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直接走進餐廳,把我從椅子上拽起來。


 


“不吃?”他捏著我的下巴,強行把嘴掰開,“那我喂你。”


 


他抓起一塊雞胸肉,硬塞進我嘴裡。


 


我拼命掙扎,食物卡在喉嚨裡,差點吐出來。


 


蕭凜按住我的嘴:“咽下去。”


 


我被迫咽下那塊肉,眼淚都流出來了。


 


他松開手:“記住,你現在的身體不屬於你。”


 


從那天起,我的一切都被嚴格管控。


 


每天早上七點起床,慢跑五公裡。


 


八點吃早餐,九點做瑜伽,十點接受身體檢查。


 


下午是力量訓練和遊泳,晚上還要做心肺功能測試。


 


營養師每天記錄我的體重、體脂率、心率、血壓。


 


醫生每周抽血三次,檢查各項指標。


 


我像一頭待宰的牲畜,被精心喂養著。


 


兩個月後的某天下午,林詩柔來了。


 


她穿著香奈兒的限量款套裝,臉色比上次見面時好了很多。


 


但還是很蒼白,走路都需要人扶著。


 


她在我對面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聽說你最近很聽話。”她笑著說,“蕭凜說你再也不鬧了。”


 


我盯著她,一言不發。


 


“別這麼看著我。”林詩柔放下茶杯,“我也沒辦法,誰讓我生病了呢。”


 


“你憑什麼?”我終於開口,“憑什麼要用我的命換你的命?


 


“憑我是蕭凜愛的人。”她毫不猶豫地說,“憑你隻是個替身,一個備用零件。”


 


她站起來,走到我面前,用手指點了點我的胸口。


 


“你知道嗎?蕭母三年前就查出心髒衰竭了。”她說,“醫生說她最多隻能活五年。”


 


“我也是三年前查出心髒病的,我們同時需要心髒移植。”


 


“但合適的供體太難找了,排隊要等好幾年。”


 


“所以蕭母想了個辦法――找一個和我們都匹配的人,養著,等時機成熟就摘器官。”


 


林詩柔笑得很溫柔:“你運氣不好,

剛好你爸欠了賭債,剛好你和我們配型成功。”


 


“你應該感到榮幸,你的心髒能讓我活下去,你的眼角膜能讓蕭母恢復視力。”


 


“你的存在,終於有了價值。”


 


她說完就走了,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漸行漸遠。


 


我癱坐在椅子上,渾身發冷。


 


三年。


 


他們策劃了整整三年。


 


從一開始接近我父親,到設計這場替身婚姻,每一步都是陷阱。


 


而我像個傻子一樣,以為籤了三年合同就能拿錢走人。


 


可笑至極。


 


當天晚上,我第一次見到了完整的手術安排表。


 


醫生把文件放在我面前:“手術定在一個月後,你還有30天時間調理身體。


 


我翻開文件。


 


第一頁是手術流程:全身麻醉、開胸、摘取心髒、移植給林詩柔。


 


第二頁是備用方案:如果林詩柔的身體承受不住,心髒改給蕭母。


 


第三頁是術後處理:摘除眼角膜,冷凍保存,等蕭母需要時再移植。


 


最後一頁寫著:剩餘器官由醫療團隊評估後酌情處理,遺體火化。


 


我的手抖得連紙都拿不穩。


 


一個月後,我就要S了。


 


而且是被活生生地肢解,像一塊肉一樣分割成零件。


 


6


 


手術前三天,我被轉移到蕭家的私人醫院。


 


這是一棟獨立的小樓,位於郊區,周圍連個人影都沒有。


 


醫生給我做了最後一次全面檢查。


 


抽血、驗尿、心電圖、CT、核磁共振。


 


“各項指標都很好。”醫生滿意地點頭,“手術可以按計劃進行。”


 


我躺在病床上,盯著天花板。


 


三天後,我就要S了。


 


沒有人會救我。


 


我爸拿了錢,早就消失了。


 


我沒有朋友,沒有親人,連報警都沒用――我籤了協議,蕭家有我父親的授權書。


 


我閉上眼睛,眼淚順著眼角流進枕頭裡。


 


手術前一天晚上,蕭凜來了。


 


他站在病房門口,看著躺在床上的我。


 


“怕嗎?”他問。


 


我沒理他。


 


“其實你應該感謝我。”蕭凜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如果不是我,

你這輩子都是個廢物。”


 


“你爸欠了一屁股債,你自己也沒本事,活著也是浪費空氣。”


 


“現在你能救兩個人的命,你的人生終於有意義了。”


 


我轉過頭,盯著他:“你會後悔的。”


 


蕭凜笑了:“我後悔什麼?”


 


“後悔愛錯了人,後悔做錯了事。”我一字一句地說,“總有一天,你會跪著求我原諒。”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蕭凜轉身就走,“S人不會說話。”


 


門被重重關上。


 


我盯著天花板,在心裡默數時間。


 


還有24小時。


 


12小時。


 


6小時。


 


手術當天早上,護士來給我換手術服。


 


我被推進手術室,無影燈刺眼到讓我睜不開眼。


 


醫生在核對器官摘取清單。


 


麻醉師準備著注射器。


 


蕭凜站在門外,透過玻璃窗看著我。


 


我看到他對醫生說了句什麼。


 


醫生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


 


麻醉師走過來,我以為他要給我打麻藥。


 


但他隻是在我手臂上比劃了一下,然後退到一邊。


 


我心裡一沉。


 


下一秒,冰冷的手術刀劃開了我的皮膚。


 


沒有麻藥。


 


劇烈的疼痛瞬間席卷全身。


 


我想叫,但嘴被膠帶封住了。


 


我想掙扎,但四肢被皮帶固定在手術臺上。


 


血順著傷口流下來,滴在白色的床單上。


 


醫生面無表情地繼續切開我的胸腔。


 


我聽到自己的肋骨被撬開的聲音。


 


心髒暴露在空氣中,還在跳動。


 


醫生用手術鉗夾住主動脈。


 


我感覺到心髒被一點點從身體裡剝離。


 


那種痛,無法形容。


 


就像有人在把我的靈魂從身體裡撕出來。


 


我的意識開始模糊。


 


最後的畫面是隔壁手術室的門打開了。


 


林詩柔躺在手術臺上,蕭母握著她的手。


 


“寶貝,馬上就好了。”蕭母溫柔地說。


 


我閉上眼睛。


 


心跳停止了。


 


世界陷入黑暗。


 


但下一秒,刺耳的鬧鍾聲突然響起。


 


我猛地睜開眼,大口喘著氣。


 


眼前不是手術室的無影燈,而是出租屋破舊的天花板。


 


我坐起來,渾身冷汗。


 


手機屏幕亮著,顯示著日期――三年前的今天。


 


這是父親第一次帶我去見蕭家人的前一天。


 


我低頭看自己的胸口。


 


沒有傷口,心髒還在跳動。


 


我重生了。


 


7


 


我坐在床上,花了整整一個小時才接受這個事實。


 


我真的重生了。


 


回到了三年前,那個還沒籤協議的時候。


 


手機響了,是我爸打來的。


 


“明天跟我去見個人。”他的聲音透著討好,“人家條件很好,看上你了。”


 


我盯著手機屏幕,

沒有接。


 


三年前的我接了這通電話,然後被他帶去見蕭凜。


 


然後籤了協議,走進陷阱,最後S在手術臺上。


 


這一次,我不會再上當。


 


電話響了三次,我都沒接。


 


第二天早上,我父親直接來敲門。


 


“你怎麼不接電話?”他皺著眉,“人家蕭先生今天要見你,快收拾一下。”


 


我打開門,看著他:“我不去。”


 


“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去見什麼蕭先生。”我冷冷地說,“你欠的債,自己想辦法還。”


 


我父親臉色變了:“你這S丫頭,翅膀硬了是吧?


 


“我沒翅膀,我隻是不想S。”我看著他,“你是不是和蕭家談好了,要把我賣給他們?”


 


我父親愣住了。


 


“十萬塊。”我說,“你把我賣給蕭家,他們給你十萬塊還債,對不對?”


 


“你、你怎麼知道……”他下意識地說。


 


我笑了。


 


上輩子我S的時候才知道真相,這輩子我要讓他們一個計劃都實現不了。


 


“因為我都知道。”我說,“我知道蕭凜要找替身,我知道林詩柔還活著,我知道他們要用我的器官。”


 


我父親的臉徹底白了。


 


“你、你胡說什麼……”


 


“我沒胡說。”我拿出手機,“我現在就報警,告你和蕭家合謀非法器官買賣。”


 


我父親一把搶過我的手機:“你瘋了?那可是蕭家!”


 


“我沒瘋,我清醒得很。”我看著他,“你現在有兩個選擇――要麼自己去自首,坦白和蕭家的交易;要麼我替你報警。”


 


我父親握著手機的手在抖。


 


“我……我是你爸……”


 


“你不是。”我打斷他,

“你隻是個把女兒賣掉換錢的畜生。”


 


我一把奪回手機,撥通了報警電話。


 


“你好,我要舉報非法器官買賣……”


 


我父親想搶,但我躲開了。


 


我對著電話說出了蕭家的地址,說出了我父親的名字,說出了所有交易細節。


 


“我父親和蕭家籤了協議,要把我的器官賣給他們,證據在他的手機裡,聊天記錄都在。”


 


警察說會盡快處理。


 


我掛斷電話,看著臉色慘白的我父親。


 


“你……你毀了我……”他喃喃自語。


 


“不,

是你先毀了我。”我說,“這次,我隻是不讓你得逞而已。”


 


三天後,警方找到我父親,調查了他和蕭家的往來。


 


雖然沒有實質性證據,但警方還是以涉嫌詐騙為由,拘留了我父親十五天。


 


我趁這段時間搬離了出租屋。


 


我用上輩子的記憶,找到一份高薪工作――給一家律師事務所做助理。


 


工資不高,但足夠我租個小單間,養活自己。


 


更重要的是,我開始收集蕭家的犯罪證據。


 


上輩子我在蕭家待了兩年多,知道很多內幕。


 


我知道蕭家表面是醫療集團,實際上暗中經營非法器官移植。


 


他們有專門的"供體庫"――那些窮困潦倒、走投無路的人,都被他們盯上了。


 


用高薪工作、替身合同、各種名目把人騙進去,

然後慢慢榨幹利用價值。


 


我開始在網上發帖,匿名曝光蕭家的黑幕。


 


同時聯系上輩子見過的幾個受害者家屬。


 


上輩子他們都被蕭家擺平了,這輩子我要讓他們聯合起來。


 


我聯系了一個叫張敏的女人。


 


上輩子她女兒也被蕭家騙去當"營養師助理",結果失蹤了半年,再找到時已經是一具屍體。


 


蕭家給了她五十萬封口費,她拿著錢過了三年行屍走肉的日子。


 


這輩子,我提前找到她。


 


“張姐,你相信我,你女兒還沒出事。”我在電話裡說,“但如果你不阻止她,三個月後她就會S。”


 


張敏沉默了很久:“你是誰?”


 


“一個差點被蕭家害S的人。

”我說,“我可以幫你救你女兒,但你要配合我收集證據。”


 


一周後,張敏帶著女兒來找我。


 


她女兒叫張雨,才19歲,剛收到蕭氏醫療的入職通知。


 


“這份工作我不能去?”張雨不解,“月薪兩萬,包吃包住,多好的機會。”


 


我拿出上輩子記下的資料:“你看看這個。”


 


那是一份蕭氏醫療內部的"人才儲備名單"。


 


上面有張雨的名字,還有詳細的身體數據――血型、器官配型信息、健康狀況。


 


備注欄寫著:肝髒A級,腎髒A級,建議優先培養。


 


張雨看完,臉色慘白。


 


“他們……要我的器官?


 


“對。”我說,“用高薪騙你進去,養幾個月,等器官養好了就動手。”


 


張敏抱著女兒,渾身發抖。


 


“我們報警。”她說。


 


“報警沒用,他們手續齊全,有你女兒的入職合同,有定期體檢的記錄。”我說,“除非我們能找到實質性證據,證明他們在非法摘取器官。”


 


接下來的兩個月,我們三個人組成了小團隊。


 


張敏負責聯系其他受害者家屬,我負責收集蕭家的黑料,張雨假裝接受工作,潛入蕭氏醫療內部做臥底。


 


我利用上輩子的記憶,準確地告訴張雨哪些文件藏在哪裡,哪些對話要錄音。


 


慢慢的,

我們手裡的證據越來越多。


 


器官買賣的賬目、非法手術的記錄、受害者的名單。


 


其中最關鍵的,是一份蕭母親筆籤署的"特殊醫療項目"文件。


 


文件裡明確寫著:針對心髒病患者的器官來源計劃,目標是建立私人供體庫。


 


這是鐵證。


 


我把所有證據整理好,準備遞交給檢察院。


 


就在這時,蕭凜找到了我。


 


那天晚上,我正在出租屋整理文件,門突然被踹開。


 


蕭凜帶著兩個保鏢站在門口。


 


他看著我,眼神冰冷。


 


“聽說你在查我?”


 


我站起來,往後退了一步。


 


“你別過來。”


 


蕭凜冷笑:“我不過來,

你以為你能逃到哪裡去?”


 


他走進屋,看到桌上攤開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