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從小就沒媽教,難道不知道什麼叫規矩?”
“沒媽教?”我看著他,眼淚突然掉了下來,砸在他的手背上。
我用力掙了掙,想要掙脫他的手,“那是我媽媽!是我找了十多年的媽!你怎麼能這麼說她?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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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林漫漫走過來,挽住商宴銘的胳膊,故意往他懷裡靠了靠。
她看著我,眼神裡滿是嘲諷:“姐姐,你可別亂認親。這位夫人是李總的母親,身份尊貴得很,怎麼會是你這個棄嬰的媽?”
“再說了,
就算她是你的媽又怎麼樣?S了就S了,你從小沒媽不也活得好好的?多她一個不多,少她一個不少。”
商宴銘皺了皺眉,卻沒反駁林漫漫的話。
他隻是冷冷地看著我,語氣裡滿是不耐煩:“別在這裡丟人現眼。現在跟我回去,要是你敢在這裡鬧,我就把你綁起來,扔回地下室。”
我看著他,用力掙開他的手。
從手包裡摸出那把磨尖的水果刀,刀尖直直對著林漫漫。
我的手在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憤怒。
我失去了孩子,失去了家,現在連找了十多年的母親都沒了,都是因為她們!
“你剛才推我的,對不對?”我的聲音很輕,“是你故意推我,讓我撞向我媽媽,你就是想讓我媽媽S!
”
林漫漫嚇得往後躲,緊緊抓著商宴銘的胳膊,聲音裡帶著哭腔:“銘哥哥!你看她!她要S我!你快攔住她!我好害怕!”
商宴銘立刻擋在林漫漫面前,眼神裡滿是警告:“穆晚,把刀放下。你要是敢傷她一根頭發,我會讓你生不如S。”
“放下?”我笑了,眼淚混著笑從眼角滑落,滴在禮服上,
“她S了我媽媽,你讓我放下?商宴銘,你告訴我,我到底欠了你什麼?我那兩個沒出世的孩子,到底欠了你什麼?我找了十多年的媽媽,又到底欠了你什麼?你要這麼對她!你要眼睜睜看著她把她害S!”
他沒說話,隻是衝保鏢使了個眼色。
兩個保鏢立刻衝過來,
想要奪我的刀。
我看著他們,突然把刀轉了個方向,站到林漫漫身後,刀尖緊緊抵在林漫漫的脖子上。
冰冷的刀閃出寒光,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它的鋒利。
林漫漫嚇得尖叫。
“你真以為我不敢動你?”我的聲音很大,整個舞會的人都看了過來。
商宴銘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盯著我,聲音發啞:“穆晚,你別逼我。你要敢動她,我絕對不會饒了你!”
“你要是S了,你那個S去的媽,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
“逼你?”我看著母親的屍體,心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我幾乎喘不過氣。“商宴銘,從你第一次弄掉我孩子開始,從你把我的嬰兒床給狗當窩開始,
從你看著林漫漫S我媽卻不攔著開始,你就該知道,我早就沒什麼可失去的了。”
“我現在什麼都不怕,包括S。”
我把刀又往裡送了送,直逼林漫漫的喉嚨,
“今天要麼,我S了林漫漫,為我媽報仇,要麼,我們三個一起,下去陪我媽。”
我盯著商宴銘,聲音沒半點溫度,“你選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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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宴銘的臉徹底沉了下來,他盯著我抵在林漫漫脖子上的刀,指節捏得咯咯作響。
周圍的賓客早已嚇得四散躲避。
林漫漫的哭聲越來越大,身體不停發抖。
溫熱的液體順著刀尖滴落在我的手背上。
她哭喊著求饒:“銘哥哥救我!
我不想S!穆晚你放過我,我再也不敢了!”
商宴銘的眼神在我和林漫漫之間反復遊走,眼底的掙扎幾乎要溢出來。
我知道,他在乎林漫漫肚子裡的孩子,可他更在乎自己的面子。
這場舞會匯聚了全城的名流,若是林漫漫在這裡出事,商家的顏面隻會蕩然無存。
“穆晚,你先把刀放下。”商宴銘的聲音緩和了幾分,
“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滿足你。錢、房子,隻要你放了漫漫,我什麼都給你。”
“我想要什麼?”我冷笑一聲,目光掃過地上母親冰冷的屍體,心髒像是被無數根針狠狠扎著。
“我想要我的孩子活過來,想要我媽媽睜開眼睛,想要你把欠我的都還給我!
這些,你能做到嗎?”
商宴銘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做不到。
商少爺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
他在意我的時候我是他的全部,他膩了我我便什麼都不是。
我握著刀的手又緊了幾分,林漫漫的脖子上已經出現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商宴銘,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要麼,你讓林漫漫給我媽媽磕頭認錯,然後跟我去警察局自首,要麼,我現在就S了她,讓你們的孩子跟她一起陪葬!”
林漫漫聽到 “自首”兩個字,嚇得渾身癱軟。
她SS抓著商宴銘的衣角,哭喊道:“銘哥哥,
我不能去自首!我們的孩子還在呢!你快想想辦法啊!”
商宴銘的眼神越來越陰鸷。
他突然從腰間摸出一把手槍,槍口直直對準我。
“穆晚,別給臉不要臉。你要是再敢胡來,我現在就斃了你!”
“你是我一手養大的,你幾斤幾兩我能不知道?”
“我也再說最後一次,把刀放下。”
我看著那黑洞洞的槍口,突然很想笑。
過去無數次,他為了我把槍口對準別人。
如今,他為了別的女人將槍口對準了我。
我將刀又往林漫漫的脖子裡送了送,冷笑著說:“你開槍啊!你要是敢開槍,我保證在你子彈打進來之前,先讓林漫漫斷氣。
”
“到時候,你不僅會失去她,還會失去你心心念念的孩子。”
“你自己掂量掂量,到底值不值得!”
商宴銘的手指扣在扳機上,卻遲遲沒有開槍。
他看著我眼底的瘋狂,似乎在猶豫。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隻剩下林漫漫的哭聲和我們幾人的呼吸聲。
就在這時,人群中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幾個警察快步走了進來。
為首的警察舉著證件,大聲說道:“商宴銘先生,我們接到舉報,懷疑你涉嫌故意S人、非法拘禁等多項罪名,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商宴銘臉色驟變,他沒想到警察會突然出現。
他陰沉看向我,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晚晚,你舉報我?”
是我。
我早就孤注一擲了。
沒人能大過商家,可我也想為自己爭取一把。
商宴銘想要反抗,可警察已經衝了上來,將他按在地上。
他掙扎著大喊:“你們放開我!我是商宴銘!你們敢抓我?”
可警察根本不理會他的叫囂,直接給他戴上了手銬。
林漫漫看到商宴銘被抓,嚇得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我松開握著刀的手,看著她狼狽的樣子,心中滿是厭惡。
我走到母親的屍體旁,蹲下身,輕輕撫摸著她冰冷的臉頰,眼淚不停地掉下來。
“媽,對不起,我來晚了。不過你放心,害你的人,我都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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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過來給我做筆錄,
我把這些年商宴銘對我做的事情,還有林漫漫如何害S我母親的經過,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們。
林漫漫因為涉嫌故意S人,也被警察帶走了。
他們被帶走後我安葬了我媽媽,然後離開了這座城市。
我在南方一座臨海的小城定居了下來。
這裡的海風帶著鹹湿的氣息,仿佛能吹散我心中的陰霾。
我找了一份在花店整理花材的工作,每天和各色鮮花打交道,日子過得平淡又安穩。
店主是個五十多歲的阿姨,為人和善,知道我是獨自來這裡打拼,時常會給我帶些家裡做的飯菜,讓我感受到了久違的溫暖。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以為過去的那些噩夢永遠不會再侵擾我。
直到那天,我像往常一樣下班回家,剛走到租住的小區樓下,就看到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站在不遠處的路燈下。
那人穿著一身黑色的風衣,身形依舊挺拔。
我心髒頓時一顫,腳步瞬間停住。
居然是商宴銘!
他不是應該被執行S刑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我以為是自己眼花了,用力眨了眨眼,可那人依舊站在那裡,目光直直地盯著我,眼神裡充滿了復雜的情緒,有愧疚,有思念,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偏執。
“晚晚。”他主動走向我,開口。
他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很久沒有說過話一樣,“我終於找到你了。”
我嚇得轉身就想跑,可他快步追了上來,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手很涼,力氣卻依舊很大。
我掙扎了好幾下都沒能掙脫。
“你放開我!
你是鬼嗎?為什麼總是那麼陰魂不散!”我聲音發顫,恐懼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
他苦笑了一聲,松開了我的手,後退了一步,拉開了我們之間的距離。
“我沒S。當年執行S刑的前一天,有人用重金買通了獄警,把我救了出來。”
“我在國外躲了兩年,一直在找你。”
我看著他,心裡充滿了疑惑和警惕。
“你找我做什麼?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你害S了我們的孩子,害S了我的媽媽,我們之間隻有血海深仇!”
商宴銘:“晚晚,我知道,我知道我對不起你。”
他眼眶泛紅,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當年是我鬼迷心竅,
被林漫漫那個女人騙了。”
“我以為她懷的是我的孩子,以為她是真心對我好,所以才會對你那麼殘忍。”
“後來我在國外才查到,林漫漫肚子裡的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的,她接近我就是為了商家的財產!”
我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林漫漫肚子裡的孩子不是商宴銘的?那她當初為什麼要那麼處心積慮地陷害我?
商宴銘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繼續說下去。
“林漫漫早就和別的男人有染了,她肚子裡的孩子是那個男人的。”
“她知道我想要一個孩子來繼承商家的財產,所以就故意設計讓我以為她懷的是我的孩子。”“還聯手那個男人轉移了商家不少的資產。
”
“後來事情敗露,那個男人為了自保,就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林漫漫身上,林漫漫現在在監獄裡過得生不如S。”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林漫漫得到了應有的懲罰,這是她罪有應得。
可我失去的那些,卻再也回不來了。
“晚晚,我知道現在說這些都太晚了,我也不敢奢求你能原諒我。”
商宴銘看著我,眼神裡滿是懇求,“我隻是想彌補你,我把商家剩下的財產都變賣了,換成了現金,我想給你一個安穩的生活。”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會用我的餘生來贖罪,來好好照顧你。”
我看著他,突然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重新開始?商宴銘,你覺得我們之間還能重新開始嗎?你害S了我的孩子,害S了我的媽媽,你把我推進了地獄,現在你一句彌補,一句重新開始,就想把所有的事情都抹掉嗎?你太天真了!”
“我不會跟你走的,我也不需要你的彌補。”
“我現在的生活很好,我不想再被過去的事情打擾。你走吧,永遠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說完,我轉身就走,沒有再回頭看他一眼。
我能感覺到他的目光一直追隨著我。
他在我身後喊,“晚晚,你忘了這麼多年我們之間的感情了嗎?”
我突然頓住腳步。
過去十幾年,我們朝夕相處,我的世界裡隻有他。
他也把我身邊所有人都趕得幹幹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