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不知道是誰發的帖子，但裡面說的一些事，確實是真的。”
“妍妍她……可能隻是壓力太大了。”
“希望大家不要誤會她，她以前不是這樣的。”
她這番“澄清”，讓帖子的議論更加激烈。
一時間，群情激憤。
“原來那個項目出錯是她幹的！”
“還讓劭總和圻哥替她背鍋！”
“這種人怎麼還不開除？留在公司就是個禍害！”
“心機太深了，看她平時不聲不響的，沒想到這麼惡毒。”
“可憐的圻哥和何蔓心，
被欺負成這樣。”
走在公司裡，到處都是指指點點的目光和竊竊私語。
秦圻在我面前，更是恢復了不可一世的模樣。
秦圻從復印室那邊氣衝衝地走過來，把一疊卡紙的文件狠狠摔在我桌上。
“祝妍！這破機器怎麼回事！又卡紙了！”
“去，給我弄好，再復印一百份！”
他理直氣壯地命令道。
我抬頭看著他。
“復印機在那邊，你自己去。”
他愣了一下，隨即勃然大怒。
“你什麼態度？我讓你去復印是給你臉了！”
“別給臉不要臉！”
“你以為現在還有人會幫你嗎？
”
“你就是一條人人都想踩一腳的落水狗！”
周圍的同事都在看熱鬧，沒有人出聲。
我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水杯，走到他面前。
在他錯愕的眼神中，我將滿滿一杯冷水，從他那梳得油亮的頭頂，緩緩澆了下去。
“現在，清醒了嗎？”
我問。
整個辦公室瞬間鴉雀無聲。
秦圻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氣得渾身發抖。
“祝妍！你瘋了！我要讓你滾出公司！”
他嘶吼著，朝我撲了過來。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都住手！”
是審計部的負責人。
他身後，跟著兩個穿著制服的警察。
“劭鵬，秦圻。”
審計負責人面無表情地念出他們的名字。
“你們涉嫌職務侵佔、挪用公款，金額巨大。”
“現在，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劭總從辦公室裡衝出來，臉色慘白如紙。
“不！不可能！你們搞錯了！”
“是她！是祝妍陷害我！”
他瘋狂地指著我。
警察沒有理會他的叫囂，上前一步，拿出手銬。
冰冷的金屬，在劭總的手腕上，發出了清脆的“咔噠”聲。
8
劭總和秦圻被帶走的那一刻，
整個辦公室都陷入了S寂。
所有人都驚呆了，包括剛剛還張牙舞爪的秦圻。
他僵在原地，傻傻地看著警察，直到另一副手銬也銬住了他。
“不……不是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他終於反應過來，開始語無倫次地掙扎。
“是劭總！都是他讓我這麼做的！”
“錢都讓他拿走了！”
劭總聽到這話，猛地回頭，眼神像要吃人。
“秦圻！你這個白眼狼！”
“我平時怎麼對你的！你敢出賣我！”
“我出賣你？
明明是你利用我！你把我當槍使！”
一場精彩的狗咬狗，在眾目睽睽之下上演。
警察顯然對這種場面見怪不怪，一人一個，強行將他們押了出去。
何蔓心癱坐在椅子上，面無血色。
審計負責人走到我面前，對我點了點頭。
“祝小姐，董事長夫人想見你。”
我再次坐上了那輛黑色的賓利。
蔣華婉正在看一份文件，見我上車，她把文件遞給我。
“這是審計報告的初稿，你看一下。”
我接過來，快速翻閱。
報告裡，詳細羅列了劭總和秦圻近三年來，利用職務之便，侵佔公司資產的每一筆款項。
總金額，高達一千二百萬。
而其中，
有近一半的錢，都流向了幾個固定的賬戶。
賬戶的戶主，是幾個年輕漂亮的女人。
“這些人，都是盛禹舟養在外面的。”
蔣華婉的語氣很平淡，聽不出喜怒。
“劭總，就是他的大總管。”
“負責給這些人送錢，處理她們的各種麻煩。”
“他以為自己做得很隱秘，卻不知道，我早就盯上他了。”
“你給我的那段錄音，隻是壓S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這才明白，這一切，都在蔣華婉的掌控之中。
她不是在等一個證據，她是在等一個時機。
一個能把盛禹舟和他的走狗們，一網打盡的時機。
而我，恰好在她需要的時候，遞上了刀。
“劭總和秦圻，會坐牢嗎？”
我問。
“會。”
蔣華婉回答得斬釘截鐵。
“一千二百萬，足夠他們在裡面待上十年了。”
“那……公司呢？董事長他……”
“他？”
蔣華婉冷笑一聲。
“他現在自身難保。”
“挪用公款，B養情婦，這些事一旦曝光。”
“他這個董事長的位置，
也就坐到頭了。”
“蔣姨，謝謝你。”
我由衷地說。
如果不是她，我可能一輩子都無法掙脫劭總的壓榨和羞辱。
蔣華婉搖了搖頭。
“該說謝謝的是我。你幫我拔掉了最礙眼的一根刺。”
她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絲復雜的意味。
“祝妍，你是個聰明的女孩，也是個能沉得住氣的獵人。”
“有沒有興趣，跟著我幹？”
我愣住了。
“劭總的位置，空出來了。我覺得，你很合適。”
從一個被扣光績效、全公司通報批評的底層員工，到一個部門的總監。
這轉變，快得像在做夢。
“我……可以嗎？”
我有些不確定。
“為什麼不可以？”
蔣華婉反問。
“能力，你有。手段，你也有。”
“你缺的，隻是一個機會，一個平臺。”
“現在，我把這個機會給你。”
車子停在了一家私人會所門口。
蔣華婉帶著我走進去。
包廂裡，坐著幾個我隻在公司財報上見過的董事。
看到蔣華婉進來，他們紛紛起身。
“華婉，你可算來了。”
“盛禹舟的事情，
我們都聽說了。”
“這個混蛋，把公司的臉都丟盡了！”
蔣華婉在主位上坐下，氣場全開。
“各位叔伯，今天請大家來。”
“是想商量一下，公司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走。”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我提議，罷免盛禹舟的董事長職務，重新選舉。”
“而我，”
她指了指自己。
“願意出來，收拾這個爛攤子。”
所有人都沉默了。
一個董事猶豫著開口：
“華婉，你……畢竟是個女人……”
蔣華婉笑了。
“張伯伯，你忘了？”
“這家公司，最初的啟動資金，是我蔣家的。”
“盛禹舟能有今天，靠的是誰，你們心裡都清楚。”
“現在他不行了，我來接手，名正言順。”
她說完，將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央。
“這是我的股權證明。”
“加上我父親留給我的，我現在是公司最大的股東。”
“我不是在和你們商量，我是在通知你們。”
那一刻，我看著她，仿佛看到了一個女王。
一個運籌帷幄，S伐果斷的女王。
9
罷免盛禹舟的過程，
比想象中更順利。
在蔣華婉壓倒性的股權和確鑿的證據面前，董事會幾乎沒有反抗。
盛禹舟被趕下了臺，蔣華婉成了公司新的掌舵人。
她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全公司範圍內，為我正名。
那篇惡意中傷我的帖子被刪除，董事長辦公室隨即發出新公告。
公告裡，澄清了所有事實。
我不是犯錯的罪人，而是揭露腐敗的功臣。
我沒有欺壓同事，而是長期遭受不公待遇的受害者。
之前對我通報批評的文件被撤銷，取而代之的，是一紙新的任命書。
我，祝妍，被正式任命為項目部總監。
消息傳出，整個公司都炸了鍋。
那些曾經對我指指點點、冷嘲熱諷的同事，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他們見到我，
都恭恭敬敬地喊一聲“祝總監”。
曾經的冷板凳，現在成了人人搶著幫我擦的熱門位置。
而何蔓心，則被公司所有人孤立。
她被公司以“散播謠言、損害公司及同事聲譽”為由，直接開除。
她走的那天，抱著一個紙箱，形容憔悴。
經過我辦公室門口時，她停下來，隔著玻璃門，怨毒地看著我。
我知道，她恨我。
我沒有理會她，繼續處理手頭的文件。
成為總監後，我比以前更忙了。
蔣華婉給了我最大的權限，也給了我最重的擔子。
我要整頓被劭總搞得烏煙瘴氣的部門，要重新梳理所有混亂的項目，要安撫被得罪的客戶。
我幾乎每天都加班到深夜，
但這一次，我心甘情願。
因為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我自己。
我的努力，能得到應有的回報。
我的才華，能得到公正的認可。
這天晚上，我剛處理完一份緊急的合同，準備下班。
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在我辦公室門口。
是秦圻的母親，劭總的姐姐。
一個打扮華貴的婦人，此刻卻滿臉憔悴和戾氣。
她一見到我，就衝了過來。
“祝妍！你這個賤人！是你害了我兒子！”
她揚起手，想打我。
我早有防備，後退一步，避開了她的巴掌。
“我兒子那麼優秀，他馬上就要升職了！”
“都是你！
是你嫉妒他，陷害他！”
她在我的辦公室裡撒潑打滾，聲音尖銳刺耳。
“你把我兒子還給我！你把他還給我！”
我冷冷地看著她。
“你的兒子，是被他自己的貪婪和愚蠢害了。”
“與我無關。”
“你胡說！”
她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我。
“如果不是你勾引董事長夫人。”
“她怎麼會幫著你對付我們家！”
“你這個不要臉的狐狸精！”
她的話，不堪入耳。
我皺起眉，按下了桌上的內線電話。
“保安部嗎？總監辦公室，有人鬧事。”
很快，兩個保安上來，架住了她。
她還在不停地咒罵。
“祝妍，你不得好S！我告訴你，這件事沒完！”
“我老公是盛禹舟！他不會放過你的！”
盛禹舟？
我愣了一下。
劭總的姐姐，是盛禹舟的……另一個女人？
我看著她被拖走，心裡湧起一股荒謬的感覺。
原來，劭總和秦圻，不僅僅是董事長的走狗和外甥。
他們之間，還有這樣一層更親密的關系。
難怪盛禹舟會如此縱容他們。
難怪秦圻一個廢物，能在公司裡橫著走。
這根本不是職場，這是一個家族式腐敗集團。
我拿出手機，給蔣華婉發了條信息。
“蔣姨，我好像，又發現了一點有意思的事情。”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