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的白月光影後拿獎的慶功宴上,所有人都調侃他何時給影後一個名分。
他也溫柔地看著影後,隨即漫不經心地瞥向我:
“阮秘書,你年紀也不小了,要不要我給你介紹個男朋友?”
上一世,我攥著孕檢單,狼狽不堪地選擇了公布我們的關系。
影後當場淚灑離去,而祁至妄給了我一巴掌,罵我不知廉恥。
後來,我即將臨產,他說有個重要投資會議走不開。
我痛苦地爬下樓,卻看見他攬住一絲不掛的影後在書房。
聽著他們無法抑制的喘息聲,最後我難產S亡,S後他卻發文澄清:
【隻是朋友,並無私交】。
重來一世,我莞爾一笑,
將辭職信遞給他:
“祁總,我要結婚了,這是我的辭呈。”
1
滿室的喧囂瞬間凝固,所有目光都釘在我身上。
祁至妄臉上的笑意消失,手中的杯子被他捏得咔咔作響。
他剛要開口,身旁的影後施心忻已經搶先一步,聲音甜得發膩:
“阮秘書真是深藏不露呢!今天要不是祁總關心你,你這喜事打算瞞到什麼時候呀?”
施心忻端著酒杯朝我走來,臉上掛著微笑。
走到面前的瞬間,她的手腕一歪。
整杯紅酒,都潑在了我純白的禮服上。
“哎呀,真對不起,阮秘書,我不是故意的。”
施心忻驚呼一聲,故作關切地拉住我的手。
“我車裡還有備用的禮服,就是怕這種意外,你快去換上吧,免得著涼。”
很快,她的助理取來一條裙子。
一條熒光粉色的抹胸蓬蓬裙,風格誇張,尺寸也明顯小了一號。
這是要讓我當眾出糗。
周圍的賓客們投來探究的目光,竊竊私語。
“這不就是故意欺負人嗎?”
“誰讓她隻是個秘書,施心忻可是祁總放在心尖上的人。”
“祁總身邊最得力的萬能秘書又怎麼樣?在正牌女友面前,還不是個隨時能被作弄的下人。”
上一世,我就是這樣被逼著換上了那條裙子,承受了整晚的嘲笑。
而祁至妄,從頭到尾冷眼旁觀。
我平靜地脫下湿透的外裙。
裡面是我特意穿的內搭,一條剪裁得體的黑色簡約吊帶裙,恰到好處地勾勒出我的身形。
我將汙損的禮服遞給旁邊的侍者。
“麻煩處理一下。”
然後對眾人微微一笑。
施心忻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裡的挑釁幾乎要溢出來:
“阿妄,你看阮秘書跟著你多辛苦,連件像樣的備用禮服都沒有,這樣的場合可不能給你丟人啊。”
她這是在逼祁至妄表態。
祁至妄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一絲不耐。
他抽出一張卡,將卡扔在我面前,像打發一個乞丐。
“別掃興。”
他聲音冰冷沒有一絲感情。
就在全場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看我如何撿起那張卡時。
一位身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徑直走到我面前,遞上一件一看就價值不菲的羊絨披肩。
“阿娅,該走了。”
周圍的議論聲瞬間炸開。
“那不是盛家的盛廷骍嗎?”
“阮秘書的結婚對象是他?這兩人怎麼會……”
我站起身,對周圍的人微微頷首:
“失陪了。”
從我起身那刻起,一道滾燙的視線就烙在我背上,但我一步都未曾回頭。
在我快要走出大門時,祁至妄壓抑著怒火的聲音傳來:
“阮娅!
”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祁總還有吩咐?”
祁至妄猛地抓住我的手腕,他壓低聲音說道。
“你和盛廷骍什麼關系?”
我掙開他的手,退後一步,拉開安全的距離。
“祁總,這是我的私事。”
施心忻見狀,連忙上來打圓場,臉上依舊是那副溫柔的假面。
“阮秘書,別生氣嘛。下周我新電影的投資晚宴,你也一起來吧,阿妄會帶你見見世面。”
我掃了一眼面沉如水的祁至妄。
“不必了。”
我轉身就走:
“預祝票房大賣,
我還有約。”
2
我坐進那輛賓利的副駕駛消失在街角。
這套頂層公寓,是三年前協議結婚時,祁至妄為我買下的。
剛換好鞋,閨蜜胡萌的電話就火急火燎地打了進來。
“阿娅,快看晚間頭條新聞!”
我打開手機,畫面上,祁至妄與施心忻並肩而立,舉杯慶祝。
他看著她的眼神,是我從未見過的溫柔與專注。
有記者提問:
“祁總,您曾說您的事業伴侶需要具備與您靈魂共鳴的特質,請問施小姐是這樣的人嗎?”
祁至妄拿起話筒,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施心忻。
“是,她是能與我靈魂共鳴的唯一事業伴侶。”
靈魂共鳴。
這四個字,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我愛了祁至妄十年,當了他三年的隱婚妻子,等了三年一個公開的名分。
他卻如此輕易地給了另一個人。
胡萌在電話那頭氣得跳腳:
“現在網上都在罵你是痴心妄想的小三!祁至妄這是在給施心忻鋪路!
“他瘋了嗎!你才是他戶口本上的那個人……”
“萌萌。”我平靜地打斷她,“我託你問的離婚律師,聯系好了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你真的想好了嗎?”
我看著窗外城市的璀璨燈火。
十年前,
為了幫他穩固在祁家的地位,我放棄了繼承家業的機會。
現在,我不會再為他的人生,賠上我自己。
我和祁至妄是大學同學,從校服到西裝。
我家裡情況復雜,從小寄人籬下,性格孤僻,總被圈子裡的二世祖們排擠。
是祁至妄站出來,將我護在身後,替我擋下所有明槍暗箭。
直到他被家族內鬥排擠,險些一無所有,是我動用母親留下的所有人脈,幫他奪回了一切。
畢業那年,我父親提出讓我回家繼承家產,那是我擺脫寄人籬下身份的唯一機會。
那天,祁至妄什麼也沒說,隻是抓著我的手,眼圈通紅地在江邊站了一夜。
第二天,我拒絕了父親的提議,拿著簡歷走進了祁氏集團,從最底層的實習生做起。
我要陪他建立屬於他的商業帝國。
秘書的工作繁雜辛苦,我經常為了一個項目加班到深夜,陪他應酬擋酒喝到胃出血。
終於在他坐穩總裁位置的那天,他向我求了婚,卻是籤一份三年的協議。
有朋友問我,放棄唾手可得的一切,值不值得?
那時,看著祁至妄在每個紀念日為我準備的禮物,我覺得值得。
可現在……
3
手機的震動拉回我的思緒。
是祁至妄。
我猶豫了一瞬,還是接了。
他的聲音裡滿是壓抑的怒火:
“找盛廷骍來演戲?阮娅,你以為這種手段能刺激到我?
“你別忘了,你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我給的,離開我,你一文不值。”
我捏著手機,
沉默不語。
電話背景音裡,清晰地傳來施心忻嬌媚的笑聲,似乎是在開派對。
祁至妄繼續說著:
“我和心忻最近有個合作項目,等項目結束,我會澄清的,你別鬧。”
“晚上在家乖乖等我,我給你帶你最愛吃的那家甜品。”
我的記憶飄回了很久以前。
祁至妄第一次和施心忻傳出緋聞,是他去劇組探班,被拍到兩人共進晚餐。
他連夜開了三個小時的車趕回公寓,抱著我解釋,說那隻是工作需要,逢場作戲。
他讓我不要胡思亂想。
我提出公開關系,他說時機不成熟,會讓董事會的老家伙們抓住把柄。
但他向我保證,祁太太的位置永遠是我的,他身邊不會有別的女人。
我最終體諒了他的“苦衷”,選擇了沉默。
直到後來……
施心忻的出現越來越頻繁。
我想起我拿下第一個千萬級項目時,激動地打電話告訴他。
他說要為我慶祝,結果轉頭就帶著施心忻去了馬爾代夫度假。
回憶的碎片如同玻璃一般,將過去那些被我刻意忽略的真相,血淋淋地剖開。
最終,畫面定格在上一世的慶功宴。
我拿著孕檢單公開我們的關系。
他卻給了我一巴掌,帶著施心忻離開。
可回到家,看到的卻是祁至妄正將施心忻抱在懷裡,在房間熱吻。
那一刻,我的心就已經S了。
我給律師打去一個電話,敲定了見面時間。
在離開這個城市前,我必須利落地斬斷和祁至妄的所有牽扯。
4
傍晚我躺在床上發著低燒,祁至妄卻將醉醺醺的施心忻帶回了家。
她身上穿著我衣帽間裡那件還未上身的高定禮服。
那是我為我們結婚三周年紀念日準備的。
她踮起腳,當著我的面,親昵地吻上了祁至妄的唇。
祁至妄沒有推開她。
他扶著施心忻在沙發上躺下,最後他視線落在我身上。
“心忻喝多了,今晚就在主臥睡。”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你去給她煮碗燕窩粥,你做的那個,她上次喝過說解酒效果很好。”
我指著自己滾燙的額頭,聲音沙啞。
“我發燒了,
頭很痛。”
他卻皺起了眉,語氣裡滿是指責。
“就因為生了點小病,就這麼不懂事?”
“連照顧客人的基本禮貌都沒有了?”
我僵在原地,耳朵裡一片嗡鳴。
他婚內出軌還不夠,現在竟敢把人帶回我們的家?!
還讓我去伺候她?!
所有的理智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我抓起桌上的玻璃水杯,狠狠砸在地上。
清脆的碎裂聲在寂靜的客廳裡格外刺耳。
“這是我的家!請你們出去!”
祁至妄皺起眉:
“阮娅,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刻薄了?”
我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滾!
”
祁至妄看到我泛紅的眼眶,語氣軟了下來:
“好了,阿娅,我這就安排司機送她走。”
他轉身出門掏出手機,正要撥號。
下一秒,一聲尖叫劃破了客廳的寧靜。
她摔在地上,茶幾上的刀劃破了她的皮膚。
鮮血瞬間湧了出來,染紅了她的裙子。
他小心翼翼地捧著施心忻流血的臉頰,聲音都在發抖。
“心忻,別怕,我馬上送你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