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回過頭,顧瑾年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臉上寫滿絕望。


低聲問:


 


“羽墨,你到底想幹什麼?”


 


“你明知道今天對我來說很重要!”


 


“公司的未來就靠今天這些合作了...”


 


“算我求你,我們兩個的事情私下說,讓他們走,可以嗎?”


 


我唇角扯出冷笑。


 


抿了口杯中的紅酒。


 


“你傷害我的時候,給我商量的機會了嗎?”


 


“說起來還要感謝許柔,不然今天恐怕都沒這麼多觀眾。”


 


“我想大家對我跟顧總之間發生了什麼,一定很好奇吧?”


 


“在這,

我就告訴大家,顧瑾年,究竟是什麼樣的人。”


 


我剛坐下準備開口。


 


顧瑾年忽然衝上來掐住我的手腕,雙眼猩紅。


 


“夠了!”


 


“這五年我除了許柔自問沒有對不起你的地方,我能做的都做了,你還要怎麼樣!”


 


“我不同意離婚,你再說一百次我也不同意!”


 


“我們不是沒有感情,我隻是中間犯了一點小錯而已,我努力的一切都是為了給你更好的生活!”


 


“羽墨,你忘了我們走到今天有多不容易嗎?”


 


“今天這一步,一旦你邁出去,我們之間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他終於肯承認了。


 


到現在,他還以為我依舊是曾經那個愛他如命的韓羽墨。


 


可惜,一切早就變了。


 


我一點點掰開他的手。


 


“顧瑾年,從你背叛那天開始。”


 


“我們之間,早就回不了頭了。”


 


說完,我猛地站起身面對鏡頭。


 


“我身後的女人是什麼身份,想必大家也猜出來了。”


 


“現在我就告訴大家正確答案。”


 


“她是我丈夫的幹妹妹,也是我丈夫見不得光的小三。”


 


“更重要的是,她是害S我孩子的罪魁禍首!”


 


最後一句話出口,現場瞬間陷入S寂。


 


顧瑾年紅著眼,不敢相信我怎麼會知道真相。


 


“你...你說什麼?”


 


我朝他微微一笑,笑意不達眼底。


 


“其實那天流產,我隻是疼的沒力氣睜開眼,不是真的昏迷。”


 


“你跟許柔的聲音,我都聽到了。”


 


話落,我從包裡拿出那厚厚一沓證據。


 


“這是我去醫院檢查的記錄,大家隨時可以去調查,絕對真實。”


 


“我結婚五年,喝藥五年,顧瑾年表面借口為我補身體,實際上給我的卻是換過包裝的避孕藥。”


 


“這藥,也是他妹妹親手所買。”


 


“因為我身體不舒服,

於是中斷了一個月的藥,也是那個月,顧瑾年沒發現,就意外懷了一個孩子。”


 


“發現的時候,孩子已經兩個月了,我欣喜若狂,大家應該能理解,一個結婚五年,好不容易懷孕的母親的心情。”


 


說著,我聲音止不住地哽咽。


 


現場記者看向我的眼神滿是同情。


 


這一幕透過無數鏡頭,被現場直播在網上。


 


觀看人數迅速攀升,眨眼就上了千萬。


 


“我告訴了顧瑾年這個消息,我以為等待我的是丈夫的包容和感激,甚至關懷。”


 


“但唯獨沒想到,許柔給我送了一份流產藥,而他選擇了包庇,替她隱瞞。”


 


“緊跟著,我就進了醫院。”


 


“也是那時候,

我才知道自己愛了五年的男人,早就在不知不覺間變成了人渣,爛的徹徹底底。”


 


我深吸口氣,用力仰著脖子,沒讓眼淚掉下來。


 


“在這,我想跟顧家那個因我被辭退的司機道歉。”


 


“也希望這份遲來的道歉,能換回他的工作和前途。”


 


“許柔在我流產後就坐不住了,接連給我發來挑釁的消息,而我深愛的丈夫,則是借口加班,在酒店跟許柔偷情。”


 


“最後,這是我親自拍攝的視頻,歡迎大家觀賞。”


 


我將手機連接音響,當場點開包廂裡顧瑾年跟朋友的對話。


 


聲音響起的瞬間,罵聲就徹底壓不住了。


 


直到播放結束,所有記者看向顧瑾年的眼神都滿是鄙夷。


 


熱搜榜上他的名字接連霸佔三條。


 


“顧氏集團掌權人寵妾滅妻傷害親子!”


 


“顧瑾年愛妻人設崩塌!幹妹妹竟是情妹妹!”


 


“豪門恩怨一朝揭露,小三上位被曝光!”


 


每一條的播放量都達到了天文數字。


 


但顧瑾年沒空去看,還在求我住口。


 


“夠了羽墨你別說了!”


 


“你怎麼會知道這些?我分明...”


 


我冷聲打斷:


 


“分明以為自己瞞的很好。”


 


“分明以為我和從前一樣,被你理直氣壯的話騙過去了。”


 


“分明以為避孕藥的事可以瞞天過海,

等你想要孩子的時候再允許我生下孩子?”


 


“顧瑾年,我早就說過,我不是傻子。”


 


“結束吧,我累了。”


 


話落,我轉身就要往門口走去。


 


顧瑾年瘋了一樣要追上來。


 


“別走!你別走!”


 


“說清楚!”


 


“我不同意離婚!我從來沒想過跟你離婚!”


 


“羽墨,算我求你,你聽我解釋好不好?”


 


“今天是你的生日,讓我陪你過完今天,你不要走!”


 


可他剛跑出兩步,就被有眼色的記者圍堵起來。


 


採訪的聲音一句接一句。


 


我向她投去感激的眼神。


 


“顧總,請問剛才您太太所言是真的嗎?您真的跟您妹妹發生過多次關系,而且允許妹妹害S顧太太的孩子嗎?”


 


“顧總,請問您今天的生日宴舉辦如此隆重,是因為出軌後心中的愧疚嗎?”


 


“聽聞您當初跟太太的感情很好,如果沒有許柔,你是否還會背叛呢?那您在顧太太跟許柔之間,到底愛的是哪個人呢?”


 


...


 


顧瑾年抄起一旁的酒瓶砸碎在地。


 


“都給我閉嘴!”


 


“我愛的人隻有一個,就是羽墨!”


 


“至於許柔,什麼都不是!”


 


身後許柔聽到這句話,

目光瞬間絕望。


 


“瑾年,你那晚不是這樣說的,你騙我!”


 


“我不信,你肯定是愛我的!你說啊!”


 


顧瑾年衝上臺,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我愛你?笑話,不過是玩你而已!”


 


“睡你兩次找個新鮮,你真以為自己就比得上羽墨了?”


 


“我說過讓你在她面前永遠閉嘴,你為什麼要主動挑釁!你不過就是個夜店上班被我B養的賤貨而已!你連她一根頭發都不如!”


 


“羽墨現在什麼都知道了,完了,全都完了!”


 


他聲嘶力竭的怒吼徹底打碎了許柔最後的希望。


 


她扯動唇角,

笑得無比悽慘。


 


“我還以為...你對我是不一樣的。”


 


“原來,都是我在自作多情。”


 


顧瑾年沒再給她一個眼神,徑直離開了現場。


 


回到車上,他崩潰地一拳砸向方向盤。


 


怎麼也想不明白韓羽墨到底是如何知道真相的。


 


他本想借今天的生日宴跟韓羽墨和好如初。


 


隨後給許柔一筆分手費送她出國離開。


 


這樣韓羽墨不知道自己的背叛,也不會生自己的氣,而他搖身一變,依舊是從前那個寵妻如命的顧氏總裁。


 


但現在一切都完了!


 


他腦海裡一團亂麻,唯一的念頭隻有一個。


 


就是找到韓羽墨,好好跟她解釋清楚!


 


可等他拿出手機想跟韓羽墨發消息時。


 


卻發現對方已經拉黑了自己。


 


他的號碼也被拉進了黑名單。


 


韓羽墨這是要徹底跟他斷絕關系。


 


絕望的情緒如同潮水將他淹沒。


 


他近乎窒息,崩潰地在苦海裡翻騰。


 


可怎麼努力,也夠不到近在咫尺的岸邊。


 


這一刻,他想起跟韓羽墨結婚時的場景。


 


萬眾矚目下,他湊近韓羽墨耳邊,承諾她:


 


“我們一定不會步叔叔阿姨的後塵。”


 


“羽墨,我這輩子隻愛你一個人。”


 


那些誓言似乎還在耳邊回蕩。


 


但感情卻已經分崩離析。


 


到底還是他先做錯了。


 


是他親手毀了這一切。


 


他打電話給下屬,

想讓對方立刻找到韓羽墨。


 


下屬卻先一步開口,聲音急切:


 


“不好了顧總!您快回公司看看吧!那些合作商和股東看了網上的消息都要毀約!我們的人已經控制不住了!”


 


等他趕去公司時,裡面已經被人砸的一片狼藉。


 


一群憤怒的網友聞聲趕來,發誓要為韓羽墨討個公道。


 


要讓他這個無恥的出軌渣男滾出京市。


 


顧瑾年慌亂地跟對方解釋道歉。


 


可他表現的越是卑微,那群網友反而更加憤怒。


 


“你出軌的時候怎麼不跟韓羽墨道歉!”


 


“現在知道低頭根本不是認錯了,隻是不想破產而已!”


 


“你個不要臉的畜生,大家別聽他的話,

都給我打!”


 


“韓小姐已經要跟他離婚了,現在公司就算留著,以後也是掙錢給小三跟他們的野種用,我們決不能放過!”


 


顧瑾年想阻攔,卻被當頭砸下一把椅子。


 


等他再次睜眼,人已經躺在病房。


 


公司裡的一切都沒保住。


 


那些他用盡時間換來的東西,最終都沒留下。


 


這些年的拼搏,全都成了一場空。


 


他試圖聯系下屬,發現對方已經跑路,消息框隻有一句辭職的申請。


 


公司裡所有員工全部離職。


 


之前籤好的合同無法兌現,巨額的違約金徹底將他壓垮。


 


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機會了。


 


於是借護士的手機,給韓羽墨發了最後一句話。


 


“離婚吧,

三天後,民政局見。”


 


三天後,顧瑾年頂著一頭紗布出現在民政局門口。


 


我視線淡淡掃過,一句多餘的關心都沒有。


 


他錯愕地伸出手,僵在半空。


 


腳步遲遲未動。


 


隻是在我疑惑轉頭時,問了一句:


 


“能告訴我為什麼嗎?”


 


“許柔說她懷孕了,你的。”


 


“可我沒做過,你知道的。”


 


我低頭看著手機,給自己訂出國的機票,頭都沒抬。


 


“不重要了。”


 


拿到離婚證後,我們分道揚鑣,各奔東西。


 


我去機場。


 


他回家準備房屋出售抵債。


 


曾經熱鬧的家裡如今隻剩一片S寂。


 


空蕩到他呼吸一聲,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他緩緩走進書房,想看著曾經兩人的婚紗照留住最後的美好。


 


卻發現婚紗照早已經不見了。


 


而他這五年給她送的禮物,也全部消失無蹤。


 


頓了許久。


 


他自嘲地笑笑。


 


原來,他們的裂痕早就存在了。


 


可他總是發現的太晚。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