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公有桃花癲,深信全世界女人都愛他。


 


物種不限。


 


我勸他認清自己,已婚人士,不要妄想用發癲攀附上公司董事長的千金。


 


他卻覺得我不識好歹斷了他的情路,轉手送我了我一家上殯天。


 


重生後,我假意配合,當好溫柔賢內助笑著配合他:


 


「太對了哥,你好會,我好愛。」


 


金池,等著吧。


 


你很快就能成為轟動一時的“喜劇之王”。


 


1.


 


我老公有桃花癲,讀書的時候覺得全校女生喜歡他。


 


上班了覺得全公司女同事都在引誘他。


 


這不,一大早上班,在公司門前碰見有人高調表白。


 


撥開人群一看,嚯!好家伙!


 


我結婚5年的老公在給董事長千金表白!


 


千金一臉懵地望著手捧廉價玫瑰的“我老公”,無奈地聽他放屁:


 


「爽啊,別害羞,哥知道你矜持,但是你現在不用矜持了,因為你的“金池”來了!」


 


別誤會,董事長千金叫“柯爽”,我老公嘛,咳咳,叫金池。


 


嗐。


 


丟人玩意。


 


保安大哥眼疾嘴快,衝到金池面前,就要開口罵他。


 


但我更快,一把捂住了保安大哥馬上要伸張正義的大嘴。


 


開口對金池道:


 


「又幸福了,哥。」


 


他終於松了一口氣,我沒當眾拆穿他已婚的身份,向我投來贊許的目光,


 


那眼神的意思是:「出嫁從夫,算你懂事。」


 


2.


 


別以為我是聖母,看到老公出詭還要“成全他”。


 


我這隻是保命手段而已。


 


因為我必須要阻止保安大哥的那句:


 


「你個不要廉的吊毛,結婚5年了,還出來騷表白!」


 


整個公司隻有保安大哥知道我和金池是夫妻,我還央求過他替我們保密。


 


因為金池說,夫妻同在一個公司,影響不好。


 


沒想到,他是存了別的心思。


 


上一世,金池在跟柯爽表白後,正義天使保安大哥衝出來用這句話罵了他。


 


我也氣昏了頭,當眾大罵他出詭、不要廉。


 


金池打不過185的壯碩保安,便隻能把這個仇恨記在我頭上。


 


他清奇的腦回路認為,我的存在,擋了他的道。


 


要不是有我,

他就能迎娶白富美,接任CEO,走上人生巔峰。


 


於是他在一個風和日麗的假日,騙我和一歲半的兒子,喝下兌了安眠藥的水。


 


再打開了家裡的煤氣。


 


他又第一時間把我和兒子的S訊告訴了我那患有心髒病不能受丁點刺激的媽媽。


 


於是,我們祖孫三人,哦不,三鬼,整整齊齊地飄在了他腦袋上空。


 


眼睜睜看著他,順利繼承我和媽媽所有的遺產,直接暴富,變得憑億近人。


 


硬生生從桃花癲變成了桃花仙。


 


就是那麼巧,我重生在他第一次跟柯爽表白的那天早上。


 


這回,我要把我和他的關系隱藏到底,成全他的單身人設。


 


為他的桃花癲,添柴加火,讓他來個身敗名裂。


 


3.


 


這一世,沒了我這塊絆腳石,

金池給柯爽的表白還是失敗了。


 


因為柯爽說:


 


「矜持?金池?嘖嘖,還帶了一朵9.9的焉玫瑰?你這跟當眾拉屎有什麼區別?」


 


然後她又轉頭對保安吩咐道:


 


「他是這個公司的嗎?批你倆一天假,帶他去精神科做個全面檢查,拿到檢查報告再回來上班!」


 


保安大哥一個鹞子打挺:「保證完成任務!」


 


說罷,提起瘦雞一樣的金池就是一趟風的速度。


 


消失在眾人的哄笑中。


 


晚上,金池回家,面不改色地把那朵被千金拒絕的九塊九玫瑰遞到我面前:


 


「喏,就當我給你賠禮道歉了。先斬後奏那我確實不對,但我都是為了這個家。」


 


「我身為我們家族的嫡長子,你是知道的,肩負著讓家族繁榮的使命!不可能為了你一介女流,

連前途都不要了。」


 


「今天人多,柯爽害羞,拒絕了我。那也是正常的,畢竟她這樣的大家閨秀,不像你這種世井婦人的臉皮那麼厚,但是她是喜歡我的,不然怎麼會讓保安帶我去醫院?還不是關心我的身體?」


 


「你放心,我有良心,不會讓你做妾,最多讓她做平妻,到時候我們一家風生水起,你和兒子等著一輩子幸福就完了!」


 


我差點笑出聲,採取了跟前世截然相反的態度,不僅不罵他,還使勁附和他:


 


「是的,你是你們家族的嫡長子,隻有柯爽那樣的豪門千金才能配得上你!」


 


「我自知財力淺薄,不想耽誤你,所以,咱們離婚吧!這樣你也可以光明正大追求美好未來!」


 


他聽我提出離婚,不可置信地盯著我:


 


「你瘋了?這世界上哪個女人不愛我?就連咱們樓下王阿姨她家的那隻小母狗,

見了我也是叫得歡,你竟然要離開我?」


 


真累,又得附和他:


 


「我知道啊!正是因為這樣,我才要成全你!愛是成全,懂嗎?」


 


他有點感動,扶住我的肩膀,眼神堅定:


 


「不,糟糠之妻不下堂。我不離婚,我不想讓你悔恨終生。」


 


我可去你的吧。


 


分明是,千金還沒上鉤,他暫時不能丟了有點小財的我。


 


他在權衡,他怕雞飛蛋打,他要穩妥地騎驢找馬。


 


但他偏偏要說,糟糠之妻不下堂。


 


草了,前世怎麼沒發現他如此惡心呢。


 


4.


 


金池出生在一個極度重男輕女的小縣城家庭。


 


作為家中嫡長子,他用16歲妹妹的彩禮錢,交了大學學費。


 


我和他是大學同窗。


 


每次見他,

他都在瘋狂學習。


 


而我是個散漫的學渣,鬼迷心竅的,被他的刻苦打動。


 


那時我天真地認為,他這樣認真學習的人,對感情也會同樣認真。


 


他也在聽說我有個大律師媽媽,家裡還有8套門面三套房子後,開始追求我。


 


「喲吼,我的寶,今天的我心好堵,因為被你填滿了。」


 


這是他跟我說的第一句話。


 


我沒反感,還接受了他。


 


想到這裡,我不禁咒罵自己:上一世的慘S,真是報應。


 


畢業後談婚論嫁。


 


我媽媽極度反對。


 


她說把初中畢業的女兒賣出去,換彩禮回來給兒子讀書的人家,


 


不可能給我幸福。


 


她還說我腦子被屎糊住了,條件那麼優越的初戀不要,要嫁給這種貨色。


 


她這樣說,

是因為金池第一次見我家長時候,他偷偷跟我說:


 


「你的媽好像對我有意思。好變態啊。」


 


好S不S,這句話被我媽聽見了。


 


我媽保持著律師的素養,沒發作,隻是陰沉著臉從廚房端出飯菜,叫我:


 


「我看你是真餓了。吃慣了屎,不知道你還能不能吃下飯。」


 


...


 


父母跟兒女的戰爭,往往都是子女獲勝。


 


我前世的婚姻也一樣,我媽最後無奈同意我嫁給金池。


 


條件是,他要出八萬塊彩禮。


 


金池一聽跳起八丈高:


 


「什麼?八萬?你來詐騙的?人鑲金還是鑲鑽?」


 


「我告訴你,彩禮這種糟粕早就該取締!就算不取締,也該是女方給男方!」


 


我驚訝到口水流了一地:


 


「此話怎講?


 


他振振有詞:


 


「你自己算算看,女方婚後要生育吧?生育期間無法為家庭掙錢吧?這造成的可是夫妻共同財產的損失!而且萬一,女方生產的時候,遇到難產什麼的,是不是要增加開銷?那這開銷是不是得從夫妻共同財產裡支出?是不是男方又虧了?」


 


「還有孩子,孩子是女方生出來的,她就該負責全部費用。但是她的錢一大部分都養孩子了,肯定能給男方花的錢就會少很多,降低了男方的生活質量。」


 


「還有女方日常要買姨媽巾、洗頭膏沐浴露化妝品什麼的,都是在侵佔男方的權益,你說,是不是該女方給男方彩禮?」


 


好家伙。邏輯鬼才啊。


 


「那不結婚了,分手吧。」


 


分手的消息傳到金池他的媽耳朵裡,狠狠罵了他。


 


不是為我。


 


是為了我那一套房子和一輛車的陪嫁。


 


她也沒罵她家嫡長子別的,隻是罵他不會算賬。


 


她使勁給我道歉,第一時間給我八萬彩禮,生怕我不要。


 


還再三保證,金池的“女方給彩禮論”全是氣話。


 


於是,前世的我還是跟金池結婚了。


 


婚後,他三天兩頭罵我媽賣女兒,說我媽面黑心毒,遲早要短命。


 


所以我和兒子S後,他急匆匆地用我們的S訊刺激我媽,


 


除了謀奪遺產,也是為了泄憤。


 


我永遠記得,作為魂靈的我聽見,


 


他對著我媽骨灰說:「S老太婆,你終於噶了,真是大快人心。」


 


5.


 


這一世,他住著我陪嫁的房,開著我陪嫁的車,


 


一邊給千金告白,一邊拒絕離婚。


 


看著我“軟弱溫馴”的模樣,

他也做了跟前世不同的選擇


 


——他這次壓根沒想S我,而是選擇兩個都要!


 


好好好,這麼玩是吧。


 


我隻能奉陪到底啦。


 


...


 


周末,我千方百計打聽到柯爽的行蹤。


 


趕緊獻寶似的告訴了金池。


 


他對我邪魅一笑,薄唇輕啟:「懂事!我看好你!」


 


然後用最快的速度,翻出我一隻古奇包,解下包帶上面搭配的絲帶,纏在自己手腕上,左看右看,又嘆口氣:


 


「這logo不顯眼啊。


 


你待會兒去給我買一根驢牌皮帶吧,像我這種預備成功人士,沒兩件奢侈品傍身,終究是你這個賢內助的錯!」


 


...


 


一所私人山莊裡,柯爽正沐浴著冬日的暖陽,坐在潺潺溪流邊看書。


 


金池肉痛地花了半個月工資,買了入場券,踱步到柯爽所在的小溪邊。


 


用他自認玉樹臨風的背影,做出憂鬱的姿態,狠狠地吸引了一把柯爽。


 


半晌,柯爽才注意到他:


 


「喂,河邊那位,請注意素質,不要往河裡尿尿!」


 


而偷偷跟在金池身後錄像的我,也差點被這句話嗆S。


 


錄影的畫面隨著我的偷笑變得一抖一抖的。


 


——要讓金池身敗名裂,可是需要很多的素材。今天這個,算第一份。


 


金池被氣得一個趔趄差點栽進河裡。


 


不過他很快就“明白”過來:這女人,肯定是為了吸引我,故意這麼說。


 


於是他故作清冷的斜45度角仰望一眼天空,自認邪魅地吸了吸雙頰,

嘴唇從中間略微翹起,用左鼻孔重重地呼出一口氣,氣泡音道:


 


「女人,你好會。我好愛。」


 


說罷,他為了凸顯鄭重和優雅,用掉帧的速度,一步一卡地走向柯爽,準備親她。


 


下一秒,柯爽手裡那本硬殼書就飛到了金池腦門上:


 


「你有病啊!」


 


飛奔而來的保安,把金池丟進了河裡。


 


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金池屁滾尿流。


 


他在僅有小腿深的溪水裡S命掙扎、呼救,甚至嘴裡吸進一隻癩蛤蟆和一團淤泥。


 


足足兩分鍾,他才站起來,稀疏的發絲貼著額頭,滑稽極了。


 


他掏出隨身的小鏡子,整理一番儀容後,舉起那條帶著絲帶的胳膊,氣泡音道:


 


「女人,我的古奇絲帶都為你感動落淚了,我的心也一樣,你要負責。


 


柯爽被氣笑了。


 


金池又道:「別裝了,我早就知道你愛我。你看,你一見我就笑,這不是愛又是什麼?」


 


柯爽的玩心被他激發出來了:「哦?從哪裡看出來我愛你的?」


 


金池:「呵呵,還害羞呢?在公司遇到好幾次,你都假裝系鞋帶,其實我知道,你是準備用半蹲禮儀向我求愛,對吧?」


 


柯爽再也忍不住,爆發出鵝鳴般的笑聲。


 


笑完,她一字一頓地說:


 


「你、被、開、除、了!」


 


然後她又火速拿出手機,給生活助理發了條語音:


 


「馬上!把老娘那些有鞋帶的鞋,全部扔掉!


 


別管多貴的,全扔!啊啊,老娘討厭鞋帶的!」


 


她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金池在背後叫道:


 


「我知道!

你是想鍛煉我,讓我離開公司,


 


自己闖出一番事業,才好向董事長求娶你。


 


但是,馬上就是年末了,我能不能領了年終獎再走?」


 


柯爽被雷得外焦裡嫩,但她還是玩味地說了句:


 


「行啊。」


 


6.


 


當天金池渾身湿透地回家,但是心情很好。


 


他向我炫耀道:


 


「 你知道嗎?柯爽真的很愛我,


 


把我弄下河,肯定是為了偷看我的身材線條,


 


為了讓我有求娶她的本錢,提醒我該離開公司出去闖蕩,不過我知道,她舍不得我太辛苦,肯定已經在外面為我鋪好路了。


 


甚至對我言聽計從,我要求年會以後再離開公司,她立馬就同意了!


 


要我說啊,她真的不要太愛了!免得傷了自己!唉!」


 


我轉過身,

狠狠地深呼吸,壓下了比AK還難壓的嘴角,蕩平了差點爆發的狂笑。


 


才又轉過來,“深情地”看著他:


 


「你馬上就要迎娶白富美了,我除了替你高興,還應該為你鋪路。


 


我覺得我們應該把離婚證辦下來,不然到時候你倆沒法結婚!


 


但是你放心,就算我倆法律上不是夫妻,


 


但我的、我媽所有財產都是要給你的!你這輩子都是家裡唯一的男人!


 


這套房子,你繼續住,我的車,你繼續開。


 


隻是目前房、車都還有貸款,不能更名,


 


等貸款一還完,馬上就更名,寫你的名字。


 


我愛的男人,我除了為他的前途犧牲,還必須給他十足的安全感。」


 


一番“超級戀愛腦”的言論輸出,

把金池哄得一愣一愣的。


 


他掏出了隨身的小鏡子,盯著鏡中人,出神,


 


然後甩了甩額前的逗號劉海,重重地點了點頭,自言自語:


 


「嗯,確實是帥,怪不得你們都愛我到發瘋。」


 


他仔細思考了我的提議,覺得不無道理。


 


又反復八百遍,確認了我的真心後,同意了我的提議。


 


從民政局拿到離婚證出來的那天早上,他指著路邊一個過路的女孩對我“表真心”:


 


「老婆,雖然這女喜歡我了,但是你放心!我除了你和柯爽,絕對不再接納別人!」


 


路人女孩不聾,聽得一清二楚,驚訝而禮貌地吐了一口痰給他:


 


「呸!」


 


金池擦了擦臉,無奈苦笑扶額:


 


「這些女人!一看到我就流口水!

但那又如何,我心匪石不可轉也!」


 


頭一回,我終於不用憋笑了!


 


我仰天大笑,像一隻開了的水壺。


 


笑完,我也賞他一坨口水,正中他眉心:


 


「我可去你嗎的!老娘真的忍夠了!


 


你是什麼鋁合金材質,簡直是黃金礦工都挖不出來的超級神金!


 


你腦子裡的水都是為了澆灌你心中的碧樹嗎?可老娘看你心中也沒碧樹啊?


 


你一直發春幹嗎,為什麼要覺得誰都愛你!


 


你踏媽是護舒寶啊,認為女人都愛你!


 


真是東方不亮西方亮,憨比啥樣你啥樣。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