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不敢胡亂動作,怕失了禮數。


沒一會,有人進來了,“大公子吩咐我端來糕點給夫人墊墊肚子,。”


 


桃兒接過,欣喜道謝,獻寶似地端給我,“小姐,快吃。”


 


我讓她放在一邊,這相府人生地不熟,端來的東西輕易不敢吃。


 


裴晚昭半夜才回來,帶著淡淡的酒氣,他今天大喜,少不得被人灌酒。


 


“出去吧。”


 


桃兒應了一聲就出去了。


 


蓋頭被挑開了,他一身紅衣,格外俊俏。


 


我緊張無比,臉上發燙。


 


“糕點沒吃,是不敢吃?”他坐在我身邊,看著我,語氣溫和。


 


我低頭不語。


 


說實話,我至今都不知道他為什麼娶我。


 


傳來窸窸窣窣的衣衫摩擦的聲音,裴晚昭脫衣上床。


 


“今夜過後,我們就真正成為夫妻了。”


 


“我會盡量輕些,這一遭總要過的。”


 


他手指靈活,三兩下將我剝了個幹淨。


 


不著寸縷讓我有些不習慣,他好似提前做了不少功課,熟練得驚人。


 


我疼得不行,攀上他的肩膀,指甲SS摳著他的背。


 


他也是出了一身汗,輕吻著我的額頭,“好了,好了,蓁兒不哭。”


 


龍鳳花燭徹夜長明。


 


8


 


男人在這事上開了竅,總是無師自通,鑽研了好些法子,弄得我求生不能求S不得。


 


本來日日都要請安,裴晚昭有些時候動靜鬧大了,

老夫人和夫人體恤我,便免了請安,久而久之都不用去了。


 


不久後,太子大婚,相府家眷都要去觀禮。


 


徐妙人安排了一出好戲,專門給我留了個位置。


 


太子妃與良娣同一天過門,這是徐妙人專門要求的。


 


盧柔嘉喜滋滋,以為佔了天大的便宜,被人抬舉了,與正妻同時進門何等殊榮。


 


妾是不拜堂的,直接從側門抬進去。


 


可到了側門,盧柔嘉的轎子被人攔在了側門外。


 


那裡又恰好沒有侍衛維持秩序,不一會就擠滿了看熱鬧的人群。


 


盧柔嘉的丫鬟早就被換成了我的人,假意來求援遲遲不回去,盧柔嘉被晾在了那裡。


 


父親覺得臉上無光,急得跳腳,偏偏他官位低,沒有一點辦法。


 


至於太子,今天是他和太子妃大婚,

哪裡顧得上救盧柔嘉?


 


她隻能老老實實地坐在轎子裡等。


 


草民粗野,有膽子大的見沒人管她,甚至直接上前掀開轎簾想看新娘子的美貌。


 


盧柔嘉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連丫鬟也不知所蹤,嚇得哭花了臉。


 


她哪裡知道,這不過才第一關。


 


9


 


過了許久,盧柔嘉終於進了門,迎面就是皇後派來的教習嬤嬤。


 


今夜是太子妃大婚,太子絕不會來她的房間。


 


皇後貼心,決定先教她規矩。


 


審查容貌,盧柔嘉哭花了臉,妝全部糊在臉上,婦容不潔。


 


被打了足足三十下戒尺,雙手全都高高腫起,又辣又痛。


 


她不知道的是,她經歷的這些,比起我的前世不過是九牛一毛。


 


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她的嫁衣不僅用的正紅,圖樣還是鳳凰,犯了僭越的大忌。


 


嬤嬤派人直接扒下她的衣服,讓她暴露在眾人面前,耳邊全是唏噓聲。


 


一個出身名門的姑娘不會連這個規矩都不懂,怪不得是小門小戶的妾室之女,被好心的嫡母收養也是低賤之軀。


 


她張口反駁,“這些都是太子妃給我的。”


 


她說得沒錯,她的女工一團亂,是我找的繡娘,徐妙人送的布料。


 


嬤嬤冷笑,身旁的婢女上前給了她一巴掌,妾從來就不是主子,不需要尊敬,她們是皇後身邊的人,區區一個妾室算得了什麼。


 


“太子妃抬舉你,是你失了規矩,還敢怪在貴人頭上。”


 


太子妃是皇後侄女,與皇後一條心。


 


禮成之後我早已隨著裴夫人離開東宮,

這些都是她的丫鬟杏兒偷溜出來告知我的。


 


我聽得津津有味,晚上食欲大增,多吃了兩碗飯。


 


“夫人今天格外高興。”


 


裴晚昭成婚之後,裴家特許我們小兩口在屋內用膳,每月初十與家裡同吃一頓飯既可。


 


裴家待我很好,聘禮中的真金白銀送到了我家,剩下真正值錢的田產鋪子全部在我名下。


 


裴晚昭作為人夫簡直再好不過,體貼,又事事順從我,除了在床上偶爾發狠之外。


 


他的好讓我有些無所適從,因為我很自私,是為了自保才拉他下水,連累他差點丟了性命,但他卻娶了我。


 


想到這,我沒了胃口,我一直很想問他,非親非故為何娶我,可我不敢。


 


我細細看著裴晚昭,總感覺他與落水前不一樣了,曾經他清冷出塵,

如今溫柔起來能溺S人。


 


他是二皇子伴讀,二皇子的母親是裴晚昭的姨媽肖貴妃,深得皇上寵愛,是皇後的眼中釘肉中刺。


 


我記得二皇子尤愛遊山玩水,對皇位提不起半點興趣。


 


前世太子登基之後,打壓肖家,逼S肖貴妃,但我S的太早,不知道二皇子的結局。


 


如今我已經嫁給裴晚昭,與二皇子一脈脫不了幹系,不禁有些擔憂。


 


過了一月,我被診出有孕,裴晚昭欣喜得快瘋了,裴家開府設宴,流水席大擺了三天,還將母親接過來見我。


 


這一次我一定要護好我的孩子。


 


10


 


徐妙人一聽我有孕,連忙傳我進宮。


 


她小心翼翼地摸摸我的小腹,眼裡滿是羨慕。


 


我知道她喜歡孩子,前世皇後命她害我的孩子,她抵S不從,

便與自己的姑母離了心,不然不會輕易被太子害S。


 


現在她厭惡太子,不肯與他同房。


 


正巧盧柔嘉上趕著當槍使,每次太子一去徐妙人房中,她就裝病邀寵。


 


徐妙人故作賢良大度,依依不舍地讓太子走了,扭頭就去找姑母哭訴。


 


皇後急著讓她生個孩子,隻要徐家血脈是嫡長子,她就可以一直掌權。


 


如今侄女懷不上,全怪盧柔嘉這個小賤人。


 


上一世,徐妙人沒恩寵,皇後把所有的錯都安在我頭上,我懷著六個月的身孕在鳳儀宮內跪了一個時辰。


 


好歹我還是嫡女,盧柔嘉是個假嫡女隻會更慘,皇後美其名曰教她管賬本,她還真以為要讓她當家,她去了就是黑燈瞎火地跪著罰抄,熬了半月眼睛都熬紅了。


 


她長得清純可人,在美人如雲的京城算不得絕色,

太子唯愛她這一雙明亮的大眼睛,眼睛熬花了,昏暗又渾濁,恩寵也就漸漸淡了。


 


她身邊沒了丫鬟和薛氏的幫襯,憑她那個腦子連太子那群花樓裡的鶯鶯燕燕都爭不過,更何況徐妙人。


 


薛氏勉強算是個人物,勾引男人的功夫了得,內宅陰私更是拿手,為了母女倆的榮華富貴,傾盡功力將自己的手段全部傳授給盧柔嘉。


 


可現在,她S了,盧柔嘉沒有謀略,隻有狐媚子的騷勁。


 


徐妙人的母親是名正言順的徐家主母,打點家裡上下兩百多口人井井有條,她今生習得徐夫人真傳,收拾一個上不得臺面的庶女不在話下。


 


盧柔嘉碰上她,就像耗子遇到了貓,不被吃了也要玩S。


 


而我隻要做她的好長姐,處處“護著”她就夠了。


 


我辭別太子妃,剛出門就被杏兒攔住,

請到了良娣那裡。


 


“長姐。”盧柔嘉楚楚可憐,望著我,眼裡滿是依賴。


 


這一世,我擔起為她謀劃的角色,教她分徐妙人的恩寵。


 


她最近事事不順,清減了許多,多了絲病美人的柔弱感。


 


11


 


我百般安慰她,哄著她,太子對她情根深種,跟太子妃不過是為了逢場作戲。隻要她竭盡全力為太子生一個長子,地位自然穩固。


 


盧柔嘉聽進去了,殷切地看著我,“道理我都懂,我承雨露不少,卻始終懷不上。”


 


我心中冷笑,皇後沒少偷偷給她喂避子湯。


 


我也沒叮囑杏兒防著,吃個把月不打緊,她要是真的懷上了怎麼會求助於我。


 


徐妙人狠心得多,直接往太子的飲食裡添了些藥。


 


我從袖口裡掏出一個符紙和一張藥方,

“你瞧,這個是姐姐給你求來的送子符,靈得很,這個方子也是我吃著的,我這不就懷上了?”


 


我跟她說,符紙可要藏在枕頭底下,不要被太子妃發現了。


 


盧柔嘉千恩萬謝地將我送走了。


 


我近日來孕吐得厲害,不思飲食,什麼也吃不下。


 


裴晚昭專門請了京城所有大酒樓的廚子,輪番來家裡為我做飯。


 


“夫人憂思過重,這樣對腹中胎兒不好,還請夫人務必調整心緒。”


 


肖貴妃聽聞我有孕,專門遣了信得過的太醫時常來請脈。


 


太醫走後,我整個人都失了神。


 


裴晚昭將我摟在懷裡,“蓁兒,你在擔心什麼?”


 


我望著他俊逸的眉眼,他是我的夫君,是最親近的人,

對我極好,可是我心中有萬千的秘密,真的可以對他全盤託出嗎?


 


“我會為你蕩平前路,無需再擔憂。”他輕輕吻著我的額頭,“是我不好,讓蓁兒擔憂了。”


 


是我的錯覺嗎?裴晚昭與前世完全不一樣了。


 


12


 


皇帝大壽,宮裡設宴。


 


我記得就是這次宮宴,裴晚昭被公主看上,而後聖上賜婚,後來不知為何,與公主和平退婚。


 


我雖已是他的正妻,可我出身低微,古來公主嫁為正妻,原配降為妾的例子層出不窮。


 


我永不為妾,更別說現在還懷上了孩子。


 


我相信裴晚昭,可是皇命難違,生怕拖累了他。


 


但是這一次,他稱病不去。


 


裴晚昭官位不高,本不在受邀行列,

前世是裴相的緣故,他跟著一起赴宴。


 


“你明明沒病。”我看著坐在床上好端端看書的人。


 


他挑眉放下書,將我抱在腿上,“我是怕你夫君風流倜儻,別的女子愛慕,夫人吃醋。”


 


明明是一句玩笑話,卻聽得我心裡一緊,他好似知道會發生什麼,徐妙人都可以重生,難道他也是重生歸來的?


 


“夫君,你···”我猶豫半天,吞吞吐吐,最後甩了甩腦袋,“沒什麼。”


 


重生之人都是S人,那個裴晚昭會活得好好的,長命百歲,在我看不見的地方。


 


後來聽聞二皇子在宮宴上見了徐妙人一面,回去就奮發圖強,如今都快入朝任職了。


 


裴晚昭在旁輔佐,一時之間,二皇子成為了爭奪皇位的人選。


 


時間過得很快,我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來,裴晚昭緊張得不得了,事事小心。


 


盧柔嘉久久沒有懷上,忍不住派杏兒來尋我,我又入東宮去陪妹妹了。


 


“長姐,我調理了身子,可就是懷不上。”


 


我掩唇不語,是太子不育,她怎麼可能懷上。


 


“而且太子已經好幾日不來我房中了。”


 


徐妙人專門為他找了好幾位美豔絕倫的美人,日日侍候,哪有功夫搭理我這庶妹。


 


“夫君恩寵不在,也不必為他一人了。”我小聲說。


 


盧柔嘉眼睛一亮,“長姐,你的意思是?”


 


“梁王世子,

還未娶正妻,剩下的不用姐姐多說吧。”


 


13


 


這梁王世子是個好色之徒,但他不喜大家閨秀,就愛花樣多的女子。


 


前一世,盧柔嘉與太子暗通款曲,背地裡又勾著梁王世子,左右逢迎,最後選誰都不吃虧。


 


庶妹一向心比天高,處處愛與我比較,我做了相府嫡子正妻,她又嫌棄她這太子良娣身份低微。


 


很快到了中秋晚宴,本來以盧柔嘉的身份不配參加,但她使出渾身解數求著太子將她帶來。


 


滿堂賓客推杯換盞,宴會進行到尾聲的時候,醉酒的公子們都被扶到廂房歇息了。


 


時間也到了。


 


杏兒附在我耳邊,“夫人,快些隨奴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