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直接甩了他一巴掌。
用了十成十的力氣。
周宣景被打得一臉懵,臉頰迅速紅腫,嘴角甚至有些破皮泛血絲。
他不光看不見,這一巴掌甚至讓他的耳朵有那麼一瞬間喪失聽力。
周宣景捂著臉嗷嗷叫。
表情變得猙獰,「你打我?江銜月你瘋了!」
他之所以敢肆無忌憚發脾氣,除了被我看穿了,覺得裝也沒用之外。
還有他在這個世界的身份。
我身份暴露的那一刻,就已經成了江家的棄子。
作為需要逆襲的女主,前期可謂是集齊所有不利條件。
比如被退婚、被落井下石、被拋棄。
周宣景自認為清楚他能接近我,是因為他是我目前能抓住的最好的男人,
而不是什麼粗制濫造的英雄救美戲碼。
他覺得我無論如何都不會輕易跟他撕破臉。
前提是我不知道他們攻略不了我就會S。
在我知道論壇的那一刻,懲罰世界就正式開始運作了。
5
我說道:「你好像還沒搞清楚情況。」
「你向我求救,坐上了我的車,那去哪裡,不是我說了算嗎?」
「我幫了你,還不計前嫌讓你坐在我的車上,你還衝我大吼大叫。」
「我打你不是應該的嗎?」
周宣景鼻子都要氣歪了。
他開始在自己身上摸索什麼。
說道:「我的手機呢?我要給我哥打電話。」
我手上拿著他的手機,注視著他越發慌亂的神情和動作。
輕描淡寫地說道:「我拿走了,
我會讓你跟你哥打電話的,但不是現在。」
周宣景道:「你個瘋子,你到底要幹什麼!」
【警告,檢測到宿主對女主出言不遜,請在十秒內向女主致歉,並取得原諒,否則將開啟隨機懲罰。】
聽到這條警告的時候……
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周宣景嘴唇抽了抽,表情更扭曲了。
他顯然想罵,但這條警告在前,罵不出口。
特別是他身上還背了條懲罰。
在最後五秒,他兩眼一閉,安詳道:「對不起,江銜月,我不該對你出言不遜。」
然而這沒完。
回答他的是安靜。
【倒計時結束,宿主未能獲得女主原諒,將展開隨機懲罰——電擊。】
我託腮,
看著周宣景連話都沒來得及說。
接著就哀嚎一聲,身體開始痛苦地掙扎。
我不鹹不淡地說著風涼話,「周宣景,你身體不舒服嗎?」
周宣景開始痛苦到翻白眼。
他道:「痛……」
我道:「你對我翻白眼是在表達不滿嗎?」
【警告,檢測到宿主表情有冒犯到女主,請在十秒內向女主道歉,並取得原諒,否則將開啟隨機懲罰。】
周宣景:「……」
謝謝,他沒有不舒服,他舒服S了。
他被電得連話都說不完整。
對不起三個字愣是十秒都沒說完。
更不可能取得我的原諒。
【倒計時結束,檢測到宿主不知悔改,變本加厲,
罪加一等,加大電擊懲罰。】
周宣景:「……」
他這次直接從座椅上狼狽地滑落在地。
然後蜷縮著身子,渾身冒冷汗,嘴裡發出痛苦的呻吟。
司機瞥了一眼,給我升起了擋板。
我看著腳邊掙扎的周宣景。
說道:「周宣景,知道錯了嗎?」
周宣景腦子都要被電成漿糊了。
他耳邊不斷回蕩著我的話,像是系統給他反復播報,直到他給出讓我滿意的答案才罷休一樣。
他艱難地說道:「知……道……錯……了。」
周宣景說完最後一個字,他伸手抓住我的腳踝。
突然發現手掌那一片的皮膚不疼了。
甚至沒有電了。
周宣景茫然地抬頭看我。
他眼眸湿潤,睫毛低垂,像隻湿漉漉的流浪狗。
然而等我一腳踹開他的手,電擊又再度回到他的手心。
周宣景瞬間知道了,靠近我、觸碰我等於擺脫痛苦。
他挪動到我腳邊,雙膝跪地,強撐著抬起頭,直起身。
他討好道:「錯了,好痛,我不敢了。」
「我,隻聽,你的。」
說著,他伸手小心翼翼地觸碰我的手指,先是食指相對,再是輕輕勾弄,最後復上來整個手掌。
周宣景不斷貼近我,他身上的電擊力度逐漸減弱,最後身上再也沒有痛意。
到地方下車。
周宣景跟著我乖順地下車。
司機不明白,為什麼剛上車要S要活的人,
下了車乖得跟狗一樣。
我說道:「把他帶進去。」
司機正要上手抓周宣景。
就被他躲開了。
周宣景SS抓著我的手腕,說道:「不要別人帶我,你帶著我,我願意進去的。」
我看了眼乖順收斂鋒芒的周宣景。
好像整個人已經徹底被馴服,隻聽命於我的樣子。
我笑了笑,沒真信他。
裝模作樣誰裝得過他。
【女主江銜月好感度+10,目前好感度 0。】
但巧了,我也愛裝。
有好感度播報,他即便看不見,也會覺得還能掌控得了我的情緒。
他會覺得自己偽裝得天衣無縫。
實則漏洞百出。
我把周宣景關進了自己的房子內,隻給了他一個小房間活動。
房間內有一條細長的鎖鏈,隻能讓他在房間內自由活動。
他看不見,什麼都做不了,連聯系其他攻略者也做不到。
他早晚會瘋的。
但這房間是他自己心甘情願走進去的。
周宣景以為是權宜之計,實則壓根沒有回頭路。
6
我花了些時間將整個論壇翻到底。
再根據評論提到的,對兩個攻略者做了深入分析。
房門被敲響。
我熟練地藏好分析表。
讓門外的人進來。
江樂年開門,輕手輕腳地溜了進來。
「別讓我盯著江扶風了,他一句話要挖八百個坑,我說不過他。」
江樂年就是傳聞中的真千金。
我跟她早在認親前就認識了。
江扶風是她親哥。
我是在年幼的時候,被江扶風一眼看中帶回家裡的。
其實江家人都清楚我不是丟失的那個小女兒。
隻不過看江扶風喜歡我,就點頭認下了。
將我當作禮物一樣送給江扶風,消解他因為失去親妹妹的傷心難過。
但隻有我知道,江樂年是他故意弄丟的。
江扶風是個腦子異於常人的神經病,他仿佛天生就冷血,從小就利欲燻心。
他知道江家父母選繼承人不看性別,隻看能力。
從小就致力於鏟除自己身邊的所有障礙,所以他故意把江樂年搞丟。
又故意帶我回來,頂替她的位置。
但他眼光不行,剛好選中一個又貪婪又背信棄義的我。
我哪怕在孤兒院什麼都沒有的時候,我也什麼都想要。
進了江家,
見過更多東西之後,財富和權力隻會滋養我的野心。
我知道江家的一切都不屬於我,但我還是想要。
要怪就怪江扶風自己引狼入室。
咎由自取。
在我對江家起了歪心思後,我先一步找到了江樂年。
跟她搞好關系後,把她帶回了江家。
她現在百分百是站在我這邊的人。
隻不過暫時還沒人知道。
至少明面上他們都認為我們關系不和。
我轉了轉椅子,說道:「好吧,那我換個人去盯他。」
江樂年躺倒在床上,半晌支起身,從兜裡掏出一張卡。
「我又問他們要了張卡,你幫我保管吧。」
她這人跟我截然相反,她話不多,物欲很低。
認祖歸宗後,江家為了補償她,
給了她很多東西,什麼房子車子人民幣。
但她都塞給我了。
偶爾要買什麼東西再問我要錢。
有時候我都奇怪她到底為什麼這麼信任我。
我甚至試探過她對我的底線在哪。
但暫時還沒試探到底。
7
我知道周弋會主動來找我。
畢竟我將周宣景囚禁起來,他唯一的同盟突然失去音訊了,他肯定得找一下。
我將地點約在了圖書館。
提前佔了隱秘的位置。
周弋臉上沒什麼表情地坐在我面前,像個人機一樣問道:
「周宣景最後是跟你見面的,他連著一周都沒有消息,你知道他去哪了嗎?」
他在忙著找辦法逃出我家。
我在房間裡安裝了監控。
周宣景大概也是猜到了一些,
所以在白天都裝著乖巧的樣子,但入夜之後他就會開始摸索。
我說道:「你這問得像是警察在訓話,我們雖然解除婚約了,但好歹相處了那麼多年,才幾天沒見,這麼生分了?」
以前我跟周弋其實也沒見過幾面。
婚約都是成年後才說上的,隻不過後面身份暴露,周家嫌我不是真的,就又取消了。
周弋蹙眉,大概在想著怎麼回復我這話。
我想到帖子裡,路人對他性格的總結——
人狠話不多。
基本上獨來獨往,與其他人沒有人際往來。
這種人談沒談過戀愛都不好說。
所以在進入這個世界之後,他都是以觀察者的身份潛藏著,一次都沒有在我面前露面。
周弋:「沒有,你最近在跟周宣景相處,
我……」
我搶答:「跟你弟弟相處,你吃醋了?」
周弋:「……沒。」
他頂著我的目光,重復道:「所以他去哪了?」
我感受到他對我的警惕。
大概是這個懲罰世界太平靜了,看上去完全沒有難度。
但畢竟是懲罰世界,平靜有時候或許掩蓋著更大的危險。
更別說這時候,還突然失蹤了一個攻略者。
我猜除非他們互相透底,不然他們應該沒法知道我對他們的好感度分別是多少。
我不假思索道:「他在我家啊。」
「你既然知道最後是我跟他見面,那應該也知道他對我做了什麼吧。」
「他在求我原諒他,在我家賴著,趕都趕不走。」
周弋蹙眉。
這解釋聽上去沒有問題。
他問道:「那為什麼這麼多天沒有消息,連微信都沒有回復?」
我說道:「我不讓他回,他求我原諒,怎麼能不付出一點代價呢?」
周弋看上去對「代價」兩個字格外敏感。
他看我的眼神又多了幾分警惕。
我說道:「你要是能把他從我家裡帶走,那也行。」
周弋在我望過去的那一瞬間,垂眸。
拒絕了。
他跟周宣景不熟,雙方暫時結為同盟的時候,也約定過不許破壞對方的行動。
周弋決定再觀望一段時間。
得到答案之後,他就打算動身離開了。
他看上去是不喜歡把時間浪費在沒用的事情上的人。
所以也沒有要繼續留在圖書館的打算。
但我要他留下來。
【女主江銜月好感度-10,目前好感度 0】
【檢測到攻略者對女主態度冷漠,建議迅速熱場拉近與女主之間的關系,否則將判處攻略者消極怠工,並展開隨機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