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現在他還好意思來質問我!
我冷笑一聲,恨不得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賀知行,當年是你先當眾說我是瘋子的,我媽病成那樣了,你沒去看一眼,反倒背著我這個正牌女友光明正大地和葉寧瑩訂婚。”
“怎麼?你都跟人訂婚了,還想看我為你哭天喊地吞藥割腕?然後說我的是瘋子、私生粉?”
“當年我是真的愛你,玩弄我的愛,很好玩嗎?”
賀知行皺了皺眉。
“我不是故意的,蘇瑜顏,當時我可是在上升期,隻有和瑩瑩在一起才能獲得更大的熱度。”
“所以就隻能犧牲我了,是嗎?”
我又悲涼又可笑。
賀知行不敢直視我的目光,下意識辯解。
“那我不是為了我們結婚攢本錢嗎?說到底都是為了你,你為什麼就不能像瑩瑩一樣體諒體諒我呢?”
“蘇瑜顏,說白了這一切還是你的錯!”
“你這樣認為就這樣認為吧。”我擦了擦笑出的眼淚,“我現在已經結婚了,希望你和你的粉絲不要再詆毀、汙蔑我,不然我會直接聯系律師。”
他神色復雜地拉住了我的衣袖。
“蘇瑜顏,我發現我還是喜歡你的。我知道你和陸辭結婚都是為了刺激我,隻要你願意和他結婚,我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
我滿臉無語,
隻是這一次還沒等我說話,我身側的陸辭就一把拽住了他的衣領。
“賀影帝,我老婆可是我好不容易追到的,你這樣是想打架嗎?”
5
陸辭比賀知行高出一個頭,平時又保持著健身的習慣,這一下幾乎把賀知行半拎了起來。
眼看他被領帶勒得臉頰通紅,才施施然地松開手。
“賀影帝,你可真弱雞。”
我知道他又在亂吃飛醋了,任由他將我摟進懷裡在我臉上親了一口。
隻是一接觸到我臉上的溫度,他就臉色大變,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後,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
他面色陰沉抱著我就要往外走,還不忘冷冷看向節目組的工作人員。
“今天的事我記住了,往後你們但凡能在娛樂圈混就算我陸某人沒有本事。
”
陸辭的公司是現在市面上最大的娛樂公司,涵蓋了大半個娛樂圈的資源,幾乎沒有人敢跟他作對,陸辭放出這樣的話幾乎絕了他們在娛樂圈繼續混的可能。
剛才給賀知行幫忙推搡我和兒子和看熱鬧的的那些人全都變了臉色。
他們面面相覷、支支吾吾。
“陸總,也沒有人說蘇瑜顏是您老婆啊,我們還以為……”
在娛樂圈拜高踩低是常態,可是被如此對待,尤其是想到渾身湿漉的兒子,我還是憤怒得直發抖。
“以為什麼?以為我是普通人就可以隨便欺負了嗎?這已經是在謀S了,如果我老公不來你們今天是想怎麼樣?淹S我嗎?”
陸辭把我又抱緊了些,冷眼掃視一周。
“我已經讓助理去調監控了,之後陸氏的法務會問候各位。”
當時參與推搡我的幾個人立刻急了,撲上來抓住陸辭的衣袖。
“陸總,我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們也隻是,隻是按命行事。”
“都是賀影帝和葉小姐讓我們做的!都是他們!不怪我們啊!”
“我們家裡還有一家老小要養,你就放過我們吧!”
陸辭一腳踢開攔路的人。
“我老婆我兒子剛才沒有求你們嗎?我說了在場的每一個我都不會放過!”
賀知行呆呆地盯著我的方向,在陸辭和我出門的時候,突然跑了出來。
“蘇瑜顏!
蘇瑜顏!”
陸辭讓助理把他拉走,抱著我上了車。
雖然我堅持說自己沒事,他還是將我和兒子送到了醫院。
一番檢查後才發現自己燒到了39度,萬幸的是兒子沒事。
那天我們走了之後,陸辭的助理就拿到監控並報警了,那幾個對我動手的工作人員都被拘留了七天,葉寧瑩和賀知行作為主謀被拘留了十五天。
那檔綜藝也被叫停。
陸辭推了所有的生意守在我的床前,一口一口喂我吃飯。
“老婆,你一直不讓我插手你的事,可是網上那些人什麼都不知道就那麼罵你,我真的是生氣。”
他伸手握住我的手,眼裡滿是心疼。
和陸辭遇見的時候正是我人生最黑暗的時候。
媽媽的離世、賀知行的背叛、還有背負的那些重債讓我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
我拿著媽媽的骨灰,找了一處深山,打算就此離開這個世界。
卻沒想到遇見了去山裡祭祖的陸辭。
他把我救下來,幾次三番開解我,我才終於活了下來。
再後來我變賣所有財產勉強還完債務遠走國外,再次遇見了被仇家追S的他,為了報答他我舍命相救。
就是那時候,他向我表白,我才知道原來他見我第一眼就喜歡上了我。
他重新給了我一個家,讓我有了被愛的感覺。
我漸漸走出了過去的陰霾,後來又有了小曦。
這一次我沒有退縮,在陸辭的陪同下將那些造謠我的賬號全都告上了法庭。
我媽的病例、我和賀知行交往時的證據都被我一一放到網上。
可讓我沒想到的是還沒等我翻出照片,賀知行就先發了動態。
【蘇瑜顏是我的女朋友,三年前我們就在談婚論嫁了。】
6
我一臉無語,不知道五年時間都不肯承認我身份的賀知行為什麼突然在這個時候承認。
但他這樣自S式的坦白確實讓我省了不少功夫。
網上罵我的人全都跑去罵他了,他的粉絲脫粉的脫粉、轉黑的轉黑,不過幾天時間他的名聲就壞透了。
之前他在綜藝現場被帶走拘留是賀家人把他撈出來的,現在也全都被爆了出來。
葉寧瑩知三當三,他指使網友網暴自己女友,他們徹底成了過街老鼠,天價的違約金和無數咒罵讓他們連門都不敢出。
本以為以後再也不會有機會遇見,卻沒想到在某天在地下車庫碰見了他。
我領著小曦。
他靠在陰影裡,黑衣服黑帽子黑口罩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
直到看見了我,才眼前一亮摘下口罩。
他來找我能有什麼好事,我防備地將小曦護在身後護得嚴嚴實實。
看見我的動作,他眼眶瞬間通紅。
“瑜顏,我不是來傷害你的,你別怕我好不好?”
他從衣兜裡掏出了一枚戒指,是賀母當年丟的那枚。
“其實當年那枚戒指沒有丟,是他們故意的,他們看不上你的出身故意騙我,讓我以為你是一個為了金錢不擇手段的女人。”
“我真的不知道你母親病重,我隻以為是你逼婚的手段,我已經知道了當年所有的事都是我媽和葉寧瑩搞的鬼。”
“都是他們騙了我。”
“你能原諒我嗎?
”
我搖了搖頭,抬起頭望向他。
“賀知行,做錯了就是做錯了,你媽媽是因為你離世的,我也是因為你差點活不下去。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賀知行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燈光下他的神色猙獰又痛苦。
“瑜顏,我是真的喜歡你!和葉寧瑩在一起隻是因為母親喜歡她,我沒辦法,我沒辦法的!”
可是就像當年那場飯局他沒有為我說一句話一樣,他的喜歡永遠隻存留在嘴上。
他反抗不了母親,也不肯為我舍棄一點點利益,甚至連在大眾面前為我說一句話都不肯。
我冷漠地掰開他的手指,最後看了他一眼。
“以後,你別來找我了,我老公會吃醋的。”
我頭也不回地牽著小曦上了車。
小曦坐在兒童座椅上,好奇地往窗外看。
“媽媽,那個壞叔叔,他哭了哎。”
我將車駛出地庫,頭也沒回。
卻沒想到剛出地庫,我們就遭到了報復。
一輛小貨車早就蹲守在外面,朝我和小曦撞了過來!
他像是早就等在這裡,我拼命躲閃還是避無可避,關鍵時刻隻能努力護好身後的小曦。
我想,就算我活不下去也要讓小曦活下去。
然而預想中的痛感卻沒有到來。
一睜眼才看見,賀知行竟然用車頂住了貨車的車頭!
但貨車司機似乎打定了主意要撞S我,又再次退後惡狠狠地朝我和孩子撞了過來!
我顧不上多想,抓準時機帶著孩子趕緊逃了出去。
這次我和孩子剛爬出車門,
身後就傳來了巨大的撞擊聲。
賀知行的車整個凹了進去,而小貨車也不成了樣子,保安及時跑過來護住我們母子。
事後,賀知行被送到醫院搶救,貨車司機則被當場抓了起來。
我和兒子也去了醫院做檢查,待在醫院的病房裡,我心亂如麻。
直到看到匆匆趕來的陸辭,我一把撲進他懷裡,整個人的心終於沉了下來。
眼眶酸澀,眼淚不受控制地往外冒。
“差一點,我就見不到你了。”
陸辭也緊緊地抱住了我。
這件事讓陸辭憤怒不已,他沒想到居然有人在他眼前就敢謀害我的性命,他下定決心要讓對方好看。
可貨車司機當晚便籤下認罪書。
他說是看不慣我這個綠茶,又得了絕症,所以才會想要撞S我。
但陸辭卻在他親人的賬號裡查出了一筆巨款。
那筆巨款是由海外賬號轉賬的。
我第一時間想起了葉寧瑩。
自從她被拘留、又爆出當小三之後,就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他們家雖然是豪門,但是除了她還有好幾個女兒,私生女更是有十幾個。
眼看她沒有用還惹怒了陸氏的老板,她的家人立刻舍棄了她。
賀母也一改往常對她的喜愛,向她提出了退婚。
葉寧瑩一時間接受不了從光鮮亮麗的女星跌落成人人喊打的底層人,每天喝酒買醉。
隻有她最想讓我去S。
果然,經過一系列探查之後,果然在司機曾經的手機上發現了交易的記錄。
司機為了給家人留後手留下的證據,成了葉寧瑩的催命符。
她被以故意S人罪逮捕入獄。
賀母請了最好的律師,要讓她牢底坐穿。
那邊病房裡,賀知行終於醒了過來。
他說想要見我,但我實在不想再和他扯上關系,隻派了助理過去表示感謝。
過了兩天,我卻在公司樓下看見了賀知行的母親。
她沒了曾經說我是小偷時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一雙眼睛發紅,身上昂貴的衣服布滿了褶皺。
“小蘇,知行想見你,他不肯吃飯,你能去看看他嗎?”
賀母說她就賀知行這麼一個兒子,賀知行的父親卻私生子無數。
所以她才會對賀知行報了很大的希望,她不希望他娶一個對他毫無助益的姑娘所以才會故意為難我。
她說這一切都是她的錯,希望我能看在賀知行救了我命的份上,去看看他。
一個母親的眼淚實在讓我無法拒絕,
何況我也不想背上忘恩負義的罪名。
斟酌許久我還是答應了她。
7
那場車禍壓斷了了賀知行的一條腿。
他躺在床上臉色慘白,地上全都是被打翻的飯和陶瓷碎片。
聽見開門聲,他下意識拿起床頭的花砸了過來。
我沉默許久,面色復雜,還是開口。
“是我。”
“你媽媽說你想見我。”
賀知行驚喜地抬起了頭。
“瑜顏,我就知道你心裡還有我!”
可是他抬起眼的瞬間就沉默了,因為我不是一個人來的,我的身後還跟著陸辭。
事到如今我怎麼可能還一個人來見他呢?
賀知行紅著眼,
渾身發抖,像是立馬要昏過去。
我隻好先讓陸辭出去,然後隻身走到他的病床前。
“那天的事謝謝你。”
“葉寧瑩應該會被判十年以上,你叫我過來是想給她求情嗎?”
賀知行急忙搖了搖頭。
“不是,瑜顏,她把我害成這樣我怎麼可能給她求情!我現在恨不得她去S!”
“從始到終我喜歡的人始終是你,如果沒有她我們怎麼會走到這個地步?”
“瑜顏,如果一開始我就和她保持距離,我們會不會就不會是這個結局?”
我在心裡默默地搖了搖頭,賀知行說喜歡我,其實不然。
他喜歡的人始終是他自己,
隻是他從出生開始一直被賀母嚴厲地管著,賀母有時連他吃什麼穿什麼都要管。
所以他找了我這麼一個完全不符合賀母對兒媳要求的普通女孩,想要以此來撫慰自己的內心。
可是另一方面,他心裡並看不起我這樣一個普通人,在他的內心深處依然覺得我配不上他。
在他眼裡我隻是一個工具,一個小玩意,是他不敢反抗賀母的時候給自己的慰藉。
他從未站在我這邊,也從未看得起我。
現在之所以又後悔無非就是因為本來被他看不起的我不但脫離了他的掌控,還嫁給了比他更優秀的男人。
重新提起了他的徵服欲。
我默默嘆了口氣。
“賀知行,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誰都沒有辦法回到過去。”
“更何況我現在已經不恨你了。
”
“我有老公有兒子,我和我丈夫很恩愛。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你也向前看吧。”
其實我對賀知行並不是單純的戀愛腦,他曾經幫過我。
那是高二下旬的時候,我父親出了意外,叔叔伯伯結伴來搶賠償金和家裡的房子。
媽媽當時被刺激的住院,我孤立無援,拿不出醫藥費和學費。
我當時走投無路,甚至想過退學打工來給媽媽交醫藥費。
當時他聽說了我們家的事,在得知我叔叔伯伯都在賀氏上班之後,替我出頭威脅了他們幾句。
他們得罪不起賀氏的少爺,又怕真的被辭退,這才乖乖地吐出了那些賠償金。
我才有了給媽媽交醫藥費和給自己交學費的錢,後來才能順利讀完大學。
他可能是忘了,
但我一直記得這件事,也一直因為這件事感激他。
“賀知行,這是我最後一次見你了,希望你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
“也祝你早日康復。”
我將洋梗菊放在床頭,轉身走了出去。
身後傳來了悶悶的啜泣聲。
我腳步一頓沒有回頭。
門外,陸辭圍著病房走了一圈又一圈,小氣地扯著手上的鑰匙扣。
我忍不住笑了笑,主動走過去親了親他的側臉。
“幼教老師說兒子明天有親子活動,我們一家三口要不要一起去?”
他哼了一聲。
“自從有了那個臭小子,你心裡都是他。”
我滿臉無奈,又偷偷掐了掐他的腰。
“怎麼兒子的醋你也吃。”
“我話還沒說完。其實我還在餐廳定了雙人的燭光晚餐,你不去我可找別人了啊。”
他急忙摟住我的腰。
“去去去,當然要去。”
後來,聽說賀知行跟賀母去國外治療腿傷,徹底被排除在賀氏企業之外。
賀父接回了最有能力的那個私生子,賀母一氣之下賣出了所有的股權,並放出話來永不回國。
不過這一切都和我無關了。
我低頭看著陽光下跑動的一大一小,忍不住揚起一抹幸福的笑容。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