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請牢記女主是上帝原則,做到微笑服務。】


周弋:……


 


我看見他抬到一半的屁股,又重新坐了回去。


 


他渾身僵硬得像木頭人。


 


半晌,他幽靈一般扯出一抹機笑容。


 


我說道:「你小時候發高燒沒人帶你去醫院看嗎?」


 


周弋:「……」


 


他誠實地搖搖頭。


 


確實是自己硬扛過去的。


 


他絞盡腦汁地開始思考該以什麼話題展開。


 


早知道還不如不來這一趟,這樣可能還能不掉好感。


 


周弋開口道:「周宣景,他對你怎麼樣?」


 


我問道:「這是你跟我解除婚約後第一次見面,你就問我這個問題?」


 


「是出於忮忌還是單純想問?


 


周弋思索片刻,說道:「忮忌。」


 


他應該是擔心說實話會被我扣好感度,所以撒了謊。


 


我笑了下。


 


周弋松了口氣。


 


下一秒,我冷不丁說道:「撒謊。」


 


周弋心下一咯噔。


 


緊接著就聽到系統的提示音。


 


【女主江銜月好感度-30,目前好感度-30。】


 


【檢測到攻略者好感度為負數,並且有欺騙、激怒女主等行為,將展開隨機懲罰——】


 


【肌膚飢渴症。】


 


【身體敏感度拉至百分百,輕微觸碰就能引起這具年輕有力的身體劇烈顫抖,自制力再強的人也會潰不成軍。】


 


【建議攻略者請求女主垂憐,否則無解。】


 


周弋瞳孔收縮,下一秒,

他突然重重趴伏在桌面上。


 


我慶幸一開始就佔了最隱秘的位置,不然我可能看不到這出好戲了。


 


身體撞擊桌面的動作,讓周弋差點沒忍住呻吟出聲。


 


不是痛呼,是呻吟。


 


他此刻覺得身體裡好像有千萬隻螞蟻在爬動,渾身開始發熱發痒,輕微的一點觸碰都能引起他劇烈的反應,讓他渾身直發抖。


 


他覺得痛苦,但面泛潮紅。


 


周弋覺得自己的皮膚就好像極度缺水一般,他急需滋潤,急需愛撫。


 


他的意識在逐漸模糊,理智在逐漸崩潰。


 


他知道這是他的懲罰。


 


是我對他不滿的懲罰。


 


周弋用殘存的一點理智想明白了,是因為他撒謊了嗎?


 


他慢半拍地想明白。


 


我不喜歡他撒謊,不喜歡他在我面前有所隱瞞。


 


我必須糾正他的錯誤。


 


我會引導他走向正確的路。


 


比如做我最忠誠的狗。


 


周弋艱難地直起身,說道:「是我的錯,我不該對你撒謊。」


 


他在模糊的視線中注視著我放在桌面上的手。


 


輕輕地敲擊著桌面。


 


咚、咚、咚。


 


敲擊聲好像與他的心跳聲吻合了。


 


甚至,他的心髒隱隱有超越這節奏的趨勢,愈演愈烈。


 


我一隻手支撐著下巴,注視著他的視線。


 


就好像餓極了的狗看著肉骨頭。


 


眼冒綠光。


 


我問道:「以後還會對我撒謊嗎?」


 


周弋下意識搖頭。


 


他抬頭看向我,迷茫地咽了口唾沫。


 


隨著時間推移,他的身體越發飢渴難耐。


 


他在垂涎,在渴望,在理智崩潰的邊緣,甚至帶了點祈求。


 


周弋再次搖頭。


 


喃喃道:「不會……」


 


我的手停止了敲擊,周弋覺得自己的心髒好像也被牽引著漏了半拍。


 


他的身體下意識向前傾。


 


他在渴望我的觸碰,渴望我的撫摸,渴望我的擁抱。


 


【女主江銜月好感度-10,目前好感度-40。】


 


【注意,當好感度負數時,每一次扣分都將加重懲罰。】


 


下一秒,周弋就感覺自己的身體更加陌生痛苦了。


 


他SS咬著嘴唇,沉重的呼吸聲回蕩在這片小天地內。


 


周弋退回到原本的位置上。


 


他想不明白,他想不明白自己剛才又做了什麼讓我不滿意。


 


我幸災樂禍道:「周弋,

發Q期到了就別到處亂跑。」


 


「你最好忍著點,圖書館這麼安靜,但凡發出一點聲音,你就完了。」


 


周弋想,怎麼會有這麼惡劣的人。


 


他甚至懷疑在他出醜後,我會第一時間掏出手機拍下視頻,然後匿名發到網上。


 


但偏偏這麼惡劣的人,他不能用以往任何簡單粗暴的辦法回擊。


 


在這個世界,我就是絕對的主宰。


 


周弋甚至想用撞牆、自殘的痛苦來緩解欲望。


 


但不行。


 


痛苦會被這具破身子轉化成欲望。


 


就像被他咬出血的嘴唇,在嘗到鐵鏽味之後,他感受不到痛意。


 


或者說,他感受到的痛意像是加了層春藥濾鏡。


 


他甚至感覺出了幾分快感。


 


瘋了。


 


他真的要瘋了。


 


我突然又冷不丁開口說道:「需要我幫忙嗎,周弋?」


 


需要。


 


周弋抬眸,他雙眼猩紅,表情兇惡,看上去像是要S人了。


 


但其實他心底想的是,怎麼才能讓我摸摸他。


 


那肯定得付出天大的代價。


 


我說道:「換一換表情,我不喜歡你用這種S人的樣子盯著我看,冒犯到我了。」


 


周弋低眉順眼地垂眸。


 


但他面癱慣了,日常都做不出什麼溫情的表情,更別說現在快糊塗的時候。


 


他隻能用雙手捂住自己的臉。


 


沒忍住漏了點上不得臺面的聲音。


 


但輕輕的,讓人覺得像是幻聽。


 


我繼續說道:「我不喜歡擅自主張的人,我喜歡乖順、聽話的。」


 


我養寵物喜歡有個性的,

但前提是在我面前必須乖。


 


我會希望它們保留部分本性。


 


例如江扶風小時候送我的那隻狼。


 


他說要拔掉它的牙齒。


 


但我沒讓,我讓它保留了牙齒。


 


他嘲笑說我早晚會被咬傷。


 


但我又不是隻有那一隻寵物,不聽話的扔了就好了。


 


周弋終於知道自己第二次扣去的好感度是因為什麼了。


 


因為他擅作主張把身子往前,在不經過我同意時,想觸碰我。


 


周弋想罵人。


 


但他連想都沒力氣想,滿腦子隻有同意、接受、被觸碰。


 


隻要能解除他身上讓人羞恥的痛苦。


 


賣身契他可能眼都不眨就籤了。


 


先讓理智回到身體再說。


 


周弋目光直直地注視著我的手。


 


他看到這隻手緩慢翻動,

手心朝上,然後指尖輕輕回勾。


 


就像是招貓逗狗的手勢一樣。


 


輕佻又不屑。


 


但周弋已經沒有腦子去思考什麼尊嚴不尊嚴了。


 


他毫不猶豫就伸出了手。


 


先是小心翼翼地觸碰,他時刻看著我的臉色。


 


指尖一點點的觸碰,就差點讓他繃不住發出舒服的喟嘆。


 


周弋看我臉色不變,手掌再覆蓋更多,最後直接包住我的手心。


 


來回撫摸。


 


有所緩解。


 


但還不夠。


 


周弋臉色更紅了。


 


如果不是全部擁有,一點點的獎勵,隻會滋生更大的欲望。


 


我看出他眼底的貪婪。


 


指尖輕撓他的掌心。


 


「周弋,你好像還不滿足?」


 


「你想要更多嗎?


 


周弋問道:「可以嗎?」


 


他聽懂了規矩,喜歡乖順的,不喜歡自作主張的,凡事經過我允許才能行動。


 


連同他見不得人的心思、無法被滿足的欲望。


 


也得經過我允許,才能釋放。


 


我笑道:「隱蔽一點。」


 


周弋懂了。


 


他猛地鑽下桌。


 


我一臉錯愕,還沒搞清楚他要幹什麼。


 


下一秒他從桌底探出頭,一隻手覆蓋在我的膝蓋上,熾熱的皮膚燙得我沒忍住抖了一下。


 


周弋單膝跪地,高大的身子蜷縮在桌底。


 


看向我的眼眸是不加掩飾的欲望。


 


他重復道:「隱蔽。」


 


「不會有人發現的。」


 


我收起了震驚的表情,沒忍住笑了下。


 


伸手,

獎勵似的摸了摸他的頭。


 


周弋睫毛輕顫,臉頰貼著我的大腿。


 


再偏一點,就會留一個吻在上面。


 


他的呼吸讓我的身體發熱。


 


我偶爾會像是逗狗一樣,將手伸到桌下觸碰他。


 


周弋在緩過勁來後,最初有些抗拒這樣的動作和行為。


 


他覺得自己真的像是桌底的狗了。


 


但扣了一次好感度,再度發 sao 的身體讓他不敢再爬出來了。


 


對於我偶爾探進桌底的手,他也學會了面無表情地迎上來,讓我在他的臉上胡亂觸碰。


 


隻是因為這樣有意思。


 


一整個下午,我都待在圖書館內。


 


7


 


我有一周沒有去看望周宣景了。


 


他肉眼可見地焦躁了起來。


 


過去我天天會去跟他打交道,

哪怕沒事幹也會在他房間看書,讓他清晰地感受到我的存在。


 


他一面跟我虛與委蛇,一面尋找逃出去的辦法。


 


然而當我不去看他,把他一個人丟在房間裡的時候。


 


周宣景反而沒有那麼執著於尋找出路。


 


我從監控中看到,他有時候會試探性地喊我的名字,聽不到回應,會焦慮地在房間走來走去。


 


半晌才想起來開始摸索逃出去的辦法,比如找找鑰匙,解開腳上的鎖鏈。


 


鑰匙我就放在房間的櫃子裡。


 


等著他去找。


 


別墅內沒有別人,加上眼盲,周宣景更加沒有安全感了。


 


每次送飯的人走到門口,他都會警覺地貼著門,然後帶著復雜的情緒等著。


 


他可能自己也沒發覺,他有多期待那動靜來自於我。


 


但可惜,

每一次都是從期待轉變為失望。


 


周宣景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一絲絕望。


 


失明,喪失保命技能,被軟禁,禁錮他的人還無故消失了。


 


連唯一能搭話的人也沒有。


 


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他肯定不會這麼衝動。


 


周宣景在房間內摸到了我藏著的鑰匙。


 


他解開了镣銬。


 


開始摸索著打開門,往屋外走去。


 


他情緒在崩潰的邊緣,他受不了了。


 


周宣景甚至沒去想自己一個瞎子應該怎麼逃出去,應該怎麼聯系別人。


 


在被關著的頭幾天,他腦子還能清醒地想計劃,演技精湛得跟我周旋。


 


但自從我沒來之後,他情緒崩潰得很快。


 


就好像系統將他的武力值剝奪了,將他的腦子也順手拿走了。


 


我站在電梯角落,

看著他一步步走向我。


 


他摸索著按樓層按鈕。


 


電梯門關上片刻後,他慢半拍地感受到,電梯密閉的空間內有另外一個人的呼吸聲。


 


周宣景睜大了他無神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