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心跳聲好快。」
「嗯。」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我確實有點好奇。
「那次，我偶然路過，正好撞上莫晚去找你麻煩，你當時是想甩她一巴掌的吧？但因為看到我去了，所以裝得可憐兮兮的樣子，好讓我幫你出頭。」
額……事情都過去那麼久了，為什麼要戳穿我！
我捶了他一拳，「能不能別說我的糗事？」
他輕笑，「為了工傷補助，你刻意擠出的那幾滴眼淚，實在是太假了。但我看到你眼睛裡那一點狡黠的光，忽然就覺得挺趣的。」
「怪不得……」
「什麼？」
「怪不得，我們倆住在山上那晚，你看到我洗完澡穿著你的襯衫出來，耳朵紅得跟要滴血似的。」
他悶聲笑了笑，「嗯，可能是有點害羞吧。」
哦，原來在商場上殺伐決斷的人，也會害羞啊。
「你是怎麼知道我去相親的？」
「是楚柯。」
「這臭小子，
找人跟蹤我？」說起跟蹤，我慌亂地推開楚闊，他被我推得一個踉跄，「怎麼了？」
我四處看了一圈，確定沒被人偷拍，才捂著胸口長舒一口氣，「我怕我們倆也被偷拍了。」
楚闊揚眉，「怎麼？怕我給你丟臉了？」
瞎說什麼呢！「我這不是怕楚柯一時接受不了，不然我們偷偷地先處著？」
楚闊果斷地拒絕了，「不行。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但如果我們瞞著小柯，等哪天他自己發現了，事情隻會變得更糟糕，知道嗎？更何況，我們兩情相悅，沒什麼見不得人的。」
雖然他極力安慰我，但我仍舊忐忑不安。
楚闊揉了揉我的頭發，「好了，女朋友，先把其他的事放在一邊，陪你的男朋友吃頓午餐，可以嗎？」
想想前段時間，我還算是他的員工，如今竟然翻身做主，成了老板娘？
這樣想，我不免有幾分得意。
我故意輕佻地挑起他的下巴，「好呀，女朋友請你吃飯。
」他眸光暗了暗，抓住我放肆的手指，在唇邊親了一下。
我臉頰倏地一熱，連呼吸都仿佛是滾燙的。
他已經傾身靠近，吻在我的唇上。
等他松開我，我幾乎有點喘不過氣。
他輕笑，「肺活量這麼差，看來以後要帶你一起晨跑了，不然以後怎麼受得住？」
啊，他在說什麼呢！
我都不好意思了！
22
楚闊握著我的手，出現在病房內，楚柯的反應比我想象中還要強烈。
他幾乎是瞬間就揮著拳頭撲上來。
我想拉架，可來之前，楚闊告訴我，不論楚柯做什麼，我都不能插手。
楚柯下手很重，楚闊又不還手，被揍得嘴角都青了一塊。
我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我還是沒忍住喊道：「楚柯，你別打了！」
楚柯出拳的動作硬生生停住，他轉頭望向我，眼神裡的兇狠還未褪去，「我不就打他幾拳嗎！你至於心疼成這樣？如果今天是他打我呢？你也會為我哭？」
我吸了吸鼻子，
「你哥最疼你了，不會打你的。」楚柯聲音揚高了一個度，「他疼我？他疼我會把你搶走？還有，誰說他沒打過我？前幾天甩我巴掌的不是他？」
「他打你是希望你配合醫生治療。而且，我從來沒跟你在一起過，不存在他把我搶走。」
楚柯的眼睛幾乎是一瞬間就紅了，「好啊，你們倆郎情妾意、天作之合，我就是跳梁小醜，滿意了吧！」
楚闊想拍他的肩膀，卻被楚柯甩開了。
楚闊嘆了口氣，「小柯，是我對不起你，我當初就不應該找喬綠來騙你。
「我沒想過你會愛上她，更沒想過，我自己也沒逃得掉。
「但我從來沒背著你做過什麼不幹淨的事，我跟喬綠告白，是在她拒絕你之後。
「但凡她接受你，我都會把對她的心意，永遠埋在心底，並且真心祝你們幸福。」
病房裡一片寂靜。
楚柯破罐子破摔地坐到地板上，也不說話，就那麼沉默地待著。
我輕手輕腳走過去，
替楚闊擦掉嘴角的血，然後輕聲問他：「疼嗎？」他搖了搖頭，「我沒事。」
「你們倆能別在我面前秀恩愛嗎？」楚柯壓著怒意道，「我是個病人，不是隻狗。」
我牽著楚闊的手出了病房，「我單獨跟他聊聊吧。」
「行，有事你就叫我，我就在這裡等你。」
「放心好了，他總不會動手打我。」
我走進病房，在楚柯旁邊的地板坐下，他立刻往旁邊挪了挪。
他還沒消氣，「你都是要當我嫂子的人了，還要跟我聊什麼？聊你們結婚，讓我去當花童嗎？」
我差點被他逗笑了，「沒見過二十多歲的花童。」
他憤憤然瞪著我，「我就這麼可笑嗎？」
「沒有。」這真不能怪我，他有時候腦回路真的挺奇葩。
「你為什麼喜歡我哥？」
「他對我好啊。」
「難道我對你不好？」他大聲嚷嚷完，自己都愣了一秒，旋即泄氣道，「好吧，我對你確實不好。」
他煩躁地抓著頭發，
「但你知道，我有雙相，經常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喬綠，我願意為你改變自己，隻要你肯給我機會。」事實上楚柯對我不壞，他的陰晴不定基本都不是針對我的。
也可能是因為我能拿得準他的脾性，但凡他情緒有絲毫異樣，我都會立刻化身舔狗，把他的怒氣掐死在搖籃裡。
所以，我跟他在一起，會覺得累。
我必須時刻保持清醒和機敏，生怕自己哪裡出差錯。
而在楚闊面前，我不用那麼小心翼翼，也不用那麼卑躬屈膝。
楚柯聽我講完這番話，再次沉默下來。
我最後告訴他：「楚柯，把你的好，留給真心愛你的女生吧，我會祝福你們的。」
23
那天從醫院離開後，我很長一段時間沒見過楚柯。
聽楚闊說，楚柯出院後，跟變了個人似的，他完全收了心，酒吧都不怎麼去了，不僅去楚氏按部就班地上下班，連情緒也越發穩定起來。
楚闊很是好奇，「那天，你到底跟他說了什麼？
」我笑眯眯地靠著他的肩，「我說我特別喜歡你。」
我一逗他，他也笑起來，「你就知道哄我開心。」
「才不是。」我明明說的是心裡話。
我飛快地在楚闊唇上親了一下，卻被他扣住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結束後，他評價，「嗯，最近肺活量有顯著提升。」
我笑著輕掐他的手臂，「你好煩啊。」
我們倆的感情越發穩定了，別說吵架，連拌嘴都不曾有過。
有次，我跟他打趣，「楚闊，我們吵一架吧，哪有情侶從來不吵架的？」
他若有所思地盯了我幾秒，而後放下書，「行，那你先來吧，我聽著。」
「一個人怎麼吵架？」我有些為難。
「可是我舍不得跟你吵。」
呵……又趁機跟我表白呢。
我清了清嗓子，「那好吧，你就乖乖地坐好，準備迎接我的謾罵吧！」
他攤手，「來吧。」
我掐著腰，站在沙發旁，裝出一副生氣的模樣。
可醞釀了半晌，
我竟然一句吵架的詞都想不到，反倒把自己給逗笑了。我笑著撲進他懷裡，「都怪你對我太好了！」
他親昵地用下巴蹭我的額頭，「好，都怪我。」
其實，我們倆的感情也不是一帆風順的。
楚闊的父親，找過我一次。
他像當初對待於悅那樣，逼我離開。
他說的那些話，我早在狗血電視劇裡聽了一百八十遍了，內心根本毫無波瀾。
最後他給我一張 200 萬的支票，「隻要姜小姐肯離開，這錢你隨時可以拿走。」
我撕碎了這張支票，不卑不亢地回復：「叔叔，我雖然愛錢，但我跟楚闊之間的感情，不能用錢來衡量。今天很高興見到您，我還有事，就不陪您喝茶了。」
我正準備離開，一轉身，卻發現楚闊就在茶室門口。
不知道剛才的話，他聽到多少。
他大步走過來，緊緊地握住我的手，堅定地對楚父說：「爸，我不是小柯，沒那麼好騙，也不會任由你拿捏。
喬綠也不是於悅，她很愛我，也很聰明。如果您不想失去我這個兒子，就請您別再插手我的事。」我手心裡全是汗，等出了茶室，楚闊關心道：「很緊張？」
「有點，你爸挺嚴肅的。」
「別怕，有我在呢。」
「嗯。」
我不怕。
隻要他在我身邊，我就可以一往無前。
跟楚闊戀愛半年後，他向我求了婚，特別大的鴿子蛋，閃得我眼睛都快瞎了。
「可是，會不會太快了點？」
楚闊扶額，「女朋友，你男朋友已經三十一歲了。」
我笑著摟著他的脖頸，「怕什麼，我又不嫌棄你老。」
他在我額頭印上一吻，「嫌棄也沒用，收了我的戒指，就是我的人了。」
「這麼霸道？」
「嗯。」
「我好怕啊。」
「知道怕還敢拒絕？」
「不敢了。」
「那明天就去領證吧。」
明天？
太快了吧！
而且，既然明天要領證，你今天就讓我早點休息啊！
你還折騰我做什麼！
我早上怎麼起得來啊！
楚柯番外
什麼時候喜歡上姜喬綠的，連我自己都不清楚。
她好像是從天而降來到我身邊的。
她跟我圍著我轉的那些女生都不一樣。
她一點都不矯情，從來不會耍性子，我說什麼就是什麼，她總是很體貼地照顧我所有的情緒。
她陪著我哭，陪著我笑，陪著我喝酒，陪著我唱歌。
不管我怎麼鬧騰，她似乎都不覺得厭煩。
漸漸地，我周圍有些人開始看不起她，他們甚至當著我的面，嘲笑她是我的舔狗，取笑她沒有尊嚴和底線。
我聽著覺得刺耳，把那個嚼舌根的人,揍得鼻青臉腫。
「以後，再讓我聽到你說姜喬綠的闲話,我打斷你的腿！」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那樣生氣。
明明我也很享受，她對我的追求和仰視。
可我就是看不慣別人埋汰她，誰都不行！
慢慢地,我發現自己好像離不開她了。
見不到她，就抓肝撓心地想。
見到她，又覺得不夠，我想抱她,想親她,想擁有她。
我心裡這麼想,就控制不住地這麼做了。
可是她……拒絕我了。
她不是口口聲聲說永遠愛我嗎？
為什麼會拒絕我？
哦，原來他是我哥用 30 萬僱來的。
她就是騙子。
她騙了我一年，卻不肯騙我一輩子。
糟糕的是，我哥也愛上了她,他還說要跟我公平競爭。
在我問喬綠，她是不是喜歡我哥時,她沉默了，那一刻,我就知道我輸了。
「做舔狗，姜喬綠認第二，就沒人敢認第一！」
「□「」我開始無理取鬧,不斷地想要跟喬綠證明，我比我哥更愛她、更適合她。
這樣做,並沒有讓我覺得開心，內心反而覺得煎熬。
我哥是全世界對我最好的人，我卻卑劣地想把他拉下神壇，實在是太可恥了。
我跑去酒吧買醉,卻意外地碰到了喬綠的發小董子駿。
這個呆頭鵝，竟然也會來酒吧？
更讓我驚訝的是，他說他喜歡喬綠十年了。
「我跟她表白了八次，都被她拒絕了。但我想，她隻要一天沒有談戀愛，我就還有機會。
「我現在選擇放棄,是因為她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愛一個人，不就是想讓她開心快樂嗎？
「如果你隻想著把對方綁在身邊,那不是愛,是佔有欲。」
還真是氣人，他呆得要死,竟然敢來教育我！
更氣人的是，我還覺得他說的有道理！
想起喬綠在我哥身邊時，笑得那樣輕松又愉悅。
我哥那樣睿智又穩重的男人，確實比我更適合她千倍萬倍。
我打了通電話給我哥,「你欠我一樣東西,得還給我。」
我哥永遠都是那副淡定自若的語氣，「你說。」
我輕聲笑笑，「三百六十萬，少一毛錢都不行。」
他也笑了,「行，我現在就轉你。」
「哥，祝你和喬綠幸福。」
「謝謝。」
