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和傅筠寒是從小打到大的冤家養兄妹。


 


他揪我頭發,我就踹他褲襠。


 


可養父母S後,傅筠寒卻護了我8年。


 


他豪門親媽找來那天,19歲的傅筠寒成了真少爺,還有了未婚妻。


 


傅筠寒看著白裙的何綿綿愣神。


 


那一夜,他想著那襲白裙,弄髒了床單褲子。


 


隔天,傅筠寒答應回去,條件是帶上我。


 


傅家規矩,我隻能以女僕的身份進門。


 


還必須赤腳走鋼釘表示忠誠....


 


這次,傅筠寒沒有護著我。


 


“棠棠,隻有三百米而已,你答應要陪我走進家門的。”


 


我點頭,踩上鋼釘。


 


三百米長的鋼釘路,走到傅家門口時,我雙腳已血肉模糊。


 


傅筠寒松了口氣,

朝我伸手。


 


我避開,揚起笑。


 


“筠寒哥哥,我就送你到這裡啦!”


 


我沒告訴他。


 


其實三天前,我的親生父母先找來了。


 


……


 


第1章1


 


見我要走,傅家站在門口的眾人面露嘲諷。


 


“傅家家僕進門得走500米鋼釘呢,她還矯情上了。”


 


隻有傅筠寒,眼眶通紅。


 


何綿綿自然的挽上他的手臂。


 


“筠寒哥哥,傅家最低等的打掃工都比林舒棠出生好,她留下隻會尷尬。”


 


“你放心,伯母已經給林舒棠妹妹一筆錢,不會虧待她的....”


 


我頓住,

差點忘了。


 


口袋裡裝著傅母給的幾張皺巴巴的鈔票。


 


是外國紙幣,數額看起來很大,但我讀過書。


 


知道換算過來不超過100塊。


 


我把錢掏出來,塞進傅筠寒手裡,艱難轉身。


 


身後突然傳來倒地聲。


 


“筠寒!”


 


我嘆氣。


 


記得養父母剛去世時,傅筠寒為了讓我吃飽,為了我們的學費。


 


他自己累的營養不良,低血糖隨時發作。


 


現在他用裝暈留下了我。


 


隻是傅筠寒,你留不住我一輩子,何必呢?


 


傅家很大,我第一天進門就被安排了打掃的任務。


 


昂貴的地毯上散落滿地的照片,傅母和何綿綿拿著相冊一張張翻看。


 


我像個局外人,

看著她們對著傅筠寒講述他小時候的趣事。


 


說著說著,何綿綿驚喜的拿著張泛黃的照片坐到傅筠寒腿上。


 


“筠寒哥哥,我穿開襠褲的時候你就這樣抱著我呢...”


 


少女在他身上扭動,惹的傅筠寒瞬間紅了臉。


 


傅母捂著嘴離開。


 


路過我時冷笑。


 


“筠寒血脈高貴,不出三天,綿綿定能拉回他的心!”


 


“記得你的話,到時候若我說對了,你就滾!”


 


是的,傅母給了我三天時間,讓我S心。


 


其實沒必要,等三天後傅筠寒過完生日,我便離開。


 


傅母剛走,何綿綿遠遠對我招手。


 


“喂!那個叫什麼來著?過來給我和筠寒哥哥倒茶!


 


何綿綿故意刁難,傅筠寒抿著唇不語。


 


我順從的過去沏茶,何綿綿接過時故意灑在地毯上。


 


“怎麼搞的,一杯茶都端不穩?知道這地毯多貴嗎?”


 


熱茶滾燙,我的手瞬間燙脫了皮。


 


何綿綿嗤笑說我白淨的手看起來倒不像是窮苦人家的女孩。


 


她不知道,我這雙手是傅筠寒原本捧在手心裡的寶。


 


傅筠寒曾說,隻準我的手用來寫字,不準幹粗活。


 


可如今,他從進口沙發上猛然起身。


 


拉著何綿綿關心的詢問。


 


“綿綿,怎麼樣?燙到沒有?”


 


何綿綿嬌羞低頭,傅筠寒才松了一口氣低眉看著我。


 


“棠棠,

哥哥教過你的,要對自己的錯誤負責。”


 


“地毯是你弄髒的,親手洗幹淨吧。”


 


第2章2


 


冬夜的水真的好冷,我洗完地毯已經凌晨。


 


傅家沒有安排我的房間,我隻能縮在雜物間度過一夜。


 


醒來後,腳上的傷被包扎好,身邊還有瓶凍傷藥。


 


看著藥瓶,我瞬間便流淚。


 


筠寒哥哥,我弄不懂你了。


 


傅母讓我送早餐去二樓。


 


剛抬手準備敲響傅筠寒房門,裡面傳來何綿綿嚶嚀聲。


 


“啊,筠寒哥哥,不是這樣扣的,你沒給女孩子扣過內衣?”


 


“哈哈哈,筠寒哥哥,你臉紅了。”


 


透過沒有鎖上的門,

我看見何綿綿隻穿著內衣,大大咧咧逗著傅筠寒。


 


“哎呀,人家也隻讓筠寒哥哥扣過,畢竟我是你注定的媳婦兒啊...”


 


說著,何綿綿鑽進了傅筠寒的懷裡。


 


“筠寒哥哥,你5歲走丟,我等了你14年,可你卻讓別的女孩喊你哥哥....”


 


傅筠寒紅了眼,身體僵直。


 


“綿綿,以後哥哥這個詞隻屬於你。”


 


我像被雷劈似的,定在門口。


 


眼睜睜的看著19歲的傅筠寒小心翼翼的把初吻給了何綿綿。


 


心中刺痛傳來,我大口喘著氣,可腦海裡不停回放著三個月前。


 


那是我剛滿18歲的夜晚,傅筠寒陪我坐在鄉下的院子。


 


看著漫天的星空,

他大喊著。


 


“林舒棠,等你長大,等我們大學畢業就結婚,然後永遠在一起!”


 


那晚流星劃過,我曾天真的以為幸福近在眼前。


 


可流星也轉瞬即逝,早已預示了我們的將來。


 


我幾乎是抖著敲開了門,傅筠寒猛然從床上下來,眼裡有慌亂閃過。


 


何綿綿勾著笑喊我。


 


“那個誰,今天你來幫我梳頭吧,既然想留在傅家,這些事你早晚得學。”


 


我下意識的觀察傅筠寒的反應,他走到我身側,輕聲開口。


 


“棠棠,我們約定了一輩子不分離的,就當是為了我好嗎?”


 


我無力的笑笑,試探的答應並喊他。


 


“好的,筠寒哥哥。”


 


何綿綿瞬間轉頭,

眼裡盈著淚。


 


傅筠寒急忙抓著我的手臂糾正。


 


“林舒棠,從今後不要喊我哥哥了,我們並不是親兄妹!”


 


見我臉色不好,何綿綿破天荒的沒有刁難我。


 


梳好頭發她便讓我離開了。


 


午飯時,傅母突然開口。


 


“綿綿,晚上有慈善宴,我去年旅遊給你帶回來的那條看起來普通的項鏈呢,戴上不高調剛剛好。”


 


不知為何,我心中隱隱不安。


 


果然,何綿綿哭著從樓上跑下來。


 


“伯母,項鏈不見了。”


 


全家僕人被召集在一起,所有人都檢查完了,也沒發現。


 


何綿綿的眼神看向我。


 


“林舒棠妹妹,

其實隻有你進過我房間...”


 


“隻要你交出來,我就不搜你的身了,畢竟是未婚女孩子....”


 


我強撐著委屈看著傅筠寒搖頭。


 


“我沒拿項鏈,沒有...不信可以報警...”


 


傅筠寒卻失望閉上眼睛,再睜眼時,他憤怒抓起我的手。


 


“林舒棠,你怎麼就是改不了?忘記你偷饅頭那次我是怎麼教育你的了?”


 


回憶闖進腦海,十歲時,我是偷過饅頭。


 


可傅筠寒忘了,那年我們還在鄉下,沒錢沒米,他發高燒,我為了救活他,上街撿了個饅頭。


 


可賣饅頭的老板非要說是我偷的。


 


傅筠寒醒來後,哭著打了我手心,轉頭幫老板白幹了兩天活。


 


從那以後,哪怕是別人不要的,我都不會再撿。


 


可如今,他卻冷冷的開口。


 


“媽,傅家對於偷盜的懲罰是什麼?”


 


傅母笑笑。


 


“其他人自然要打一頓趕出去,但林舒棠嘛,打200下手心就好了。”


 


傅筠寒第一次在傅家行使少爺權力,是對我。


 


“搜身!”


 


“若找出來,我親自打200!”


 


第3章3


 


眾目睽睽之下,傅筠寒讓我脫衣服。


 


我站著不動,眼裡的淚水滑落。


 


“筠寒...哥...你不信我?”


 


傅筠寒走近我,沒說話,

可卻是親自動了手。


 


直到那條項鏈被發現縫進了我棉服的內襯裡。


 


輕輕的一條,什麼時候縫進我的衣服裡,我毫無知覺。


 


可這個隻有傅筠寒知道的藏東西的方法,卻成為我偷盜的證據。


 


記得小時候我弄丟一次學費。


 


傅筠寒就教我把錢或者重要物品牢牢縫進衣服裡,這樣就不會丟了。


 


如今他咬著牙把項鏈砸在我臉上,宣告了我的罪行。


 


“林舒棠,這個方法隻有我們知道,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你是不是以為這條不起眼的項鏈不太值錢,傅家不會發現,所以沒有選擇其他貴重的,偷拿這個?”


 


我咬著唇瘋狂搖頭。


 


可他已經讓人拿來了細柳條。


 


打在手心,

不會傷筋動骨,卻能痛入肺腑。


 


10歲前,我總和傅筠寒打架,他碰我一下,我必十倍奉還。


 


可10歲後,養父母去世,隻大我一歲的傅筠寒把吃的讓給我,穿的讓給我。


 


想盡辦法讓我念書。


 


我再也沒有還手。


 


如今,他說我錯了。


 


不聽我辯解,眼裡隻有怒火。


 


我倔強不伸手,他便揚起柳條往我剛脫掉衣服的身上打。


 


頃刻間,破舊泛白的保暖內衣外邊浸出血。


 


傅筠寒手在顫抖,卻沒停下。


 


我咬著牙,承受著錐心蝕骨的痛,一句都沒吭。


 


200下仿佛要打一個世紀那麼長。


 


暈倒時,我聽見傅筠寒驚慌的大喊。


 


“棠棠!”


 


醒來後已經是第三天的早上。


 


外面的人悠闲的談論著。


 


“咱們筠寒少爺前日晚宴主動親了綿綿小姐诶,兩家親事算是定下了。”


 


“昨日少爺認祖歸宗,當著宗親的面發誓,隻把林舒棠當做下人,永不與林舒棠產生糾葛。”


 


聽著這些話,我從木板床上坐起身,心中竟反而平靜。


 


那今天就是傅筠寒生日了,我曾答應他存到私房錢,就給他做個蛋糕。


 


等今夜陪他過完生日。


 


我就永遠離開。


 


正準備出門找材料,傅筠寒拿著藥進來。


 


“棠棠,你醒了!”


 


他急忙坐到我身邊,開口卻不提打我的事。


 


“醒了就好,今日開學,你陪我去吧,看看哥哥以後上學的地方?


 


“對了,等我說服媽,就把你也轉到這個大學....咱不回那個小地方了,隻是你需要等幾天...”


 


我隻是笑笑,抬頭看著他。


 


“傅筠寒,你不是我哥哥了。”


 


“不必為了我操心。”


 


但我還是送他去了新學校,親眼看著他走進去。


 


清晨的校園人多但安靜。


 


若傅筠寒回頭,定能看見我沿著圍欄張望著,追逐著,隻為多看一眼他的背影。


 


可惜他再也不會回頭。


 


他這兩日交到的貴族好友問。


 


“喂,傅筠寒,你現在可是真少爺,不會還把心放在那個孤女身上吧?”


 


傅筠寒沒回答,

但我卻看見。


 


他的手無聲的握住旁邊何綿綿的手。


 


十指緊扣,仿佛在訴說著他的誓言。


 


我倉皇的逃離,衝向那個我早已打聽好的蛋糕店。


 


拿出我偷偷打工賺來的積蓄。


 


“老板,做個蛋糕。”


 


第4章4


 


老板誇我蛋糕做的很好,問我是否以前做過。


 


我笑了笑。


 


鄉下的泥土,我不知試做了多少次。


 


隻為了做出這珍貴的蛋糕。


 


蛋糕上有兩個小人,是傅筠寒和我小時候的模樣。


 


我小心的提著蛋糕,掐著他放學的點蹲在學校門口。


 


從日落到深夜,我在寒風中站了好久。


 


仿佛一尊冰雕,在盼歸她最愛的人。


 


直到門口的保安告訴我。


 


“你是哪個傅家的佣人吧?別等了,傅家的少爺去了W會所為何綿綿小姐慶生。”


 


我連忙趕過去。


 


一路上,我都在想,傅筠寒看到這個蛋糕會開心的吧?


 


哪怕他對我說一句。


 


“棠棠,謝謝你。”


 


那樣我也能釋懷,能坦然成全他和何綿綿。


 


包間門口,我的腳卻因為一句話僵住了。


 


傅筠寒表白何綿綿。


 


“綿綿,我多希望這些年陪在身邊的是你,而不是林舒棠。”


 


“生日快樂,我的女神。”


 


他掏出星月相伴的戒指替何綿綿戴上。


 


我捂著嘴緩緩蹲在門口,心碎成片。


 


星月相伴,

永不分離。


 


是他給我的承諾。


 


傅筠寒啊,你竟然全都忘了……


 


一雙手把我從地上扯起來,是傅筠寒新交的朋友。


 


“咦,你是傅家那個女佣?來送蛋糕?”


 


他把我扯進包間。


 


熱吻中的傅筠寒看見我後,擋住何綿綿,盯著我問。


 


“你來幹什麼?”


 


何綿綿搶過我手中蛋糕,戳著那兩個小人流淚。


 


“筠寒哥哥,既然你和林舒棠青梅竹馬,那我們的婚約就算了...”


 


傅筠寒急忙拔出小人,掰斷小人的頭和身體,扔進垃圾桶。


 


“林舒棠,給綿綿道歉!”


 


我顫抖蹲下身去撿,

傅筠寒氣的摔壞啤酒瓶。


 


“不道歉?那就滾。”


 


我忍著劇痛,冰冷開口。


 


“可是傅筠寒,是你要我陪你過完這個生日....”


 


“閉嘴!我已經回了傅家,以後的今天不再是我的生日,林舒棠,我們回不去了!”


 


我點頭,明白的。


 


在他第一次看見何綿綿,回去克制不住整夜折騰自己後,我就明白了。


 


他對何綿綿一見鍾情。


 


正好牆上的時鍾提示12點已過。


 


我踉跄起身,何綿綿卻不著痕跡推我一把。


 


我身體栽倒,雙膝跪在地上的酒瓶碎片上,血浸透了單薄的牛仔褲。


 


傅筠寒卻冷笑。


 


“這一跪就當你給綿綿道歉了,

滾吧!”


 


我呵呵一笑,拖著狼狽的身體頭也不回離開。


 


傅筠寒,若再見面。


 


你欺我一分,我便十倍奉還!


 


我的離開並未影響包間的氣氛。


 


傅筠寒壓下心中的不安,回頭便把何綿綿抱在腿上。


 


期間大家提起最近圈中趣事,有人開口。


 


“要說今年可不止傅家找回了筠寒這個真少爺。”


 


“知道南城顧家嗎?就是那個掌控著我們幾個家族命脈的顧家...”


 


“今晚傳來消息,顧家丟了多年的真千金也找到了!”


 


“正好,我有那個真千金的照片。”


 


“筠寒,快別吻了,過來一起看看咱未來要效忠的主子。”


 


照片擺在包間桌上。


 


隻一眼,大家都變了臉色。


 


第5章5


 


一陣沉默之後。


 


眾人大笑。


 


“小子,你拿張嬰兒的照片搞笑呢?”


 


隻有傅筠寒,皺眉拿起照片看了一遍又一遍。


 


何綿綿上前輕問。


 


“筠寒哥哥怎麼了?照片有什麼問題嗎?”


 


傅筠寒搖頭。


 


“沒什麼,隻是覺得有點眼熟。”


 


眾人說同是豪門繼承人,或許他們小時候一起玩過。


 


聚會直到凌晨,傅筠寒帶著何綿綿回家。


 


卻看見客廳裡傅家所有掌權的長輩齊聚,眾人面色蒼白。


 


“到底誰得罪了顧家?那邊竟在半夜放出要我們破產的消息!”


 


傅母哭哭啼啼。


 


“可憐我的筠寒,剛回家就要面臨這樣的困境....”


 


傅家商量到清晨,才終於想出一個方法。


 


與北城勢力聯姻,對抗顧家。


 


可眾人又開始苦惱。


 


“北城蘇家隻有個獨子,咱傅家也沒有合適的女兒啊。”


 


客廳裡人群裡,何綿綿突然站起來。


 


“不如伯母收養林舒棠,把林舒棠嫁過去吧...”


 


傅母撇嘴,但也沒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