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隻是人都綁好了,我突然覺得沒意思。
剛想走,我突然看見彈幕。
【女主別慫啊,你再脫一層就能找到自己的肚兜了。】
【猜猜他對你的肚兜做了什麼?】
我咽了咽口水,看向被我五花大綁在雕花木椅上的凌淵。
他眉目清冷,面上毫無欲色:「公主,請自重。」
1
寢殿內,我跨坐在凌淵腿上威脅他。
「你是我的暗衛,我想你幹什麼,你就得幹什麼,包括我。」
凌淵偏過頭,露出泛著粉色的脖頸:
「公主千金之軀,倘若被他人聽去,恐會有損您的清譽,還請慎言。」
我掐著他的下颌盯著他張合的唇瓣,「嘰裡咕嚕說什麼呢,
想親。」
穿成惡毒女配後,我無意撿了凌淵回來做我的暗衛,後來我才知道,他是男主。
不過無所謂,我本來就喜歡他。
做夢都想看看他那張清冷的臉染上欲色。
隻是這三年我用盡解數,卻始終不能擾亂他的心。
我今天本想強行要了他,可直至此刻,我早已衣衫半退,貼著他的身子扭了半個時辰,他還是一副冷心冷情的樣子。
沒有一點反應,包括身體。
我突然覺得沒意思。
罷了,可能男主注定是女主的。
我嘆了口氣,站起身攏好衣襟,卻意外看見一行彈幕。
【女主別停繼續脫啊,男主因為你誇了句吏部侍郎的腰細,苦練三個月,好歹我們看看成果。】
我的目光移到凌淵黑色勁裝下的腰。
好像是瘦了。
我扯開他的衣襟,手滑進去摸他的腰腹。
他垂著眼眸,依舊眉目清冷:「公主,請自重。」
【妹寶別慫啊,馬上就要看見自己的肚兜了。】
【擰巴的男主需要一個說幹就幹的女主。】
【猜猜他對你的肚兜做了什麼?】
【這男主真的好能裝啊,要不是馬賽克隻打下半身,連我都看不出男主每天想著妹寶做壞事。】
【男主S了三天嘴還是硬的。】
【他不是妹寶做什麼都沒有反應,他是妹寶什麼都不做也會有反應,每天都偷偷戴護具藏好的,妹寶別放棄啊!】
女主?認錯人了。
我明明是愛而不得的惡毒女配。
不過現在重點不是這個。
我又坐回凌淵腿上,順其自然地啄吻他的下巴,
問他:
「凌淵,我的肚兜丟了,你知道在哪兒嗎?」
我清晰地感受到他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他啞著嗓子:「屬下……屬下不知。」
我的吻落在他脖頸,「你說,有人會對我的肚兜做壞事嗎?」
他強裝鎮定:「屬下定為公主查清。」
「哦?」我手一勾,從他懷裡拽出一團紅色布料。
我指尖捻著沾了痕跡的肚兜輕輕搖晃:「阿淵,你說……該罰嗎?」
凌淵玉瓷般的臉終於出現一絲裂痕,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紅。
他僵著身子,垂眸盯著那抹豔色,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
「阿淵這般鎮定,倒顯得我不知羞了。」
我用肚兜拂過他的臉,「這料子用著可舒服?
」
「公主……」他終於肯抬眼看我,染了欲望的眼眸,帶著任君採擷的意味。
「請……公主責罰。」
彈幕仿佛運動場上的啦啦隊,四個字飄了滿屏。
【妹寶幹他!】
我也沒客氣,迫不及待地去扒他褲子。
隻是手剛伸進去握住,腦海裡就傳來刺耳的系統警告音。
【警告!警告!】
【您正在破壞劇情,請即刻停止,否則將觸發懲罰機制。】
還沒等我松手,電流瞬間席卷全身。
「唔……」我悶哼一聲,抽搐倒地。
彈幕還在眼前飄。
【媽呀,妹寶這是怎麼了?】
【男主那玩意兒是帶電嗎?
】
【我確實想看女主翻白眼,但不是這樣翻白眼。】
2
五分鍾後,我生無可戀地躺在軟榻。
凌淵跪在我身側,掐著我的下颌,把修長白潤的手指塞進我齒間。
「公主,仔細咬傷了舌頭。」
「呸。」我把他的手指吐出來,「跟你說了我不是羊癲瘋。」
「太醫馬上就來。」他好看的眉毛緊蹙。
「不必,叫太醫回去吧。」
我翻了個身背對他,在腦海裡反復呼喚。
「系統,系統?」
可始終沒有回應。
我是二十年前胎穿來的。
剛呱呱墜地,腦海裡就出現系統冷漠的聲音。
【恭喜宿主 123 號,您在此世界的身份是——惡毒女配。
】
隨後便有一段模糊的劇情出現在腦海。
像是做了一場夢,具體的劇情不太記得。
可夢裡真切的怦然心動,愛而不得的憂愁,看見心愛之人與他人歡愛的煎熬與憤怒。
我清楚又痛苦地沉浸在這種情緒裡。
夢醒睜開眼,我哭得稀裡哗啦。
母後以為我餓哭了,著急忙慌要奶娘給我喂奶。
我頭一偏不肯喝奶,四十五度望天,眼淚劃過臉頰。
誰能懂小小的老子正在為情所傷啊!!
這件事情後,我按部就班地長大了。
皇帝是我爹,皇後是我媽,太子是我親哥。
出生就是頂級配置,我一路順風順水,爽得要S。
什麼系統,什麼劇情,早就被我拋之腦後了。
本來就是嬰兒時候的記憶,
我隻當自己高燒燒糊塗做了個夢。
直到我十五歲那年,谷雨時節,我偷溜出宮,騎馬上山遊玩。
無意撿到個暈倒在深山的少年。
雨幕中,少年倒在泥濘山地,面色慘白,嘴角一抹血痕。
我把他撿回公主府。
這不是我第一次撿人回來。
我每次溜出去都會撿到一些重病的小孩、受傷的貓狗、被逼賣身的姑娘,還有受傷的少年。
我隻管撿回去,後續就不再過問了。
管家總能幫我妥善處理好後續。
隻是這一次,我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
「我上次撿回來的那個好看郎君,還活著嗎?」
兩天後我又鬼迷心竅地出現他的床榻邊,支著下巴看他昏睡的臉。
他就這麼醒了。
我猝不及防地對上一雙清冷淡漠的眼睛。
那一刻,我們雙雙被彼此的美貌震撼,愣在原地。
我清晰聽見自己「砰砰、砰砰」的心跳聲。
時光仿佛在那一秒快速倒流,回到我嬰孩時的那場夢。
記憶裡怦然心動的心跳聲,就此重疊。
凌淵就這樣留下了。
他失憶了,不記得任何事。
隻有一身的好功夫,還有個刻著淵字的玉牌。
我便一直喚他阿淵。
雖然留他在身邊做了暗衛,但我還是有意無意地和他保持距離。
阿淵二十歲那年,父皇舉辦了一場騎射比賽。
以活人為靶,比試的是馬術、箭術等綜合能力。
因為有一定危險,所以我大方承諾,代表公主府參賽者,若能奪得第三名,我賞黃金千兩。
第二名,我賞黃金萬兩。
第一名,我便答應一個要求,任何要求。
往日裡默默無聞、沒什麼存在感的阿淵主動請纓。
不禁有些好奇,什麼都不記得的他,想要的會是什麼呢?
所以我準了。
比賽當日,他在喝彩聲中騎著高頭駿馬,高舉繡著公主府徽記的旗幟,出盡風頭。
隻是他的目光總是時不時穿過層層人群看向我。
「他不錯。」父皇頗為欣賞,「連我的暗衛都敗在他手下。」
「畢竟是我的人。」我心中得意,高興地轉頭看向策馬而來的少年,手一揮。
「說吧,想要什麼,本公主都滿足你。」
他翻身下馬,單膝跪地,白淨的手指捧著旗幟奉上來。
「臣蒙公主撿回,雖沒有了記憶,卻是重獲新生。如今唯有一願,願隨公主之姓,
一生護公主周全。」
我愣了一下,「你想隨我姓?」
自此,他有了姓氏。
我叫凌念嬌,他叫凌淵。
隨了我的姓,那就必須是我的人。
我不再壓抑任何感情。
夢也好,系統也罷,沒有什麼能阻止我追求自己所好。
3
迷迷糊糊睜開眼,我才發現自己剛才睡著了。
太醫正哆哆嗦嗦為我把脈,「公主身體真的無礙。」
「怎麼可能無礙。」凌淵像個S神般在他身旁站著,「庸醫!她剛才都倒地抽搐了。」
「……」我抽回手,「沒事。」
待太醫離去後,我左右看了看,彈幕不見了。
看來是認錯人了。
原來嬰孩時的夢是真的,
我真的是惡毒女配。
夢裡的愛而不得和剜心之痛,即便時隔二十年我也還記得。
「公主,您究竟在為何憂心?」
我偏頭,看向跪在我榻邊的凌淵。
兩年前,我為了勾引他,便要他負責我的所有生活起居。
他每日為我束發,為我更衣,晚上做噩夢了,他就在我枕邊跪一整夜。
我會在清晨晃著一截細白的腰肢,要他為我系好肚兜。
我會赤著腳踩在他胸口,要他為我穿羅襪。
喝醉酒時賊心大起,還會在他為我脫襪時,踩在他大腿內側一點點往裡蹭,很快就會被他溫熱的手掌包裹得動彈不得。
他從未表達過喜歡,也沒有表達過不喜歡。
有次無意聽見丫鬟們說道他。
說他命實在是苦,丫鬟暗衛小廝的活全給他一個人幹。
我心中愧疚,把他喚來,想告訴他以後不必來伺候了。
反正勾引也不成功。
凌淵進了屋,頂著那張俊美無雙的臉溫聲問:「公主喚我有何事?」
我看著他躊躇:「我……」
「是月事來了?」
他端出一小碗姜湯,又俯身摸了摸我的腳,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熟練地扯開衣襟讓我踩在他胸口為我暖腳。
我氣血不好,每次來月事腳就冰冰涼涼。
我本來是勾引他,沒想到叫他發現了這個毛病。
之後每次月事他都會主動來當我的人型暖爐。
「嗯……我叫你來是跟你說漲月錢的事兒。」
我喝著姜湯,果斷把先前的念頭都拋之腦後。
我在他十七歲時撿到他,
六年過去,日日夜夜相伴。
如今連滋味都沒嘗過,便要看著他愛別人嗎?
我不甘心。
「公主,可是因為我偷藏您貼身衣物的事惹您不快?」
「嗯?」我回過神。
「冒犯公主罪該萬S。」他跪在地上,「屬下願以S謝罪。」
我挑起他的下巴,「裝什麼,你明知道我巴不得你冒犯S我。」
「罰肯定是要罰的,站起來。」
窗外下起細雨,我把他推倒在雕花木椅上,「衣服脫了。」
相處六年,我們有過不同程度的肌膚接觸。
但這是我第一次被電擊。
我想知道尺度在哪裡。
「公主?」凌淵仰頭不解地看著我,依舊面目清冷。
但我剛才已經把他身下的護具扔了,所以身體的變化十分醒目。
我的視線停在那裡,忍不住輕嗤,「原來阿淵也並非無情無欲呢。」
他臉色緋紅,垂下眼眸,依我所言乖乖脫去上衣。
他天生的冷白皮,腰腹精瘦,薄肌下的流暢線條隨著呼吸湧動。
我想起先前彈幕所說,挑眉調侃他:「阿淵腰這麼細,專門練過?」
他偏過頭,留給我泛紅的耳尖:「不曾。」
消失的彈幕突然再度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