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連平常不怎麼說話的江言海也責怪她:「江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原主更加努力,她想,是自己錯了,所以媽媽才會這樣對她。
後來江念對她的欺凌越來越多,可顧欣裝作不知道。
江念生病,顧欣忙前忙後找醫生,原主生病,顧欣一次醫院沒去,全部交給保姆照顧。
江念的演出顧欣從未缺席,可就算原主已經很優秀,顧欣還是一次沒去。
從前聽不到童謠的那種委屈感再次湧上心頭。
隻是這一次,原主不知是為什麼。
人的情感是復雜的、多變的,會因不同事件的發生產生不同的情感。
就如這次事件之後,江氏夫妻對我的態度明顯比從前要好。
我在舞蹈方面展露的天賦越發讓他們覺得血緣的神奇。
而我依舊秉持一貫的原則,沒有特意巴結他們,禮貌又疏離。
江念多年被她們驕縱,實際能力並不行,隨著我逐漸變優秀,他們對她的容忍力也一點點在降低。
比如之後去逛街,她依舊想要搶我的東西,會被顧欣兇。
出席酒會,顧欣越來越願意帶著我出去。
是顧欣更愛我了麼?其實也不是,她依舊會在兇完江念之後哄她,會在酒會結束後給她帶一份她愛吃的宵夜。
甚至在為我們辦成人禮時,選的時間都是按照江念之前選的。
她還是愛江念,可沒關系,我從未祈求需要分得她的一點愛。
我隻需要利用好江家的資源,為自己的未來打下堅固的基礎,為原主重新活一回,漂亮的活一回。
成人禮在我們入學後的下學期,江念邀請了很多同學。
而這天,顧欣對外公開了我的身份。
她神情驕傲的告訴來賓,我是她流落在外的女兒,但並未提及江念的身份。
自然,別人也不會多問。
顧欣帶著我和各家夫人打了一圈招呼,讓我自己玩會兒,這時江念端著酒杯走近。
她面帶笑意語氣親昵:「恭喜姐姐,正式成為江家的女兒。」
我接過酒杯,喝了一口。
她見我喝下酒之後紅唇輕揚:「我的好姐姐,一定要好好做個讓爸爸媽媽驕傲的好女兒。」
我也笑著點頭,在她走後將口中的酒吐出,又用白水漱了口。
9
江念端來的酒杯中有低分量的迷藥。
原主就是因為這天經歷的事情得了抑鬱症。
江念給原主下藥之後,原主覺得不舒服去了衛生間,
在衛生間昏迷,被江念找的混混毀了清白。
她在日記中寫:
我醒來時那個人壓在我身上,我的衣服被脫了一半,我用力掙扎,可門開了,是媽媽和她的朋友們。
我不知道那個人是誰,媽媽很生氣,她大聲訓斥:「江荨!你在幹什麼!」
我不知道那天發生了什麼,他們對我徹底失望了,他們不相信我說的話。
耳光落在我臉上,火辣辣的疼,以前被打習慣了,感覺不到疼。
打完了第二天依舊充滿力量的對面生活,可這一次,我好像被抽去了靈魂。
文字簡短,不足以寫出她的絕望。
自這件事發生,後來的日記有很長的一段空白,我不知道她又經歷了些什麼。
而我今天也給江念準備了一份大禮。
宴會正熱,江念時不時往我這邊瞟。
而大門那邊,沈家夫婦已然進了門。
先前接走江念的時候江氏夫妻給了沈家一大筆錢,沈超好賭,不久便把錢輸個精光。
我把江家舉辦承認禮的事情透露給了沈氏夫妻,他們早就想來找這個飛進金窩的女兒要錢,隻是苦於不知道江家在哪。
這回抓到機會肯定會來,我再暗中幫一幫,找到江家,不是件難事。
果然,吳芬的目光一進來就緊盯江念,確認是江念後直接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驚得江念大叫。
「媽媽的好女兒,真是漂亮啊!」
「誰是你女兒!」江念連忙甩開吳芬的手,神情厭惡。
沈超看到,指著江念就開始罵:「你是從她肚裡出來的,你敢不認!我打S你這個不認媽的白眼狼!」沈超上前拽住江念的手腕。
江念的幾個好友被嚇的大叫紛紛跑開,
此舉也驚了周圍的一些長輩,江言海和顧欣撥開人群走來,看到這番景象十分生氣,江言海大聲怒斥:「給我放開!」
沈超聞言:「哎,我們給你養了十多年女兒,你給五十萬怎麼夠!你們還帶走了我女兒!」
顧欣上前指著沈氏夫妻:「你們那樣對我的女兒,給你們五十萬已經夠仁慈,你們還恬不知恥的來要錢,真是不要臉!」
「我們不養她!她早餓S了!那我就帶走我女兒!」
顧欣在氣頭上,直言:「要帶走便帶走!你還威脅起我來,快滾出江家!」
江念不可置信的看著顧欣,她神情慌亂:「媽媽,我不要跟她們走……」
其實顧欣在發現他們那一刻就讓人報了警,警察很快就上門帶走了兩人。
可今天這個場面也被很多媒體拍了下來。
第二天全校的人都知曉了我才是江家的正牌女兒,而江念,隻是抱錯的假千金。
我倆的風評反轉。
「我就說,她那麼驕橫跋扈,根本不像有教養人家養出來的!」
「她哪哪都不像她媽,還在江家住著已經是江荨可憐她了,她還各種搞事!惡心吧啦。」
10
江念最終沒被帶走,可她因為害怕被趕走,劍走偏鋒。
大二開學後網上多了關於顧欣的傳言,大概是多年前顧欣和前任的一段情。
文章有意無意的指向我,說我是顧欣生的私生子,所以才那麼像。
這個帖子一時掀起了不小的波浪,要知道,顧家在 A 市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
那段時間就連江氏企業也受到了牽連。
學校裡又有人開始分析,
說江念才是江家的女兒。
她找到我,眼神犀利:「江荨,你鬥不過我。」
我嗤笑一聲,「江念,你從投胎那天就已經輸了。」
她氣得龇牙咧嘴,我拿起書包走開。
江念低估了江家的實力,很快,江言海便找到了發帖人。
那天晚上,江念第一次被顧欣打。
顧欣強忍眼淚:「我養了你二十年,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親手將刀揮向我!」
江念跪在她腳邊,哭成淚人:「媽媽,不是我,你相信我!」
直到江言海把證據甩到她跟前,看著監控中那個熟悉的身影,江念不再辯解,痛哭流涕的求著顧欣原諒。
最後還拿刀劃傷了手。
折騰了一整晚,江氏夫妻還是原諒了她,心疼的送她去了醫院。
可我知道,
隔閡既已產生,就不可能再消除。
這件事像根刺牢牢長在他們心底。
她們對江念越寬容,我對原主更加心疼。
她從未被他們相信,那件事後顧欣幾乎當江荨是透明人。
他們忽略她的痛、也忽略她的愛。
顧欣時常會頭痛,原主曾在村子學過一點點醫術,親自跑到山上找了野生草藥給她燉湯,她說雞湯油膩,轉頭倒進了垃圾桶。
卻喝光江念熬的並不好喝的魚湯。
江言海常年咳嗽,她找遍名醫開了方子做成含片。
那袋含片卻從未被他打開過,江念便利店隨手買的含片卻吃了一袋又一袋。
江荨被混混抱著的照片在學校瘋傳,她把手割開一個大口子,她眼神冰冷:「想S別S在這裡。」
日記空白很久後,她再次提筆:
「其實我隻需要一點點,
一點點愛就可以。」
「他們擁有的愛快要溢出來,我看了我空蕩蕩的杯子,或許我本不該來到這個世界。」
原主太在意愛,便被愛困住一生。
世界上是沒有真正的感同身受的,除非親自走一遍他的路。
所以,原主失去的,江念也要一一失去。
我知道,要讓顧欣徹底厭惡江念,必要讓江念做出更加瘋狂的事。
江念很平和的過了兩年日子,隻是江家重要的場合不再有江念。
畢業後,我被江言海帶到自家公司,江念暫時在家。
我出席的宴會越來越多,江氏夫妻面上的神情越來越驕傲,江念眼中的自信被惶恐代之。
我故意像江念透露江氏企業最近有個大單要做,而我們最強的對手是許家。
又找了些媒體故意拍了很多我和江言海因為公司股份問題進出公證處的照片。
再加上媒體大肆渲染,江念誤以為江言海把江家財產全給我,铤而走險,從江言海的電腦中盜取了機密,在和許家公子交易時被拍到照片。
在籤單前我將照片發給了江言海,避免江氏了一個大損失。
當天晚上,江氏夫妻很平靜的將江念喊到跟前,將先前給她的財產公證書當著她的面燒毀。
江念哭得撕心裂肺,可她這一次無論怎麼認錯,江氏夫妻不再心軟。
「你與我們緣分已盡,明天就回你該去的地方。」
江念雙眼哭得紅腫,雙手抱膝蜷縮在角落,一直看著顧欣。
「媽媽,我真的錯了……」
顧欣沒抬眼。
留下這句話,眼神呆滯的上了樓。
「江荨,是你做的,是不是!」她盯著我,
咬牙切齒。
我轉身上樓,經過她時回了一句:「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11
原主最後就是這樣被江念陷害的被趕出了江家,最後得了胃癌。
生命的最後時光,她曾給江家寫了很多信,均無回復。
甚至在S的前一天,她還在期待顧欣能來看看她。
她在最後寫道:
「巖壁上的野花本無懼風雨,當她開始貪戀溫室的溫暖,便已開始枯萎。」
江荨S在中秋前一晚,那天晚上,江氏一家去了海南度假。
明月照人圓,可從不曾照在她身上。
後來的事情我不清楚,因為系統這個老家伙自從日記出現後再沒出現過。
第二天我起來時江念已經消失在江家,連同與她有關的所有東西。
我開始往事業上發力,
在家的時間並不多。
顧欣在江念走後老了許多,教養一個孩子長大,需要很多很多心血。
江念的那個舉動,無異於在她心頭揮刀。
江言海把當年的事情調查清楚了,當年他和顧欣下鄉調查,在顧欣快生時返程,不料在途中車子突然拋錨,顧欣受到顛簸有早產跡象。
恰好有農戶經過,便是沈家夫妻,當時的吳芬也即將生產,沈超將顧欣送到了醫院。
而吳芬,為了讓自己孩子過上好日子,便將兩個嬰兒調換。
顧欣在得知一切後大病了一場,病愈後便對我更加好。
她時常催促我回家看看她,時常握著我的手仔細觀摩我的臉,然後滿眼淚花。
可我對此並無什麼感覺,也常常以工作為由推辭。
江言海給家裡裝了監控,我時常看到顧欣一人坐在飯廳,
往外張望,飯菜熱了又熱,最後一人吃飯。
也不由得會想到S前的原主,也是這樣期盼著。
中秋前一晚,江言海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讓我回去陪陪顧欣。
我依言回去,打開門,躲在門後的顧欣俏皮的跳了出來,身後是一大堆禮物。
她興致勃勃的邊拿邊說:「一歲的小金鎖」
「兩歲的撥浪鼓」
……
「五歲的芭比娃娃……七歲的公主裙……」
我淚流滿面,輕輕的抱住她。
我想,這也算原主的另一種圓滿。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