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在直播間抽煙喝酒、對著工作人員髒話連篇。
可我那地下戀三年的總裁男友卻認為她生動鮮活,和我這種千篇一律的花瓶完全不同。
他給了徐婉星無數特權,甚至縱容她搶了我籌備半年的古裝戲女**。
劇組拍攝女**縱火自焚的戲份時,徐婉星為了追求藝術非要真的放火。
在被劇組人員阻攔後,她不依不饒,竟然偷偷在燃火道具上潑了汽油。
幸好我及時發現,這才阻止了一場可怕的火災。
在劇組上下都視我為救命恩人時,徐婉星卻在直播服用褪黑素抗議娛樂圈的虛偽。
結果她誤吞一整瓶,再也沒醒來。
男友悲痛欲絕,將我送到有特殊癖好的大佬床上。
再睜眼,我回到徐婉星搶我女**當天。
我粲然一笑,親手給她遞上劇本。
價值十億的仿古建築你就燒吧,保管燒得你傾家蕩產。
……
“金主粑粑,我覺得《鳳唳九天》的女**隻有我最合適。”徐婉星**咧咧的聲音響起。
“從低谷歸來,乘風破浪,不就和我一模一樣嗎?要是讓姜鈺這種從小在溫室長大的花朵當女**,肯定會演成戀愛腦傻白甜。”
我抬起頭,對上徐婉星滿是挑釁的眼神。
她嘴裡一邊嚼著口香糖,一邊翹著二郎腿對我做了個開槍的手勢。
很吊兒郎當的樣子,偏偏陸釗霖絲毫不介意。
他姿態輕浮地拍了拍徐婉星的屁股,想也不想地說:“既然你喜歡,
那女**就給你好了。”
“好耶!”徐婉星歡呼著撲進陸釗霖懷裡,直接送上了一枚香吻。
陸釗霖笑了笑,不走心地和我解釋:“婉星**咧咧慣了,你別多想。”
“婉星畢竟名氣不夠,需要一個好的作品站穩腳跟,既然她喜歡《鳳唳九天》,你身為公司老人,讓讓後輩也是應該的。”
我垂下眼眸,遮住眼底冰冷的恨意。
“師姐不會是一個小小的角色都舍不得吧?可真小氣,和後輩搶角色,這不是職場霸凌是什麼?”
徐婉星輕蔑地嗤了一聲。
陸釗霖微微皺眉,看向我的眼神也帶上了幾分不耐煩。
“知道你為了這部戲付出了很多,
這樣吧,年底那個奢侈品代言就當給你的補償。”
“好。”
我垂下眼睫,掩去眸底翻湧的冰冷恨意。
再抬起頭,我甚至露出了一個毫無陰霾的笑,並主動將自己批注得密密麻麻的劇本遞給徐婉星。
“婉星一看就是天生巨星,女**非她莫屬。”
我的幹脆利落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陸釗霖先是皺了皺眉,而後混不在意地點頭:“你懂事就好,當然也不會白搶你的角色,我下部投資古裝戲的女**——”
“等等!”
徐婉星忽然出聲,她眨了眨眼,一臉真誠地開口:
“別給其他亂七八糟的補償了,
讓我說就讓師姐來當我的武打替身吧。畢竟她提前進組特訓了半年,當武打替身也不算浪費了她這段時間的辛苦。”
她歪頭,嘴角咧開一個燦爛的、毫無心機般的笑容:“師姐,我對你好吧?自己吃肉也不忘給你喝一口湯。哈哈哈,怎麼說得師姐好像我養的一條狗哦。”
她捂著嘴花枝亂顫地笑起來:“我這個人就是有什麼說什麼,師姐你千萬別和我一個小姑娘計較哦,不然顯得你多小心眼呀。”
我看著徐婉星掩飾在天真爛漫下的惡毒眼神,不僅沒有發怒,反而莞爾一笑。
“好呀,婉星這個主意可真是太好了。”
徐婉星笑容一僵,她驚疑不定地上下掃過我,接著不屑地冷哼一聲。
“為了討好陸總,
頂流小花竟然願意給我一個新人當替身,可真是自甘下賤。你說是不是呀金主粑粑?”
她毫無邊界地當著我這個正牌女友的面跨坐在陸釗霖大腿上。
陸釗霖攬住她的腰,目光沉沉地和我對上。
“你真的願意?”
我就像看不到這一幕般,笑著說:“當然,我很期待進組那天。”
很期待親眼看著徐婉星如何用她的真性情,一步一步把她和陸釗霖,都拖進萬劫不復的深淵。
進組第一天,徐婉星就用她標志性的真性情,給所有人來了個下馬威。
德高望重的老戲骨陳老師正在給幾個年輕演員講戲,說到動情處,聲音微微發顫。林星走過去,歪著頭聽了兩秒,忽然噗嗤一聲笑出來。
“陳老師,
您這調子好像我老家村頭唱喪戲的哦。”她的聲音穿透了整個片場,“你家裡是S了多少人才能學得這麼像呀?”
整個片場瞬間鴉雀無聲。
助理導演嚇得臉都白了,想打圓場,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徐婉星卻渾然不覺,甚至掏出手機對著陳老師鐵青至極的臉拍了一張,吐了吐舌頭說:
“開個玩笑嘛,陳老師您別生氣,我這個人就是說話太直了。你都是個老不S了怎麼還這麼開不起玩笑。”
這僅僅是開始。
一場視帝周遠和徐婉星的對手戲中,徐婉星頻頻忘詞。
工作人員都有些不耐煩了,好脾氣的周遠卻耐心地陪著徐婉星一次次試戲。
他還沒發火,徐婉星滿臉嫌棄地一把將周遠推開。
“一直忘詞可怪不了我,全都是這個麻子臉的錯。你們不說找個帥哥和我演戲,至少也得有個人形吧。對著這張臉我能不吐都已經超厲害了,哪裡還記得臺詞。”
脾氣溫和從沒發過火的周遠徹底黑了臉。
面對劇組一對出名的老夫少妻,徐婉星嘻嘻哈哈說:“劉老師,你還真是一點彎路不想走,是不是早就盼著張老師S了好去找小鮮肉呀?”
年輕時也是當紅花旦的劉潔可不慣著徐婉星,當即就罵了回去:“誰在這拉屎了?真是臭不可聞,有點素質好不好?”
徐婉星瞬間破防:“你說誰是屎呢?”
劉潔捂嘴笑:“怎麼現在的小年輕一點玩笑都開不起,姐姐跟你開玩笑呢,
大家說好不好笑?”
之前被徐婉星得罪早就煩透她的所有人齊聲:“哈哈哈,好笑!”
我冷眼旁觀著徐婉星作妖。
下午的時候,所有主要演員第一次帶全妝造定妝,並拍攝宣傳照。
為了保持神秘感,王導三令五申,所有妝造必須保密。
徐婉星的妝造最復雜,華麗的女將盔甲,襯得她那張精心修飾的臉也多了幾分英氣。
但她顯然並不滿意,因為旁邊飾演上京第一美人的演員蘇曉,僅僅是一襲素雅白衣,那份清冷脫俗的氣質就壓過了她。
當徐婉星從鏡子裡看到蘇曉的定妝照時,她的眼神瞬間陰沉下去。
然後,她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舉動。
她忽然拿起手機,打開了她直播平臺。
“哈嘍寶寶們,
猜猜我在哪兒?”她聲音雀躍,“對啦!在《鳳唳九天》劇組。今天定妝哦,給你們看看超美的造型。”
王導臉都綠了,衝過來低吼:“關掉!誰讓你直播的?”
“王導,別這麼小氣嘛。”徐婉星的鏡頭故意掃過臉色鐵青的王導,“粉絲們都想看呀,我這是在幫劇組做宣傳。”
她舉著手機在造型間裡穿梭,鏡頭毫不留情地拍下了除了她自己之外所有人的妝造,尤其是蘇曉那身驚為天人的白衣造型。
她將鏡頭對準蘇曉:“唉,我這個盔甲好重哦,還是蘇曉妹妹的衣服好看,輕輕松松就是仙女。”
“蘇曉,你背後是不是有什麼金主呀,否則你一個配角怎麼妝造比女**還好看?
”
看著直播間瞬間暴漲的彈幕,徐婉星吐了吐舌頭:“我什麼也不知道,就是開個玩笑嘛,嘻嘻嘻。”
直播間終於被王導強制關閉,但相關的話題早已衝上熱搜。
王導眼睛血紅,艱難地說:“所有人,全部換妝造。”
收工後,我回到簡陋的替身休息間打開手機。
網上果然已經吵翻了天。
徐婉星的粉絲在狂歡,誇她“真實”“有趣”“內娛活人”。
路人和劇粉在痛罵她毫無職業道德。
蘇曉的造型被瘋傳,無數人惋惜。
而徐婉星則發了一條微博:為了滿足你們的願望我被導演罵慘了,
嚶嚶嚶,所有人都抱團孤立我,我好可憐。
這條微博無疑又讓劇組站在了風口浪尖。
磕磕絆絆中,終於,最關鍵的一場戲來了。
晚上突然吹起了邪風,王導的臉比天色還陰沉。
“各部門注意,這場火戲嚴格按照要求來,火勢用後期特效合成——”
“又用特效?”徐婉星撇嘴,“太假了,觀眾一看就知道是假的。我要真的被火包圍的感覺,那才叫藝術。”
幾個劇務面面相覷
王導額角青筋跳了跳,壓著火氣:“徐老師,風太大了,真放火太危險。這是木質結構為主的老建築區,萬一……”
“哪有那麼多萬一!
”徐婉星打斷他,“你們就是怕麻煩,舍不得花錢做真的火場。”
“我不管,我今天就要真火。不然我不拍,我發微博說你們劇組窮酸、敷衍觀眾!”
又是這一套。
威脅,撒潑,道德綁架。
王導的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
最終,他還是妥協了,但僅限於使用少量安全燃料,在絕對可控範圍內制造些火光效果。
徐婉星哼了一聲,看似勉強同意了,但那雙眼珠卻不安分地轉動著。
正式開拍前她消失了一段時間,回來時身上帶著淡淡的汽油味。
我隻當自己什麼也不知道,盡職盡責地扮演者一個毫無存在的替身。
微弱的火苗在指定區域升騰起來,營造出火勢蔓延的假象。
就在這時,一陣更猛烈的旋風毫無預兆地卷過!
“呼——!”
大火瞬間燒了起來,木質建築升起濃濃的黑煙。
“不好!有汽油!” 場務的聲音都變了調。
但已經晚了。
火舌以驚人的速度向上攀爬,轉眼間,半個古色古香的閣樓外牆和相連的回廊都陷入了熊熊烈焰之中。
“著火了!快救火!”
“滅火器!拿滅火器!”
“所有人先撤出來!”
而這場災難的始作俑者卻站在相對安全的空地上,拍著手,咯咯地笑了起來。
“對,
就是這樣!” 徐婉星大笑著,甚至推了一把旁邊抱著滅火器衝過來的劇務。
“機位呢?快拍呀!”
她推搡被嚇得面無人色的攝影師:“你進火場裡拍,我要最真實的自焚鏡頭。”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一個年輕男人鐵青著臉衝了過來。
看著眼前衝天而起的火光和濃煙,他瞬間目眦欲裂。
“我的房子!!!” 他發出一聲痛心疾首的怒吼。
徐婉星正沉浸在自我感動的藝術狂熱中,被打斷了十分不悅。
她瞟了一眼來人,不屑撇嘴:“吵什麼吵,你誰呀?”
我臉上戴起虛偽的擔憂,故意對徐婉星說:“這是我們拍戲的這棟古宅的房主,
趙靳復趙總,徐婉星,你燒了趙總的屋子,趕緊和他道個歉。”
徐婉星嗤笑一聲,神色不屑。
“不就是一間破木頭房子嗎?燒了就燒了唄,大不了我賠給你就是了。多少錢?你說個數。”
趙靳復怒極反笑。
他臉上的肌肉抽動著,盯著徐婉星,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剝。
“賠?”
“這棟‘破木頭房子’,是請古建築大師按一比一復原的明朝古宅,光設計費和木材就不下兩個億。”
“連同被火勢影響的整體古建築群落修復費用和文物價值損失,初步估價……”
他頓了頓,輕輕吐出一個數字:“十個億!
”
徐婉星臉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幹幹淨淨。
“十……十億?!”
徐婉星喉嚨裡猛地爆發出一陣尖叫:“就這破木頭屋子值十個億?你也不打聽打聽我背後的男人是誰,竟敢來訛我?”
她隨手從自己的挎包裡掏出幾張百元大鈔。
“我勸你見好就收,再敢獅子大開口我就要報警了。”
“行啊,”男人主動掏出手機,“報警是吧?我自己來。”
派出所內。
徐婉星聲音尖利,手指幾乎要戳到對面做筆錄的年輕民警臉上。
“巡捕同志,你們不能聽他一面之詞,
他就是個詐騙犯!看我年紀小,又是公眾人物,想趁機敲一筆大的。”
“十億?他怎麼不去搶銀行!那破房子木頭都朽了,風吹吹都能倒,值十億?笑話!”
她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飛濺:“我要告他誹謗!敲詐勒索!你們快把他抓起來!”
就在這時,詢問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陸釗霖衝了進來。
“婉星,怎麼回事?” 他看向徐婉星,語氣帶著慣性的擔憂。
民警簡略說明了情況。
“十億?” 陸釗霖艱難重復了一遍,聲音幹澀。
徐婉星看到陸釗霖,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撲過去抓住他的胳膊,聲音跋扈又囂張:
“釗霖!
這個土老帽他訛我,還敢獅子大開口要十億。你不是星宇的總裁嗎?趕緊讓他天涼王破!”
陸釗霖順著徐婉星的手看向對面穩坐如山的趙靳復後,臉上慣有的溫柔面具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趙總?!”
趙靳復懶懶嫌棄眼皮看他:“聽說你要讓我天涼王破?”
陸釗霖的臉色逐漸發白,偏偏徐婉星看不懂情況,還不依不饒地扯著陸釗霖的衣袖。
陸釗霖猛地甩開她的手。
“你閉嘴!你為什麼要潑汽油?為什麼?!”
徐婉星被他吼得一愣,隨即更大的委屈和憤怒湧上來。
她指著趙靳復,聲音又尖又刻薄,“我怎麼知道這破房子這麼不經燒?再說了,
為了藝術追求一點真實性有錯嗎?是他自己房子質量不行!”
“一個破房子看得比命還重,是不是男人啊?一點藝術奉獻精神都沒有,就知道錢錢錢,惡心!”
“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毫無預兆地扇在了徐婉星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