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各位媒體朋友就先別瞎揣測了，許隊長是多麼大公無私的同志，連親生女兒都擺在了最後一位，他怎麼可能做傷天害理的事情，大家不要誤會了。”
領導發話了，眾人自然也跟著附和。
許良揚起一絲微笑，SS掐著我的手腕把我抓在身邊。
“實在是對不起大家，我女兒去世，對我妻子的打擊太大了，她最近的精神都不太好，總是說些莫名其妙的東西，讓大家見笑了。”
說完他靠近我低聲威脅：
“你給我把嘴巴閉嚴了，否則就再也別想進我許家的門！”
我冷嗤了兩聲。
實在不知道當初自己看上了許良哪一點。
那個虛偽冷漠的家更是讓人反胃，誰還要回去。
我輕笑著也貼近他的耳畔：
“許良，你做了那樣齷齪的事情，還害S了我的女兒，以為我真的拿你沒辦法嗎？”
“你到底為什麼不先把歲歲就出來，以為我永遠都不會知道嗎？”
許良垂眸緊盯著我。
眼裡的鋒利幾乎要把我千刀萬剐。
他剛想繼續開口。
就被門外闖進來的人生生打斷：
“我就是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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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楚來人是誰後，許良眼底瞬間閃過一絲慌亂。
他本來想上前阻止那人進來。
可剛才言辭鋒利的記者卻比他搶先一步。
“請問您是什麼人，您說的證據指的是什麼？”
那人搓了搓雙手。
面對鏡頭還有些局促。
但說出來的話卻令所有人都震驚。
“我是幼兒園的廚房阿姨，幼兒園發生火災那天，我也在現場，看到了所有真相。”
“什麼真相？”
“火災真相。”
阿姨深吸一口氣，在人群中精準的指出了許良和小天媽媽。
“是他們，是他們故意切斷了後廚的天然氣管道，讓天然氣泄露的！”
“笑話！”
許良立刻大聲反駁，“你無憑無據，憑什麼這麼說？
我可以告你汙蔑！”
阿姨笑了：“你盡管去告，看法官到時候是抓我還是抓你。”
許良沒忍住要跟阿姨對峙一番。
但這一次可不是所有人都站在他那邊。
所有的媒體和其他家長全都護著阿姨。
他們要求讓阿姨詳細的說出真相。
原來，幼兒園火災那天，許良和小天媽媽早就在幼兒園裡了。
他們本來是一起等著接孩子的。
可不知道為什麼，兩個人竟然都跑到了後廚外面的後院去了。
當時廚房阿姨剛打掃完食堂。
回到廚房的時候就聽見後院有聲音。
過去一看，
許良和小天媽媽正抱在一起，親的難舍難分！
她對許良不熟悉。
但是是認識小天媽媽的。
慌張之下，阿姨碰掉了手邊的盤子，被他們聽見了。
因為不想被發現，阿姨立刻就躲進了後廚的倉庫。
但她沒想到的是。
她剛躲進去，歲歲就來了。
歲歲本來是班級裡的小班長。
放學前，有個同學的水杯不小心掉進了垃圾桶裡。
於是她便幫同學把水杯送到阿姨這。
想請阿姨幫忙清洗消毒。
就這樣，巧合發生了。
許良和小天媽媽聞聲過來查看。
正對上在廚房的歲歲！
“爸爸？”
歲歲當然沒想過會在幼兒園的後廚看見自己的父親。
許良以為歲歲看到了所有。
走過去蹲下身問她：“歲歲什麼時候來的？
怎麼會在這？”
歲歲回答來了一會了，因為沒找到阿姨，所以等了一會。
就這樣，許良生怕和小天媽媽的奸情被暴露。
他們先把歲歲哄回了班級。
然後商量出了一個計劃。
那就是制造一個完美的意外。
再讓歲歲，S在那場意外裡！
而事實上，他們也確實做到了。
許良讓小天媽媽帶著小天先跑了出去。
他再翻牆出去。
等火勢大一點的時候，他帶著救援隊來救援。
他確實第一個就碰到了歲歲。
但他就是故意沒有救她。
事故最後的結果也令他十分的滿意。
所有的孩子老師都安全，隻有歲歲一個人住進了醫院。
最終，
再也沒有醒來。
許良覺得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兩全其美。
但卻不知道，他做的每一步，都被藏在倉庫的阿姨看在了眼裡。
阿姨在火災第二天就辭職回了老家。
她生怕被找上麻煩，所以選擇了沉默。
直到我出現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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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這樣的，她在撒謊，她這是汙蔑！”
“你說你看到了一切，那你有什麼證據能證明自己說的就是真的？”
“火災的起火原因我們也一直在調查當中，最初的分析報告確實是因為天然氣泄露引起的，她在這個時候突然衝出來胡說八道，很難不讓人懷疑，天然氣泄露其實是她導致的，現在卻倒打一耙！”
許良冷靜的很快。
他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
眾人對他們兩個的說法都開始懷疑。
畢竟廚房阿姨的話也沒有人能進行佐證。
她的說她看到了，但也有可能是瞎編的故事。
“我如果撒謊，就天打五雷轟！”
“發誓可不能成為證據，阿姨，我知道你在這幼兒園做了快十年了，一直兢兢業業從沒犯過錯，所以這一次，你是不是受了什麼人的指使，故意來抹黑我的？”
許良低沉的嗓音似乎帶著魔性。
他盯著廚房阿姨四處瞟的眼神。
最終發現她求救似的看向我。
於是瞬間明白了。
他猛地轉身看著我：
“明月，是你。”
“你為什麼要這麼汙蔑我，
還不惜跟廚房阿姨串通？你是把女兒的S怪在我身上，所以編出這個謊言想讓我給女兒賠命嗎？”
“既然你這麼恨我，隻要衝著我來就好，小天媽媽是無辜的，你何必牽扯上她，毀了她的名聲呢？”
許良兩句話讓眾人把視線放在了我身上。
大家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不會真是她冤枉了許隊長吧？我就說，爸爸怎麼可能謀S自己女兒，許隊長的老婆是因為接受不了自己女兒S去，瘋了吧。”
“那又什麼辦法，救援隊本來也不是她自己的私產，也不能真的隻為她一個人服務吧，那說不定耽誤了救援，S的孩子更多了！”
“這種人就是自私，公眾資源如果不為自己服務就會不滿，
還造自己丈夫的黃謠，我要是許隊長，絕對不會要這樣的老婆。”
那些刻薄的話落入耳朵。
我眼看著許良的眼神逐漸充滿自信。
我知道，他覺得自己贏定了。
現在大家的心已經開始偏向他那邊。
他一定覺得我費勁了心機，也隻能是竹籃打水。
但他實在是太蠢了。
蠢到我都忍不住的要嘲笑他。
“許良，你的S期就要到了，在這高興什麼呢？”
“你怎麼說話呢？”
這下就連救援隊的同事都開始為許良打抱不平了。
“大家別怪我妻子，歲歲走了對她的打擊太大……”
許良又開始演起了深情。
我深深吐出一口濁氣。
緩緩走向他，抬手，蓄力。
啪的一聲。
狠狠的扇了他一個巴掌。
不等他反應過來，我緊接著又扇了一個。
“你憑什麼打人！”
小天媽媽終於敢說話了，她義憤填膺的上來護著許良。
我冷笑著一把抓住她的頭發。
啪啪啪。
也賞了她三個耳光。
所有人都被我的行為驚呆了。
我壓抑著滿身的憤怒，雙眼猩紅：
“你們以為可以逍遙法外嗎？今天既然我來了，怎麼可能沒有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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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隨著我的話音剛落。
救援隊對面大廈的led大屏幕突然變黑，
隨即出現了一個畫面。
不僅是對面大廈的。
整個城市，隻要有對外大屏幕的地方，連帶著全網首頁。
都在播放同一個畫面。
畫面中的鏡頭正對著幼兒園的後院。
許良和小天媽媽抱在一起親吻的畫面清晰可見。
然後就是他們發現廚房有聲響，小心翼翼的走到廚房去查看。
畫面一轉，許良已經身在廚房。
他蹲下身和歲歲說話，然後歲歲轉身就走了。
緊接著他又跟小天媽媽說了些什麼。
然後小天媽媽就去把小天帶走了。
然後，許良四處看了一圈，見沒人看見，就悄悄打開了天然氣的閥門。
再然後，廚房阿姨從倉庫走了出來。
她搖著頭離開了廚房。
視頻的最後，
是發生爆炸的一瞬間。
畫面轉為黑暗。
一切的一切，都跟阿姨說的完全相符。
許良這些開始慌了。
他連連搖頭：“不可能，這不是真的。”
“這視頻是假的，肯定是沈明月找人偽造的，我沒做過那些！”
許良伸手去拉同事，想讓他們幫忙說話。
可這一次，同事如同躲避瘟疫一般躲開了他。
“你們相信我，我沒有做過，我為了保護百姓才加入救援隊的，我怎麼可能做那種事！”
“是啊，你是保護了百姓，但你S了自己的孩子。”
“沈明月！”
許良惡狠狠地朝我奔了過來，
“你就是要跟我作對是嗎？！”
我冷笑著往後退了一步。
下一秒，許良就被剛剛趕到的巡捕控制住了。
“放開我，你們憑什麼抓我！那些視頻音頻都是假的，你們沒有證據抓我。”
“誰告訴你都是假的？這些音頻視頻證據在播放之前就已經被人匿名寄到了巡捕局一份，我們已經經過專業的鑑定了，全部都是真的！”
“再加上廚房阿姨的供詞，許良，劉芳，跟我們走一趟吧。”
許良是邊喊邊被帶走的。
但警方證據確鑿，抓人合理合法。
看著巡邏車越走越遠，我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有了稍許松懈。
“竟然是真的，
虎毒還不食子呢，竟然會有人為了隱瞞自己出軌，故意害S了親生骨肉，這還是人嗎？”
“天哪，孩子媽媽該有多心痛，丈夫出軌，孩子也沒了，這還能活得下去嗎？”
還能活的下去嗎？
聽了旁人的這句話。
我也在心裡問了問自己。
到了現在這個時候，我還能活得下去嗎？
原本隻是想好好查一下火災的真正原因。
可沒想到，我查到的確實一記重磅炸彈。
我的女兒，原本應該是能平安健康的長大。
現在小小的身體已經成了一抔灰，長眠地下。
我的丈夫，跟我結婚這麼多年，我卻從未看出他就是一個魔鬼。
在這世界上，應該跟我最親密的兩個人都不在了。
我還有活下去的理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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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後，我暈了整整一個星期。
朋友說，她甚至都害怕我再也不會醒來了。
我心想，我還沒親眼見到許良的結果。
我還不想醒不過來。
出院那天，正是許良開庭的那天。
我坐在觀眾席，看著法官一錘定音，判了他S刑，小天媽媽終身監禁。
那一刻，失去女兒後。
我終於放聲大哭了一場！
法院外，公公婆婆還在跟我鬧。
說我為了一個女兒讓他們的兒子去送S。
說他們娶了我這個兒媳婦就是倒了八輩子的霉。
還有很多難聽的話，但是我忘了。
反正都是那些詞，也沒什麼好記得的。
許良行刑之前，我申請見了他一面。
隔著玻璃，他崩潰的幾乎要吃了我。
還是獄警警告了好幾次，才漸漸安靜下來。
“沈明月，孩子可以再生，你把我弄S，對你有什麼好處？”
“你知不知道，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個樣子，這麼多年了，你眼底沒有一點對我的欣賞，就連你生的女兒也一樣，每次見了我都躲得遠遠的，連抱抱我都不願意。”
“這樣不貼心的孩子，我要她幹什麼？她以後能好好對我嗎？我為什麼不再生一個更貼心的孩子！”
看著許良根本不知悔改的樣子。
我拿出手機，找出裡面的一段視頻，貼著玻璃播放給他看。
視頻裡正是生前的歲歲。
她笑著，正在做手工，是一個獎杯的樣子。
我問她：“獎杯是要送給誰的？”
歲歲有些害羞的笑了笑：
“送給爸爸呀。”
“我的爸爸是個英雄，哪裡有危險，他都會第一個衝上去，他就是個超人！”
“但爸爸最近不開心，我聽說他沒得到獎狀，所以我要做一個屬於他自己的獎杯，我要告訴他，他是一個英雄，我最喜歡的，就是他了！”
許良看著視頻，眼眶逐漸紅了。
我收回手機，他還貪婪的一直看。
“許良，你制造火災，不僅是為了滅歲歲的口，你還想用這件事情，為自己爭一個好名聲，這樣在領導面前露了臉，
你就能順利升職了，對吧。”
我垂眸，抿了抿唇：
“用自己的女兒換功名，希望你到S，都別後悔。”
許良的眼淚已經流了滿臉。
他高聲質問：“你為什麼給我看那個？為什麼！”
“沈明月，你告訴我，為什麼現在給我看那個視頻，為什麼要給我看？！”
我眼看著裡面的許良逐漸崩潰，起身離開。
沒走出兩步，就聽見許良在裡面瘋狂砸著玻璃。
雖然聽不到他在說什麼。
但從口型也能看出，他一聲聲的在問為什麼。
他涕淚橫流，整個人徹底瘋了。
獄警來控制他，他也掙扎著要問我為什麼。
為什麼？
自然是為了給我女兒報仇。
聽說後來，許良執行S刑時嘴裡就隻說一句話：對不起。
再後來，許家父母把他的遺體接走了。
而我也把歲歲重新安葬在一個他們誰也找不到的地方。
我已經不想去S了。
因為我害怕，我害怕我S了，歲歲的墓地沒有人照看。
我要一直陪著她。
等她投胎，來世我們再做母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