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心裡猛地一沉,脫口而出:
“不是我做的。”
但話音未落,他根本不信,幾步衝到我面前抬起腳,狠狠一腳踹在了我的小腹上。
我向後飛了出去,後腦重重地撞在茶幾的尖角上。
溫熱的液體順著我的額角流了下來,視線開始模糊。
“阮娅,你怎麼會變得如此惡毒?她是個演員,這張臉對她多重要,你不知道嗎!”
這一腳徹底擊碎了我心中最後一絲殘存的念想。
祁至妄抱著施心忻就要往外衝,我叫住了他。
“祁至妄。”
我從口袋裡摸出那份早已準備好的離婚協議。
“籤字。
”
祁至妄像看瘋子一樣瞪著我。
他急著送施心忻去醫院,看都沒看一眼協議的內容。
他大步走回來,奪過我手中的筆,在籤名處龍飛鳳舞地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籤完,他把協議扔回我的臉上。
然後,頭也不回地抱著施心忻衝了出去。
在他轉身的瞬間,施心忻的嘴角,揚起一個勝利笑容。
我看著裙底流下的鮮紅,意識逐漸模糊。
5
再次醒來已經在醫院了,是胡萌送我來的。
她是我從小到大的閨蜜,對我和祁至妄的事情一清二楚。
她衝到醫院,指著祁至妄的照片破口大罵人渣。
“離婚手續辦得怎麼樣了?”我問。
胡萌點頭:
“律師說,
三天後就能拿到最終判決。”
這三天,我正好處理一下手頭的交接工作。
很快,施心忻住院的照片就在全網傳開了。
祁至妄衣不解帶,貼心照顧。
熱搜標題是“祁總不離不棄,患難見真情”。
輿論都在誇贊他們是一對璧人。
可我沒想到,第三天,又一條爆料在網上瘋傳。
【祁氏總裁秘書阮娅因愛生恨,求愛不成持刀傷人!】
帖子裡,附上了我們三個人進入別墅的監控截圖。
還有匿名的賬號,言之鑿鑿地捏造我精神失常,有嚴重的暴力傾向。
評論區徹底炸了。
【什麼鬼?這三個人怎麼會住進一個地方?】
【我早就說了,這個阮秘書對祁總賊心不S!
肯定是她偷偷溜進祁總的私人住所,嫉妒之下想害心忻!】
【???一個秘書進總裁家裡幹嘛?細思極恐!】
【樓上別胡說!我們阿娅才不是那種人!】
網上吵得不可開交。
就在這時,一條評論被頂上了熱搜第一。
【阮娅根本就沒有結婚對象,全是她編的!她一直暗戀祁總!祁總和心忻官宣,她受不了刺激,就提前埋伏在祁總家裡,想用刀S了心忻!我這裡有證據,阮娅以前就是祁總的頭號舔狗!】
祁至妄剛進公司時,根基不穩,我幫他處理過很多私事。
這些事做得極為隱秘,除了我們兩人,再無第三人知曉。
可現在,那個用戶甩出的幾張聊天記錄截圖,狠狠地砸在了我的臉上!
我顫抖著手,撥通了祁至妄的電話。
響了很久,
他才接。
“祁至妄,是你做的……”
那些截圖,除了從他那裡流出去,我再想不到第二種可能!
電話那頭一片S寂。
過了許久,我才聽見祁至妄冰冷的聲音:
“阮娅,這是你自找的。”
“你在慶功宴上說的話,讓所有人都誤會心忻是第三者,嚴重損害了她的聲譽。我和她官宣,不隻是因為合作,更是為了保護她,替你犯下的錯贖罪。我原以為你會收斂,沒想到你變本加厲,竟然想SS她。”
祁至妄的話,讓我氣得笑出了聲。
都是為了我好?
“她不是第三者是什麼?娛樂圈冰清玉潔的白蓮花?”
“阮娅,
你簡直不可理喻!”
祁至妄怒吼著打斷我。
“現在,立刻去醫院給心忻下跪道歉,隻要她肯原諒你,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就算過去了?說得真輕巧。
我昂起頭,正要反駁,就聽電話裡傳來一個急切的聲音。
“祁先生,施小姐的情緒又不穩定了,您快過來看看!”
“我馬上過去。”祁至妄立刻回答。
等我再看手機,通話已經結束。
6
祁至妄匆匆趕往施心忻的病房。
走到一半,他似乎想起了什麼,對身邊的助理說:
“前陣子我讓你去拍的那條項鏈定下來了嗎?就是阮娅之前提過一次,
說很喜歡的那條。”
助理點點頭。
“派人給阮娅送過去。”
他承認,這次阮娅確實受了委屈。
但她鬧得太過火了,必須給她一點教訓。
不過沒關系。
憑他們這麼多年的感情,再加上那條價值千萬的項鏈,足以讓她消氣。
她離不開他的。
“對了,那塊玉是不是還有一對耳環?也給心忻吧。”
祁至妄派人送項鏈來的時候,胡萌正在給我看施心忻的病房採訪。
鏡頭裡,祁至妄正坐在床邊,親自為她削一個蘋果。
動作溫柔備至,是我從未見過的樣子。
記者問她:
“施小姐,網上的事情你看到了嗎,
阮娅真的是因愛生恨,把你推下樓的嗎?”
施心忻擠出一個蒼白的笑:
“不怪阮娅,畢竟阿妄那麼優秀,愛慕他的人太多了……”
記者一聽,立刻義憤填膺:
“那也就是說網上傳的都是真的了?這種行為已經構成犯罪了!太惡劣了!這種人怎麼配當祁總的秘書!”
施心忻垂下眼,沒再說話,露出一副委屈又疲憊的神情。
記者眼尖,注意到她耳朵上的耳環,驚呼道:
“這對耳環好別致,是不是上次在慈善晚宴上拍出天價的那對古玉耳環?!聽說跟它一套的還有一條項鏈!”
施心忻羞澀地看了一眼祁至妄,記者瞬間了然。
“祁總和心忻的感情真是太好了!這可不是某些人耍手段就能破壞的!”
胡萌看到這裡,氣得直接把平板摔了!
祁至妄派來的助理,也被她連人帶東西一起轟了出去。
我常年回這間公寓住,物業保安都有我的出入記錄。
胡萌動用關系,找了幾個大V同時發聲。
【這公寓不是阮秘書名下的房產嗎?經常看到她一個人回來住,倒是很少見祁總。】
【就憑兩張一前一後進公寓的照片,怎麼就斷定是阮娅推人?邏輯呢?證據呢?不要看圖說話!】
與此同時,我委託的律師也發出了律師函。
網上的風向有了一些變化,但我沒想到,祁至妄親自下場了。
【看來,阮娅經常趁我不在,偷偷潛入我的住所。
】
配圖,是一張房產證的照片,上面赫然是祁至妄的名字。
那一刻,我隻覺得一股血氣直衝頭頂。
當年為了讓他安心,我主動提出將這套公寓登記在他的名下。
那時他還笑著刮我的鼻子:
“阿娅,你對我這麼好,我以後一定加倍還你。”
可現在,我曾經的信任和付出,現在看來多麼可笑。
胡萌也氣瘋了。
她沒想到祁至妄能做得這麼絕!
“結婚證、結婚證!阿娅,你們的結婚證呢?拿出來打他的臉!”
“在他那裡。”
那些東西,一直都是他保管的。
他說要把它們鎖在B險櫃裡,當成傳家寶好好珍藏。
胡萌不說話了。
過了很久,她才艱難地問:
“阿娅,你們這十年,到底算什麼……”
我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手機在這時進來一條短信。
【需要我幫忙嗎?】
是盛廷骍。
【謝謝,不用。】
關掉手機,我遞給胡萌一個U盤。
“萌萌,把這個發出去吧。”
7
那棟房子裡裝了監控。
祁至妄不知道。
我不是一個喜歡暴露在鏡頭下的人。
但常年一個人守著空房子,出於最基本的安全防範,我還是裝了。
監控清晰地記錄了那晚發生的一切。
從祁至妄帶著施心忻進門,命令我去煮燕窩粥,到我根本沒有碰到施心忻,她卻自己從樓梯上滾了下去,再到祁至妄衝過來不由分說給了我一記耳光。
視頻一出,全網哗然!
【臥槽!視頻裡阮娅說房子是她的,祁至妄根本沒有反駁?!】
【可房產證不是祁至妄的名字嗎……這到底怎麼回事?】
【看清楚了!阮娅壓根就沒碰施心忻!她是自己摔下去的!奧斯卡都欠她一座小金人!】
【手上就劃破那麼點皮,在醫院裡賣慘賣了這麼多天?這是在佔用公共資源吧!】
【臥槽!阮娅發著高燒,祁至妄還讓人家去熬粥,簡直不當人!】
【心忻是祁總的女朋友,祁總護著她有什麼錯?】
【所以這三個人到底是什麼關系啊?
我徹底搞不懂了!】
胡萌一邊刷著評論,一邊痛快地念給我聽,把施心忻罵了個狗血淋頭。
罵到激動處,連帶著祁至妄也一起罵。
罵完,她又小心翼翼地看向我。
我笑了笑:
“沒事,他和我,已經兩清了。”
施心忻那邊反應極快。
立刻發了一篇聲淚俱下的小作文。
【那天晚上阿妄為我慶祝,我太開心,不小心喝多了。阿妄怕我一個人有危險,就帶我回他家暫住,沒想到會在家裡看到阿娅姐……當時阿娅姐情緒很激動,一直說房子是她的,讓我們離開。我們感覺她可能受了什麼刺激,阿妄為了緩和氣氛,才讓她去做燕窩粥,其實是想給她一個臺階下。我記憶裡確實有一股力量推了我,方向是阿娅姐那邊,
沒想到是我的錯覺,在這裡我向阿娅姐道歉。隻是我們都沒想到,阿娅姐會在家裡偷偷安裝攝像頭。】
醫院裡,施心忻發完微博,氣得把手機都砸了。
阮娅這個賤人!竟然還藏了這麼一手!
看到祁至妄推門進來,她立刻紅了眼眶:
“阿妄,都怪我不好,我那天真的喝斷片了,才會鬧出這麼大的誤會,我現在就去跟阿娅姐道歉!”
祁至妄本來是帶著一肚子火來質問的,可看到她這副梨花帶雨的樣子,火氣瞬間就滅了。
“不用去,你傷還沒好,我會跟她解釋的,你安心養著。”
施心忻點點頭:“阿妄你真好,希望這件事不會影響你和阿娅姐的感情。”
祁至妄拿出手機,
撥通了阮娅的電話。
可一連打了七八個,對面都提示無法接通。
祁至妄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他知道,阮娅肯定又在跟他鬧脾氣!
這時,又一條信息衝上熱搜。
【阮娅:江湖路遠,各位,有緣再見。】
配圖是祁氏集團的離職證明!
8
祁至妄瞳孔驟然一縮!一股強烈的不安攫住了他的心髒!
【阮娅,你在幹什麼!為什麼不跟我商量就離職?你還記不記得我們是夫妻?你就這麼自作主張?】
【阮娅,給我回電話!不然我真的生氣了!】
兩條短信發出去,才發現提示發送失敗!他竟然被拉黑了!
沒來由地,他開始慌了。
施心忻也看到了阮娅的離職聲明,她先是震驚,隨即巨大的狂喜湧上心頭!
這麼多年,她一直活在阮娅的陰影下。
現在這個眼中釘終於自己滾了!
但表面上,施心忻還是要演全套的。
她瞬間淚如雨下,赤著腳從病床上衝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