯嗎?】


 


幾分鍾後,那邊回復:【好。】


 


我松懈下來,吐了口氣。


 


收拾了一下自己,然後往約定的餐廳走去。


 


直到我在預定的位置上看到熟悉的身影,步伐一頓。


 


男人不經意地敲著桌面。


 


他似有預感地撩起眼皮,

和我對視上。


 


謝長雋冷淡地勾唇:「喻小姐。」


 


彈幕又活躍起來:


 


【女配在男女主結婚紀念日,把男主約出來吃燭光晚餐,是何居心不用我多說了吧?】


 


【吐了。這大姐估計早就後悔當初沒乖乖當男主的老婆了。】


 


【不準虐我們女主啊!等下女主就要親眼看到他倆在一起了,我哭S。】


 


我咬了咬後槽牙。


 


倏然一道懶洋洋的聲音響起。


 


「喲,這兩位誰啊。」


 


來人倚在一旁,修長的手指把玩著車鑰匙,闲散地打量過來。


 


謝長雋臉色微變,他微微蹙眉,「別和喻聆說。」


 


江原情緒不明地挑了下眉,視線落在我臉上,「這不是喻大小姐麼。回國第一面,見老情人啊?」


 


我瞥了他一眼。


 


江原繼續冷笑道:「幾年不見,倒是會插足別人感情了?」


 


他講話還是這麼刻薄。


 


謝長雋垂眸喝了口水,沒有反駁,他嘲諷道:「她早該料到,自己有後悔的一天。」


 


江原的目光猛然一沉。


 


然後他坐到謝長雋對面,懶淡道:「不過兄弟,這是我的位置啊。」


 


我:「?」


 


我猶疑不定地在謝長雋和江原之間來回掃視。


 


前者冷靜地起身,路過我時,他的指尖掠過我的臉頰,然後直直地捏住我的下巴。


 


謝長雋唇角輕勾:「後悔也沒用了,喻挽青。你錯過了我最愛你的時候。」


 


我和他那雙黑眸對視。


 


涼薄、諷刺,還有在眸底起伏的恨意。


 


他在恨我當時不嫁給他,遠赴國外。看來這麼多年,

他的恨意從未停止過。


 


「謝長雋……」一聲顫抖的女聲響起。


 


女人穿著長裙,臉色蒼白,眼眶泛紅地看著我們。


 


喻聆。


 


謝長雋猛地松開手。


 


喻聆痛苦地看了我們一眼,她轉身離開。


 


謝長雋卻沒有追上去,他吐出一口氣,視線掃過我:「和我走。」


 


我愣住:「什麼?」


 


「不然你要在這,和他一起吃飯?」謝長雋淡淡地看了眼江原,語氣中不滿顯而易見。


 


江原也不在意,漫不經心地看起菜單。


 


我點點頭,「喻聆生氣了,你去哄哄她吧。」


 


別在這裡耗著了!


 


謝長雋神情倏然冷下:「你可真是個好姐姐。」


 


「拜託,她是你老婆啊。

」我實在無語。


 


僵持之際。


 


彈幕瘋狂刷起來:


 


【女主都傷心地跑了,男主還想把女配帶走!我真服了,不要這麼虐我們女主哇。】


 


【沒事,再虐虐就到追妻火葬場了,謝太子爺等著後悔吧。】


 


【女配還讓男主去哄女主?真把自己當大婆了?】


 


【女配也得意不了多久了,等謝太子爺把執念了卻,心裡就隻有女主了。到時候女配等著被弄S吧!嘻嘻。】


 


我沉默地看著這些彈幕。


 


心裡有種莫名其妙的荒誕感。


 


不是,我讓謝長雋去哄喻聆還有錯了?


 


難不成我要和他說,別去哄你老婆了?


 


好在謝長雋終於不再堅持。


 


他冷笑:「如你所願。」


 


他大步離開,應該是追喻聆去了。


 


我松了口氣,坐到江原對面。


 


江原「啪」地合上菜單,扯了扯唇:「我勸你最好放棄謝長雋,他的心早就不在你這兒了。」


 


沒等我開口,他平靜地嗤笑,「你不會以為自己是什麼天使,出國一趟,讓所有人對你念念不忘吧?」


 


我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微微一笑:「江大少爺,你的私人微信號和工作微信號是分開的嘛。」


 


他反問:「你不也是?」


 


確實。


 


要是知道這次甲方是江原,我一定好說歹說讓其他同事來。


 


我暗暗咬了咬牙。


 


做完心理建設後,我一邊從包裡拿出文件,一邊用著公事公辦的語氣:「那我們先吃飯吧?我和您聊聊企劃案的事。」


 


修長的手指勾住我的衣領,把我往前拽了下。


 


「不可能。

」江原懶散地挑唇,一字一頓。


 


說完,他隨意地翻了翻我剛拿出的策劃案,又扔回桌面。


 


對上我驚愕的目光,他居高臨下,「喻挽青,你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自從你逃婚,喻家宣布和你斷絕關系。謝長雋對你的感情也消磨殆盡,喻聆更是恨你。


 


「現在淪落到自己來談合作了?喻挽青,你怎麼這麼狼狽啊。」


 


謝長雋走後,江原說話更加不留情面。


 


他單臂置在桌上,撐著下巴,眸中的審視毫不掩蓋,「想要我在文件上籤字?你的誠意呢?」


 


我安靜地聽完他這一段話,掀起眼皮:


 


「你想睡我。」


 


他噗嗤笑出聲,眼神直白地盯著我:「當年你睡完我一走了之,我現在睡回來不過分吧?」


 


我實在沒想到回國一趟,竟然是這個走向。


 


我揉了揉眉心。


 


然後拿回策劃書,拎著包轉身離開。


 


江原長腿交疊,他懶淡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我等著你來找我。」


 


4


 


說實話,我不是個傳統的人。


 


否則當年面對賢妻良母謝少夫人這個身份時,我不會逃得那麼快。


 


在國外的這四年裡,沒有金錢支持,我一個人打拼得不算順利。


 


偶爾夜晚太過寒冷,我會突然想:


 


如果嫁給了謝長雋,我現在是不是隻要生一兩個孩子,謝家也不需要我操持,平日裡就去去美容院逛逛街。


 


真有什麼重要的事,也就是撒嬌讓謝長雋多幫襯幫襯喻家。不惹謝長雋生氣,當好溫順又漂亮的花瓶。


 


生活會不會就這樣簡單很多?


 


但我從來沒有一次後悔過。

因為我清楚地明白,我不想過這樣的生活。


 


我並不認為自己做錯了什麼。


 


不過要說有什麼差池和意外。


 


那就是我出國前,一不小心把江原睡了。


 


是我主動的。


 


實在是酒精作用下,江原那張臉太具迷惑性。


 


他問我喜不喜歡他,我說喜歡。他讓我和謝長雋分手,我說肯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