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公的幹妹妹錯把安胎藥送成了流產藥,我喝下後當場見血。


 


許柔委屈地眨眨眼,說出的話卻沒有半分歉疚。


 


“我經常跟瑾年哥哥開玩笑給他吃瀉藥,習慣了,沒想到會這樣。”


 


“隻是跟姐姐開個玩笑而已,姐姐不會介意吧?”


 


我想衝上去跟她對峙,身體卻不爭氣地倒下。


 


被送進醫院,意識模糊間,我看到許柔撲進顧瑾年懷裡撒嬌。


 


“人家不是故意的,誰知道司機會拿錯藥嘛?他以為這次又是你喝。”


 


“這下怎麼辦?羽墨姐姐的孩子沒了,她醒來一定會罵S我的,要是我被揍毀容,你就再也看不到漂亮的柔兒了!”


 


顧瑾年笑得滿臉寵溺,

伸手在她額頭重重一點。


 


“現在知道急了?喂我喝瀉藥把我關在衛生間還不願意送紙的勇氣呢?”


 


“你呀,就是仗著我喜歡你,隻敢在我面前炸毛。”


 


“好了好了,看你哭的跟小花貓似的,這件事交給我,你隻管配合就好。”


 


睜眼那刻,看到顧瑾年將司機解僱的文件。


 


而他順理成章將一切罪名推脫在司機身上。


 


我知道,這段名存實亡的婚姻,終於到了盡頭。


 


1


 


見我沉默,顧瑾年終於有些不安。


 


牽起我的手,用力往自己臉上抽打。


 


“羽墨,你別這樣,你說說話好嗎?你這樣我會擔心的。”


 


他將解僱司機的文件遞過來,

又翻開到對方籤字認錯的一頁。


 


“是司機的問題,他以為藥是給我的,買不到瀉藥就隨便拿了一盒,誰知道這次會被你撞上。”


 


“都是老公的錯,是我沒管好底下的人,才害了我們的孩子,你有什麼怨氣隻管衝我來,要打要罵都行,隻要你能發泄出來,我保證不還手!”


 


我想張口質問他,憑什麼許柔的錯要司機來承擔。


 


可一張嘴,眼淚就止不住地流。


 


顧瑾年更急了,一把將我摟在懷裡,聲音哽咽。


 


“你放心,司機我已經解僱了,有這份認罪書在,以後他在這個行業寸步難行,就算是給我們的寶寶報仇了。”


 


“孩子還會有的,我們還年輕,你別懲罰自己,都是老公的錯.

..”


 


孩子以後還會有的,多諷刺的一句話啊。


 


結婚五年,我做夢都想要一個屬於我們的孩子。


 


去醫院體檢,醫生說我身體弱,需要調養。


 


為了懷孕,我每天喝著令人作嘔的湯藥。


 


肚皮上針眼多到數不清,扔掉的空針筒一箱又一箱。


 


好不容易有了好消息。


 


可不過短短兩月,那些初為人母的喜悅還沒來得及感受,一切就被迫畫上了句點。


 


他身為我的丈夫,不僅不怪始作俑者。


 


甚至還要替對方開脫。


 


我用力抽回手,笑得比哭還難看。


 


“許柔呢?”


 


顧瑾年瞬間警惕:


 


“你找柔兒幹什麼?她這會在公司,我讓她替我看著底下人開會。


 


“你別多想,這件事跟柔兒無關,她隻是個負責傳話的人,藥是司機買的...”


 


我還沒說過許柔半分不是,他就已經著急地替對方找好了無數理由。


 


滿腔酸澀頓時梗在喉嚨裡,疼的讓我喘不過氣。


 


“我隻是想見她,你就這麼急?”


 


“我說過這件事跟許柔有關系嗎?”


 


他終於松了口氣,察覺自己語氣過重,又開始辯解:


 


“我隻是怕你現在情緒低落,又跟柔兒吵起來...”


 


如果是以前,我的確會丟掉尊嚴跟許柔質問。


 


可現在,我知道自己沒有這個資格。


 


從許柔出現開始,顧瑾年的變化令人心驚。


 


向來不喜歡異性的他開始學著對許柔低頭。


 


討厭計劃被打亂的他也會笑著問許柔的安排,隨後想方設法制造巧合。


 


我見過他愛我的樣子,自然明白他對許柔的心。


 


但每當我談及兩人關系,他總會紅著眼跟我翻臉。


 


“我早就跟你解釋過,許柔隻是我妹妹!僅此而已!”


 


“我認識許柔的時間跟你一樣長,我們要是有什麼,你覺得我還會去追你嗎?”


 


“柔兒年輕不懂事,我身為哥哥多幫襯一點怎麼了?你思想齷齪,非要把別人也想的骯髒嗎?”


 


五年過去,他一點點欺騙我。


 


到後來,我也幫著他欺騙自己。


 


我以為真心總能換回真心。


 


卻不知道,

真心瞬息萬變。


 


話音剛落,開門聲拉回思緒。


 


許柔笑著站在床邊。


 


“羽墨姐姐你醒了,還好你沒事,不然瑾年哥哥擔心的飯都吃不下了!”


 


顧瑾年被她逗笑,旁若無人地附和:


 


“你還好意思說?我那是被你瀉藥搞虛了才吃不下飯,兩天硬是瘦了五斤,差點進醫院急診!”


 


許柔俏皮地吐了吐舌頭。


 


“誰讓你欺負我,讓我跑三公裡送文件,這下知道我的厲害了吧!”


 


說著,她揮動起拳頭,隔空對顧瑾年打了一拳。


 


後者會意,立刻捂著心口裝作中槍的樣子倒下。


 


“啊!我S掉了,柔兒公主厲害!”


 


被褥下的手猛地縮成一團。


 


針頭被擠出皮膚,我卻麻木地連疼都感覺不到了。


 


半晌,許柔像是剛注意到我還在病房。


 


“瑾年哥哥你討厭,我來看望姐姐的,你也不知道提醒我,故意看我出醜是吧?”


 


“你自己要跟我鬧脾氣,誰作弄你了?可別惡人先告狀啊,你姐姐還在著看著呢。”


 


許柔坐在我身邊,裝出一副同情的樣子。


 


“羽墨姐姐,你別難過啊,我給你買了不少營養品,你好好補補,孩子以後還會有的。”


 


我緩緩閉上眼,沒接話,卻冷聲道:


 


“你巴不得我懷不上吧?”


 


“現在如你所願了。”


 


一句話讓病房內氣氛瞬間沉寂。


 


再睜眼時,許柔已經紅了眼眶,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我拿你當親姐姐看,我姐姐流產,我怎麼會高興?”


 


“你就算看不上我,也不能誣陷我啊!”


 


我再也忍不住,抬手就要扇她。


 


下一秒,清脆的巴掌打在顧瑾年臉上。


 


“韓羽墨!夠了!”


 


他將人拉至身後,護的嚴嚴實實。


 


“藥的事我跟你說過,是司機的問題,跟柔兒無關!你再難過也不能隨便冤枉人!”


 


“柔兒是好心過來看你,你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


 


我指甲掐住掌心,

咆哮著打斷:


 


“她好心?她要是真好心就不會在我喝藥後不第一時間送我來醫院!”


 


“我差點丟了一條命,醫生說我以後都再難懷孕了!失去做母親資格的人不是你,你當然說的輕松!”


 


“顧瑾年,你裝了這麼久很累吧?”


 


“我不能懷孕,正好給你一個名正言順離婚的理由,你現在就可以跟許柔求婚,她做夢都想跟你滾在一張床上,生下你們兩個的野種!”


 


“啪”的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血跡從唇角漫開。


 


“韓羽墨,我最後說一次,我跟柔兒清清白白!”


 


“你保不住孩子是你無能,

更無能的是不能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反而指責別人!”


 


“我對現在的你很失望!你自己好好待著清醒清醒吧!”


 


話落,他獨自轉身離開。


 


許柔挑釁地看了我一眼,隨後也快步跟了上去。


 


病房外,她拽住顧瑾年,裝模作樣勸慰:


 


“羽墨姐姐也是難過才會說錯話,我都不在意,你怎麼還生氣啦?”


 


“我最煩的就是她疑神疑鬼,說我可以,說你不行。”


 


“可姐姐才剛流產,你真讓她一個人待在醫院啊?萬一她生氣了不理你怎麼辦?”


 


“那不是還有你?”


 


“這次幫你遮掩過去,

你準備怎麼謝我?”


 


我顫抖著掀開被褥,一步步艱難挪動到門板後。


 


兩人曖昧的喘息聲順著縫隙刺進耳朵。


 


“你上次買的那套超短裙我帶來了,你要是想看,我們可以就近找個酒店...”


 


“你真是勾人的妖精,找酒店要半個小時,我現在一分鍾都等不了。”


 


“那去你車上?可萬一被羽墨姐發現,我肯定要掉層皮。”


 


“有我在,她不敢。”


 


話落,兩人腳步聲漸漸遠去。


 


床邊的手機屏幕亮起。


 


顧瑾年發來消息。


 


“公司有事,我先走了。”


 


“忙完接你,

等我。”


 


淚水啪嗒啪嗒掉在屏幕上,暈開了上面的字。


 


我怎麼努力也無法按動鍵盤。


 


最後索性丟掉手機,抱著枕頭發泄般痛哭一場。


 


我跟顧瑾年的開始也算真誠熱烈。


 


那時候整個京圈都知道他在追求我。


 


京圈顧家的少爺當舔狗,曾一度是圈子裡的笑談。


 


我不喜歡富二代,所以沒給過他半分好臉。


 


但他始終罵不走,也打不退。


 


臉皮厚到令人嘆為觀止。


 


直到我父親的婚外情曝光,跟母親爆發爭吵。


 


幸福的家庭就此分崩離析。


 


母親報復父親,毀掉了公司上百億的合同。


 


父親報復母親,寧S也要離婚,跟外面的情人遠赴國外。


 


原本留給我的家產被他非法轉移。


 


母親將小三砍進醫院,站在天臺上以S相逼。


 


如此不體面撕破尊嚴的方式,鬧到最後,隻剩兩具殘破的屍體。


 


風光了半輩子的韓家從那天開始,徹底淪為圈子裡的笑料。


 


父母葬禮上,沒人肯到場。


 


隻有顧瑾年斥巨資為他們送上花圈。


 


還用他的名義,給我父母找了一塊風水寶地。


 


那個早晨的天空很陰沉,黑的像能滴出墨來。


 


他就站在黑壓壓的天空下,跪在我爸媽的墳前發誓:


 


“這輩子我會用我的命去愛護羽墨,隻要我活著,她就永遠是顧家的夫人,永遠是別人可望不可即的存在!”


 


我們在墓碑前緊緊相擁,用力到想讓對方融進自己的骨血。


 


“羽墨,這輩子我發誓隻會有你一個女人,

永不背叛,永不欺騙。”


 


事後,為了替我找回尊嚴,他在我身上投入千萬。


 


拍賣會上我看過一眼的東西,第二天就會出現在我門口。


 


我不喜歡帶著logo的奢侈品,他就僱佣國外頂級大師,隻為我一個人制作衣裙。


 


婚戒和婚紗都是他親手繪圖,親自選材。


 


婚禮上,賓客豔羨的目光我從未忘卻。


 


也正是堅信他深愛我,所以我拼了命也想留下一個屬於我們的,愛情的結晶。


 


可到頭來,孩子沒了。


 


我引以為傲的婚姻,也沒了。


 


晚上,意料之中的,顧瑾年又食言了。


 


我隻能獨自打車回家。


 


辦理出院後,我剛上車就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消息。


 


“想知道你老公的秘密嗎?


 


“來這個地方,過時不候。”


 


明知道對方是誰,但我還是去了。


 


原因無他,曾經千金大小姐的尊嚴讓我想S個明白。


 


喧鬧的酒吧裡,男男女女近乎赤裸地糾纏在一起。


 


喝著同一瓶酒。


 


進了他的嘴巴,又渡給另一個女人。


 


這是我活了三十年,從未踏足過的地方。


 


這一刻,我清楚意識到。


 


自己心愛的丈夫,或許我從未了解過他的另一面。


 


站在包廂門外,我看到本該在公司加班的顧瑾年懷裡抱著許柔坐在沙發上。


 


許柔用紅唇給他撕下果皮,隨後用舌尖推進他嘴裡。


 


“還是顧總會享受啊!”


 


“許小姐這技術外面怕是都找不到!


 


許柔驕傲得像隻開屏孔雀,不滿地扭了扭腰。


 


顧瑾年立刻會意,呵斥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