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器官買賣記錄,受害者名單,還有那份蕭母的籤字文件。


 


他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你他媽從哪弄來的這些東西?”


 


我沒說話。


 


蕭凜一把抓起文件,全部撕碎。


 


“你以為這些東西能扳倒蕭家?”他嗤笑,“太天真了。”


 


“我還有備份。”我說,“在雲盤裡,在U盤裡,在很多地方。”


 


“而且我已經把證據交給檢察院了。”


 


蕭凜愣住了。


 


“你說什麼?”


 


“我說,檢察院已經立案調查了。”我看著他,

“你們蕭家的非法器官移植生意,到頭了。”


 


蕭凜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衝過來,掐住我的脖子。


 


“你這個賤人!我要S了你!”


 


我喘不過氣,拼命掙扎。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警笛聲。


 


張敏報了警。


 


警察衝進來,制服了蕭凜。


 


我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蕭凜被戴上手銬,他SS盯著我,眼裡全是恨意。


 


“你會後悔的!”他吼道,“你不知道你毀了什麼!”


 


我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我毀了一個吃人的魔窟。”我平靜地說,“你才應該後悔,

後悔當初選錯了人,做錯了事。”


 


警察把他帶走了。


 


我坐在出租屋裡,看著滿地的碎紙片,終於松了口氣。


 


這一次,我贏了。


 


8


 


蕭凜被抓三天後,蕭氏醫療集團被查封。


 


警方在蕭家的私人醫院地下室發現了秘密手術室,還有十幾具來不及處理的屍體。


 


新聞鋪天蓋地,蕭家成了全城的罪人。


 


我坐在出租屋裡,看著電視上的報道。


 


主持人說:“根據檢方調查,蕭氏醫療涉嫌非法器官買賣長達五年,受害者多達三十七人……”


 


我關掉電視,閉上眼睛。


 


三十七條人命。


 


上輩子的我,差點成為第三十八個。


 


手機響了,

是檢察官打來的。


 


“我們需要你出庭作證。”他說,“你是關鍵證人,掌握著最核心的證據。”


 


“我知道。”我說,“什麼時候開庭?”


 


“下周二,你準備一下。”


 


掛斷電話後,我開始整理上輩子的記憶。


 


每一個細節,每一句對話,每一份文件的位置。


 


我要讓蕭家徹底完蛋,一個都跑不掉。


 


開庭前一天,我收到一個快遞。


 


打開一看,是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我的出租屋,拍攝角度就在窗外。


 


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字:撤訴,不然你會後悔。


 


我看著照片,冷笑一聲。


 


威脅我?


 


上輩子我在他們手裡S過一次,這輩子還會怕?


 


我把照片拍下來,發給了檢察官。


 


“他們在威脅證人。”我說,“這也算新的罪證吧?”


 


第二天,我準時出現在法庭上。


 


蕭凜坐在被告席上,穿著囚服,臉色憔悴。


 


看到我的時候,他的眼神像淬了毒。


 


我面無表情地走過去,坐在證人席上。


 


法官問:“請證人陳述事實。”


 


我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


 


從三年前我父親帶我去見蕭家,到籤署替身協議,到被囚禁、被N待、被當成器官庫養著。


 


每一個細節我都說得清清楚楚。


 


“他們給我制定營養計劃,

不是為了我的健康,而是為了養肥我的器官。”


 


“每周三次的體檢,檢查的都是心髒、腎髒、角膜這些可移植器官的狀況。”


 


“我親眼看到手術計劃表,上面寫著要把我的心髒給林詩柔,眼角膜給蕭母,剩下的器官按需分配。”


 


我拿出證據――上輩子我偷拍的那些文件。


 


器官配型報告、手術計劃表、我父親籤署的代理手術同意書。


 


每一份都是鐵證。


 


蕭凜的律師站起來:“證人說的都是猜測,沒有實質性證據證明蕭家要傷害她。”


 


我看向律師:“那地下室的十七具屍體算什麼?他們的器官都被摘除了,這不是證據?”


 


律師啞口無言。


 


法官敲了敲法槌:“證人繼續。”


 


我轉向蕭凜:“你還記得手術那天,你對醫生說了什麼嗎?”


 


蕭凜臉色一變。


 


“你說:別打麻藥,她不配。”我一字一句地說,“你要讓我清醒著,感受心髒被剜出來的痛苦。”


 


庭上一片哗然。


 


蕭凜猛地站起來:“你胡說!那隻是你的幻覺!”


 


“幻覺?”我笑了,“那為什麼你知道我在說手術那天的事?”


 


蕭凜愣住了。


 


他剛才下意識的反應,等於承認了一切。


 


法官再次敲響法槌:“被告注意庭審紀律。


 


接下來,檢方出示了更多證據。


 


蕭家的賬目顯示,他們從非法器官買賣中獲利超過三千萬。


 


受害者家屬的證詞,一個接一個。


 


張敏哭著說:“如果不是有人提醒我,我女兒現在已經S了。”


 


其他家屬也紛紛作證,有些人的孩子已經失蹤,有些人拿到了封口費卻永遠失去了親人。


 


蕭凜坐在被告席上,臉色越來越白。


 


休庭的時候,他突然衝我喊道:“都是你!是你毀了一切!”


 


“林詩柔快S了!我媽也快S了!她們隻是想活下去!”


 


我看著他,冷冷地說:“那三十七個S者呢?他們不想活嗎?”


 


“你為了林詩柔和你媽,

就能S這麼多無辜的人?”


 


蕭凜啞口無言。


 


法警把他帶了下去。


 


我坐在證人席上,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上輩子,我恨過他,怨過他,甚至絕望地等S。


 


這輩子,我隻想讓他付出代價。


 


9


 


三天後,法院宣判。


 


蕭凜、蕭母、林詩柔,全部被判無期徒刑。


 


另外十幾個參與非法器官移植的醫生和護士,也都被判了刑。


 


蕭氏醫療集團被強制解散,所有資產凍結,用於賠償受害者家屬。


 


新聞播報判決結果的時候,我正在超市買菜。


 


電視裡,主持人說:“這起震驚全國的非法器官買賣案終於落下帷幕……”


 


我提著菜籃子,

默默走出超市。


 


外面下著小雨,我沒帶傘。


 


雨水落在臉上,分不清是雨還是淚。


 


我活下來了。


 


上輩子S在手術臺上的我,這輩子活下來了。


 


回到出租屋,手機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對面傳來蕭凜的聲音。


 


“是我。”他說,“我想見你一面。”


 


我沉默了幾秒:“在哪?”


 


“看守所。”


 


第二天,我去了看守所。


 


隔著玻璃,蕭凜坐在對面。


 


他瘦了一大圈,眼窩深陷,胡子拉碴。


 


他拿起話筒:“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我也拿起話筒:“說。”


 


“你怎麼知道那些事的?”他盯著我,“手術計劃、地下室的位置、甚至我對醫生說的話……你怎麼可能知道?”


 


我看著他,笑了。


 


“因為我經歷過。”我說,“上輩子,你真的把我推上了手術臺,真的挖走了我的心髒。”


 


“我S在那張手術臺上,然後重生了。”


 


蕭凜愣住了。


 


他盯著我,像在看一個瘋子。


 


“你在開玩笑?”


 


“你信不信無所謂。”我放下話筒,

準備離開。


 


“等等!”蕭凜拍著玻璃,“我……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停下腳步。


 


“如果真的有上輩子……”他的聲音在顫抖,“如果你真的S過一次……對不起……”


 


“我不該那樣對你,我不該為了林詩柔傷害你……”


 


“如果可以重來,我會好好對你,我會……”


 


我轉過身,看著他。


 


“可惜沒有如果。

”我說,“你對我做過的一切,我都記得。”


 


“婚禮上的那一巴掌,地下室裡的羞辱,兩年的囚禁,還有手術臺上的那一刀。”


 


“你讓我清醒著感受心髒被剜出來的痛,你說我不配打麻藥。”


 


蕭凜的臉徹底白了。


 


“我……我當時……”


 


“你當時隻想著林詩柔。”我打斷他,“你從來沒把我當人看過。”


 


“現在你後悔了,因為你失去了一切――自由、財產、未來。”


 


“但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我轉身就走。


 


蕭凜在身後大喊:“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不會……”


 


我頭也不回:“不會有機會了。”


 


走出看守所,外面陽光刺眼。


 


我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


 


結束了。


 


真正的結束了。


 


一周後,我收到了賠償款。


 


蕭家的資產被拍賣,每個受害者家屬都拿到了一筆錢。


 


我分到了五十萬。


 


我拿著這筆錢,終於可以實現上輩子的夢想――出國讀書。


 


在辦籤證的時候,我又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是林詩柔。


 


“我想見你。”她的聲音很虛弱,

“就見一面。”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去了。


 


女子監獄的會客室裡,林詩柔坐在輪椅上。


 


她比上次見面又瘦了很多,臉色灰敗,嘴唇發紫。


 


看到我,她扯了扯嘴角:“你來了。”


 


我坐在她對面,沒說話。


 


“我的心髒快不行了。”林詩柔自嘲地笑,“醫生說我最多還能活三個月。”


 


“諷刺嗎?我精心策劃了這麼久,想用你的心髒活下去,結果我還是要S在你前面。”


 


我看著她,平靜地說:“這叫報應。”


 


林詩柔沉默了很久。


 


“你恨我嗎?

”她問。


 


“恨過。”我說,“但現在不恨了。”


 


“為什麼?”


 


“因為恨你是在浪費我的人生。”我站起來,“你們已經毀了我上輩子,我不會讓你們繼續影響我這輩子。”


 


林詩柔看著我,眼裡閃過復雜的情緒。


 


“如果有來生……”她低聲說。


 


“沒有如果。”我打斷她,“好好去S吧,林詩柔。”


 


我轉身離開。


 


林詩柔在身後喊:“你會幸福嗎?”


 


我停下腳步,

沒有回頭。


 


“我會的。”我說,“我會替我自己,好好活下去。”


 


走出監獄,我抬頭看著天空。


 


蔚藍,幹淨,沒有一絲陰霾。


 


我笑了。


 


這是我重生後,第一次真心地笑。


 


10


 


一年後。


 


我坐在倫敦的咖啡館裡,看著窗外的細雨。


 


留學生活很忙碌,但很充實。


 


我在讀法律,想成為一名律師,幫助更多像我一樣的受害者。


 


手機響了,是張敏發來的消息。


 


“雨雨今天生日,我們給她買了蛋糕,她說很想你。”


 


下面配了一張照片。


 


張雨笑得很開心,舉著一塊蛋糕對著鏡頭比耶。


 


我回復:“替我祝她生日快樂。”


 


張敏秒回:“她說等你回國,要請你吃大餐。”


 


我笑著打字:“好,一言為定。”


 


放下手機,我繼續看手裡的案卷。


 


這是一起新的器官買賣案,受害者是個十九歲的女孩。


 


我要幫她打官司。


 


咖啡館的電視突然播報一條新聞。


 


“據本臺記者報道,服刑犯林詩柔因心髒衰竭,於今日凌晨在監獄醫院去世……”


 


我抬頭看了一眼,然後繼續低頭看案卷。


 


林詩柔S了。


 


我以為自己會感到痛快,或者解脫。


 


但其實什麼感覺都沒有。


 


她隻是一個和我再無關系的陌生人。


 


雨停了,陽光從雲層裡透出來。


 


我合上案卷,走出咖啡館。


 


街道被雨水衝刷得幹幹淨淨,空氣裡有青草的香味。


 


我深吸一口氣,繼續往前走。


 


前方是圖書館,我要去借幾本書。


 


然後回宿舍寫論文,準備下周的模擬法庭。


 


生活還在繼續,而我終於可以為自己而活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