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系統,完成任務後周婉清會有懲罰嗎?】


【即刻抹S。】


 


8


 


是夜,我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系統,能給我講一講你選中我的故事嗎?】


 


【宿主,夜深了,你該睡覺了。】


 


【我想著這幾天的事,根本睡不著。】


 


系統似乎嘆了聲氣。


 


【一開始,系統的存在是為了幫助人類改變命運。】


 


【可欲望無窮無盡,因此衍生出各式各樣的系統。】


 


【一些系統在惡念的腐蝕下選擇叛變。他們以人類的嫉妒、貪婪、虛榮為食,誘惑人類做壞事。】


 


【到2045年,惡念系統佔據主導地位,人間變煉獄,處處充滿S戮。】


 


【所以主系統派我回到2024尋找還未強大的惡念系統,阻止它通過害人獲得力量。


 


我有些激動,難道我是傳說中的救世主嗎?


 


誰知系統接下來的話讓我有些破防。


 


【隻有選擇最不起眼的宿主,才不會引起惡念系統的注意。】


 


我語塞,一時分不清系統是不是在陰陽我。


 


【你很怕周婉清的系統嗎?】


 


【惡念系統警惕性很高。它披著人淡如菊系統的殼子,實則做盡壞事。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它就會逃逸。】


 


我悟了,所以周婉清才一直維持著對任何事情都漠不關心的假象。


 


【上一世的林婉清結局如何?】


 


【惡念系統騙了她,說全員沒上本科獎勵一億,個別上了本科隻獎勵五千萬,超過半數考上即視作任務失敗。】


 


【實際上,任務完成後她就被抹S了。】


 


【所以無論結局如何,她都會被抹S對嗎?


 


【是的,她的貪念不斷被放大,肉體成為滋養惡念的最好沃土。】


 


我手腳一片冰涼。


 


這世間竟然有如此邪祟,當真可怕至極。


 


【宿主,隻有你們全員考上一本,我才有機會絞S惡念系統。】


 


我沉默良久,用心聲堅定地回答。


 


【好。】


 


我們一定能做到。


 


7


 


薛舒雪提議我們扮豬吃老虎,給周婉清營造擺爛的假象。


 


於是我表面塞著耳機聽音樂,實則在聽英語聽力。


 


蔣瑛瑜表面在看言情小說,實則封面下面套著五年高考三年模擬。


 


全班每個人手機不離手,實則在交流學習心得。


 


周婉清很滿意。


 


她說素質教育就該是這樣。


 


在該玩的年齡自由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要不是我知道她綁定了勞什子系統,還真會信了她的鬼話。


 


【系統,我沒有支線任務嗎?比如打臉周婉清什麼的。】


 


【宿主,你的唯一任務就是高考,心思應該花在學習上。】


 


【那有沒有金手指?比如過目不忘?開發智商?】


 


【宿主,學習要靠自己。】


 


我想要繼續問問題,卻被系統搶先。


 


【宿主,你該刷題了。】


 


我撇撇嘴,有些不爽。


 


【我再問一個問題,完成任務後有什麼獎勵嗎?】


 


系統沉默,過了好一會兒才回答。


 


【獲得新生】


 


時間很快到了高一學年期末考。


 


我們故意壓分,班級總成績成績控制在年級倒數第一。


 


周婉清看了我們的成績單很是得意。


 


居然還和其他老師說她用愛感化了學生,讓我們迷途知返,不再作弊。


 


林老師覺得匪夷所思,私下裡問我們周婉清的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我們笑而不語。


 


她不但腦子有病,還病得不輕呢!


 


暑假期間,薛舒雪收到了來自清北保送通知書。


 


周婉清大概氣瘋了,居然打電話給薛舒雪,勸說她放棄保送資格。


 


薛舒雪沒有理會周婉清,直接把她拉入黑名單。


 


想到她為損失五千萬心痛到夜不能寐的樣子,我高興得在床上滾了好幾圈。


 


8


 


高二開學,學校評選貧困生助學金名單。


 


李思思是建檔立卡貧困戶。


 


她父親早逝,母親靠著賣菜的微薄收入勉強將她拉扯長大。


 


這一筆助學金對李思思來說很重要,

她可以改善伙食,也可以換一雙新的運動鞋。


 


可周婉清不這麼認為。


 


她竟然偷偷撕碎了李思思的助學金申請,等到李思思意識到的時候,評選早已結束。


 


李思思崩潰大哭,而周婉清卻一臉大義凌然。


 


“全校有多少貧困生,你就不能大方點,把機會讓給別人嗎?”


 


“助學金能有幾個錢?我不信就靠這點錢能讓你過得更好。”


 


我們被周婉清的強盜邏輯氣得火冒三丈,集體寫了一份投訴信遞到校長信箱。


 


周婉清被狠狠責罰了一番,可她還是不知悔改。


 


甚至還把這件事發到了社交平臺,並配文:【我隻是希望其他學生能夠得到這筆獎金,有什麼錯?】


 


她以為會被網友們誇獎她大公無私,

高風亮節。


 


哪知網友們火眼金睛,把她罵得狗血淋頭。


 


【申請助學金是學生的權益,憑什麼藏人家的申請單?】


 


【這個老師別太雙標了。】


 


【我是南城一中的學生,這個老師之前還要求自己班的學生放棄競賽資格。】


 


……


 


輿論發酵後,有熱心人士找上李思思,提出資助她上完高中。


 


誰知周婉清還想要從中作梗,說李思思成績差,不需要浪費社會資源。


 


對方用看智障的表情看她。


 


“我樂意怎麼做就怎麼做,和你有什麼關系?”


 


周婉清氣得差點撕下淡然的面具,臉色青紅交加。


 


【系統,周婉清是不是想逼李思思退學?】


 


【是的,

李思思奶奶生了大病,需要很多錢。如果沒有助學金的話,她可能連一個學期也撐不下去。】


 


我鼻子有些發酸。


 


【可是上一世沒有發生這件事。】


 


【周婉清急了。】


 


【那我們該怎麼辦?】


 


【繼續控分。】


 


8


 


春去秋來,寒來暑往。


 


時間來到高三下學期。


 


我們始終刻意壓分,周婉清也從有學生保送清北的焦慮中逐漸恢復平靜。


 


她還是淡淡的,仿佛世間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不在意學生成績,不在意考評。


 


校長發了怒,揚言要辭退周婉清。


 


誰知她卻說出“人生而平等,校長無權幹涉她的行為”這種荒唐話。


 


變故發生在貝珍芷參加貝電復試的前一天。


 


她的臉上突然滿了許多紅疹子。


 


看著視頻通話裡哭得眼睛都腫了的貝珍芷,我的內心很復雜。


 


明明她都提前一周請假規避風險了,結果還是出了意外。


 


“珍芷,你想下最近有沒有吃些不該吃的。”李思思冷靜分析。


 


“這件事過於巧合,怕不是周婉清從中作梗。”


 


貝珍芷哭得一抽一抽的,她斷斷續續道:“我……我沒有……最近我很小心……”


 


她突然一頓,臉色慘白。


 


“我上周把化妝包落在班上,難道是……”


 


我和李思思沉默了。


 


周婉清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竟然連這麼惡毒的招數都想的到。


 


“我該怎麼辦……”


 


貝珍珠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紅腫的臉上寫滿茫然與無措。


 


【系統,你真的沒有道具可以救救珍芷嗎?】


 


【宿主,我隻負責監督你完成任務。】


 


無力感席卷我全身。


 


為什麼我們重來一世,卻還是無法掙脫命運的束縛?


 


“你們別管我了,早點睡覺吧……我沒關系,還有其他機會……”


 


貝珍芷擦幹眼淚,勉強擠出一絲微笑。


 


我和李思思發出沉重的嘆息。


 


“隻怕周婉清接下來會有更多的小動作。

”李思思憂愁道。


 


我沒想到李思思的擔憂這麼快得到應驗。


 


9


 


翌日,武栎和蔣瑛瑜被帶去教師辦公室問話。


 


周婉清一口咬定他們二人在談戀愛。


 


“主任,有同學說了,他們倆就是在談戀愛。你看,我還有證據呢。”


 


林婉清說著,翻出一張照片遞給主任。


 


蔣瑛瑜膽子小,臉皮薄,此刻已經急得掉眼淚。


 


“老師,我們是在討論學習,真的不是在談戀愛。”


 


林婉清冷笑:“討論學習?你們兩個成績一般,怎麼不找學霸討論?”


 


主任也一臉嚴肅道:“武栎啊,之前老師還以為你收心了,結果隻是三分鍾熱度。

你這樣武校長會很失望啊。”


 


周婉清確實誤會了他們二人。


 


武栎和蔣瑛瑜家在同一個小區,武栎英語好,蔣瑛瑜物理好。


 


二人自然而然組成互助搭子,周末經常一起學習。


 


不知是誰偷拍到他們的照片,還被周婉清看到了。


 


“主任,我想是蔣瑛瑜單方面追求武栎的。”


 


周婉清既要抹黑女學生,又要繼續端著她人淡如菊的人設,顯得格外割裂。


 


“武栎是好孩子,我不希望他被蔣瑛瑜帶壞。不如讓蔣瑛瑜退學吧。”


 


“憑一張照片就想抹黑我們?你這樣還是老師嗎?”武栎難以抑制怒火,出言回擊。


 


“蔣瑛瑜這些年的行為我都看在眼裡,

我很清楚她是個怎樣的人。”


 


周婉清還是淡淡的,淡得讓人想揍她。


 


“蔣瑛瑜以前勾引周子涵同學沒有得逞,後面才換了目標。子涵說了,他好幾次看到蔣瑛瑜坐在武栎懷裡。”


 


“我沒有!周子涵他在亂說!”蔣瑛瑜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她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武栎再也無法忍受,當即衝上前給周婉清的臉來了一拳。


 


周婉清來不及躲閃,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不可置信地捂著臉。


 


“我武栎從不打女人,但你除外。”武栎氣得手都在抖。


 


教導主任反應過來,沉著嗓子提醒:“武栎!不準胡鬧。”


 


10


 


我和幾個同學趴在窗外偷看,

見狀傻了眼。


 


陸仁嘉小聲道:“我想起來了,前世周子涵追過瑛瑜,被拒絕以後惱羞成怒,造瑛瑜的黃謠。”


 


李思思也附和:“我記得前世黃謠事件是高二發生的,當時武栎並沒被牽連進去。難道是我們重生造成了蝴蝶效應?”


 


“同學們注意。”


 


廣播機中傳出一道男聲,聽起來像是副校長。


 


“高三一班周子涵同學有話要說,請大家認真傾聽。”


 


“我是周子涵,我……我在這裡……鄭重道歉。我不該無緣無故造謠,傷害女生的名譽……我對我做過的事情感到十分抱歉……”


 


周婉清的眼睛越瞪越大,

她不住地喃喃著。


 


“怎麼會呢,不應該是這樣的。”


 


教導主任撓了撓頭,有些尷尬。


 


他看了一眼還坐在地上的周婉清,怒從中來。


 


“身為班主任卻無故冤枉學生,枉為人師!”


 


副校長這時也背著雙手走進辦公室。


 


“爸,你怎麼來了?”武栎有些詫異。


 


副校長白了武栎一眼:“兒子什麼德行當爹的最清楚。”


 


“何況我不希望未成年學生無緣無故被造黃謠。”


 


副校長的語氣冷下來,如鷹隼般的眸子在周婉清臉色掃射。


 


“如果不是擔心影響學生高考,我會現在就開除你。


 


“最後一段時間,我勸你安分點。”


 


周婉清臉色慘白,全身仿佛泄了力,竟然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系統,周婉清這是怎麼了?】


 


回應我的是長久的沉默。


 


11


 


高考前三天是溫書假,我們為彼此加油打擊,然後各自回家。


 


我走在回家的路上,試著召喚系統。


 


可是它毫無反應。


 


如今想來,系統好像有段時間沒有出現了。


 


我心中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就發生了意外。


 


路口轉角處,我被人捂住嘴,塞進一輛大卡車裡。


 


在迷藥的作用下,我很快失去意識。


 


我是被冷水潑醒的。


 


眼前周婉清表情陰森,

似乎要將我活剐。


 


“周老師,您這是做什麼?”


 


周婉清獰笑:“莫毓雯,別裝了,我都知道了。”


 


“控制分數?抹S我的系統?”


 


我的心沉入谷底。


 


周婉清為什麼會知道這麼多?


 


她依舊欣賞自己的美甲,語氣裡是藏不住的得意。


 


“你以為你的系統能逃得過我的法眼嗎?告訴你,它已經被我的系統S了。”


 


“你想怎麼樣?”我故作冷靜。


 


周婉清狀若瘋癲,尖叫起來:“都是你,如果不是你告訴他們我的計劃。我怎麼可能失敗?”


 


我直視她的雙眼,語氣前所未有的堅定:“你無權幹涉我們的人生。


 


周婉清露出惡毒的笑容。


 


“這時候了還在嘴硬是嗎?系統,給我S了她!”


 


周婉清的笑容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恐懼的神情。


 


我朝她露出勝利者的笑容。


 


“你的系統和你一樣愚蠢。”


 


我的系統和我策劃了一場騙局,它假S逃遁,伺機反S惡念系統。


 


周婉清面如土色,好像全身血液都被抽幹了一般。


 


她的呼吸逐漸消失,整個人也趨於透明,最終消失在我面前。


 


我以為反派下線好歹要歇斯底裡地發作一番,還做好了看戲的準備。


 


哪知她就這樣安靜地消失在世間。


 


系統讀到我的心聲,它解釋道。


 


【宿主,S者為大。

出於人道,還是讓她沒有痛苦的S去吧。】


 


【可是你不是說要我們班全部考上一本才算完成任務嗎?】


 


【惡念系統已將周婉清的肉體蠶食殆盡,系統S,身為宿主的周婉清也活不下去。】


 


我心中有點堵堵的,隻有一點點罷了。


 


11


 


查成績的那天,我們全班都哭了。


 


全班43人,全部超過特殊控制線。


 


貝珍芷雖然無緣北影,但修養過一段時間後趕上了中戲的復試。


 


未來她將在魔都開啟一段嶄新的人生。


 


聽說蔣瑛瑜和武栎兩人去了同一所大學,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真的背著我們談戀愛了。


 


【恭喜宿主完成任務!】


 


【宿主,有緣再見】


 


還沒等我開口道別,系統就徹底消失在我腦海裡。


 


謝謝你啊系統。


 


謝謝你給我一次改變人生的機會。


 


十年後,我們班許多同學成為各行各業的翹楚。


 


2034年6月6日,由我的同名小說改編的電影《重回2024參加高考》正式上映。


 


電影發布會上,新晉影後貝珍芷熱淚盈眶。


 


“我要感謝一群人,如果沒有他們就沒有如今的我,他們是我的高中同學……”


 


我們隔著站臺遙遙對視,會心一笑。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