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打個電話,蒸蒸日上的韓氏集團瞬間就成了泡影。


而緊跟過來的柳菁菁也驚恐地看著我,手握著拳頭,那做的精美指甲應該都被掐斷在掌心裡了。


 


我很想再看看他們的精彩表情,聽聽他怎麼解釋對我的真心。


 


可惜我的時間很寶貴,要幫著我兒子拿回厲氏集團。


 


要正大光明去看看那個夢裡無數次渴盼的人。


 


我淡定地把合同遞到韓明輝手裡,


 


“籤字吧,要不然你隻能去牢裡度過後半生了。”


 


韓明輝猛地抓住我胳膊,猩紅著眼瞪著我,最終咽了咽唾沫哀求道,


 


“星回,你不會這樣無情的,看在我們夫妻一場的份上,你放過我好不好?”


 


“你放心,我立馬將那些賤女人都趕出去,

以後再也不會看他們一眼,就當我求你了,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木木,你想想木木,他和我感情多好,如果他知道你這樣對我,他也會失望的,你不怕他說你心狠嗎?”


 


聽著韓明輝的話我笑了,一根一根掰開韓明輝緊握的手指,緩緩開口說道,


 


“韓明輝,你覺得你養十隻金絲雀,輪流在家裡鬼混,木木能不知道?”


 


“你縱容那些野女人欺辱我,暗害他,你說他和你感情有多好呢?”


 


韓明輝愣怔在原地,這一刻一絲懊悔浮現在他臉上。


 


是啊,木木已經十歲了,又那麼聰明,他什麼不知道。


 


如果是他親生兒子,或許會原諒他的荒唐。


 


可他與他並沒有血緣關系,

也沒有多少養育之恩,畢竟韓明輝的時間都用在了陪金絲雀身上,平時的衣食住行都是我一手操持。


 


你說一個兒子會怎樣對欺辱他母親的人。


 


能不恨他報復他,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我也懶得再與他廢話,舉起收購合同,朗聲說道,


 


“我給你十分鍾,十分鍾後如果你不籤字,那厲氏不再收購韓氏集團,你們自生自滅吧。”


 


7


 


此話一出,所有高管急了,紛紛圍過來。


 


“韓總,你快籤了吧,你真想讓公司破產,讓我們都失業嗎?”


 


“韓總,除了夫人念著以前情分,願意收購公司,誰會要這個資不抵債的破公司。你籤了字,公司還有生存的機會,你總不能讓我們所有人都陪著你失業吧?


 


這一刻,人的自私貪婪都表現了出來。


 


是啊,公司被收購,有了厲氏的扶持,所有高管還是高管,還拿著豐厚的薪水,甚至因為搭上首富集團,前途一片光明。


 


而失業的隻有韓明輝自己。


 


不對,還有他那十隻金絲雀而已。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所有人臉上都閃過焦急,有人甚至破口大罵,


 


“韓明輝,你自己破產活該,誰讓你色迷心竅養一堆女人,你別牽連我們啊,我還有老婆孩子要養。”


 


“就是,夫人多賢惠,你卻左一個女人又一個女人,你幹的還是人事嗎?”


 


“姓韓的,你要是趕害我們都失業,老子就搬到你家住,讓你那些小情人掙錢養我們。”


 


這時,

人們終於想到了柳菁菁,所有人目光厭棄地落到她身上。


 


在她沒反應過來時,有人率先走過去,一把揪住她的頭發甩到我面前跪下。


 


“狐狸精,好好的公司都是被你們攪和得烏煙瘴氣。”


 


“就是,你媽從小沒教你怎麼做人嗎?就出來勾搭男人破壞別人家庭掙錢嗎?”


 


推搡間,不知道誰的腳踹到柳菁菁身上,隨後是拳頭巴掌。


 


柳菁菁哀號著,


 


“別打了,都別打了。”


 


“老公,你快救我啊,我才剛做過流產手術。”


 


此話一出,人群更怒了,連帶著韓明輝也被圍在中間,一起拳打腳踢著。


 


我靜靜地看著混亂的人群,抬起手腕看向時間,


 


“還有一分鍾。”


 


……


 


“三十秒。”


 


……


 


我抖了抖收購合同,轉身要走的那一刻,韓明輝悽厲怒吼聲從人群裡傳來,


 


“都別打了,我籤。”


 


其實他籤不籤我真無所謂,債主們起訴到法院,是他坐牢,又不是我去。


 


我隻是不想看著生產的專利產品成廢品,不想上千人失業而已。


 


韓明輝從安靜的人群中走出來,擦了擦嘴角的血跡,陰森森地盯著我,


 


“宋星回,算你狠,非要逼S我嗎?”


 


我笑了笑,


 


“彼此,

彼此,韓總的深情我已經領教過。”


 


韓明輝奪過合同,刷刷籤上名字,隨後狠狠扔到我懷裡,氣哼哼大步而去。


 


我淡然拿回合同,輕輕掸了掸上面的汙漬。


 


所有高管圍過來,恭敬地稱呼我宋總。


 


“宋總,我是銷售總監李雲瀾,以後還請宋總多吩咐。”


 


“宋,我是後勤王冠楠,聽說你要來,我已經把你的辦公室全部換了新的,你看看有什麼不滿意的,我立馬再換。”


 


在所有人的簇擁下,我緩步來到十八樓,推開總裁辦公室門的剎那,嶄新的紅木辦公桌,白色的真皮沙發。


 


茶幾上放著鮮花,空氣中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我緩緩撫摸過嶄新的家具,深吸一口氣。


 


從今天起,

我再不是那個唯唯諾諾的家庭主婦,我會帶著兒子開創新的人生。


 


8


 


木木認祖歸宗,果然遭到厲老爺子親弟弟和侄兒的質疑。


 


他們咆哮著,怒吼著我是騙子,要不然為什麼一直沒帶孩子上門認親。


 


他們圍住厲老爺子威逼善誘,讓他別昏了頭,被外人騙走家產。


 


我隻是冷笑著看著他們發怒,咆哮。


 


當年,他們父子三人在公司就處處排擠厲庭木,想霸佔厲氏集團。


 


厲庭木的S是不是出自他們之手,他們心裡應該清楚。


 


為什麼那麼寬的郊區馬路,會出現失控的大卡車。


 


為什麼直直地衝向厲庭木和季明生的車撞過來。


 


那天,厲庭木關鍵時刻又打方向盤,護住了季明生,自己卡在大車與小汽車中間,最終不治而亡。


 


厲老爺子傷心過度吐血昏迷,

住進醫院,出院後就中風癱瘓。


 


而卡車司機也爽快認罪,說是車閘失靈,自己願意賠償。


 


最終厲庭木S得不明不白,厲氏集團落到厲家二叔和他兩個兒子手裡。


 


那天我知道消息哭昏過去,醒過來是在醫院,是季明生送我來的,那天知道自己剛剛有了身孕。


 


季明生紅著眼眶要把我送去國外,躲避厲老二的迫害。


 


正當我猶豫時,一直追求我的同學韓明輝出現了。


 


他向我表白,願意照顧我一生一世。


 


那一刻,愛情戰勝了愧疚,我決定嫁給韓明輝,借他來掩護木木真實身份。


 


一切都順理成章,為了打消韓明輝疑慮,我生下木木特意讓韓明輝和他做了親子鑑定。


 


殊不知,一切季明生都已經安排好。


 


作為四家家族之一的季家大少爺,

京都那幾個鑑定機構,他還能搞不定,結果是與韓明輝有親子關系,木木終於能名正言順地在韓家度過十年。


 


當年,我和季明生更是想到了今天,由他出面力勸厲老爺子不要火化厲庭木,而是冷凍。


 


理由是萬一有一天,科技發達,有什麼奇跡呢?


 


其實哪會有起S回生的奇跡,我們不過是賭一個父親的愛子心切,會存了那千萬分之一的念頭。


 


厲老爺子把木木和厲庭木冷凍的遺體重新做了親子鑑定。


 


我知道厲老爺子不是不相信我,是為了給木木證明身份,是做給上流社會所有人看的。


 


再次拿到親子鑑定那一刻,厲家二房的臉黑得不能再黑。


 


聽說那天,全公司的人都聽到他砸東西的巨響聲。


 


厲老爺子果斷召開新聞發布會,公開了木木身份。


 


更是召開了董事會,

把厲氏的股份全部轉移到木木頭上。


 


更是特意指明,在木木未滿十八歲之前,由我和季明生代持,互相監督管理。


 


這一次,厲老爺子派了二十名保鏢隨身保護木木。


 


更是雷厲風行開始查厲老二這十年在公司的賬目。


 


結果可想而知,在沒有約束的情況下,在得意揚揚的情況下,厲老二和他的兩個兒子完全把公司當成他們的產業。


 


十幾筆不明資金,大 大 小 小的問題項目,……


 


厲老爺子沒有手軟,果斷將他們起訴到法院。


 


在金牌律師的操作下,證據清楚細致,連幾萬回扣都清清楚楚。


 


最終厲老二父子三人一起進了監獄,最多判刑二十年,最少的也是十年。


 


十年足夠了,到時候我的木木已經長大,

再沒有人能害得了他。


 


拿到判決那天,我和季明生相視一笑,紅了眼眶。


 


我們籌劃的復仇計劃,終於到了他們自食惡果的時刻。


 


我們十年的隱忍,不僅僅是為了木木的安全,更是為了讓厲老二父子走上犯罪的道路,這樣才能永絕後患。


 


我相信,十年時間,季明生會讓他們在牢裡生不如S。


 


韓明輝在我收購公司後,清算了所有賬目後,徹底成了窮光蛋。


 


他來找我十次,都別保安扔了出去。


 


他的那些金絲雀也紛紛離開了他。


 


由於他的名聲臭了,京都根本找不到一份工作,最終隻能在加油站給人家洗車。


 


而她的金絲雀在京都也臭名遠揚,沒有哪家公司會要狐狸精,最終都灰溜溜的離開了京都。


 


一切塵埃落定。


 


我親手火化了厲庭木,

讓他入土為安。


 


那天,我坐在墓前很久很久,混著眼淚喝了一杯又一杯。


 


仿佛那個我記憶中的少年正緩緩向我走來。


 


“同學,可以認識一下嗎?我是金融二班的厲庭木。”


 


櫻花樹下,少年嘴角含笑凝望著我。


 


那一刻,陽光灑在他身上,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此刻有了具體意象。


 


從那天起,厲庭木會等在櫻花樹下,陪我一起去圖書館,陪我一起去兼職,陪我一起準備競賽的資料。


 


受到地痞騷擾時,他擋在我前面,被砍傷了胳膊。


 


我哭得稀裡哗啦,他卻慘白著臉安慰我,


 


“我是男子漢就應該保護女孩子。”


 


“你是我老婆,我怎麼會讓你受傷呢?

一切都有老公呢?”


 


被人搶了參賽指標,是他闖進校長辦公室,替我出頭。


 


那時,他總是心疼地揉著我的頭,


 


“回回,你怎麼這麼能幹,女孩子不用這麼拼,以後我們結了婚,我一定不會讓你這麼辛苦。”


 


那時,我還不知道他是首富公子,而是仰起頭,開心地笑著,


 


“好啊,等我們結婚,你養我,那樣我就可以天天吃了睡睡了吃,像豬一樣舒服。”


 


“好啊,你現在就嫁給我吧,我願意養你一輩子。”


 


說著拿出一根草編了一個戒指套在我手上。


 


“回回,我會照顧你一輩子,讓你做最幸福的女人,以後你再也不用這麼苦。”


 


可惜,

他還是失約了,丟下我一個人,還要替他養兒子。


 


哎,誰讓我那天走過櫻花樹下呢。


 


如果不是多看了幾眼,也不會誤了一生。


 


罷了罷了,櫻花樹下站誰都美,可隻有他才是最美的那一個。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