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繼兄嫌我有肌膚飢渴症,把我趕了出去。


 


我和一個黑客大佬合租了。


 


男人沉默寡言,做飯很好吃。


 


直到某夜,我吃著他做的甜點,看見了彈幕。


 


【快跑,他是個病嬌,枕頭底下藏著手銬。】


 


【他每天晚上都想把你鎖在他床上。】


 


【還吃呢?等你吃飽,就該你來喂飽他了。】


 


當天夜晚,有人在黑暗中吻著我的唇。


 


我興奮得忍不住顫抖。


 


1


 


媽媽和繼父去環球旅遊前,交代紀淮野照顧好我。


 


我的肌膚飢渴症發作,每晚都很難受。


 


為了緩解,我每晚都要衝幾個澡,皮膚都被熱水燙紅了。


 


紀淮野聽見我的浴室又傳來水聲,在外面敲門。


 


他不耐煩地說:「盛枝,

你到底要洗幾個澡?身上那麼髒嗎?」


 


我關掉水龍頭,心虛地答道:「我……我隻是不舒服。」


 


肌膚很飢渴,很想找人貼貼。


 


熱水能適當緩解,但是還不夠。


 


紀淮野沉聲問:「你哪裡不舒服?」


 


我裹好浴巾,打開浴室門。


 


他看著我通紅無比的肌膚,皺起了眉頭:「你是想燙S自己嗎?」


 


我臉頰泛紅,眼睛湿漉漉的:「熱水淋在身上……很舒服。」


 


「你不對勁,下次別這樣了。」紀淮野收回目光。


 


我看見他的耳根微不可察地紅了一瞬。


 


紀淮野正要轉身離開,我抓住他的手臂。


 


「紀淮野,別走,能不能……」我咬著唇。


 


話到了嘴邊卻羞於說出口。


 


紀淮野停下腳步,目光落在手臂上,「能不能什麼?」


 


「能不能,抱抱我……」後面三個字低不可聞。


 


我還以為紀淮野沒聽清楚。


 


他沉默了足足三十秒,才幽幽張口:「盛枝,我是你哥,請注意分寸。」


 


我鼓起勇氣道:「我們又沒有血緣關系。」


 


「況且,我們以前談戀愛時,不是也擁抱過嗎?」


 


「反正爸媽也不在家,你就抱抱我嘛。」


 


「我肌膚飢渴症發作了,真的很難受……」


 


紀淮野打斷我:「肌膚飢渴症?我看你是得了妄想症吧?」


 


他義正辭嚴地說:「盛枝,我們之間沒有復合的可能,你別用這麼蹩腳的理由來騙我。


 


我怔住,松開他的手臂,失落地說:「好,我知道了。」


 


2


 


我和紀淮野大學時是男女朋友。


 


我們分手後,我媽和他爸結婚了。


 


我們成了名義上的兄妹。


 


不過,我們的名字不在一個戶口本上。


 


我們很有默契地沒有提起那段青澀的初戀。


 


一年前,紀淮野曾和我提過復合。


 


被我拒絕了。


 


我喜歡病嬌,但他不是。


 


我當時和他說:「紀淮野,我是你妹,我們之間沒有復合的可能。」


 


沒想到,他會把我曾對他說過的話,原封不動還給我。


 


紀淮野大學畢業後在紀氏集團上班。


 


我聽我媽說過,他和他的秘書宋貞蓁很親密。


 


大概是因為有了新歡,

所以才不想讓我碰。


 


又或者是因為,他和我談戀愛時,給他留下了陰影。


 


我關起浴室門,繼續打開花灑,將水溫調到最高。


 


紀淮野卻關掉了水閘。


 


他在浴室外冷冰冰地說:「以後每天隻準洗一個澡,不然我會關掉水閘。」


 


我實在難受。


 


晚上躺在被子裡,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紀淮野的房間就在我隔壁。


 


他發信息給我:【你能不能消停點?再這樣下去,就搬出去住。】


 


我思考了片刻,編信息回他:【好,我明天就搬出去住。】


 


3


 


我在網上租了一套一樓帶花園的兩室一廳。


 


和我合租的房客是個二十五歲的年輕男人。


 


他的名字叫江寒霆。


 


我們相安無事地合租了半個月,

漸漸熟絡起來。


 


他人帥話不多,但是經常會下廚煮飯,叫我一起吃。


 


直到這晚,我吃著他做的提拉米蘇,看見了彈幕。


 


【快跑,他是個病嬌,枕頭底下藏著手銬。】


 


【他每天晚上都想把你鎖在他床上。】


 


【還吃呢,等你吃飽,就該你來喂飽他了。】


 


我偷偷打量江寒霆,不敢相信彈幕的話。


 


真讓我遇到活的病嬌了嗎?


 


而且,還是一個有著頂級容貌和身材的病嬌。


 


好興奮,好刺激。


 


當初我和紀淮野分手,就是因為他覺得我是個變態。


 


我無數次和他說:「好想被你關起來,你去買副手銬好不好?」


 


他驚恐地望著我:「盛枝,你是不是有病?」


 


是的,我有病。


 


有一次,

我和紀淮野被困在一個電梯裡。


 


他在數著時間,等待救援。


 


我卻陰暗地想,好想和他在這裡多待一會兒。


 


若是救援人員實在來不了,那我就可以和他S在一起了呢。


 


紀淮野被我這種想法嚇到,和我提出了分手。


 


我嫌他對我的佔有欲不夠強,所以同意了分手。


 


收起思緒,我將最後一口提拉米蘇塞進嘴裡。


 


我微笑著對江寒霆說:「我洗澡會有點久,如果你趕時間,可以讓你先洗。」


 


他淡淡地說:「不用,我不趕時間,你先洗。」


 


「哦哦,好吧。」我起身,回房間去拿浴巾。


 


剛關上門,我就看見眼前飄過彈幕。


 


【你要不要躲在門縫裡,看看江寒霆現在在幹什麼?】


 


我手一僵,透過還沒關嚴的門縫,

往客廳的方向望去。


 


隻見江寒霆用指尖沾起提拉米蘇碟子上剩下的奶油,放在唇間,用舌頭舔食著。


 


他抬眼時,目光剛好與躲在門縫後的我四目交匯。


 


那眼神,深邃陰暗中透著一抹隱隱的興奮。


 


像隻勾人的野貓。


 


我將房門關緊。


 


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江寒霆每次做提拉米蘇,都看著我吃,自己嘗都不嘗。


 


沒想到,他居然會舔我吃過的奶油。


 


好變態,我好喜歡。


 


4


 


我拿著浴巾和睡裙走出房間。


 


經過客廳時,看見江寒霆正在廚房洗提拉米蘇的碟子。


 


他背影修長挺拔,英俊的臉龐又恢復了往日的清冷之色。


 


仿佛和剛才舔指尖奶油的男人判若兩人。


 


我走進浴室,關上門的瞬間,又看見了彈幕。


 


【知道他為何每次都等你洗完再洗嗎?】


 


【因為,他會用你換下來的……】


 


【你有肌膚飢渴症,他有癮症。】


 


【你和他簡直就是絕配。】


 


我的臉頰紅透了。


 


不會吧,這也太變態了。


 


還有沒有更變態的?


 


彈幕:【他的手機裡存了幾百張你的自拍照哦。】


 


我愣住。


 


什麼?


 


他哪來我的自拍照?


 


彈幕:【他是黑客大佬,你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掌控中。】


 


【他分分鍾就能侵入你的手機,把你的相冊備份。】


 


【你的瀏覽記錄,他也都知道。】


 


【這也太嚇人了吧,

我看你還是快跑吧。】


 


我越看越興奮。


 


別人覺得嚇人,我卻超級喜歡。


 


誰叫我也是個變態呢?


 


我最常搜的內容就是【和病嬌談戀愛是什麼滋味?】


 


【肌膚飢渴症怎麼緩解?】


 


【做夢總是夢見被人鎖起來,是什麼意思?】


 


【怎麼引起病嬌的注意?】


 


既然江寒霆能侵入我的手機。


 


那他是不是也知道我喜歡病嬌?


 


他也知道我有肌膚飢渴症嗎?


 


彈幕:【當然了,就連你在網上搜到合租的信息,都是他精心為你設下的圈套哦。】


 


【他暗戀你很久了哦。】


 


【你知道他這幾年是怎麼過來的嗎?】


 


【他每晚在夢裡都會情不自禁地叫你的名字。】


 


哇塞,

更喜歡了。


 


洗澡的時候,我把水溫開到最高。


 


肌膚飢渴症又發作了,光是靠熱水根本緩解不了。


 


好想……和江寒霆貼貼。


 


一想到他枕頭底下藏著手銬,我更興奮了。


 


不知道肌膚飢渴症和有癮症的人談戀愛,會是什麼感覺?


 


彈幕:【那你們可以一周不出門吧。】


 


【你是缺水的魚,他就是你的海洋。】


 


【他絕對不會渴著你,隻要你想要,他包管夠的。】


 


熱水升高時,我嘴角忍不住溢出一聲:「唔……」


 


浴室外,傳來江寒霆低沉沙啞的聲音:「盛小姐,需要幫忙嗎?」


 


5


 


肌膚適應了熱水的溫度。


 


我平靜下來:「你幫我去我房間的化妝桌上拿一片面膜好嗎?


 


「好。」江寒霆轉身去了我的房間。


 


彈幕刷屏:【盛枝故意把 bar 搭在化妝椅上,江寒霆一進去就能看見。】


 


【這是故意撩他啊。】


 


【江寒霆要流鼻血了。】


 


過了兩分鍾,江寒霆拿著一片面膜,在外面敲門。


 


我將門打開一道縫隙,躲在門後,伸手去拿面膜。


 


我的指尖故意劃過江寒霆的指尖。


 


我聽見了江寒霆喉結滾動的聲音。


 


彈幕:【嘖,太會撩了。】


 


【他剛壓下去的火現在又被你點燃了。】


 


洗完澡出來,我回了屋。


 


我將衣服丟進洗衣機。


 


特意留了一件穿過的小吊帶放在浴室裡。


 


等江寒霆去浴室洗澡時,我看見彈幕。


 


【你好有心機啊,

留的小吊帶,他很喜歡。】


 


【你要不要去偷聽?】


 


彈幕居然知道我好這一口。


 


好想偷聽。


 


但我得忍住。


 


忍了半小時,終於忍不住了。


 


我躡手躡腳地來到浴室門外,耳朵貼在門上。


 


水聲混雜著一絲隱忍的喘息。


 


大約過了十來分鍾。


 


我正聽得起勁兒,門突然開了。


 


我撞入了一個冰冷的懷抱。


 


貼上了,好舒服的觸感。


 


江寒霆洗的居然是冷水澡。


 


他裹著條浴巾,上身還有湿漉漉的水滴,順著腹肌溝壑往下墜。


 


抬頭,那張英俊的臉近在咫尺,讓人心動不已。


 


我根本不想從他懷裡出來,支支吾吾地解釋,「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來拿我的小吊帶。」


 


小吊帶就被他握在手心。


 


他往身後藏了藏,耳根泛起一抹潮紅:「弄髒了,我洗幹淨還給你。」


 


「哦哦。」我還想再和他貼貼。


 


我絞盡腦汁地找理由,「江寒霆,我好像發燒了,頭有點暈。」


 


江寒霆將小吊帶放在一旁,伸手探了探我的額頭。


 


「是很燙,還能走得動嗎?」


 


我雙腿發軟,「走不動了……」


 


下一瞬,他將我打橫抱在懷裡,往我的房間走去。


 


幾步路的距離,我忍不住往他懷裡蹭蹭。


 


我滾燙的肌膚貼著他冰冷的肌膚,好舒服。


 


好想一直這樣貼著他,不分開。


 


他將我輕放在床上,拿來體溫計給我量:「我先去穿衣服,

五分鍾後來幫你看溫度。」


 


「嗯。」我心底很清楚,我不是發燒。


 


我這是肌膚飢渴症發作,隻有貼貼能解。


 


6


 


當天晚上,我睡著後,感應到有人在偷吻我。


 


我聞到了江寒霆身上獨有的味道。


 


我在浴室看見過他的香水。


 


名字叫曠野獨白,我還偷偷用過。


 


前調是冷冽的冰川雪松,帶著若有似無的沉穩和疏離。


 


尾調則是野性與鋒芒的交融,帶著強烈的佔有欲和致命的誘惑。


 


他吻得小心翼翼。


 


我興奮得忍不住顫抖。


 


好想回應他。


 


但被他偷吻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我沒動,任由他為所欲為。


 


在他停頓時,我故意呢喃:「還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